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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80期十码中特-马会禁码料80期立即指着他逃逸的方向

上传时间:[2018-07-18]浏览次数:[ 8232 ]

” 朱天寿道:“单单一场不够,再加一场孔雀舞好了” 蒋弘武道:“多年以前,欢娘和喜娘两姐妹,合伙开设欢喜阁,当时楼中的妓女只有二十多人,素质不高,大都姿色平凡,只有少数几个是美女,还有一两个算得上是丑女,不过因为收费不高,所以楼里生意很好,经常客满为患……” 金玄白听他说了这段开场白,顿时想起他所讲的“养瘦马”的那段妓院栽培人才之事,立刻恍然大悟,发现就算要经营一间青楼妓院,也是颇为困难,必须用尽心机,耗费时间去培育人才,方能让青楼生意鼎盛,永续经营下去,并且名气越来越大……这种经营手法和其他行业的经营手段没有差别,所差别的只是青楼售出的是女色,而其他行业售出的是货物,只要打响名号,树立金字招牌,对品质有足够水准的掌控,生意一定可以越做越大 这个意念从脑际电闪而过,只听蒋弘武继续道:“有一天夜里,一个年轻客人上门嫖妓,由于当时妓女大部份都已在接客,所以喜娘就找了个姿色普通的妓女应付 只听蒋弘武继续道:“喜娘知道有些嫖客常常带着什么羊眼圈、蟾酥,为的只是希望能多拖延一点时间,或者折磨妓女,却没听过有人在那话儿上刺青的,而且还刺了天枪二字,所以就多少留意了下……” 他说到这里,觉得口渴,于是端起面前的酒杯,扬了扬道:“来,朱公子、金侯爷、邵真人、两位大人,我敬各位一杯!” 朱天寿笑道:“就你花样多!说笑话就说笑话,喝什么酒?” 他虽然口中这么说,却朝金玄白举了举杯,把酒一饮而尽 蒋弘武喝完了杯中美酒,见到众人把酒都喝完了,于是继续道:“过了十来天,那个客人又光顾欢喜阁,这回喜娘就另外找了个姿色稍好的妓女陪他,还特意嘱咐那个妓女,要留意客人的阳物上刺的是什么字,结果却听到妓女回报,是‘天下枪’三个字他轻轻的拍了拍巧云的香肩,低声道:“祢们别害怕,我不习惯让人帮我夹菜,不是祢们的错,放心好了” 朱天寿大笑,张永、邵元节、蒋弘武等人,以及那些陪酒的清倌人都抿唇掩嘴而笑,只有金玄白弄不清楚什么叫“隔山取火”和“右插花”而愣在当场 唐代所谓的昆仑种族的人,其实便是今日之马来人,当时官宦富豪当以这些异族人为奴隶,统称昆仑奴 明代郑和六下西洋,最远曾到达东非,带回许多非洲的黑人,这些人来到大明皇朝之后,也被泛称为昆仑奴,以致连马来人、天竺人都被统称为昆仑奴,而并未被细分 身为半个少林弟子,金玄白自然知道达摩祖师东来之事,而少林之所以被视为禅宗祖庭,少林派的形成,全由达摩而起” 蒋弘武停了一下,继续说道:“王氏泼辣的一把抓住张三的衣襟,问他为何小猴子会换了位置 金玄白看得清楚,那个女子面目虽黑,可是轮廓极美,头上乌云高耸,盘了个髻,双眉之间有一颗豆大的红痣,鼻子左翼边穿了个洞,嵌着一颗红宝石,显得整张脸颇为奇特,衬着一双乌黑的大眼和厚厚的红唇,另有一番异国风情” 蒋弘武低声道:“这个可能要问过喜娘才行,不知这个天竺舞妓卖不卖身的?” 张永道:“这些人远从天竺到我大明皇朝来卖艺,岂有不卖身之理?不必知会什么喜娘了,等会直接传她陪侍就行了,如果那个阿星敢罗嗦,你知道该如何处理!” 蒋弘武点了点头,退回自己的位置,见到诸葛明用询问的眼光望着自己,于是把张永的意思低声说了出来” 他心中感叹,巧云端起酒杯,凑到他的嘴边,柔声道:“侯爷,请喝酒!” 金玄白接过酒杯,仰首一干而尽,突然脑际浮起两句诗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他吃了一惊,忖道:“莫非金侯爷从这场蛇舞中,又悟出什么武功不成?否则为何扭成这个样子?” 这时,邵元节也发现了金玄白的异态,一脸错愕地望着他,不知他怎会对蛇舞如此入迷 张永看到邵元节脸上的神色不对,循着他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金玄白的怪异动作,禁不住愕然问道:“金侯爷,你怎么啦?” 金玄白道:“原来这也是软骨功里的一种,可凭藉长期的训练,让筋骨拉长移动……” 他霍然从席上站了起来,气劲在体内鼓动,四肢伸展,身躯平空长了六七寸,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淡然一笑,随着关节扭转,整个身躯又矮了尺许,顿时全身的衣衫仿佛变大,让人看了有种滑稽的感觉 他暗忖道:“这位朱大爷果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嫖客,只要看中的女子,不管她是来自天涯海角,他都兼容并蓄,大小通吃,真是精力过人” 朱天寿似是没有看到张永的动作,继续和金玄白叙述着到桑园蚕室的经过,当他提到被擒的西厂档头和几名太监与官员时,言词之中透露出对这些人的失望” 金玄白略一思忖,把话题导回原处,道:“张大人,依在下之见,那些太监、官员和西厂档头们,既不能杀,又不能轻易的放了,为今之策,最好是让他们混淆不清,打乱他们的原有行程和目的……” 他顿了一下,道:“既然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未以真实面目出现,他们就不会怀疑是遭到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出手擒下,还以为是遇到江湖豪强,所以只要在纵放他们之际,使点小手段,误导他们往别处去追查线索,就可打乱他们原有的计划了 可是他却没料到衍生出这么多的枝节,竟然可以从那些人身上勒索出二三十万两银子,想一想,这些人也真是会敛财” 那名侍女畏畏缩缩的走了过来,却是吓得全身颤抖,目光闪烁之间,还当自己也会送命,因而每一步跨出,似有千斤重,才走了几步,便已双腿一软,跌倒在地毡上 通常来说,要封人穴道,须要藉助武器,如点穴镢、判官笔才行,因为着力点仅在穴道,力道不能透入经脉,抑制气血运行,完全无效,故而点穴法从武当派集其大成之后,称之为内家拳经功夫,有别于少林派被俗称外家功夫 那些清倌人此时才完全清醒过来,不过每个人的眼中仍然充满疑惑,相互顾盼一下,偎在金玄白身边的巧云取出手绢替他拭去嘴角的酒渍,低声道:“侯爷,小奴不知怎么,一下子睡着了,真是不好意思……” 朱天寿双手各搂一名女子,笑道:“没有关系,祢只要亲我贤弟一口,就恕祢无罪,不然祢们陪客人饮酒,都睡着了,岂不是要被打屁股?” 巧云眨了眨大眼睛,脸上泛起一丝羞色,却大胆的抱住了金玄白,抿着红唇,飞快地在他的嘴上印了一吻邵元节兴起,把两名清倌人都搂进怀中,一阵左搓右揉,逗得两名少女娇吁连连,不时发出呻吟 巧云吻完之后,接着琼花也搂住金玄白的脖子,献上了香吻,并且半颗香舌微吐,任由他品尝 自古以来,皇帝都自称朕或寡人,这种特殊的称呼表示皇帝是受命于天,是天之子,是天下第一人,至高无上的地位,不容质疑 就如同皇帝自称为朕一样,这个朕字,也成了皇帝一人能用的专有名词,普天之下,无人敢用“朕”来称呼自己,如果用了,必是满门抄斩的下场,因为这显示此人想要造反” 邵元节道:“我大明皇朝,地域辽阔,人口众多,据说各种不同的言语,有一百多种之多,南腔北调,各有不同,会个十几种方言,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还以为阿巴表演的是翻筋斗,岂知那三名女子绕着阿巴开始跳起舞来,并且还边跳边脱,边脱边挑逗他 巧云抬起头来,满脸诧异,问道:“侯爷,怎么不见了?” 邵元节心知她在说什么,浑身一震,陷入沉思,张永还没察觉出来,笑着道:“侯爷,你连吹箫弄玉都不知道,可见你的确未悉风月,应该好好学习才行 她们在震慑之际,一时之间,几乎忘了置身何处,直到欧阳念珏放下手里的一根金凤含珠钗,走了过来,挽住她们的手,她们才有了短暂的清醒” 这间厢房里,除了齐冰儿之外,其他众女都见识过服部玉子的易容手法,而何玉馥和秋诗凤二人此刻尚在跟随服部玉子学习易容术,故此每一个人都相信她说的话不假,全都想到若是服部玉子真的这么做,很可能会让欧阳兄弟昏了头 因此在刹那间,除了齐冰儿、金银凤凰之外,其他众女全都发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 若非他们受到知府宋登高的警告,明白这些绝色美女都是来自北京的金侯爷的妻妾,只怕美色当前,他们都会有不轨的举动” 唐凤看出这里以服部玉子权威最大,应了一声,走到服部玉子身边,道:“傅姐姐,我妹妹不懂事,祢是大姐姐,千万要包涵一下 金银凤凰出自唐家二房,虽受父母疼爱,却一直过着俭朴的生活,十二岁之前,连一件银制首饰都没有,头簪用的还是木制器 唐凤拉了拉唐凰,两人走到门口,这才压下了心底的欲望 看到里面那些美女挑拣珠宝的模样,欧阳旭日暗暗打了个寒颤,忖道:“这些女人哪,看到了珠宝首饰,就跟没命似的,真是可怕啊!” 他也不知道到底谁要替金银凤凰付帐,摸了摸荷包,只得悄悄的退了回来” 欧阳旭日望着何康白入内,拉着欧阳朝日靠在门边,商议着能用什么方法,可以让唐凤和唐凰一眼便可分辨,可是谈来谈去,所想的法子全都需要金银凤凰配合才行得通” 欧阳朝日也道:“金大哥已经有三四房妻室,我姐姐怎会去凑这个热闹?” 他笑嘻嘻的说道:“那天在松鹤楼里,傅小姐和我姐姐打赌的事,当不得准,姐姐要嫁给谁,还得问过我爹娘才行,哪能凭着一个赌注就当真?” 楚仙勇道:“看来你们兄弟真的不知道……” 他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道:“好像何叔曾经和我姐姐说过,当年欧阳爷爷留有手书,要把念珏姐许配给金大哥……”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欧阳兄弟一齐跳了起来” 楚仙勇一把拉住这两兄弟,楚仙壮从厢房里走了出来,不悦地道:“你们两个家伙,不进房里喝茶吃点心,站在门口嚷嚷什么?” 欧阳朝日跟楚仙壮一向比较谈得来,看到了他,赶忙问道:“仙壮哥,你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楚仙壮问道:“什么怎么回事?你这小子,说清楚点好吧?” 欧阳朝日把刚才楚仙勇所说,有关鬼斧早已将孙女许配给金玄白为妻的事,提了出来 楚仙壮继续道:“你想想,天底下的女子,有谁能抗拒得了珠宝的诱惑?金大哥武功那么高,再加上又有权有势,连知府大人都得巴结他,你想想,我堂哥拿什么跟人家比?当然他会心里难过……” 欧阳旭日浓眉一扬,问道:“老二,怎么办?” 欧阳朝日颓然道:“没有办法可想 他们俩心意相通,有了主意之后,一齐想到此事必须借助欧阳念珏的帮助,才能完全收效 他一念及此,已发现欧阳旭日面上露出微笑,显然同为孪生的兄弟,欧阳旭日也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至于张永、蒋弘武等人,包括金玄白在内,他们都是特殊系统,算是锦衣卫和东厂的官员,和知府不相干的 以知府之尊,来到了沉香楼,才会有如此大的排场,还要派出数百人护卫在酒楼的附近,维护知府的安全 他的脑袋里乱哄哄的,心底发出一阵呐喊:“我是怎么啦?怎会这般无用,连话都不会说?” 那个绿衣少女根本没有理会楚仙勇,清冷的目光在欧阳旭日面上停留一下,含笑道:“小女子曹雨珊,是应家父相召而来 至于宋登高,则是身为一府的父母官,尚需端着官架子,不过看到何康白在场,也不敢太过放肆,故而对周大富和曹大成极为客气,四位年纪相近的男人,虽则出身环境不同,背景各异,却也相处融洽,言谈投机 就因为这种心理,当他听到欧阳朝日说起楚慎之随在曹雨珊身后登楼,并且眼睛盯着她的臀部,以致一时不慎,跌下了楼,这种不规之举,让何康白难以忍受,于是口不择言,提到了做贼之事” 欧阳兄弟一齐大惊,欧阳朝日问道:“何叔,你没弄错吧?” 何康白道:“哼!老夫练功多年,放眼江湖,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岂会看错人?别的不说,单看这个女娃儿一身清冷之气,眼神凝而不散,隐有神光,便知她练有道家神功,并且还功力不浅,若是交起手来,我都不知能否是她的对手 从明一代,从武当派立派之后,这一百多年来,江湖上各种大小门派纷纷兴起,可以说已经到了三人成帮,五人成派的荒谬地步 例如太清门的漱石子、九阳门的九阳神君便是这些小门派中的翘楚人物,他们的武功修为,甚至连武当、少林两派的掌门都要甘拜下风 故而他听到曹大成的请求,毫不考虑的答应了,当下带着曹大成、周大富和曹雨珊便往隔壁厢房而去 他们走到楼梯口,只见楚慎之和楚仙壮相继登楼而上,何康白也没理会他们,迳自带着曹大成、周大富和曹雨珊走进靠窗的厢房里 回想起来,今天这一天过得也真是有如惊涛骇浪,从见到欧阳兄弟开始,陪着他们逛街、吃饭,还很开心,直到落入天刀余断情的手里之后,情绪的变化,压力的增加,便让她们开始难以忍受 一想起欧阳朝日那稚气的言语和鲁莽的行为,唐凤心中便有股奇怪的感觉,她放下竹帘,垂首忖道:“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傻小子不成?” 她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木匣,缓缓的启了开来,只见匣中盛的是一枚系着丝穗的玉佩 尤其是欧阳兄弟出现之后,竟然让她们完全不把程家驹的死活放在心上……唐凤暗吃一惊,忖道:“啊呀!我们这种行为,是不是书上所说的水性杨花?” 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决定找个机会去问一问服部玉子,因为在她的眼里,这位金侯爷未来的夫人,沉稳大方,宽宏大度,受到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等女的尊重和敬佩,一定值得信赖 她犹豫了一下,只听服部玉子大声道:“这座怡园虽是我名下的产业,不过算起来也是少主的产业,因为我的性命都是归他所有,这座园林又算得了什么?” 金银凤凰不明白服部玉子为何要称金玄白为“少主”,对于她所说的话,更觉不解,哪有性命都归他所有之理? 她们两人互望一眼,不敢多问,却听到齐冰儿道:“傅姐姐,祢没骗我吧?玄白哥明明是和我爹住在城外的茅屋里,他又怎会有这座园林?” 齐冰儿所言不假,她第一次见到金玄白时,金玄白还是一个樵夫,救下她之后,为了二百两黄金的重酬,护送她到了苏州城 齐冰儿、曹雨珊、金银凤凰尚是第一次踏入厅里,见到大厅之中陈设华丽,家具齐全,墙上挂着字画,四周摆放盆景,全都暗吃了一惊,别说是金银凤凰,就算是曹雨珊和齐冰儿,家中颇有资产,却也没见过布置得如此高雅而又华丽的大厅 唐凰一屁股坐进一张大椅里,嚷道:“傅姐姐,祢的屋里陈设得真是漂亮,怎么看都舒服” 在忍者组织中,上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命令,执行命令是下忍的义务,除了服从之外,还是服从,绝不能打丝毫的折扣 田中春子心里明白,服部玉子下了这道命令,便不容自己出任何差错” 服部玉子问道:“芳子,我走之后,这两天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客栈和天香楼的情况如何?” 小岛芳子道:“禀报主人,怡园和客栈一切如常,南京的消息传来,四组人马开始陆续撤回,明天第一批可能在中午抵达,其他的人分成十批,预计半月之内,全部撤光 他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样窝囊过,竟然被邵元节派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任务,站在甲字号大房门外听壁 朱天寿在豹房里玩了上千的女子,身体早就有点吃不消了,虽说每天大补特补,御膳房里准备了各种的药膳,却一直都没见效 二楼没有一个锦衣卫守护,只有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守在甲字号房门口,倾听屋内的声音,这是出自于张永的安排,他唯恐二楼的护卫一多,发出嘈杂之声,影响了金玄白的性致” 刘康不明所以然,却也不敢多问” 邵元节忙道:“公子不必难过,等到桃花帐炼成之后,你撑起此帐,便可获得神力 这个独立单位由皇帝直接管辖,权力之大,空前绝后,连大学士都无法置喙,命令由皇帝颁发,可以逮捕诸王,更遑论是各省的大小官员了” 邵元节捋须微笑道:“公子说得极是,大家都是酒后乱性,在这妓院之中,抱着姑娘们胡作非为,谁还顾及到旁人哪?” 朱天寿大笑道:“邵真人说得好,大家都在花丛之中,酒后折花,才是正常” 邵元节道:“两位大人,如果你们有兴趣随同贫道开始学习素女经,苦练个三年,纵然不能力御十女,一夜之间三五个倒也容易他暗自盘算一下整个的计划,发现并没有什么漏洞,可能唯一会让金玄白不高兴的便是将白莲、黄莺等八名女子,全部都放在一处 这件事唯一的意外,大概便是巧云和琼花二人扶金玄白入室,竟然也一起搅和进去,成为金玄白酒后乱性的“祭品” 片刻之前,他似乎把身体内最后一滴精华都挤了出来,然后从大床上跌落下地,那时,他觉得自己全身俱空,整个人似乎置身云絮之上,连意识都是一片空白 特别是在看了仇十洲所绘的四季行乐图之后,这种心态更加的强烈,更加的沉重 故而,对于他心中畏惧的情结,也毫无帮助,难怪醒来之后,会以为那些经历都仅是一场香艳的梦,是如此的不真实 到了这个时候,他对于金玄白的敬佩之心又多了几分,心想,别说是自己了,就算是人在豹房的罗珠活佛,恐怕功力还没到达一举连御十女的地步,由此可见金玄白果真不愧有神枪霸王的称号 虽是美色当前,春光无限,可是邵元节却心无杂念,连目光都不敢乱瞄,小心的把七名女子抱下床之后,果真看到铺在被褥上的一张白罗帐上,泛现着朵朵鲜艳的桃花 张永塞好了烟泡,低声道:“小舅,烟装好了” 邵元节走到长榻另外一端,捧来一个长宽约一尺的锦盒,仔细的折好白罗帐,郑重其事的放进盒里,道:“皇上可以此盒为枕,每夜睡眠,枕于其上,就可脑清目明,久而久之,可神游仙境,挽仙女之素手,共饮天地之仙水,甚至还可至西王母之蟠桃园,大啖结实累累之蟠桃……” 朱天寿听得如痴如醉,闭上眼睛,仿佛自己已经升入天际,眼前出现无数的仙女 甚至连一颗子弹也都拿来用作行骗的工具,打不死就是受命于天,成为千古的大笑话 JZ※※※朱天寿躺下,头部枕着锦盒,觉得自己精神百倍,连抽烟的兴趣都没有了,可是反覆转动了两次,终于抵不住烟瘾,斜靠在被褥上,拿起烟杆,就着鹤形银器上的一簇火花,点燃了烟泡,吸了几口” 邵元节没有下楼,迳自走到窗边,往下望去,只见庭园里面,点燃着上百盏灯笼,照耀得有如白昼,灯笼四处移动,可是却看不到一个入侵者的身影” 于八郎看清来人,垂下绣春刀,躬身道:“对不起,蒋大人,卑职没有发现大人来此,以致……” 蒋弘武挥了挥手,问道:“于千户,到底园里来了多少人?怎么闹得鸡飞狗跳的?” 于八郎道:“禀报大人,好像只来了二三个人,不过他们行踪诡异,轻功又高,凭藉着园中的树丛隐藏身影,以致难以围堵” 那些手擎灯笼,持着绣春刀的锦衣卫人员,听到蒋弘武的喝声,只留下了三十多人,其他人员纷纷散开,奔往各处,执行巡视、搜索的任务 每一支绣花针上,针孔里还穿了约五寸长的丝线,有红有绿,有黄有紫,所以纵然整根针都没入体内,丝线也还在体外,形成一种极为怪异的情况 金玄白根本没把那急射而来的绣花针放在眼里,一步跨出,紧接着第二步踏起,已是悬空尺许,到了第三步跨出去,整个身躯已悬空三尺 那蓬绣花针距离他的身外还有数尺,便已被他迎上的气壁触及,顿时全都停在空中,接着便以更快的速度反弹回去 她手中的短剑似有玄虚,随着剑式展开,五音齐响,剑芒伸缩,幻影迷离,已把她娇小的身躯全都隐没在闪烁的剑光之后,让人完全看不清她的剑势走向 他冷哼一声,戟立如剑的衣袖倏然卷动,有如一条蛇样的沿着短剑剑尖游上剑身,右手两指并立,少林菩提指法中的一招“无上菩提”施出,搭上了剑尖两寸之处 双方谈了两句,邵元节便提到有人入侵,恐怕是针对被囚的魔门弟子而来,希望金玄白能把来犯之人擒住,盘问详细 等到蒋弘武发现来人的行踪藏匿在假山附近时,金玄白意念延展出去,果真发现有人藏在假山之后的丛树里 所以,当他乍然见到那个黑衣蒙面女子时,起先还以为她是服部玉子或者松岛丽子,直到蒋弘武和对方换了七掌,他才松了口气,明白这个蒙面女子并非忍者” 邵元节被他眼神所逼,心中一阵震颤,垂下目光,道:“侯爷说得极是,一定要弄清楚她的来意才行,所幸臧姑娘就住在虎丘附近的山塘街边,就算此女跑了,也可找臧姑娘追查线索 第一九一章叛变组织 金玄白飞身越过高墙之后,循着刚才那个黑衣女子离去的方向,一路蹑行而去 过了一处长满石榴花的丛树,他沿着土坡一路下去,大约走了七八丈远,便见到眼前出现一汪水池” 他加快脚步,沿着林间小径往大厅方向行去,随着身形移动,他听到了疏林之间传来阵阵夜鸟的叫声,明白这是忍者们夜间用来通讯的暗号,显然这个叫林茂松的忍者,已将自己要找服部玉子的讯息传递出去” 金玄白见她又称呼自己为“夫君”,也不知她心里的想法,到底是要用这种称呼来肯定她的身份,还是表示和田中春子的不同” 金玄白侧首望向松岛丽子,见到她微笑颔首,不禁生起一种被出卖的感觉,不过,面对这两个美丽的女子,他也实在无法生气,反倒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金玄白望了田中春子一眼,道:“美黛子年幼无知,受到程家驹的蛊惑,违反了伊贺流的规矩,做出不当之事,但她无论如何,都是罪不及死,所以我要祢放她一马”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应该是怡园里新进的丫环罗?只有这些人才有机会接触田春,也才能够模仿得跟她有几分神似,否则在怡园里守卫的忍者,也不会分不清楚真伪” 金玄白问道:“哪位曹大爷?是不是易牙居的店东?” 服部玉子颔首道:“就是那位曹大成曹东家,他是苏州城里有名的富豪,产业极多,膝下只有一位千金,不久前在沉香楼认识的 金玄白心中热血沸腾,只觉得有股莫名的感动,他弯下腰去,一把将服部玉子搂在怀里,找到她的红唇,重重的吻了下去 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跪坐在她的身边不远,默默的望着她,没人敢说一句话,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服部玉子眼波一转,道:“丽子,祢站起来,让我看看祢的脚” 她站了起来,整理一下衣裙,继续道:“如果朱公子他们要替巧云和琼花赎身,还是比照白莲她们一样的价钱,知道吗?” 松岛丽子笑着道:“玉子小姐,祢的算盘真是会打,算得太精了” 服部玉子道:“南京那边的人,这几天就会撤回来了,四五百人的开销有多大啊!如今少主又逼着我解散血影盟,以后该如何养活这些人?都该要趁早计划才行,不然到时候靠着一座天香楼和烟雨阁,还有一间客栈,一间茶楼,赚的钱还不够他们吃饭” 松岛丽子也不知哪里惹恼了小姐,见她有些意兴阑珊,情绪整个起了变化,不敢多言,躬身答应道:“属下这就赶去 想起小时候住在东瀛铃鹿山区的土屋里,只能点着一盏油灯,坐在火炉前吃着味噌汤泡饭的清贫日子,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伊贺流的纪律十分严明,犯了错就一定要受罚,有功也会受赏,田中春子上回带了二十名忍者出去执行任务,结果只有三人安全回来 可是,她万万想不到,美黛子情窦初开,竟然受到程家驹的蛊惑,趁着服部玉子带着部下赶往太湖水寨的时机,偷偷的从地牢中,把程家驹救了出去 服部玉子心情颇为沉重,因为按照纪律,田中美黛子若是找不回来,不但田中春子要遭到死罪,甚至连当天负责监督的松岛丽子也会受到惩罚 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是她的得力臂助,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都是她不愿意见到的事” 服部玉子笑道:“好,我一定帮祢” 她在何玉馥的陪同下,走了过去,向何康白躬身行了个礼,问道:“何叔,你请坐下,有事慢慢谈 而他们也担心直隶一带闹匪乱,唯恐欧阳庄主等人无法赶到,所以才发出最后一只信鸽,向何康白求救,希望他能即刻带领楚氏兄弟等赶往徐州驰援 而楚氏三兄弟则更是像三尊塑像,他们眼睛盯着曹雨珊不放,全都寒着一张脸没有吭声,各想各的心事 第一九三章前往虎丘 马蹄声得得响起,在夜里传出极远 那个黑衣女子看来年纪还轻,玄门罡气练成不久是事实,但她身后必然有人的功力更高,而这个人可能是她的师父或师门长者,一定不会是漱石子 故此,他也没有多问什么,上了马之后,便在邵元节和诸葛明的引领下,控马往虎丘而去 诚如邵元节所言,朱天寿和臧贤的交情非比寻常,他这“玉郎”的称号,还是朱天寿看戏时,首先说出来的,可见两人的关系颇为密切 因为,那个黑衣女子手中持有五音玲珑剑,这柄宝剑是臧能所有,而臧能则是玉郎臧贤的妹妹! 以此推测,假如她的确是为了行刺朱天寿而来,甚至仅是投石问路,也表示臧贤的立场有了改变,可能已投向刘瑾,把整个计划泄露出去 诸葛明问道:“金侯爷,你在骂谁?” 金玄白讪然一笑,道:“我在骂我自己 可是至今过了大半天,应该整个点收行动都已结束,为何汇通钱庄还是关门大吉?而柳月娘也至今犹不见人影” 金玄白问道:“请问,孟子非孟掌柜在吗?” 店里那人道:“孟掌柜也要明天才来 那个大汉哇哇怪叫,身体悬空,吓得半死,却不敢动弹一下,唯恐会摔下来” 他干咳一声,问道:“金侯爷,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尴尬地一笑,道:“误会一场” 柳月娘吩咐程婵娟到后面厢房去准备茶水,诸葛明见到她带起一阵香风从身前翩然而去,眼睛都看直了,不过记起金玄白还在身边,立刻定下心神,笑道:“柳夫人真是好福气,有这么美貌的千金,真令人羡慕” 他看了看从四辆马车上陆续走下来的楚氏兄弟、欧阳兄弟、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皱了下眉,道:“老庄主不希望外人在场,你把秋小姐带来做什么?” 何康白道:“她是陪小女而来,她们……” 赵守财做了个噤口的手势,向秋诗凤行了过去,躬身道:“秋女侠,小老儿刚刚接到金大侠托人传讯,请祢回去一趟,他有急事找祢 第十章 霸王神枪第一九四章隐瞒真相 金玄白、邵元节、诸葛明等人,在柳月娘和柳桂花坚邀之下,进了宽大的西厢房里 进入库房之前,有两道铁栅,内外有人看守,必须掌柜才能进入,而库房门厚达尺许,外面已镶铁皮,除非把门整座拆了,否则就算用铁斧钢凿来劈砍,最少也得花上三个时辰,才能凿出一个可容人进入的洞穴 而正在她忙碌万分之时,程家驹领着田中美黛子悄悄赶到,更给她带来极大的困扰,别的不说,仅仅要说服程婵娟,便是件极为困难的事 程婵娟怎知他心中的想法?还当他言下之意,是指程家驹已经脱身之事,微微一愣,失声道:“金大哥,你已经知道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正想婉转的表示自己的想法,只听柳月娘问道:“玄白,家驹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纵然城府颇深,然而当着程婵娟和柳桂花二人面前说谎,也不禁脸色一红” 程婵娟叫道:“金大哥,你说这话,是真的吗?”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跟邵道长、诸葛大人他们要到虎丘去办事,本来无法处理程少堡主这桩事情,只不过见到钱庄里灯火通明,所以拐进来通知柳姨一趟 假若伊贺流忍者们为了雪耻,而展开对程家驹的报复,如果引来整个集贤堡的抵抗,双方定有死伤 ” 他顿了下,道:“我再说一次,如果田黛的清白未被玷污,那么就请程家驹带着田黛到新月园,事情尚可挽回,如果程家驹狼心狗肺,毁了田黛的清白,那么就叫他能逃多远就多远,从此不要被傅家的人找到……” 他说到这里,眼中精芒暴射,道:“而且在这件事里,小侄希望柳姨祢能尽量不要涉入,免得遭到池鱼之殃,到时候我就为难了 他们出门之际,正好碰上柳月娘派人赶往集贤堡邀程震远商谈要事,于是便带着二十多名堡丁,赶到了汇通钱庄” 柳月娘破口大骂道:“公道个屁?程震远,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了 ” 于八郎反应极快,一跳下马,立刻拔出所佩的绣春刀,扬声道:“大伙别分散了,恐怕有埋伏 澹澹的月光下,似乎一切的景物都已变了形貌,连道路、树林、远山、高塔都似笼罩在一股朦胧的气氛中 于八郎根本没看清楚事情是如何发生,又是如何结束,等他冲到八丈之外,已见到残肢断骸,散得路边到处都是” 邵元节哦了一声,道:“青城派的薛掌门,贫道曾与他有数面之缘,不知江女侠和薛掌门是什么关系?” 江凤凤道:“薛掌门是我的大舅,家母薛玉芬,昔年行走江湖,曾有红绡玉女的外号” 金玄白和诸葛明没料到江凤凤之母,当年风头如此之健,竟然连龙虎山天一教的少掌教都没放在眼里,由此可见那薛女侠的眼光之高了” 他把嘴唇凑在江凤凤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江凤凤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秋诗凤一笑,看了金玄白一眼,还没说话,已见到邵元节飞身跃了过来,兴奋地道:“朱公子,祢把醉月楼的陈年女儿红也带来了,能否让贫道也喝上两杯?” 朱宣宣笑道:“见者有份,道长和诸葛大人你们分一坛,大概也足够了,来!我们边喝边行,到了虎丘,还可到剑池凭吊古迹 这条山塘河里平日有许多小型船只往返,大都是往虎丘的游客所雇,所以属于游船,和运河中所行之船只不同 他笑道:“这丫头,就喜欢闹事,抓到这个机会,还不……” 眼前一花,金玄白的残影仍在身边,诸葛明已看到远处朱宣宣的身后,已出现了另一个金玄白 她干咳一声,道:“大哥,你看他们真的是苏州衙门里的差人吗?”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这还用问吗?” 诸葛明面对那三十多名差役打扮的壮汉,目光闪动一下,问道:“你刚才说是衙门办案,不知是哪个衙门?” 那个领头的差官道:“废话,当然是苏州衙门,这里是苏州地界,难道我们会是从杭州衙门来的人吗?” 诸葛明笑道:“说得好!难怪你会是领头的 诸葛明冷笑一声,道:“屠刚,老夫诸葛明,是东厂大档头,那位公子是武林高人,外号玉扇神剑,道长则是护国真人,至于另一位高人则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本朝神枪武威侯金玄白,金侯爷……” 屠刚浑身哆嗦,颤声道:“神……神枪霸王……” 他双膝一软,当场跪了下来,随在他身后的二十多名差人,有的跟着下跪,有的拔腿就跑 显然,其中最大的关键便是由于金玄白武功已臻超凡入圣之境,不得不加以拢络 不远处,秋诗凤笑得花枝招展,连江凤凤都看得一呆,道:“秋姐姐,祢长得真好看,比我表姐漂亮多了 这种情绪在遇到朱宣宣和江凤凤之后,稍稍化解,直到路上不期而遇的碰上了金玄白,才缓和许多” 朱宣宣也被秋诗凤脸上灿烂的笑容所迷,痴痴看了一阵,感叹道:“秋姑娘,若非祢是我的大嫂,我还真想把祢娶进我朱家门中,做我的夫人 灯光一黯,江凤凤和朱宣宣渐行渐远,于八郎赶紧扬起手中绣春刀,喝道:“你们这些匪徒,大胆包天,竟敢冒充官差,拦路抢劫,个个都已犯了死罪,若依老子的脾气,就此剁了你们,不过邵道长命我押你们过去,我只能服从命令,现在你们都竖起耳朵听清楚了,立刻都给老子爬起来,赶快滚过桥去,要是装死不动,老子就一刀剁了他!” 他说了一长篇话,把那些躺在地上装死的假差人吓得一身冷汗,没等他把话说完,便一个个的争先恐后爬了起来,一拐一拐的抢着爬上了桥,往屠刚等人所跪之处走去” 金玄白看着跪了一地的冒牌差人,只觉得今天自己的遭遇确实很荒谬,中午碰到薛义带着那批衙门官差,个个穿着破旧的粗衣,扮成挑夫模样,晚上却又碰到这批贼徒,个个穿着差人的服饰,扮成衙门官差,竟然拦路阻行” 诸葛明道:“侯爷,话虽这么说,可是这些贼子都是因为听到你的大名,才个个弃械投降的,依属下之见,还是由你审讯,比较妥当 除了这九大门派之外,江湖上新兴的门、帮、派、会、盟、社等等,更是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崛起 当时,几乎已经到了三人成门,五人成派的荒谬地步,只要练过几天武功的人,聚集一些门人弟子,便可自立门户,称门称派,于是就形成了这种怪现象 她们互望一眼,朱宣宣正想说几句话,一阵夜风从后吹来,带着浓郁的一阵扑鼻酒香,直冲脑门而至 他把一口气忍了下来,望了望金玄白,又转向邵元节身上,希望看到他们如何处理此事” 金玄白问道:“祢怎么知道?” 秋诗凤道:“去年我和何姐姐过江时,就遇到了这股水贼,不过他们并没有骚扰旅客,只是找船家支付保护费,所以我和何姐姐都没出手” 金玄白轻轻的叹了口气,想起自己做樵夫的那段生涯,怎知外面的世界,还有如此多的凄惨之事? 他在忖思之际,听到秋诗凤道:“百花洲事件,据说后来还是武当三英涉入,才得到平息 直到此刻,她才稍为能够体会金玄白在面对楚花铃、欧阳念珏时的那种矛盾心态” 他话虽这么说,可是却决定回去之后,把这桩事情禀告张永,让张永做主,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因为,只要掌握住金玄白,就可以利用他来掌握武当、少林两派,并以此控制其他七大门派 枪神和鬼斧何尝不是在相同的情况下,逼不得已的收下这个徒弟?并且将一身绝艺倾囊相授! 门规是什么?既然是由人所建立的,当然也可以由人打破! 武当铁冠道长和少林大愚禅师就是打破这个门规的第一人,他们完全摒除了门户之见,共同收金玄白为徒 金玄白望了邵元节一眼,问道:“如此说来,朱寿这批人都已到了虎丘,所以屠刚他们也跟到了这里?” 诸葛明点头道:“他们经过天罗会的两次追杀,死了不少人,如今已经过运河,逃到了虎丘,据说就藏身在虎丘塔里”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我们三人骑马开路,让他们坐车随后跟来,比较妥当” 他大步往前行去,交待那些水贼把身上所穿的差人衣服脱下,丢在山塘河里,然后才可安然离开 这就是乌合之众,平时满口义气,遇到大难临头,全都忙于逃命,哪里还顾得什么仁义道德? 海潮涌和戎战野赶走了水贼之后,回到马车之前,只见诸葛明拉着于八郎吩咐一些事情,而金玄白和邵元节已端坐马上 锦衣卫的官衔固然吓人,不过那也只是吓唬一般的平民百姓而已,对于亡命之徒来说,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日转月移,沧海桑田,当金玄白纵马驰行在冷寂的山塘街上时,怎会料到这里以后会一片繁华? JZ※※※一阵夜风吹来,诸葛明只觉身上起了一阵寒意,耳边听到桑麻园里传来的阵阵簌簌声响,不禁打了个哆嗦 JZ※※※他在李强的湖边水庄外,初次遇到何康白时,便听到何康白大骂司礼太监刘瑾,认为他是一个大大的奸宦,而张永、马永成、谷大用等太监,都是他的爪牙,不但扰乱朝廷,并且还为祸天下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竟会碰到天罗会和大江帮联合起来,狙杀朱寿等一行人之事……JZ※※※金玄白在刹那间,把所有杂乱的讯息,都完整又清楚的整理了一次,明白这回为了救出朱寿等一行人,可能会和西厂的人员碰面 他们两人猝不及防,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勒紧了缰绳,受惊的马匹在原地打了个转,才停了下来 他抓了抓有些发烫的脸,不好意思的道:“道长谬赞了,其实在下见识浅薄,除了武功之外,其他各方面都欠缺知识,以后尚要请道长多多指教” 金玄白见他们交相赞誉,更加不好意思了,讪讪道:“诸葛兄,你别再说下去了,再多讲两句,恐怕我会从马背上跌下去!” 邵元节和诸葛明一齐大笑,笑声传出极远 一切情景都仿佛依旧,可是时空却已不同,人物也有了变化,如今他竟然成了东厂高官口中的侯爷,而那一伙手持单刀的灰衣大汉也变成了大江帮的水贼 而当时和金玄白之间的对话,此刻又很清晰地浮现脑海,他记得自己曾说:“金老弟,传闻漱石子精擅玄门罡气,你的武功虽已几乎天下无敌,可是漱石子功力深厚,恐怕你还不是他的对手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手里依然拎着个大汉,而于八郎和海潮涌、戎战野三人都像个呆子样的望着朱宣宣和江凤凤消失的地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种草鞋不耐穿,顶多一两个月就会穿坏,不过价钱便宜,在下层社会里,一般的农人、劳工、船夫等,都穿着这种草鞋 他眼中神光一闪,笑道:“好!原来是陕北吴钩门的高手,这三招使得不错” 船夫问道:“千户?千户很大吗?” 他目光一闪,指着陈南水和刘康两人,问道:“你这千户比他们俩的官要大罗?” 于八郎道:“不错 那些躺在街边的断臂灰衣大汉,眼看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形,全都纷纷爬了开去,有些人则趁机滚进街旁的桑麻园里 那个船夫怪叫一声,道:“你们怎么耍赖,群殴起来?太不讲武林道义了吧?” 他把所持的火把高高掷起,抽出腰带上所插的那支紫竹长笛,一抹一拉,竟然从长笛中拔出一支精光闪闪的长剑 他的武功也的确傲人,反应更快,一发现暗器来袭,剑锋倏转,上身斜移,瞬间连发六剑 那个船夫咦了一声,道:“这是哪一派的暗器?” 他像是看到宝物一样,把竹笛往腰上一插,然后弯腰把地上的十几枚暗器,一齐捡拾起来 那个船夫仅跟他比试了数招,便看出他的刀法来历,说得如数家珍,头头是道,毫无一点差错,怎不使他为之惊骇? 刘康、陈南水两人和于八郎较为生疏,不甚明白他的出身来历,倒也罢了,那两名云骑尉都是他的属下,晓得他最得意的武功,便是一手三十六招蟠龙刀法,是以一听那船夫说来头头是道,也一齐为之大惊” 于八郎道:“你既熟知天下刀法,那么请问你,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天刀余断情你见过没有?” 那个船夫略一沉吟,道:“余断情,原名为余阿牛,孤儿出身,后来被栖霞山中枉霞寺的方丈广明和尚收为徒弟,传授武功,并改名为敦厚,所习之刀法系传自隋唐年间流传下来之伏魔刀法……” 他说到这里,突然解下系在腰际的葫芦,打开塞子,仰首喝了两口,顿时之间,一阵酒香溢出,让于八郎等五人看得面面相觑起来 因为以剑魔井六月一身武功来说,剑法之奇诡莫测,固然是他的长处,然而让人更惊讶的却是他对于刀法之博学多闻” 剑魔井六月眼中神光一闪,放开手中的于八郎,又迅如电掣一般的跃回原先立身之处 于八郎想起天刀余断情和金玄白交手时的情况,觉得若是让天刀碰上了剑魔,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 他顿了顿道:“这是我跟他的第三次交手,之后,我遇到了风漫天,才知道八敦厚这时已经抛弃了未婚妻子,改名为余断情,并且还向武当前辈高手铁冠道长挑战……”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人员听到这里,齐都吓了一跳,他想起邵元节和蒋弘武说过的话,忖道:“武当铁冠道长不是昔年武林十大高手吗?邵道长说,他是金侯爷的师父之一,这天刀余断情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向铁冠道长挑战……” 他心念急转,只听得剑魔井六月狂笑一声,道:“哈哈,想那铁冠道长是武当派的第一高手,功力已凌驾掌门人青木道长之上,怎会把余断情放在眼里?他根本懒得理会这个狂徒,可是余断情这厮却死缠烂缠,坚持要与铁冠道长比武……” 他说到这里,冷笑数声,道:“嘿嘿!这时恼怒了跟铁冠道人喝酒的一位友人,于是挺身而出,和余断情切磋武功,结果在十七招上,便已将之击败” 他笑了笑,道:“也许你们会认为,我花了八十多招,才击败余断情,有什么稀奇,人家只用了十七招,就让余断情受伤落败,我们两人武功相差太远了,可是你们应该知道,那个和余断情交手的人,当时已是武林中绝顶的高手,便不会有此错觉了 由于两名见证人中有一位叫马彪的锦衣卫教头,他的父亲当年曾见识过高天行的剑法,故而偷学了两招,传给了马彪 所以马彪一见聂人远的剑路,便立刻认出他已得到剑神的真传,功力之深,已不在当年的高天行之下 于八郎等五人都是锦衣卫人员,许久以前就被告诫过,不可招惹聂人远,当然深知剑豪的厉害” 他挥了一下手臂,道:“痛快,真是太痛快了,老夫自从击败天刀之后,就没这么痛快过 于八郎见他脸上有些伤感之色,不禁骇然,忖道:“这个井六月,虽然名不见经传,可是内力深厚,剑法奇诡,连聂人远都无法将之击败,而他却还说自己资质不够,可见他的父亲,当年也是江湖中的名人” 剑魔井六月摇了摇葫芦,道:“我葫芦里的酒不多了……” 于八郎道:“这事简单,我们马车里还有好多,请前辈上马车,我们一面喝酒,一面慢慢谈” 井六月“哦”了一声,道:“这辆马车是你们侯爷的?里面布置得真是好,比起北方车行里跑长途的马车,可漂亮得多” 于八郎拿起酒坛,替井六月倒了一杯酒,道:“车好,酒更好,前辈请尝尝看,这酒可是陈年的女儿红?” 井六月笑道:“这还用尝吗?我一闻就知道这是二十多年的陈年绍兴女儿红了” 陈南水微笑道:“当然,这是晚辈心甘情愿送给前辈喝的,只求前辈说些武林轶事给我们听,就行了于是急着赶回来,要见识一下这个家伙的武功,傍晚回到家,连澡都来不及洗,就上了船往苏州而来,希望能在城门没关之前进城……” 于八郎和陈南水听他提到神枪霸王,齐都为之一愣,他们没料到剑魔井六月独自一人驾船航行于山塘河,是为的要找金玄白比试武功,不禁全都讶然一笑 剑魔井六月见到他们面前的酒杯已斟满了酒,举杯道:“两位锦衣卫,我们萍水相逢,又是不打不相识,现在老夫借花献佛敬二位一杯美酒” 剑魔井六月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剑魔井六月叹了口气,道:“我爹常说,三十年前武林之中人材济济,可说是盛况空前,打从二十年前九阳神君冒出头后,许多武林俊彦都毁在他的手里,尤其后来四大高手的失踪,更是江湖劫难……” 他摇了摇头,道:“自此之后,人材凋零,江河日下,武林之中,高手难寻,江湖上尽是一些跳梁小丑,会几手功夫,便收徒授艺,成立帮派,聚集个三五十人,就创下山门,以门主自居,还有些人还自认是宗师,他妈的,全是些狗屁” 他抓了把颔下乱糟糟的胡须,道:“你们听过刀君这个名号没有?” 于八郎和陈南水一齐摇头他妈的,最气人的还是,他每回击败了我之后,还让我进他的书房里去,翻看他收藏的刀谱、剑谱,并且任我从书谱中找出击败他的招式……” 他脸色古怪的笑了笑,道:“说老实话,我能够熟记天下三百多种刀法的根源、来历和典故,也多亏了他,不是他逼我,我才不会花那种脑筋 这种事情要花费多久的时间,以及多么庞大的人力和金钱,他们并不了解,可是他们清楚这种能在世上留名的刀法和剑法,都是当事人视为最珍贵、最有价值的绝学,又怎会流传出去,供人记载,并且绘谱列入呢? 这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嘛! 有谁会蠢到把本门的绝艺,完全展露在他人面前,任人绘图列册?又有谁会为了金钱,出卖本门的绝艺? 于八郎和陈南水几乎想破了脑筋,也想不出有人能完成这种工作” 于八郎道:“照前辈这种说法,枪神之子,还敌不过天刀余断情罗?”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不错,楚兄弟比起天刀余断情来,的确是要差那么一点 ” 于八郎问道:“请问前辈,令尊到底是谁?” 剑魔井六月瞪了他一眼,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父亲叫井无波,你怎么记性这么差,这一会儿工夫就已经忘了?” 于八郎道:“我记得令尊的大名叫井无波,可是他在武林中的绰号是如何称呼的?” 剑魔井六月怔了一下,道:“哦,我忘了跟你说,我父亲道号就是绰号,他是太清门门主,以一身玄门罡气功夫称霸武林,被视为近三十年来,天下第一高手的漱石子!” 第二四章惊人消息 江湖上有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这句话流传下来,也常被江湖人挂在嘴里 这句话的意思是指一个武林人物的名号,就跟树的影子一样——一个人越是有名,名声流传的范围也就越远,就像一棵大树,树冠有多大,树有多高,树影就有多广 尤其是要成为江湖上所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就算是修为极深的高人,也是想都不敢想 漱石子的威名,就如一座矗立在天地间的大山,峰高千仞,让人望之生畏 为此,武当、少林、华山三派的掌门,引疚退位,而排名十大高手中第五位的崆峒派掌门破玉子和排名第七的昆仑派掌门悟明大师也闭关不出,并且严禁弟子下山 非常显然,此人对于名震天下的父亲,是抱着一种既敬畏,又憎恨的态度” 剑魔井六月道:“你们不用问了,那个丫头如果不是雨珊,就一定是胭脂了 而更可怕的是,行刺的女子假使是井六月的侄女井胭脂,那么不仅臧能和她的丈夫牵扯进去,恐怕连井氏兄弟都会一起涉入 陈南水大惊,道:“前辈,有话好说,不要动手嘛!” 剑魔井六月伸手指着他,道:“你送我的这坛酒,我还没喝,所以不算承你的人情,你乖乖坐着别动,老夫就放过你,不向你出手,否则,哼!什么后果,你该知道了 快马又奔出数丈,才被那些围坐在火堆附近的人发现,纷纷围了上来,有人大喝道:“来人请速速下马,不可以前进 那群劲装大汉一阵骚动,有人大声喊道:“有奸细啊,弟兄们快来,别让他跑了 随着金玄白第二步跨出,迎着他而来的两把单刀和一把牛耳尖刀,夹着刀风,快速的砍到 这些大汉都练过几年功夫,和太湖中的湖勇水准差不了多少,只不过他们落草为寇之后,杀人的经验比较丰富,比较剽悍而已 天罗会主童太平接下了西厂大档头田璧双交付的任务,拿了二万两银子的重酬,要取得朱寿的人头,当时便知道这是件极为艰巨的任务,这才找到大江帮相助 三个门主,每人先进帐二百两,然后欢庆二天之后,把二百五十名徒众一齐带到扬州,开始执行任务 朱寿之所以作出这个决定,有两个最大的理由 在江湖上打滚的人,由于过着朝不保夕,刀头舔血的日子,所以离不开酒、色、赌这三门 一看到金玄白就站在前面不远,每个人都停住了奔行之势,不敢继续前进,这时,有人在喘气,有人在发抖,有人跪地求饶,更有人吓得尿湿裤子……无数的眼光,都落在金玄白身上,其中包含着各种不同的感情,有哀求、畏惧、惊骇、痛苦等等 他一看到童太平停止了洗牌,急道:“童老大,怎么啦?我还在等着换钱呢!” 童太平问道:“你们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大声叫嚷?” 关勇道:“是有人在叫喊,不过叫什么,就没听清楚了,没关系,找个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时,那个跑去查看情况的小头目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大声叫道:“禀报两位门主,大事不好了,有敌人闯入,杀了不少弟兄 ” 刘峻见他带着几个大小头目,快步飞奔而去,跟童太平打了个招呼,道:“童老大,我跟去看看,别让他误了事 因为他若不能劝阻神枪霸王,势必自己也将投身这场战局中,很可能他自己便是下一个牺牲者 但是说也奇怪,随着他话一出口,隐藏在闪动璀璨刀光后的那条人影,倏然现身出来,然后如烟雾一般幻化飘散,再度现身时,已到了侯三身前不足二丈处 金玄白冷冷的望着眼前这个手持锯齿钢刀,穿着一身灰布劲装的魁梧大汉,沉声道:“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侯三倒握刀柄,抱拳为礼,道:“在下侯三,江湖人称猪婆龙,系大江帮之主,拜见神枪霸王金大侠” 关勇哪里知道金玄白不久之前,在集宝斋的库房里,看了几回“三国志演义”,深深受到感动,肯定关云长的忠义无双 逃逃逃,她要赶快逃! 快乐自由的单身女郎生活她还没玩过瘾 怎么可能会听从父母的安排,嫁人当黄脸婆去?! 情急之下,她随便在路上抓了一个机车骑士 经过硬凹+眼泪+一大堆“善意”的谎言 他终于不甘不愿的载她回他家,避避风头—— 咦,听说他只要一喝酒,就会“乱性”耶! 那不如失身给他,以“残缺”的身体断了父母的念头! 把他“利用”完毕后,她开开心心的走人 没想到他居然神通广大的找上门来 还说要对她负责,把她娶回去—— 噢,她好不容易才逃离一个婚约耶 而且,他还穷得连冷气机都装不起… 第一章   爱我要排队 1   利用你的弱点   我卑鄙的设下了一个圈套   却粗心的忘了考量到后果   于是相爱的命运自此展开……   「要我嫁?行,没问题   嘉娜一定要现在问她吗?   她若是老实地把她的揣测说出来,岂不是会造成嘉娜的困扰?   顿时,惜秀欲言又止,一句话到了嘴边又咽回肚子里,她这个模样看得嘉娜好难受」   「妳认命?!」好讶异喔!嘉娜这种任性的千金大小姐,也会有认命的一天?!这真不像是她所认识的嘉娜」颜妈妈很老实地回答女儿的问题   「好啊!保镖我带着,也可以多个人帮我提东西」嘉娜二话不说,点头就答应   「妳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不适合?」   试!   惜秀的一番话,倒是提醒了嘉娜」嘉娜豪气地塞了一大叠钱给惜秀   「我再去换另一件给妳看,好不好?」   「喔!好」嘉娜把钱又塞回他的大手里   说实在的,骗这种老实头,她还真的有点良心不安,觉得自己好可耻,但为了逃婚,她只好将良心摆一旁,利益摆中间啰!   「麻烦你骑快一点   问题是,他曾经见过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为了钱可以不要他们多年的情分,跟着有钱的公子哥跑了,所以今天他怎么可能昧着良心跟她说,她的同学们一定会义气地相挺到底!   那种话,他真的说不出来,但……唉!他叹气」他们萍水相逢,连认识都称不上   他觉得那女人真怪,被人拉着手问东问西的,也不替自己解危,只是笑,看起来就是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她笑得很小心谨慎,「不,我怎么会嫌弃你们家没钱」   她真的不是那么势利的人,因为她家就已经很有钱了,她从来都不知道有钱没钱的差别在哪   「妳可以不用理她,我妈有点痴呆,病情时好时坏   「你妈都是你一个人在照顾?」她坐在客厅,与正在厨房的他对答着   不一会儿,江妈妈拿了三本相本出来,一张张地说着照片背后的历史给嘉娜听   「你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怎么,爱上我了是吗?」经过江世尧身边的时候,嘉娜看出他的不自在」对于自己的感情生活,江世尧避而不谈   三菜一场是指白鲳鱼、空心菜、芹菜跟豆腐汤   「从明天起,你主外,我主内,我们分工合作   「把房门锁上不就得了,这样你妈就跑不掉了」   「不行」   「我想泡在冷水里   「睡吧!」他替她们关上了灯」她只想知道那件礼服能变卖就行了,她才没空听惜秀在那里啰唆   谁晓得电话才一接起来,她就听到惜秀哇啦哇啦的鬼叫声   「小姐,妳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妳知不知道发生了很严重、很不得了的事了?」   「我知道,因为光是『很严重、很不得了』,妳就已经说了N百遍了,但是我到现在还没听到什么严重的字眼,所以闻惜秀小姐,妳能不能长话短说,说重点?因为我现在没时间,   OK?」   「小姐,妳今天是不是拿那件婚纱去变卖?」   「妳怎么晓得?」惜秀这么一问,嘉娜脸色丕变,因为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惜秀照理应该不会无端地提起那件婚纱的事才对」   「不会啦!就算他脱了,我们闭着眼睛不要看不就得了,总之,江妈妈,我们试试看好不好?」嘉娜一直鲁江妈妈,鲁得江妈妈痴呆病又犯,胡里胡涂的点头答应帮着嘉娜设计自己的儿子   酒足饭饱后,他就去洗澡,更难得的是,他一边洗澡一边唱歌   他试着再加入第二根手指,并在里头快速的抽动起来   「啊……不……」嘉娜的双手紧紧抓着床单,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承受那巨大的狂喜浪潮,随着他手指的动作愈来愈快,体内流泄而出的水蜜就泛滥得更严重   他一边亲吻着她,一边教导她,「抬高臀部,看着镜子,就能找到了……快   回房的时候,嘉娜觉得自己就像个老太婆一样,得弯着腰走路才行   「小姐,妳该不会是为了不想结婚,就随随便便拿个汤匙什么的,去挖破自己的处……处女膜吧!」处女膜三个字还讲得小小声的,极不好意思,「妳以为这样,先生和太大就不会逼妳嫁吗?」   「我不是拿汤匙挖的   「小姐,有人找妳   没想到他真的说了!   「我会娶妳!」   嘉娜差点晕倒   然而当她回头看到她爸妈双眼晶亮时,她就知道大势己去   总之,他愿意为了她,再相信女人,再相信爱情一次   他看她的目光是如此情真意切,讽刺的话竟然就这样卡在她的喉咙里,怎么说都说不出来」   「哪里不好?」   「他妈妈有轻微痴呆症,他没上班时,要照顾他妈妈,如果我要他随CALL随到,他妈妈没人看顾,怎么办?」她问惜秀,不过惜秀干嘛摆出这种表情?「妳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小姐,妳确定妳不喜欢江先生吗?」   「当然,干嘛连这种事都要怀疑我?」   「可妳表现出来的行为很奇怪耶!既然不喜欢,干嘛管他死活?能甩掉他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妳还为他顾虑东顾虑西的   「你奋斗的这几年,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们各过各的生活,等到你事业有所成的那一天,如果你的心意依旧没改变,你再回来找我好了」她跟嘉娜从小一起长大,嘉娜是什么性子,她还会不明白吗?   只是……嘉娜好好喔!她要去游四大洋、五大洲耶!   惜秀擦擦眼泪,正经的说:「妳什么时候回来?」   「等妳嫁给辜家小老板的时候,我就会回来   可恶!她才出来四个月,都还没玩够呢!就要她回去」   「家晋是谁?」   「辜家小老板,也就是今天的新郎   「妳都还没嫁进辜家呢!心就向着他啦!什么气宇不凡、英气逼人,妳什么时候国文造诣变得这么好了?」嘉娜趁这个机会训惜秀一顿,目光倒是顺着惜秀比的方向看过去   「妳是说……他是江世尧?!」那个四个月前,被她利用来甩掉辜家小老板的男人?   不,不对,怎么可能!   「我记得江世尧不是长这个样子   他不只变好看了,就连气势都不同了」   「不然那个女的是谁?」要不是惜秀态度太暧昧,她哪会胡乱猜啊!   「她……她是秘书室的主管,常随着世尧大哥交际应酬」   「坏我闰誉?啧!这种话也只有他那个老学究才讲得出来   他忘了吗?他一沾酒,不管量多少,都会酒后乱性吗?   他忘了当初他就是这样被她设计,现在他还想从别的女人手中拿过酒杯!   他这个老实头,惜秀说他有多长进,她倒是看不出来,因为他上过一次当,却仍学不了乖」   「那妳过来是?」   「纯粹是为了阻止你喝酒,你明知道你不能沾酒的,干嘛还接人家的酒杯?」说到那个「人家」时,嘉娜还横了女秘书一眼,「你不怕被别人设计?」   「丽芙不知道我不能沾酒   「世尧不能沾酒,他一沾酒就会乱性   「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你己非昔日阿蒙,有这么多女人喜欢了!」嘉娜口气酸不溜丢的,气得横了江世尧一眼,却看到他笑瞇了眼,看得她乱不爽的」他从口袋里拿出含有酒精的巧克力,「这是丽芙拿给我的,她以为我不知道这种巧克力含有酒精你既然知道,干嘛还傻傻的上当?莫非你真的想跟她……」   「我不想跟别的女人有什么牵扯,但如果那个结局是妳要的,那么我会成全妳,让妳如愿   他是不是很失败?   江世尧将身子丢给了床,望着天花板,突然觉得一个大男人,为了爱一个女人如此用尽心机……   他是不是很窝囊?      「特助,你刚刚去哪了?怎么一转眼就找不到你的人,害我急死了   她十分着急,因为她耍的心机,可不想白白便宜了别的女人,幸好特助出现了,只是特助的模样看起来神清气爽的,不像是不胜酒力的样子   「是的,全天底下,也只有她有资格带我走   他正常到不需要她!   她之前究竟是为了什么?干嘛紧张兮兮的把他从别的女人手中抢走他?   「你在生气?」   「你真的喝醉了吗?」   「嗯!」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乱来?」她想了很久,才选了个正常的字眼来说」她并不像外表所表现的那样对他全然无动于衷,他只要明白这一点,这样,他就有勇气、有能量可以等她一辈子   他咧着嘴笑,笑得好开心   他一边像个孩子似的吸吮着她美丽的胸脯,一边将手滑进她的大腿内侧,她的肌肤光滑得跟个BABY似的,如丝绸般的触感让他流连忘返   「你好湿了   「嘉娜、嘉娜……」他一边撞击着她的柔软,一边呐喊着她的名字   他们周遭的空气弥漫着一种甜腻的味道,就在江世尧快速地抽弄下,嘉娜身子一阵颤抖、抽搐,很快地达到高潮了」   他真奇怪,做就做,干嘛呐喊着她的名字,那样让人觉得很羞、很不好意思耶!   「不能叫你的名字?」   「不能」   「我没有」   「你有」   「那你举例一下,我都喊了什么?」   「你喊:啊……不要……啊……我不行了……啊……再来……快一点……」江世尧拔尖了嗓音,学嘉娜呻吟的声音」她气得直拿拳头捶打他」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争执不下,吵了大半天还没有个结论,最后江世尧想到一个好法子   他举证历历,但嘉娜仍死鸭子嘴硬,「没有,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他的手伸到水中,找到她花唇里的花蕾,色情地一边捻弄它,一边用另一只手的手指伸到她的花道中,让刚刚才从情欲中回神的她又跌到欲海里」他惩罚地将手指更加深入,扣弄她甬道内的敏感处,引得她惊叫声连连」就在昨晚与她缠绵时,他说了N百遍了   「我看你还是别忙了,跟世尧大哥到外头找个馆子吃一顿,还比较省事、有情调   她不知道只要跟她在一起,就算要他吃苦,他都能当成是吃补吗?   他眼中含着笑意点头,将饭盒打开,里头的状况……唔!该怎么说呢?   「是不是很吓人?」他不好意思说的,嘉娜倒是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先招了,「所以我才不敢拿上去给你,就怕公司的人看到我送便当去,又要闹你,争先恐后的跑到你面前,要看你的便当,看我替你带了什么好料,而你便当一打开,大伙的脸上一定会露出跟你现在一模一样的表情,我一世英名就会毁了   「我可没你勇敢   「那你干嘛叫我江先生?」叫得如此生疏,一听就是一副很不爽,快要发飙的样子   「对了,你现在在哪高就?还是在工地当监工吗?我男朋友最近有个开发计划,要不,我介绍你们认识,现在时机不好,多个人脉,对你的工作只有好处,没什么坏处的」   「你胡说什么!」许淑媛气炸了」   「那是家晋旗下的产业总之,你前女友落在我手里,就别想我手下留情我倒要看看她是要面子还是要CASE?至于你……」   「我怎么了?」   「你干嘛一直替她讲话?怎么,我找她的秽气,你心疼啦?你是不是对她余情未了?」   「你想哪去了!我不是心疼淑媛,只是怕她要是真的跟你低头道歉,说她不对,那你怎么办?真的答应跟陆氏合作?」   「答应就答应     「什么,要我去跟那个女的道歉?凭什么?」   「凭她是江特助的女朋友,凭她是庆隆企业董座的掌上明珠   为了利益,他不惜将自己的女友推往火线,任由她自生自灭,他除了有钱之外,什么优点也没有」   许小姐?!   莫非是淑媛?她真的如嘉娜所料的,要来跟他道歉?   江世尧按了内线,请秘书让许淑媛进来,「你知道颜小姐去哪吗?」   「不晓得,刚刚颜小姐出去没交代她的去处我相信,今天如果我还是当初那个没钱的穷小子,你一样不会选择我」   「那她来做什么?」   「她想跟我和好   「我这样,你还要说我喜欢的是别的女人吗?」   「不会了   嘉娜顺势跨骑在他的腰间,小手在他胸前乱爬、乱摸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使坏、勾引我   她不行了……   「你快进来吧!」嘉娜再也顾不得矜持,转身抬高了双腿,夹住他的腰,整个私处就贴着他的身体,磨蹭着他   他双眼一亮」她补述   「那我怎么办?」惜秀鬼叫、抗议着   她不要、她不依啦……   「我要去跟我老公说你欺负我   除非……有谁知晓了藏在她袖里的救命宝贝   明日便回武汉了,这当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除对一些奇难杂症的深究外,在寻常周遭的人事物上头,从来,她就不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姑娘,然而接连几夜,她却是难以抗阻地沉浸在这箫音里,不由自主地揣测起对方,想象着究竟是何人物   殷落霞心口又是凛然,不动声色地自持着,故意压沉语调道:「阁下是否有所误认?」   她长年作男装打扮,连发也学男儿般削短至肩、束作一髻,加上身形较姑娘家修长,虽未练武,四肢倒显得精瘦,而属于女子的曲线全然隐在宽松的素衫底下,乍然一见,活脱脱便是个斯文的少年书生,哪里还见女儿家的娇媚?   五官深邃的男子,不知思索着什么,徐缓又道:「殷姑娘家学渊源,医术精绝,是『西塞一派』的唯一嫡传,此趟正是由蜀地以西的大雪山下来,舟行数日,预计明日返抵武汉   「你跟踪我?」   「可以这么说若真为寻常百姓,哪里摆弄得出如此阵仗?   原来,她早教人盯梢   这些人马全是冲着她而来的吗?   想来,这男子亦是同他们一伙的   待她车转回身才发现,适才窝在前头的船老大这会儿不打盹儿了,蹲在船板上,正以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笑咪咪地回望她这些人若想以强逼的手段,从她身上讨得那好不容易才采获的稀物,她便纵身往江里一跳,衡量着,也不过是玉石俱焚、一拍两散」见女扮男装的殷落霞比书生公子还要斯文俊气,干脆就称作「公子姑娘」   不!她脑子出毛病吗?怎会生出这般诡怪的想法?   即便她是女儿身,意志与耐性却较许多男子来得强韧」   此话一出,「三帮四会」的众人再也按捺不住,你一言、我一语的,乱轰轰地吵作一气   以义兄年宗腾的行事作风,见她迟迟未返回武汉,极有可能遣人前来寻她,但教她迷惑的是,怎会大费周章地委托「南岳天龙堂」出面呢?她直觉得其中似有因由,不如表面所瞧的简单   另一方面,这位「九爷」也是个古怪人物」她未再故意压沉声嗓,那清音其实颇为悦耳   殷落霞又是一愣,话音难得染上躁气   胸中陡然紧绷,挤迫着诡谲的郁闷,未及细思,裴兴武上身微倾,长臂横了过去,蓦然间扣住她的缰绳   殷落霞倒抽一口气,入鼻尽是他男性的气息,觉时已晚,害她脑中微微泛晕,吞也不是、吐也不是,闹得一脸怪相   这男人早便明白她尽管力竭气弱,却依然硬撑着,不肯在他面前显露疲态的固执心思,因此先「下手为强」,一把夺走缰绳,强将她抱下马背,此时为了要顾全她的脸面和尊严,还道这一切全是为了马   抓起袖子将脸上的汗抹去,她拍了拍双颊,调整着呼吸吐纳,跟着敛了敛长衫席地坐下,强迫自个儿把心思从他身上拔撤   秋风林道,景意萧瑟,如今箫声再添清曲,更教幽情勃逸   在如此的氛围里,殷落霞费劲儿召回的思绪再也克制不住了,纷纷挣脱掌握,一股脑儿地朝男子那俊拔还带孤傲的身影飞绕而去,随着他长指的按捺与逸出薄唇的气劲,在清美的曲韵中起伏、浮沉、沉醉……   如以冰炭置我肠啊……   男人的箫声如此,男人的一举一动亦是如此,全教冷情冷性的她起了奇异的波动,一会儿高昂、一会儿沉落,上一刻还恼着他多管闲事,下一瞬间却不由自主地推敲起他的心思   这全没道理   为什么……   为什么……   莫非她对他……生了某种企图?   为什么……   「殷姑娘」   箫音不知何时已落,余韵却仍在殷落霞脑中荡漾 第三章 意萌由来多自伤:   原来,她的直觉仍是对的   那男子一开始的意图便不单纯   「你当真识得我义兄年宗腾?」稳下心中波澜,殷落霞费了番劲儿才找回自个儿的声音裴兴武心中不禁一叹事实上,在二十多日前,在下已带着本门小师妹前去武汉,一方面是要拜会年兄,另一方面则是想请殷姑娘治病但,明白病因是一回事,若欲完整复原,只有『西塞一派』以『七色蓟』为药底所炼制出来的『续命还魂丹』,才能将我小师妹缠身多年的内伤完全根治」   「倘若我不愿意呢?」清秀无端的脸容兴起教人难以捉摸的神气,她唇儿在笑,凤眸却隐有寒冰   他冒犯到她了!她心中生怒,怒极反笑,他欲要进一步解释,但向来深谙江湖礼节、进退得宜的裴兴武,这会儿竟是无「用武之地」了吗?他内心暗自苦笑,却是无言   半晌,他收敛心神,黝目仍深刻地凝视着她,道:「是我不好,惹得姑娘不快   殷落霞的坐骑不受惊吓般,慢吞吞地踱近」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她仅是比照处理罢了   他朝年宗腾抱了抱拳,嗓音温和呜呜呜,原来他的落霞妹子还懂得发怒   这世间,总得有那几个坏人存在,才能突显出好人的特质,不是吗?   将一缕软发拨在耳后,秀致眉心微乎其微地轻蹙了下幽夜中,似有某种力量驱策着她,教她下意识推开房门,跨了出来」   殷落霞心一促,呼吸陡紧,眸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由屋内踏出的那抹轻影   心咚咚、咚咚地鼓跳,那声音好重,震得耳膜隆隆作响,殷落霞傻了、懵了、说不出话来了,竟觉有些儿醺然欲醉,有些儿步履不稳,只因她啊,从未见过长得如此美丽且纯真的姑娘「那么……这一次,你愿意治吗?」   「我……」殷落霞差些哑口无言,耳根竟发热起来   炉灶里的火已熄,闷着未散的热气,使得石镬中的黑色药膏仍不断地滚出蟹眼小泡   怀着一股自个儿也理会不清的心绪,非得百般刁难他,试探他的底线,不轻易教他称心如意,她才能甘心一般那冷淡秀脸儿有她独特的神态,这三年寒暑,有意无意地在他心头上刻划了什么,要他记之不忘,反覆体会」嗓音潜回向来的清冷,如在上位者,淡淡施令   他顽长身躯一转,回到炉灶前,再次往石镬里搅动起那根长木杓,一下接着一下旋拌,力道均匀专注   周遭好静,浓稠药膏散发出的辛味充斥鼻间,虽已深秋,屋内仍留有炉火的余温,或者正因如此,她才会觉得窒闷,闷得额与双颊都浮出晕红」   殷落霞的胸口一怦,先是怔然,随即有种被窥透心思的慌乱   「你最好相信!」   「相信什么?」裴兴武单眉微乎其微地挑起」   殷落霞蓦地气息紧窒,心窝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重撞了一下 第五章 深山月映深秋影:   马车以平稳的速度在山道上轻驰,前头的细竹帘在殷落霞的坚持之下并未垂挂下来,渗着山野气息的清风吹入车内,拂得满身秋意   一手往胸前摸索着,握住挂在颈上的一只青布香包   他鲜少这么唤她   「都说我没事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语气挺粗鲁的,凤眸跟着撇开   这一调开眸光,她才察觉到出武汉城门、行驰了一早的马车,原来已抵达山中的小村   「他还小   小少年乍见下并无明显外伤,脸庞却惨白得吓人,肤上渗出点点冷汗,气息极弱   此时,围在周遭的众位叔伯婶婆们已冲着那瘦高汉子七嘴八舌地提问——   「哎呀李哥儿,这是怎地一回事儿?你家阿大一个时辰前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咱儿适才遇上他,他告诉咱儿,要同你一块儿入山多砍些柴准备过冬的,这下倒成什么样啦?」   「会不会是吃坏肚子?要是得了绞肠沙,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哥儿擦着泪,哑声道:「咱们父子俩原是要入山砍柴没错,咱儿心想,得多带一些乾粮和清水在身边,等一切全准备妥当,这孩子倒是不见踪影,唤了老半天也没见回应,咱觉奇怪,绕着屋子前前后后寻了两回,才在屋后草堆里找到他☆      阿大不过才十四、五岁,未来尚有人生长路要走,如今却顿失一臂,所受打击肯定不小,而她能做的却少之又少,总不免感到怅然   怅然呵……她何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可笑呀可笑,她不是只当坏人、不做好人吗?那孩子断臂便断臂,在那千钧一刻,她竟不能当机立断,还得他来提点?   他骂她自欺欺人,她哪里是了?   不甘心、想努力去试,难道还不成吗?   替阿大做完断臂的处理,虽靠裴兴武的封穴手法和她的针灸之术,让血不至於大量从被截断的伤处溢出,殷落霞仍弄得一身狼狈   可恶!他到底想干什么?是不堪「受辱」,所以想还以颜色吗?可恶、可恶!为什么靠得这么近?就算……就算她「砸人」不好、过分了些,但她、她……她也绝不可能道歉!   她没察觉自个儿的十指已绞在一块儿,气息全堵在胸臆问,只感到闷得难受   不能抑制地冲着他大发脾气,她不知知否,那冷凝姿态裂出了好大的口子,这一时间,让他近了好几步碰触到她压抑极深的真性情「我想,倘若李哥儿愿意,待阿大手伤痊愈,可以问问那孩子的意思」   「什、什么意思?」教他的话吸引,殷落霞眼睫一扬   身子热烘烘的,双颊八成又红了   她没法儿应付,难道还不能掉头走人吗?   离开「桃谷村」,马车在山道上轻驰,她依旧曲膝缩在车内,身旁伴的仍是大大小小的木箱,仅是箱子里已空空如也,大量的药材、药丸和药膏都分派完了   女子一头长发已然绾起,作少妇装扮,她正是年宗腾成亲尚不满一年的新婚妻子——辛守余☆   「既然来了就别走,九师哥也在呢,咱们三个说说事儿,我把小火盆让给你取暖,不怕冷的你答应让他来,落霞姊姊……我很感激你呀……」 第七章 一泉幽香冷处浓:   武汉外围的码头区在经过白日的喧嚣、吵嚷,此时霞云染红天际,归鸟群群,沿江而建的数十条木桩板道已渐清闲,人也少了许多   泊於岸边的船只皆以中、小型篷船为多,因运货载物的大船早赶着往货主指定的地方启航,务求在期限内将货送至   闻言,她眉心微乎其微地蹙了蹙,唇欲言,却是无语   她不是好人,她心胸狭窄、见不得人家好,怎是好人?   她若是好人,三年前就不会这么刁难人家,明晓得他喜爱那可人意儿的好姑娘,他要替人求药,她给,却固执地要他付出代价   她不能再听,也不敢再听   这一瞧,她怔了怔,傻呼呼地杵在原地,迷蒙秀脸上的笑带着浓浓憨气   「唔……」她刚刚睁开眼眸,前方及人腰高的芦苇恰被一双大手用力拨开,男子伟岸身影陡现心中稍定,他终於嗅到浓烈的酒气   她向来心高气傲、孤卓不群,但就算真恼恨他,也不该一声交代也不给,独自一个在寒夜里撑船游江   晚膳时候没见到她出现,一问之下才知她根本不在行会里,询问大伙儿,也没谁能把她的去向说出个所以然来,而马厩里的马匹一匹未少,众人皆不知她究竟上哪儿去了?   到得后来,若不是有几个码头工人上行会来告知,他等不着她返回,真会盲目地在武汉城里寻她踪迹   「为什么躲我?」   「啊?」凤眸眨了眨   「你、你干什么?」嗓音异常沙哑,他望着相离不过寸许的秀脸,左胸突突乱跳   不……她没醉啊,仅是心变野了,胆子也大了,恰好可以做些藏得极深、想了许久的事……   「我要你抱我「你闹够了没?」   「我很认真   老天!   他粗声低喘,忙要坐起,她却重重地压住他宽阔的肩头,微倾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平躺在白芦堆里,他鼻中的清野气味避无可避地混入她身上独有的药香,在这奇异的所在、奇清的月夜里,竟成催情药剂一般,他心窝陡然一紧,情与欲一下子翻搅而起,感到前所未见的矛盾与迷惘   「我兴致来了,想做就做,不成吗?」噢~~心里在呻吟,她八成疯了,才会吐出这种……这种近乎淫秽的话语☆   寒夜中宵,她轻颤着,在熟悉气息的包围下掀启眼睫   殷落霞脸蛋火红,黑披风里的手握成小拳,冲口就出你与腾哥根本大大不同,腾哥他心胸开阔、豪迈不拘,不管是贩夫走卒,杀猪屠狗之辈,抑或是名门正派、达官显贵之士,只要相见欢喜,定敞怀以对」他双目一敛   月夜下,整坡的白芦儿仍在风里温柔起浪,泊在岸边的乌篷船亦在幽静的江面荡开圈圈涟漪,幽情若梦,梦中,有不绝的蜜意…… 第九章 云飞碧落知何许:   凌晨时分,远天透着灰蒙,江上薄雾淡退,一艘中型乌篷船后头系着一艘船身细长的矮篷小船,在众人尚未醒觉时悄悄泊进武汉码头「我想睡……」   裴兴武垂眸瞧了她一眼,再次端正目光直视前方,唇角的弧度轻浅,眉宇间柔色深邃那些乌丝过於柔软,每每她梳作一髻,总无法将它们完全抓拢,仍有几丝会避无可避地荡在颈后   「等我送小师妹回『天龙堂』,喝过她的喜酒,从衡阳返回之后,你——」他嗓音略哑,却陡然一顿,不太能掌握到底接下去欲说些什么   「该来的,总逃不掉   头一甩,他毅然起身,终是迈开沉静的步伐转身离去」   若无昨夜那场旖旎情事,裴兴武尚能坦然以对,就是因他与落霞该做的全做了,不该做的更是做了,现下被众人拿着猛瞧,又不愿多做掩饰,一时间只得抿着唇,似笑非笑   闹腾到最后,还是辛守余人美心慈,淡静地牵唇,出声帮了他一把   「唉唉唉,别急、别急,咱还有口信要送给一位裴九爷做人讲诚信啊,咱小旋风专门替人跑腿,办事,既然收了钱,客人交代的事件件都得办妥,生意才做得长久嘛!」   「你要找的人正是我   散步片刻,她停伫在一棵树皮已脱落成灰白的水杉木前,此际碧天渐沉,风劲较强的缘故,天云移动甚快,她凤目收敛,改而静望着苍茫江面,心思幽幽,下意识嗅着披风上属於他的气味   希望一切的一切都还来得及,他能及时对心爱的女子表白情意,击玉姑娘极好,若他错失了,连她也要为他惋惜   这一方,裴兴武仍旧不发一语,脚后跟往后一蹬,将门踢上,然后笔直走到搁在里边的一张小杨,把她丢了下来   「唔……」闷哼了声,殷落霞连忙翻身坐起落霞……」他忽地低唤,眉宇流露着了然的神气   「我、我……我要说什么?你又懂什么?」   裴兴武不禁叹气   她一怔,凤眸轻颤「你、你、你……」   他看进她眸底深处,像要将她的神魂迷惑,启唇,语若月夜下的清箫,悠然於心   今儿个正是「刀家五虎门」过来「南岳天龙堂」下聘的大好日子,再加上江湖各大小帮派亦先行遣门下弟子过来送礼祝贺,说是「天龙堂」与「五虎门」大喜之日,必定再前去祝庆」   「我没有那么好……」   「你很好   「兴武……」   「嗯?」   「我想听你的铁箫   寄我柔情於清音呵……他的情,她听见了 "嘿嘿……不要这么说嘛!好姊妹说这个就伤感情了……如果不是你这好朵朵帮我,我耿依柔早在大一的时候就挂了,哪有可能混到大四还平安幸存呢?所以你瞧,我这不就在回报你了吗?听说这'梦幻俱乐部'的成员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我特地偷阿劲的请帖,带你偷偷混进来,你就尽量吃吧!就当做是我请客,如果顺便钓个金龟婿回去,就当做是附加礼物……瞧,我够义气吧?!" "依柔,你这是慷他人之慨吧!"阮朵朵无奈地笑觑了好友一眼 这时,阮朵朵正好侧过俏颜,看见他朝著她所站的方向走过来"她明明就说了话,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但她却什么声音也听不见,她只看见了他,只听见了他! 突然间,她感到有些害怕…… "等等……"她伸手制止了他比起他曾经遇过的女子,她显得有些生涩,但言语却是如此大胆,在宴会上丝毫不考虑就接受了他的邀请,她真是一个教人费解的矛盾组合啊! "喂……" "朵朵,你到底在哪里?我已经等你半天了!"电话那头传来气急败坏的娇嚷 "不!住手!"她伸出纤手推阻著他,就算她有再多醉意,也被震醒了 她弓起上身,娇美的脸蛋浮现了淡淡的红晕,柔荑紧紧地握成拳头,不断地想从他的钳制之中挣脱 "你不要我吗?" "我不要你?不,刚好相反,我该死的想要你!"他闷吼了声,似乎对自己的无力自制感到恼怒 醒来时,她是躺在他强健的臂弯里——有谁能告诉她,才不过拥有一夜性经验的女孩,如果隔天一睁开眼睛就是男人强壮伟岸的胸膛,那眼睛到底该往哪里摆呢? 她不知道,只是愣愣地盯著他,看著他古铜色的胸膛随著说话的声音起伏她这样会不会太不害臊呀?!手机的那一端似乎是他的部下,似乎发生了一些事情,特地致电来请示他"他以一声闷吭代替早安,起身走进浴室冲澡,过了片刻出来,已经穿好了长裤 这时,他才发现她仍旧躺在床上动也不动,那露出被单之外的半张小脸依旧通红"他眼角余光冷不防地瞥见床单上的红色血渍,勉强勾起一抹歉意的微笑" 听见他对自己说抱歉,原本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在意的阮朵朵,忽然感到有些悲伤"我们还可以再联络"送礼物?这就是他用来安抚女人的手段吗?她乖巧地点头,假装自己很"上道" 她不敢告诉他,觉得说了好像会让他很生气,因为她根本就不想吃药,只是随口敷衍他一下而且……搞不好她现在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屈指算算,昨晚是她一个月中最"危险"的危险期! 说她鬼迷了心窍吧!她希望自己能够怀孕——虽然他说不要孩子的神情看起来如此冷漠,她还是想生下属于这男人的孩子…… *** 两个月后她被赶出来了! 这原本就是她预料到的后果,心里并不讶异" "既然这女孩对你如此与众不同,为什么不留住她呢?"傅少麒一针见血地提出重点 "相信我,你真的是孩子的父亲——"阮朵朵停下了翻找包包的动作,她心里有一种感觉,这男人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 要比大声吗?他们就一起卯起来较劲好了!谁怕谁呀! 她完全豁出去了,"你到底以为糖糖是三岁、八岁、还是十八岁呀?教她不哭,她就真的不哭吗?你以为我想要啊?!要来见你之前,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哄睡,你听见了吗?是很辛苦、很辛苦那种'九牛二虎'之力唷!现在我没力了,你帮我哄吧!" 说著,阮朵朵一脸挫败地把女儿塞到他怀里——哼!她就不信他有天大本事,可以把她……不,是他们的女儿哄到不哭! "你——" 这女人竟然拿他的话……不,是他心里的想法来反驳他!敢情他们之间有心电感应吗?!纪腾炜不敢置信地瞪著她,一边手忙脚乱地要把怀里这团会哭、会蠕动的生物"处理"掉就在他以为眼前的情况是最糟糕的时候,一阵奇异的臭味淡淡地渗进他的嗅觉之中 小糖糖睁著又圆又黑的无辜大眼看著自己的父亲,彷佛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咯咯地笑了起来她抱著糖糖,手里拿著奶瓶喂著"说起来,她这位东方夫人当保母的价码高得有点离了谱 没办法,她身上背负了两个男人的无奈——纪腾炜不会照顾小孩,而傅少麒恰好也不是什么保母仲介,只好病急乱投医,请到孟小栗这位"打工专家"重出江湖了!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阮朵朵歉意地一笑他并非真的无情到不想认自己的孩子,而是不想让媒体逮到机会大作文章 此刻,他所没料到的是,被傅少麒情商来当保母的孟小栗正兴高采烈地回俱乐部告诉大伙儿纪家有个小女婴,长得跟他纪腾炜很像…… *** 从那天之后,两个大人和一个婴儿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互不打扰彼此的生活,堪称平顺地过了几天她总是一边忙著照顾糖糖,一边想著设计稿,认真专注的模样总是教他看到忘神 她记得自己忙著绘制比赛的初稿,根本就没有踏进房里一步呀!怎么可能会睡在床上呢? 如果她整晚都睡得这么舒服,那…… 糖糖! 阮朵朵吓得坐起身,才一转眸就发现了更大的惊吓——他竟然也睡在这张床上,而小糖糖就趴睡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阮朵朵一时被吓住了,她屏住呼吸,不敢动弹,生怕扰醒了他 她笑著点头,"对,不然她就会因为吸入过多的空气而吐奶,你很容易就会沾惹一身奶臭味 *** 一进餐厅,阮朵朵就看见了一团混乱——这简直就像是命案现场,根本找不到一个干净的角落"他斜倚在门边,对于眼前的"美景"丝毫不漏地尽收眼底反正今天他就是想吃她亲手煮的难吃饭菜,谁敢有异议他就扁谁! 阮朵朵匆忙地跑进厨房,不甚熟练地从冰箱里找材料,纪腾炜则是抱著糖糖走进餐厅,放小糖糖在餐桌上,随便丢了个玩具给她,自己则是看著从公司带回来的文件"他一手翻著文件,一手按住她小小的身子,不让她随便翻身,以免她掉到桌子底下去在他认识的女人中,她并不是最美的,但无可置疑,却是教他最心动的! "你……"她扬起美眸看著他,紧张得连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在心里怨自己好蠢,他会讨厌她也是必然的吧! "我想要你 打从再次见到她后,他就一直处在震惊中——不仅仅是她告诉他当了父亲的事实,而是她的再次出现,教他不敢置信……原来,这女孩给予他的影响力远比想像中深远! 他一件件褪去她身上的衣物,看著她美好的胴体一寸寸地展现在眼前,他贪婪地欣赏著她,以眼神爱抚著她柔腻的身子他怎么可以……他又不是需要吃奶的孩子! 纪腾炜放开了唇,邪恶地勾起一抹微笑,抬眸定定地觑著她,"难怪糖糖老是不喜欢吃我替她弄的热牛奶,原来她每天都有这么甜美的东西可以喝……真是羡煞我了 她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说,又为何要责怪自己,她明明就是自愿的呀!但她还来不及说话,他忽地一个抽身,又再度深深地埋入"他恼怒地低吼了声,"但是,你到底以为自己有多坚强?你以为自己是女无敌铁金刚吗?你以为自己可以用那副一捏就碎的纤细膀子全部扛下来吗?" 他严厉的斥责教她想起了已经去世的父亲,他老人家并不常骂她,但只要她犯了可能教自己受到伤害危险的错误,他总是毫不留情地指正她,要她绝对不可以再犯,要她小心自己的安全,别太过倔强反而伤了自己…… 倏地,热烫的泪雾涌上她的眼眶,她知道纪腾炜说这些话是真正担心她,在他严厉的表面之下,他是保护她的" "你现在已经在这么做了 看著他们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亲昵模样,一阵酸意呛上阮朵朵的心口,突然间,她好想大声呐喊 望著那个叫戴茜娇的女人在他身上磨蹭著,阮朵朵硬生生地把呐喊的冲动按捺下来,笑自己根本就是异想天开"阮朵朵强忍住梗在心头的泪意,朝他伸出双手,"纪先生,请你把孩子还我"她迅速地否认 "但我也说了,她的呼声最高 她会生气反驳吗?毕竟……她自称是他孩子的母亲呀!难道她不想在他身边争取应得的地位吗? 出乎他的意料,阮朵朵没有大声反驳——但这并不表示她心里没有感觉,相反地,她的心就像被人用针不断灸刺,痛得她几乎要说不出话……她垂下小脸,努力地忍住险欲夺眶而出的泪水,娇嫩的嗓音有些沙哑 "小姐,去把店门关起来吧!接下来两个小时我全包了——没办法,我的女人太爱哭了,可能一时半刻收拾不了,别让人打扰她"他语气中充满了无奈的溺爱 看到她越哭越厉害,纪腾炜手足无措地低吼道:"喂喂……你怎么越哭越凶?难道要我把这家店包下来整天,好让你哭个够本吗?" 她不停地掉泪,看起来却像是开心地笑著,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只是……有点高兴,不是真的伤心" "你一定把那些医生哭得手忙脚乱吧?"他笑问 "我问你,你有小孩吗?"纪腾炜忽然抬头问道"光只会翻身就已经闹得翻天覆地,他实在无法想像当那糖糖那小妮子会爬的时候,会有多么累人! "呃……那总裁现在就看青少年性教育手册,不嫌太早了吗?"这位高级主管纳闷地道 "难怪我老是觉得怪怪的,原来根本就看错书了"不过他还是把书看完了 "怎么样?她怎么样?"她著急地间 "就算不做DNA比对,任何人也都看得出来她是我的女儿在此之前,他已经先认了孩子的母亲,她是他的女人,只有她能够挑动他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悸动情愫…… 阮朵朵抬眸凝视著他云英未嫁的她根本就没有育儿的经验,抱著一团软绵绵的生物,一时间手忙脚乱"肚子饿不饿?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去用餐吗?" "你不怕被人看到?"她本来还以为自己可以偷偷地来、偷偷地去,只是她似乎太小觑他的公司规模,她一拿著他给自己的通行令进大门,就立刻招引了无数好奇的眼光 星期天早上,他闷不吭声地把她做的早餐吃完,她知道他已经够客气的了! 她心里也明白自己厨艺不精,最近闲来无事就在厨房恶补,还跟好友耿依柔的母亲借了几本烹饪书,讲明了方法越简单越好"她赤裸的娇躯伏在床上,小脸枕著他的手臂,轻轻地说出自己心里构思已久的愿望"他嗓音低沉地吐出这两个字,敛眸定定地瞅著她,"只要你说想我,就可以见我……'想见我'难道不是一个最好的理由吗?" "我从来都没想过……"看见他的脸色顿时黯淡下来,阮朵朵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补充道:"我确实想见你,但就像我朋友说过的,我的心思太耿直,哪里知道只是想见,就能见著呢?" 她何尝没有想过呢?毕竟他是第一个教她心动的男人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女孩为了生下他的孩子,受尽了委屈苦楚,她还傻得可以,从不怨他、恨他,心甘情愿地承受他给她的苦! "你会想我?"她心里更迷糊了" 她挂上了电话,开始了等待老的有的六、七十岁,最年轻的看起来也应该有四十好几了,男男女女,把这个房子当成是自己家里般自在,尤其是居中的老妇人,她的穿著华贵,气质雍容,一看就知道是养尊处优的人我想你应该看到媒体报导了吧!我们总裁就要跟戴家的千金结婚,老夫人的意思是希望你可以离开,如果你想要纪家接纳糖糖,那请你放弃糖糖的监护权,让总裁这对年轻夫妇收养她,不知道阮小姐意下如何?" "什么?!"阮朵朵不敢置信地瞪大美眸" 一句话,将阮朵朵打进了最冰冷的地狱里—— *** 他们一干人走后,阮朵朵就像被人抽去全身的力气,抱著糖糖无力地跌坐在地毯上,曾经满是笑靥送著纪腾炜离去的脸颊,已经被泪水布满 "因为……我发现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我不能再昧著良心……让孩子认一个毫无关系的男人为父亲,迟早都会漏馅儿的,所以我直说了吧!纪腾炜,糖糖不是你的女儿!你纵横商场多年,没想到竟然如此天真,竟然真的被我给骗了!" "朵朵,这个玩笑真是有趣极了,不过,它一点都不好笑!"他面带愠色,沉声吼道 她不想听见啊……不想听见他说曾经对她的好都是假的! 她知道他在生气,他应该生气……但是,她不想在离去的最后一刻,亲耳听见他说出如此残忍的话语! "东西收拾好就赶快走!记住,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再见到你,一眼都不想再见到你!"说完,他冷冷地越过她的身旁,往楼上走去,似乎已经铁了心不想再见到她 "糖糖不是我的女儿 "随我高兴?那我说你是我的手下好了!"耿依柔非常开心地得出这个结论,再次转回头呛声,"纪腾炜,你听见了吗?他是我的手下,如果你敢抛弃朵朵,我绝对要他给你好看!" 听见她把他当手下,在场所有"梦幻俱乐部"的成员都十万分愕然 看他离开得如此迅速,片刻都不肯耽搁,想必这次他是要去找真正的新娘了吧! *** 她带走了他的女儿,却把心留给了他 "为什么?"纪腾炜发现自己的嗓音因受到震撼而破碎,他想知道答案,是不是就如同他心里所想的那样呢? 她微微一笑,"我不曾奢望过山盟海誓,只求曾经与你在一起……" "为什么?你还没回答我!" "只是与你在一起,我就感到很幸福,无论结局是哭、是笑,我都管不了那么多,我……"说著,她又哽咽了起来"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吗?" "我不懂……"他为什么如此高兴呢?阮朵朵被他的反应弄迷糊了 从她出生到现在,这趟"迪士尼乐园"之旅整整计画了六年,没想到她那个蠢妈咪竟然搞了那么大的乌龙,把两个地方给弄错了,现在还玩个屁呀? 唉……不怪妈咪,看在当初她这个天真的妈咪那么认真把她生下来的份上,就给她一点面子好了! 听说她小时候很爱哭,老是跟这个可爱又天真的妈咪作对,不过满周岁以后她就不哭了——她想,或许是那时候她已经长大了,知道妈咪"暂时不见一下下"代表等会儿就回来,当然就不必用惊天动地的哭号声把妈咪留在身边罗!既然如此,那她还哭什么呢? 不过最近有人一直在问,她爹地和妈咪才不过发生一夜情,就生下了她小糖糖,怎么结婚六年了,他们每天恩恩爱爱、如胶似漆,却迟迟没有传出要生下一胎的喜讯? 唉……都是她那个笨妈咪啦! 自以为她爹地不喜欢小孩,怕他觉得麻烦,所以决定不再生了,私底下偷偷采取避孕措施……但她爹地哪里是真的这么想呢? 他老早就不讨厌小孩子了,每天跟她这个女儿玩得可乐了呢! 听说,前不久妈咪抽屉里那些不会让她怀弟弟或妹妹的东西全部都被爹地动了手脚,又听说,她再过不久就可以得到一个弟弟或妹妹了! 以上都是爹地告诉她的,还要她帮忙保密,嘻嘻……糖糖偷偷地掩嘴窃笑,妈咪一定会被自己又怀孕的事情给吓坏吧! 不过爹地也真会记恨,竟然使出这一记贱招,因为无论妈咪多么讶异自己又怀孕的消息,只怕都比不过当年爹地被人宣告自己莫名其妙当了父亲那么震惊吧! 她可真是生不逢时,当年的场面只怕是精彩到了极点…… 不复幼时记忆的糖糖只顾著想看热闹,根本就忘记当时小小娃儿的她也送了她爹地一"坨"不小的惊喜…… END 后记 季璃《豪门游戏》终于接近尾声了! 从系列第一本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两年,真不敢想像这两年来,季璃就只在"甜蜜口袋"开了这个系列,到目前为止,是十三本   因为不是赏花季节又是非假日,所以整座山头放眼望去也只有这三十三个人外加几只埋头吃草的黑毛牛群,理论上来说,这气氛应该是和乐欢愉的,怎料──   「呜哇──老师──」   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啕哭喊让所有人停下了脚步,就连附近的牛群也停止了咀嚼动作,睁大牛眼瞪着不远处的小孩   「哼!恶人先告状!我又不是故意的!」白雪气红了小脸   白雪气闷地坐在草坪上,旁边是一名小男孩,模样看上去相当白净斯文,奇异的是他是这个班上唯一敢如此靠近坐在白雪身旁的人转眼间他们都十七岁了,唯一不变的是两人还是同班同学的关系   哼!她都十七岁的人了,一个人回家还会出什么事吗?   灵光一闪,白雪倒有点感谢数学老师罚她放学留下来做劳动服务了「伯母吗?」   讲台上的白雪见状,立刻停止擦黑板的动作,惊讶地转头瞪着他,但他还是自顾自地讲着电话   「咦?这里怎么会有猫?」   白雪走近一看,才发现那只在箱子里叫着的小动物虽说这盛夏季节的气温不似酷寒的冬天难熬,不过万一来个倾盆大雨,毫无自保能力的小猫咪可就糟糕了   「你就这样养了牠……不会不方便啊?」好啦!她承认她是有点担心他会因此而挨骂   不莽撞告白并不代表他愿意将她拱手让人,所以如影随形便成了他独占她的方法若无意外,现在也该是她的点心时间了   和意料之中一样,她又得跟他多当四年同学,不过她承认有他的伴读其实还挺不错的啦!至少能让她如期毕业仔细端详着眼前这张不施脂粉的脸蛋,实在很少看到一个女孩能够这般天生丽质的被人耍的感觉实在很差耶!而且为什么每次她都被他吃得死死的?可恶!   「我们家   「嗯!」他的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不过她一样没有细看的移开了脚步   她默默的打量他认识他这么久,还真不晓得他会下厨耶!还以为他会随便下楼买个微波食品打发她呢!   再说,她一直觉得像石头一样冷硬无趣的他应该是个等女人何候的大男人,没想到这下子可真让她大开眼界了,瞧那俐落的刀功,似乎已经不是生手……   「你会做菜啊?」她讶异地瞪着他   「不做的话,那我要回我家住啰!」   「令堂不反对的话,我也没立场说什么吧?」   「讨厌!」她嘟起嘴吃下一大口咖哩饭   哇哩咧!没见过这么现实的父母!这样算不算卖女求荣?可是苏佑羽这家伙应该只是看在两家世交的份上才会收留她住在这里的吧?何况,就算父母要卖,他也不见得会想买,因为他对她一直都是这么冷淡   「没事啦!」收起胡思乱想,她心里突地升起一个念头晚饭是他煮的,她总要尽点心力吧!   「可我目前没有添购新盘子的打算   「妳刚刚的问题……如果我说……是呢?」   第三章   翌日,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公司,白雪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甚优雅地打了个大呵欠   「哈啰!早啊!」一名女同事拿着咖啡晃了过来   李佳欣讪讪地笑了下,接着道:「我只是好奇嘛!谁教白雪昨天一来就冲着苏特助大叫,我还以为他欠她钱呢!」   「噗哧!」白雪闻言笑了出来,「他没欠我钱啦!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刚好两家认识而已   白雪的疑问很快就在午休时间解开,因为现在她正跟林雅薇和李佳欣在员工餐厅吃饭嗯……还是那家伙做的菜好吃……   「那到底是熟到什么程度啊?」李佳欣又问   她真的不仅了,难道昨晚是她听错?不管了,先把人家交代的事情解决吧!   「你知不知道坐我隔壁的那个林雅薇啊?」   「嗯!」他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两眼还是直盯着电视上的社会新闻   「我哪有?」她委屈地扁了扁嘴,「是她们跟我说的嘛!我只是觉得她是比我好很多,你们男人不都喜欢温柔这一套,铁定也觉得她比我好……」   她浑然不觉自己说的话就像是在对男朋友撒娇一样,更没见到宛如结冰的眼神因而开始融化   「我哪有这样想?」她立刻否认」   「呃……好」李佳欣环顾了下四周,讪讪地说道听到「媒人」这个词,她突然又想起了还在会议室里的那个家伙」   「哦!」白雪点点头   想也知道她恐怕要大祸临头了要是他待会儿就要她辞职走人怎么办?   「是啦、是啦!」李佳欣接口,「王总他人很好的,对同事都很和颜悦色!」   「是喔……」   「王总好象没女朋友吧?搞不好会看上妳喔!」   「啊?!」没这么夸张吧?谁会对一只母老虎一见钟情啊?   「难说喔!妳现在可算是我们办公室之花哩!」   「呃……是吗……」   「当然是!好好考虑一下王总吧!他的风评颇不错呢!收入好,又是一表人才,现在很难找的啦!」   「呃……」八字还没一撇要她考虑什么啊?她才没那闲工夫自作多情呢!   白雪好笑地看了李佳欣一眼,决定还是低头吃早餐   「没怎样啦!」发现自己被耍弄,她恼火得很「谁喜欢男人奉承了?」   「如果是王总那样的一表人才呢?」他的神色里显得有几分认真   「呃……你……你跟伯母说有空我会过去吃饭的,就这样啦!有事你先回去忙吧!」白雪灵机一动,胡乱说了几句就把苏佑羽赶了出去   「人都走了!别看了!」李佳欣的大嗓门终于让林雅薇回过神也红透了脸   「那快说啊!」急性子的李佳欣忙不迭地扯了扯白雪的袖子   「什么事?」   「妳跟苏特助认识这么久,为什么……嗯……我是说,为什么你们没有擦出火花啊?」   「咦?对喔!苏特助条件这么好,妳怎么会不动心?」李佳欣跟着附和,然后又自问自答,「啊!会不会是妳眼光高啊?看不上苏特助?」   「我哪有?」白雪急着否认,然后又讷讷地澄清,「我想可能是……可能我跟他太熟了吧!」   真的是这样吗?白雪在心底困惑地反问自己   「喝!你回来也不出个声音,想吓死谁啊?」白雪老羞成怒瞪着身后的他   怎么刚刚突然有种想把他独占为己有的冲动?她回头想想林雅薇的问题,再看看厨房里那抹忙碌的背影   现在他又说喜欢她……那她是不是该认页考虑一下呢?   「吃饭了!」他的声音传了过来   会醒着是因为复杂的心情而失眠,后来察觉他进了房间,她只好闭起眼睛假寐,哪里知道会……   「你真的这么……喜欢我?」她哑着嗓子问   「哦……没事就好!」林雅薇也不甚在意的又跟李佳欣闹了起来   「白小姐   「好!」白雪现下笑得可谓灿烂如花,还殷勤地问了句,「需不需要倒杯茶进去呢?」   「哦?好啊!妳泡的茶一定很好喝!」王义凯见她笑得如此美丽,便赞美起她来,随后才笑笑地先行离去谁想钓总经理啊?不过她们不知情,当然不懂啦!   「干嘛否认?王总也不错啊!」林雅薇跟着附和白雪在心底暗想   「没哭?那这是什么?」他好笑地抹去她眼角的泪珠   「不可以……我们……我们才……」才刚交往就这么做,会不会太快了些?   她是喜欢他,也觉得他是真心喜欢着她,可是想到要做那种事,难免有些害怕」他诱哄着她,不让她有机会拒绝   「想要了?」他浅笑看着她在身下轻喘吟叫,真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快意!   这样的认知让热杵在窄穴内的摆动突地加大加重,他紧紧压着她的双腿,让自己的欲望更能深入其中,然后一下又一下狂野地吸吮着她红肿的樱唇   「讨厌……」她喘着气娇嗅   「看你平常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没想到这么色!做得我腰都快痛死了!」她故意这么调侃他,红的却是自己的脸颊,对方根本不为所动这家伙怎么老爱在这种地方对她上下其手?偏偏她反抗不了,每一次都让他惹得全身燥热又不知所措!   「谁教妳老爱诱惑我!」他轻笑   「为什么要烦恼?」白雪又问   「是谁?怎么认识的?快说来听听!」李佳欣一脸的兴奋   「呃……他……他是我同学啦!认识很久了……」这样应该不算说谎吧!   「这样啊!」林雅薇笑了笑,「那办公室里有很多男生要失望啰?」   「呵呵……」这时候除了傻笑,她也不知道能干嘛了   「哇!要是王总知道妳有男朋友了,铁定心碎啰!」没一会儿,李佳欣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好啦!我去影印这些啰!」白雪对这话题仍是不感兴趣,于是抱起桌上的文件走向不远处的复印机要不是气极了,他绝不会如此折磨她娇弱的身子,甚至连她发烧了都不晓得   「不要!我要抱抱!」她任性地更加收紧双臂   「真要抱?」他的笑突然显得有些不怀好意「你欺负我……」扁着嘴,她控诉他不人道的待遇   「唔!不……」应该推拒的双手却不由自主抓紧他的肩膀   「啊……」满足感紧紧地包围住她,她夹紧了双腿,鼓励他更进一步的动作   「好紧……真棒……」随着她高昂的呻吟声及喘息声,他邪气一笑,低沉沙哑的嗓音吐着淫声秽语,下身更是再次故意突击着敏感的那一点   「呃……原来雅薇是在担心这个啊……」白雪尴尬地笑了笑   「我只是要告诉妳,昨天妳没来,总经理在问员工聚餐的名单,我们都要去,顺便也把妳给加入了喔!」   「啊?什么时候啊?」她有些惊讶   「这里只有白雪是新人吧?来、来、来……我们大家一起举杯欢迎她的加入!」王义凯也来了,果然很热切地招待白雪   「哦?那……」这名同事话还没讲完,就让李佳欣给抢白   「哦……」盛情难却之下,白雪多多少少只得喝一些   「呃……不会这么倒霉吧?」白雪苦笑「那群臭男人居然全醉得不省人事!不然随便问也一票人抢着送妳回家!」   「呵呵……没关系啦!大家尽兴嘛!」不过……没人送,搭车又不安全,那该怎么办呢?白雪还真的有些苦恼了   「咦?王总还没走啊?」李佳欣看着他   「对方条件怎么样?」他又问   「征服妳这种女人一定会很有快感   第十章   「怎么回事?」   苏佑羽的声音终于在几天之后出现在白雪的耳边,却不是她所想象中的满怀思念,但是她不介意,只要他回来就好了   「我生病休假的时候,雅薇她们帮我报名的嘛!你也没阻止啊!那时候你不也还没去上海?」她嘟着小嘴反驳「看在你身上没香水味的份上就原谅你啰!」   「只有原谅啊?给点实际的鼓励吧!」他笑得益发邪气,还一把抱起在怀里磨蹭的身子走回卧房   现在的他们可以说就像童话故事般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还玩?不想吃饭了吗?」他捉住她的小手 ♀♀♀寒寒♀♀♀情忏君心情忏君心返回白芸 文案:连君瑶自幼父母双亡,过着比奴仆还不如的悲惨 生活 这回的原因是因有人来上门提亲,现在的她早对姻缘死了心 她派爬上小山坡上,随着曲折的路径来到一个小树林旁,纤瘦的身子小心翼 翼地避开横生的树枝每回她的心情再悒郁,只要来到这里,便不自 觉地忘怀了,所以她把这个地方叫做“忘忧谷” 瞥一眼清澈碧绿的湖水,她娇颜一展,褪下身上的衣裳,便徐徐滑下水 连君瑶最后一次沉入水里,享受冰凉的感觉后,才慢慢涉水上岸,恍若受到 感应般,她抬头望向正前方,被水气氤氲的美眸,霎时直直陷入一双晶亮的乌瞳 中 凝望着他,就好像她梦中的神祉幻化成真人般! 一阵风吹过来,打散了这一刻的魔咒 凌洛风一怔,他没想过她会这样问;但凝睇着她灵秀的娇容,一抹笑意缓缓 在他的唇边漾开 而最重要的是,从今以后,她清灵动人的花容月貌将只属于他凌洛风一人所 有,别的男人再也不得窥觑! 一边想着,他的笑意一边加深,止不住心情大佳地逗戏起怀中的人儿,“小 宝贝,这样说来,你可是愿意嫁给我了?”谑睇着她涨得通红的小脸,瞪直了的 杏目,那模样儿可爱得让他忍不住又笑出声”她不希望让他以为自己是个不知耻 的女子 她这是在做梦吗? 她下意识地捏紧大腿,却随即痛呼出声 “娘,他说他要娶女儿哩,你说好不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轻声地 道 小黄狠狠地甩甩头,眼睛像通灵般注视着她,又凄厉地叫了几声,在寂静的 山谷中,听起来格外的吓人 太阳徐徐沉下,诡异的天际飘过几朵乌云娘好不 容易制造了个独处的机会给他们俩,没想到这凌公子竟一点也没会意到 “一碗就够了!”杨氏闲闲地道 他有点后悔答应在连家留宿一宿,要是刚才辛苦些直接到芙蓉镇过夜,他这 时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在这儿一迳地遐思不断”连君玲学着母亲平日那样,媚眼一抛,隔着 圆桌将碗递给他,微弯的身子刚好将胸前的一片春光送到他面前 娘又说过,男人有时说的话只是在开玩笑,要是女人认了真,下场就会很惨 是啊,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这种一无是处的女子呢?而且,她居然裸着身子 任他为所欲为,在他心目中,她一定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娶她呢? 刚才,一定是置身在那忘忧谷里,让她忘了世俗的一切,才会开口问人家是 不是要娶自己,真是羞死人了! 想到这里,连君瑶忍不住捣住滚烫的脸,为自己的寡廉鲜耻而汗颜 可会是天无绝人之路?“好马儿!”凌洛风翻身下马,拍拍疾风叫它到前头 的树林里等他,便施展轻功追了过去 不会是真的有鬼吧?他淡淡一笑,提气跃上树头,仔细地察看四周,很快便 看到那名女子模糊的身影,只见她正迟缓地往前移动 虽然被欲火所煎熬,他仍忍不住奇怪,一名女子孤身在深夜跑到这片荒凉的 山头做什么? 只见她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了一下,便弯着身子拨开一撮杂草,就在她弯腰 要进去之前,一道闪电在天际闪现 连君瑶悠悠醒过来,有一瞬间的迷茫,但赤裸的身子令她霎时清醒过来,她 尖叫一声,爬起身准备逃命,然而已太迟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连君瑶惊惶地挣扎,奈何挣脱不 了 益发狂猛的痛楚席卷他的全身,他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自制 凌洛风顺势将她压在干草上,她那沙哑性感的嗓音令他的欲望像火山即将爆 发似的,益发强烈地在他体内不断窜升……又一阵痛楚在他的体内爆发,于是他 抬高她的娇躯,让娇小的她跪趴着,本能精确地找到她幽谷的入口之处,挺进她 的柔软之中…… 连君瑶的身躯倏地僵直,惨叫出声 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个噩梦,然而全身的酸痛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她 的清白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给毁了!她已经是个不洁的女人了 她知道那代表什么——从今以后,她在人前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泪水涌进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随即扑哧扑哧地掉下来他强占了她的清白之躯是不争的事实, 而这很可能导致她心仪的男人不要她,若真如此,她的幸福就被他凌洛风给毁了 恍惚中,狂风暴雨毫不留情地打在她的身上,然后天亮了,暴雨狂风不再肆 虐,太阳露出脸来……也许是下意识不愿醒来,她仍将自己蜷缩在树底下 “你还不走!”秋香发急了,夫人正为娇客失踪了整夜而恼怒不已,现在上 上下下的仆人大部分都被派出去寻找那凌公子的踪迹,若是让夫人知道她没有阻 止大小姐在贵客未离去前就先回家,那待会儿肯定有场好打等着她昨晚被那凌洛风当破鞋般丢在房中,已经够丢脸了,如 今他还彻夜失踪,也不知去了哪里,是不是已识破了娘的计谋?她正急得如热锅 上的蚂蚁,就怕这婚事吹了,如今这不识相的笨女人还跑出来搅局,她不由得怒 火中烧 自少主人昨晚走后,他便忙个不停,监视着连府内的动静 “谁敢破坏我妻子的闺誉,就是与我过不去!”凌洛风冷寒的眸子一一扫过 在场的人可没想到偷鸡不成反倒蚀把米! 不仅没将自己的女儿嫁出去,反而成全了这个贱丫头,而且这贱丫头一旦出嫁, 就不能再赚钱给她挥霍了!这几年,那死鬼的生意越做越差,就算有也是蝇头小 利,只靠着那贱丫头所种植的丹红妃,才能负担起她的挥霍刚才自己那样对大小姐,不知这未来的 姑爷会不会怪责她?要真如此,那她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凌洛风和清叔难以置信地踏进那间简陋的小房中,就连清叔昨晚所住的房间 都好过连家大小姐住的房间 凌洛风心头没来由地一紧,轻轻将昏迷中的她放在冷硬的床上,他注意到那 张床甚至连块薄垫都没有,只是铺着一张草席而已真是冤枉!大小姐平日吃的东西还不都是这些,夫人说过大 小姐的吃食跟她们下人是一样的,她今天为了将功赎罪,还特意多端了一碗粥来 …… 凌洛风火光四射的眼眸牢牢定在连富强惧怕的脸上 “是,请跟我到这边来她怎么会不认得?她永远都会认得他!她如梦似幻的水眸紧 紧地定在他的脸上,从今以后,她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他了,她得好好看看他, 将他的容貌身影刻在心坎上” 凌洛风望着那琥珀观音一愣,他原想要她吻他一下,没想到她却会错了意 凌洛风安抚地摸摸她的俏脸,将那观音取走揣入怀内,然后低下头欲浅尝她 的芳唇,但她唇内的温香令他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舌头钻进她的唇齿之间,尽 情吸吮着她口内的甘甜…… 到他放开她时,连君瑶已经昏沉沉,眼神又复迷茫一片了凌洛风勾起一 抹微笑,想着明天就能再见到她,心里竟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悦 原本在娘家时,她就有逃婚的打算,只是因为身子实在虚弱,再加上又有两 名丫鬟日夜守着她,让她根本没机会走出大门“养胖一点,我不喜欢女人太瘦!”他十足大男人的口吻”他柔声在她耳边说 连君瑶摇摇头,感觉那热辣辣的液体流进自己的胃里,烫热了她的胃,也烫 热了她的身子 “怎么了?”凌洛风蹙起眉,抬高她的脸,立即看到她惊惶失措的神色 “别怕!我今晚不会要你!”凌洛风以为她还在害怕,于是安慰着她 凌洛风应接不暇,又连连挨了几掌,他闻到口中的血腥味,知道自己受的内 伤不轻,但也只能硬撑着接招 连君瑶缩在一角,初时被这场惊心动魄的打斗吓得惊呆住,及至看到凌洛风 频频挨打,不自觉尖叫出声,但见他分心回头又被人打了一掌,慌忙捣住小嘴, 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为他的安危心急得五内俱焚 他带着她坐起身,看了一眼满目苍痍的房间,遂小心翼翼地抱起她下床因为即使帮连 君瑶疗完伤又能救得了她的小命,他们的功力也会消减六七成,起码要七天才能 恢复原来的功力 “少夫人这高烧如果一天内不退,恐怕我们之前的工夫都白费了” 凌洛风心情沉重地点点头,等他退出去后,也不叫丫鬟进来伺候,便自个儿 动手抓起毛巾” “这几天?”她愣愣地凝视他英俊的脸庞 “喝吧 “我,我求你,你休了我吧!”她无法再忍受他对她这样好了,她怕自己有 一天会不舍得离开他 “我明天去找一些给你!”他翻过她的身子,爱怜地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凌洛风忍住将她压下身底的冲动,静静搂着她,让她安稳入睡 “咱们就在这里用午膳 “你放心,有我疼你,你在这里会过得很好!”她娇弱羞怯的模样总是特别 惹他的怜爱,令他情不自禁想好好呵护她 “我,不……是因为你会飞天术啦!”她烧红了脸,好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 连君瑶为自己的无知汗颜之余,一颗心也霎时跌入谷底” 连君瑶回头,看见伺候她的小丫鬟之一小青提着个小篮子,不必看也知道那 里面定是她每日的补血汤”最近不晓得为什么心口老发闷,见了那汤药便怕” “但是勒大夫说多喝总有益,而且少爷那样关心您,您应该好好保重自己的 身体,要不然他会担心的不许你不喝药!”凌洛风仍然一脸严肃,伸手向小青要那碗药,径 自用唇试一试温度,命令道:“够凉了,来,快喝了它!” 连君瑶望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忍不住苦起了小脸 双颊火烫的连君瑶头都不敢抬起来,忙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个一干二净”不是刚才丫鬟问她几时搬回去,她还没 想到这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要搬回那边,虽然并不远,但一颗心却沉甸 甸的,难受得紧丹红妃需 要水的滋润,你则需要我的滋润 连君瑶骇然望着他怒气腾腾的俊脸,一时竟慌得没了主意”自觉有点儿冤枉的她忍不住微微噘起小嘴他们自然不知 道连君瑶几乎是打从懂得走路开始,便与花花草草在一起打混 想是没有他在身边吧!凌洛风笑着轻柔地抚平她眉宇间的皱褶 得到确定,他的瞳眸中现出噬人的鸷猛 “好痛!”连君瑶痛醒过来,直觉地捣住剧痛的伤口,抬起眼不解地望着刚 带她飞越天际的男人“想来招以退为进,然后 用我说过的话来堵住我,令我不得不让你仍稳坐青风山庄少夫人的位子,是不?” “不,我从来没打算过骗你!”连君瑶哭喊着,这一点天地可证! “没打算过?那你倒说说看你的奸夫是谁?”他咬牙切齿地迸出话 也走出了梦境! 凌洛风的双眼倏地睁大,怒声暴吼:“来人!” 外头守夜的下人立刻扑了进来,也有几个在睡梦中被惊醒的婢女蓬头垢面地 赶过来,面面相觑地看着怒不可遏的少爷及一脸毫无血色的少夫人,谁也不敢喘 一口气”小智子微拐着走近了一点,看见她那张 苍白无神的脸,不禁鼻头一酸,“少夫人,小智子听送饭的人说,您这五天来一 滴水都没喝过,这怎么行呀?您这样会活活把自己饿……”他哽咽着说不下去 小智子笑逐颜开,用袖子抹去眼泪,马上为她倒了一杯水过来 在每天清醒的时光里,她总是回味着他对她种种的好,有时做梦也会梦见他 对着她温柔地笑今天是月圆之夜,光洁的皎月将大地照得一片澄明 蓦地另一波惊慌攫住了她,小智子每晚都会来这里,今晚他还没来,可千万不要 在这节骨眼上让他撞个正着,不然小智子可有罪受了瞧, 他把您安置回映月阁里,足见在他心目中,仍旧将您当作是妻子,而不是那种不 三不四的……”小青蓦地住口,她见主子一动也不动恍似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 想劝解几句,没想到情急之下却说错了话 是呀,她甚至不配死在他的湖里 他郑重地向小青道别,又忙不迭跑去找裴总管 凌洛风与她擦身而过,恍若没看见她”一个温柔的声音插入其中听完后,李大婶马上把她搂进怀 里,给予无尽的安慰,又将自己的例子说与她知” “当时,我也很怀疑我这辈子是不是还有快乐的日子,只是腹中的孩子像是 怕我会杀了他似的,猛然踢了我一下,就在那一刻,我真切地感受到就算他还没 出生,但他真的是有生命,杀死亲生的骨肉太残忍了”李大婶慈爱地轻拍她的背,“大小姐,我不懂得说什 么大道理,但听你娘说的话总没错,你就安心生下孩子吧!” “可是娘不会怪我吗?这样有辱家门的事,娘,你怪我吗?” “傻瓜!你娘她怜惜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呢?” 最后她打消了寻死的念头,又认了李大婶做干娘以及小智子做干弟,不过既 然决定活下去,那自然就得面对生计的问题 “不行,你辛苦了一整天,我来!”李大婶难得有命令的口气对她说 连君瑶无奈,每回都拗不过她,干娘几乎什么家务事都不肯让她做 突然大门外响起敲门声,她一心以为是小智子回来了,便飞快地打开门 这个久违的名称令她不由自主地再度抬起头来,看清了来者的面貌”她顿了一下又说:“只 是他出的是远门,不晓得什么时辰才能回到家 “是,是的 清叔又是一个愣住,久久无法言语”君瑶略过他的身份不提他盘 算着这样的娘生的女儿必定也有不弱的生产力,是故趁儿子不在,便自作主张帮 他纳回来作妾,是有那么点霸王硬上弓的味道终究气不过,他还是念了几句” 凌建扬对儿子的态度颇不以为然,清磊忠心耿耿为山庄做事,他怎么可以用 这种不善的语气同他说话” “谢谢老爷!”清叔无限感激地朝老主人笑笑,“不过不是为这事!”顿了 一下,他才续道:“我在白梅村见到……以前的少夫人!” 凌建扬看了一眼儿子,只见他仍稳稳坐着,只是手关节握得发白这是她连做梦都会听到的声音啊! 不!不可能的!一定是这两晚没睡好,才会出现不该有的幻觉 “我问你,里面的孩子是谁的?”他的一双鹰眼锐利地盯在她苍白的脸上”凌洛风把小桐抱进怀里,轻轻拍了他几下,说也 奇怪,小桐很快就安静下来 “我,我不饿!” 小青说她没吃晚饭,一路上她也没胃口,算起来一天都没吃过了 至晚膳时分,他又来到映月阁,一双眼眸梭巡在螓首低垂的连君瑶身上 “小傻瓜,水都凉了,还不快起来!”他的声音令她惊跳起来,反应之大让 凌洛风忍不住又是一阵发噱 一想起昨晚在这张床上发生的事,连君瑶便羞耻得抬不起头来——她果然是 个淫荡的女子,难怪他会把她当成娼妓般对待 连君瑶垂下弯翘的眼睫,“我,我不知道怎么辩解!” “为什么从不告诉我这件事?”他再度坚持地问,“记得吗,我说过咱们是 夫妻,你有什么委屈受过什么苦都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 “没分别的,我的身子确实是脏了”凌洛风轻怜 地拥着她,语气沉痛地续道:“小瑶,你知道当干娘告诉我这件事时,我有多心 疼、多痛心吗?心疼你竟受过这样的苦还独自扛了下来,痛心自己非但没有怜惜 你受过的苦,反而为你根本没做错过的事而惩罚你 凌洛风如遭五雷轰顶,心恍似被人挖开了一个大洞,脸色顿时煞白得惊人终有一 天,我与你会是真真正正名副其实的夫妻!”感觉到她浑身震了一下,他握住她 的小手,与她十指交缠 连君瑶只好送他们俩至门外,直至他们的背影远去才放下挥动的手,心想这 时分凌洛风还没来,今晚大概是不会来同他们三母子一起用膳了,心头的感觉一 时竟分不出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望 “别谢我!要谢也得由我向干娘和小智说,他们为我保住了你们母子三人, 这份恩情我报也报不了 席间,她一直低垂着头,食不知味地听着他们三父子的笑闹声 “别再说了!我求求你!” “忘不了是不是?”他却满意地笑了,继续温柔地道:“我保证会好好疼你 爱你和咱们的孩子,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我……我知道你心存内疚想对我们母子有所弥补,只是……” “不只是弥补,你看不出来吗?我是真心爱你的!”他对着她一脸的目瞪口 呆笑了起来,“要不是忘不了你,我这些年为什么不娶妻?无论爹怎么逼,我还 是不愿意让别的女人怀我的孩子!” 他从不肯让任何女人怀他的孩子,但打从第一回遇上她,便动了要她为生儿 育女的念头,即使在发现她不是处子的那晚,他仍然没有让她喝药,足见她在他 自己还毫所觉得情况下就驻进了他的心,让他不可自抑地爱着她,对她无法忘怀, 所以当初误会她曾有情郎时,他才会那样暴怒 凌洛风心神俱醉,几乎被夺走呼吸,“知道吗,我好想念你的笑容 “在我面前,你永远不用再压抑自己的热情!”凌洛风轻怜地在她的额上印 下一吻,“就像我,也永远不会压抑自己想要你的欲望!”他捧起她的圆臀,让 她紧紧贴上自己炙热的坚挺,“小宝贝,让我补偿你」 连续三年,老人都看见这个苍白而冷硬的男人,以同样的步伐,从深不见底 的无情谷走出,在同一地方,同一个时间,点相同的东西 他的笑容,几乎能令微风都停止呼吸 易辰一手拿着荷香糯米糕,懒洋洋地靠在倚栏上,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将糕 点掰开,扔到湖中,引来群群鲤鱼,竞相追逐」易辰苦笑道而一个男人吃饭时不下酒,简直就像一头 乱嚼牡丹的蛮牛一样可恨 这两种人,都是同样令他无法忍受的 他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突然觉得自己那曾经引以为傲的鼻梁其实 也不见得高挺到哪里去 乍接触到他的黑眸,易辰一惊因 为他的整个左臂,都被那女子紧紧抓着,根本动不了 易辰终于按捺不住,一下站起身来 「这些菜怎么样?」 易辰笑咪味道,想起三年前第一次与他见面时,他吃着麻婆豆腐的情形 「怎么不吃?」 莫无情看着那满满一桌的菜肴」 莫无情冷冷道,又多加了一片 「无情兄,不要丢下我!」 易辰大叫着,厚颜无耻地飞快跳上船,蹭到莫无情身边如果是友,只能暗叹交友不慎,偏偏 与他又算不上是朋友 任是无情也动人 虽然这三年以来,这家伙都是一副臭得要死的脾气,又不爱理人,但能就这 样静静坐在他身边,他已经觉得很满足有没有什么秘诀可传授一下?」 莫无情冷冷看他一眼,沉默半晌,突然道:「真正高强的剑法只有一种,那 就是——绝情绝爱、无欲无求一个多么光辉的称号,又是一个多么寂寞的称号! 「两位公子,这是青儿刚熬好的鱼汤,您将就着用一些吧 「谢谢青儿 察觉自己竟然还是握住青儿的手不放,易辰一下子松开 「怎么了?又不是毒药 不好! 脑中灵光一闪! 「砰……」药碗被易辰一掌挥落,跌到船板上! 嘶地一声怪响,一阵淡绿轻烟过后,船板被腐蚀出了一个洞口 状元楼所有的客人全都噤若寒蝉,看着那男子一步步地走出楼外 「好一柄冷月霜华剑,好一个冷剑无情!」 爽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身子一僵,终于,缓缓转过头去不过,无情的人有两种一种是真正无情 的人,一种是太过多情的人 莫无情那两道足可冻僵整座苏州城的寒眸,对他,似乎起不了半点作用 百行门,是继丐帮之后,又一来自各行各业的普通市井人物发起的门派,它 植根于平民百姓,广纳帮众,数以万计,有不少深藏不露的高手 一双粗布鞋自远而近,慢慢地,停在那憩息之人的身旁他忍着常人所 不能忍的艰辛,吃过常人所不能吃的苦,才一步一步,练成了现在这样的剑法! 武林第一,可笑的江湖总是弄这些虚无的排名 莫无情一下子跳起来,身体挺得笔直 更没有一个人,敢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 「扑簌簌……」一大群岛儿惊恐地自树梢惊飞,刚飞至三丈高,便被一睹无 形的墙挡住,纷纷栽倒在地上 「你能挡我十招,足可列入一流高手之列」 声音很轻、很淡、很虚弱,在海风的呼啸声中,一下子就被吹远」 易辰猛地抬起头深深看着他,灿烂一笑 莫无情大吃一惊,全身僵直 ***岸边岩洞内 虽然自小便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但一个男人,再怎么样无欲无求,也会有 自己的欲望 轻轻揉搓着滚烫灼人的坚挺,充血而膨胀,非常热,握在掌心,感觉它在不 停地微微颤动着,好象很兴奋 一阵强烈的头昏目眩,莫无情几乎站立不稳,他连忙扶住就近的一块海崖稳 住身形一阵麻辣辣的痛, 似乎下一秒,就要被烧熔! 双腿一直在发软,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心脏狂乱地跳动,全身兴奋到不停 地发抖自从那晚以后! 能不说话,就尽量沉默,能不看他,视线便从来不瞄向他」 「现在是夏天,有什么关系?再说我的伤又好得差不多了 巨浪拍岸,惊起千堆雪…… 清凉的海水,在两具赤裸的身躯间,瞬间燃起万丈狂焰…… 几近赤红的双眸泄漏出迷乱的讯息,粗重的鼻息在两人紧贴的脸颊间流窜… …鲜血在蒸腾,情欲之火愈烧愈旺…… 反反复覆亲吻啃舔,疯狂地啃咬着每一寸嘴唇所能接触到的肌肤,从嘴唇蔓 延至颈部,感受着那微微勃起的血管中血液的流动,感受着那结实肌理下强烈的 生命跃动 正如他第一眼看到他时,突然萌生的亲近之感,尽管他的外表寒如冰霜 双手环紧他,好方便他更深入地探索自己,自上而下轻轻抚摸他的背部,安 抚着个的急切与狂乱,令人颤栗的、同时也是甜蜜的折磨! 他的配合无疑是火上浇油! 在尝遍颈窝和肩头的滋味之后,莫无情的唇逐渐往下,用力攻击胸口那两抹 猩红 彷佛预感到什么的最终发生,十指深深抓紧岩石,易辰尽量让自己全身放松, 脸颊贴上冰冷的岩石,微闭上双眼,轻声道:「我爱你,无情 莫无情相信自己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忍耐过 每个毛孔每根毛发都无比敏感,叫嚣着狂热的激情 抬起身体,双肩微皱 「为什么这么突然?」 然后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在海风中,冷冷地飞这里没有别人,你只能跟我说话,要是一回到 江南,你又会跟三年前一样,理都不理我了 「无情!」 易辰轻唤着男人的名字,浑然不觉自己的眼睛已经湿润 重重喘气,莫无情解开早已凌乱不堪的衣襟,将双手伸入他的膝盖下,将他 的大腿用力抬起,就要往里冲……虽因为太过激动,令自己的欲望歪了一点,再 试一次,对准幽口,猛然挺入! 「啊……啊……」 易辰发出难耐的呻吟,一半是痛楚,一半是快感 ……不要问我为什么要杀人 莫无情一怔,愣愣看着怀中人 这个事实,犹如一滴墨点滴入白绢,越扩越大像是永远要不够,一次 又一次…… 莫无情走入了岸边繁茂的丛林,扯下古树间相互纠结的青藤,打算用来捆绑 木筏 「还有你爹娘,本来想去黄山避暑,但因为找不到你,此刻都滞留百行门等 待你的消息」 「都是我不好,让他们受惊 「不是这一句!下一句!」 「无情,别问了!」 易辰突然道裘劲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未及抵挡,便被 震飞在一旁 「无情,别这样 「但是,我姓慕容」 「我的全名是慕容易辰」 后退一步,大量冷汗冒自莫无情的掌心,生硬的指甲深深掐入手掌心…… 「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一心想杀我爹娘 「这一点我从未骗过你!我爱你!」 明亮清澈的眼眸像海水一般围绕过来,温柔横溢,似水柔情,又带着说不出 的伤心,还有那么一丝丝痛楚 莫无情再地无法忍受,撤剑狂吼道,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噗」地一声, 呛到了易辰的胸膛 一切都是假的! 那一个良久以前的暴雨之夜,他抱着他跌入海中,贴在胸膛的温暖,低声的 微语我想尽办法来接近你,就是因为我爱你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彷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所以,那人还是去了 有时侯,老人偶尔会想起那个一年来一次的客人,那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 那个无论表情还是动作,都十分僵硬的年轻人 「老伯,请给我来一杯清茶!」 突然,爽朗的声音打断老人的深思,只见光线一睹,从外面走入一个高大的 男子 当那男子进来的时候,所有茶铺中或在闲聊,或在埋头吃东西的客人,全部 都停下来看他 「那小草知不知道这儿附近有个深谷,里面还住着一个很厉害的大哥哥但是……人 不都是会动的吗?怎么可能会像一块石头呢?小小的脑袋瓜根本转不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了?」 易辰急切地问道 纵然过去误会重重,但不要紧,他已经作好充足的心理准备,使出一百零八 式缠人神功,一定要瓦解他那座大冰山!而且他自信他一定会原谅他的!莫无情 对他还是有感情,要不然,又怎么会不忍心下手伤他,又怎会令自己受这么重的 内伤? 「其实别看莫公子为人冷冰冰的,但他还真是个好人 「我不相信!」 狂叫一声,老人便看见易辰踉跄着奔出了铺外,高大英挺的身影宛若一颗流 星般,朝幽谷深处扑去 慵懒的身形,斜靠于坐栏旁,正对那一湖池水,碧波荡漾 果然,彷佛乌云压顶,只觉得灿烂的阳光迅速自那男子的瞳孔散去,取而代 之的,便是那层层阴霾和无法捉摸的淡淡沧桑 晴空皎日,又是一个夏季 这个经常来去无踪的男子,来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身伤,血迹斑斑,不是他自 己的,便是别人的 他身上仍在不断流血,看来却不过只是在流汗而已 「慕容公子好不容易才来一次,小姐怎么不留住他?」小婢踝脚道 修长的手指顺着石碑中刻下的莫无情三个字的凹痕,一遍又一遍,来回抚摸, 就像数万次在心里刻下他的名字一样 「你是不是想把你的另一只招子也废掉?」 「好狂的口气,老子等会就让你血溅五步!」 易辰淡然道:「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走我这条命 顿时满室药香只怕一开口,便会 冻结在那陌生男子射出的寒芒中 但她知道,此人是友非敌,是他将一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易辰救回秋水阁 「公子要去哪里?」谢秋水连忙拦住他 「能否请公子告知姓名,等慕容公子醒后也好知道他的救命恩人是谁 只是一迈步便能扯落的微薄力量,却在看着他紧蹙的眉头时,止住了犹豫的 脚步 他突然觉得他很可爱,忍不住想再逗逗他 「不过……谁叫我爱的是你呢!」 「你……」莫无情深深看着他,深深感动 「不过你应该很想我,对不对,否则你也不会偷偷摸摸跟在我身后,又不肯 见我……」 「你很臭美而且他不能保证禁欲已久的自己, 会适到好处而不伤害他 「去吧……」 手一挥,两只鸽子展翅,冲天而起,瞬间消失于晴空韩羡是个相当漂亮的男孩,身上既有男孩的幼稚,又有男人的邪媚,我总在想,他绝对是块当男妓的料儿,上至八十岁的老奶奶,下到三岁的小妹妹,通吃!可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他想,他爸爸也丢不起这个脸,韩羡的父亲可是我们省的第一副省长,专管教育,所以他成绩简直可以说是科科挂零,但还是可以分文不交洋洋洒洒进了这所全省最好的高中这样还想带我?坐哪儿?他指了指前面,这到是唯一和普通自行车一样的设计,都有一条横杠,可以坐人,“你技术怎样?不会摔下来吧!”“放心,我的小姐,今天我才得罪你,肯定要把你伺候好了,才能折罪啊,怎么敢摔了你?要是摔了,也是我先摔下去,给您垫着,好了吧?”“这还差不多!”我一下跳了上去,韩羡环过来,一用劲启动的时候,呼出来的气吹拂在我颈间,竟让我的脸有抑制不住的臊热,造孽啊!他是不是靠的太近了,这么个勾引法,我怎么受的了?一回头,唇却这么准,刷过他的唇,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我得意地看了教室里老老实实地趴着的同学们,而自己可以翘着二郎腿坐在讲台上,觉得威风极了,突然一个脑袋冒了起来,是韩羡!讨厌!不是说好了,只要我值日他一定捧场,不闹堂的,又捣乱,我气嘟嘟地瞪着他,可他却嬉皮笑脸地丢了个媚眼我,而且还有模有样地举起了手,这下我不得不下去了,同学有事举手,我作为值日生能不管吗?      “干嘛?你不能老老实实睡觉?”“小声点,别人都在休息,你过来点!”“就你事多!”我极不情愿的坐回位置上,靠近他一点,“葆四,我想吻你!”我迅速象作贼一样前后左右瞄了一圈,还好,都睡死了,他声音还算小,没被听见”我才不是怕打扰他们呢,而是寂静的教室只听得我们两个女生嘀嘀咕咕,怪别扭!“不要紧!我们说我们的,他们不会介意的      “你这个让成绩优秀的同学介绍学习经验的英语专稿挺不错,即贴近现实,又可以让大家在学习英语的同时了解到别人先进的学习方法,很实用”“也好,采访时,我需要用英语吗?”“最好是这样!”“恩!”既然事情已经敲定,我可不想继续站在这里等待着他恢复记忆,匆匆找了个理由想先溜,可是却被冷扬叫住,让我一颗才放下的心“嗖”的又提了起来,“一起走吧,路上我们谈谈!”谈什么?刚才不是谈好了吗?要命啊,莫非他要和我谈厕所里的事儿?我忐忑不安地陷入到了自己的想象里,连拒绝都没出口,就已经乖乖跟着他下楼了,看!就说自己胆子只那么点儿嘛,做事也缺乏思前虑后,瞧这局面给我弄的!啊--我恨死自己拉!第 5 章   第五章   “你骑车吗?”“啊--”讨厌!六神无主的我一头栽在了突然刹车的冷扬身上,才发现竟然不知不觉跟着他走到了车棚,“什么?--”这么狠狠一撞都没有把我撞回神,可见我的魂飘得有多远”良久,在我以为快要被他盯成石像时,他突然开口冷冷地问了这么个问题,“没去哪儿,你问这干嘛?”“我问这干嘛?你说我问这干嘛!怎么,昨天和冷扬太快活了,今天都不想来上学了?”龌龊!他想到什么了啊!当我是鸡啊,跟个男的就上床?好啊!韩羡,你成心要气死我?!“是啊!昨天我和冷扬玩得高兴极了,今天我们俩都起不来了,就约好不来上学,冷扬早上也没来,不是吗?”哼!你不就想听这个答案吗?就成全你啊,白痴!!“好!很好!葆四,是我他妈的看走了眼,以为你是个宝,其实压根就是个烂货,贱!我韩羡怎么就看上了你,要长相没长相,要内涵没内涵----”“啊----”痛苦地大声尖叫,这么恶毒的话从韩羡那漂亮的薄唇中吐出,就象魔咒一样强烈地刺激着我,一瞬间,所有的羞愤与委屈全融化成了眼泪,涌出了眼眶,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啊!韩羡,你知道你说了什么吗,你知道吗?“你--你--太过分了!”狠狠地推开他,我努力拖着沉重的身体冲出了典蓝,两眼模糊地跑在路上,我满眼满耳满心都是刚才韩羡的残酷,这就是我选的人?这就是我宁愿折寿也要得到的人?错了,全错了,我选错了啊!   第 6 章   第六章   这一路,我仿佛走了十年,眼泪就象有了自主意识,被风吹干了,又滴出了新的晶莹,我哭得不能自己,象个迷路的孩子,想要坚强起来,我命令自己不哭,我强迫自己别在乎,韩羡他还没资格伤到我,可是--没用啊!我就是委屈,我就是伤心,再怎么装,韩羡那字字敲在心里的恶毒也剔除不了啊我的新同座魏唯是个很机灵的男孩,可惜太孩子气,奶气太重让他在这个班上交不到几个男性朋友,反而整天和女孩子混在一起玩,我真怀疑他以后有同性恋倾向,和我坐以后,不仅我的跋扈他完全承受着,而且特乖,象个小媳妇一样,什么都听我的,这多多少少安慰了我受伤的自尊还算他识相,一喊就跑过来了,“干嘛!一来就想我啊!”推开他凑上来的脸,我蒙着鼻子煽了煽,“去!大庭广众的,别痞!看你身上的汗味儿!”“怎么?”他拎起自己胸前的T-shirt闻了闻,然后很煽情地盯着我,“很好闻啊,纯正的男子‘汗’,葆四!”突然他的眼神变的很媚惑,“你知道吗?女孩儿身上什么时候染上这味儿最性感?”呸!整天想着这些下流事儿,又在勾引我,才不会被你羞着呢,先退后一步,再抬起头看着他的我,此时满眼的娇媚,“做爱!”无声地调戏着他,感觉韩羡的眼神瞬间象着了火,“涂乐!葆四的自行车没气了,我去看看!”突然朝操场上喊了句,韩羡拉着我就往车棚跑,“你疯拉!我哪有什么自行车?你那样拉着我,别人会--唔--”该死的韩羡!我话都没训完呢!他那张热情的嘴就附了上来,还好,此时,学生基本上都在校园内,车棚里安静得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否则,这小子又想害我身败名裂!      看来,书上说,男人早晨的精力最旺,一点也不假娇艳地啜息在这寂静地办公室里暧昧地响起,两个疯狂的少女仿佛在唇舌上较着劲,追逐嬉戏着,直到两人腔内所有的氧气全被对方吸走,才气啜嘘嘘地放开彼此,“葆四--你好棒--”“你--你也是--”“哈哈,哈哈--”突然,我们都注意到对方身上的五颜六色,原来,刚才一阵疯闹,颜料都染在了纯白的校服上,花花绿绿地,难看死了!“呵呵,呵呵,葆四,看你脏的,鼻子上没了,却弄地一身都是,要不要我再帮你弄掉啊!”暧昧地朝我眨眨眼,唐甜指着我调笑着      “阿姨,韩羡在楼上吧?”省委大院里一派绿意,常旭敲响了一幢爬满青藤的青砖小楼,“是常旭啊,你下午也不上学吗?韩羡在楼上生气呢,中午饭都没吃!”开门的是他们家的阿姨,一提到韩羡不吃饭,眉头就锁得死紧,“哦!不是,我上学,是韩羡有个同学给他送作业,不知道你们家,我带她来了!”“啊!是韩羡的同学啊,你们快上去吧,这孩子被他父亲关在家里几天,我看都快憋出病了!”念叨着,那个阿姨摇着头朝后院走去,常旭拉着我直接上了二楼      “叩叩叩--”“不吃!不吃!都说不吃了, 你烦不烦啊!”我不禁翻了个白眼,这少爷脾气耍得多正!“不吃饭你当神仙啊!”常旭戏谑地话音才落,门就被“刷--”地打开,哇!养眼哦!半裸的韩羡只下身穿着一条破旧的牛仔长裤,打着赤脚,嘿!他竟然带眼镜?只是现在没有架在眼睛上,顶在头顶上,露出漂亮的前额那个香港学校当场就要把冷扬作为交换学生带走,还说保证他上剑桥,天呀!剑桥啊!想想其实真是个好机会呢,要是我,早迫不及待地答应了!”“哎哎哎!怎么说着说着,你就开始变节了?再好的条件也不能去啊!我们中国有那么多一流大学,为什么要去读那个破剑桥,还好冷扬没你这么没骨气,看看人家,多冷硬的态度,‘没兴趣’,酷啊!”“是啊是啊,当时的冷扬真的帅呆了,葆四,你没看见真是可惜,冷扬的表现,真是给我们省实验挣足了光,当时老拉的嘴都要咧歪了,所以,他这几天心情好着呢,你呀,算是走运,他老人家还顾不上您那点儿小错呢!”“哦--原来如此,我说这几天总有人来问我英语角的活动时间呢,原来是有帅哥助阵啊!好了,谢谢各位姐妹们的情报提供,我又有机会小赚一笔了!”我扬扬得意地舒展了个懒腰,为自己突如其来的点子自得不已,“什么小赚一笔,你又有什么臭主意了?”“嗨!不告诉你们,版权所有,要是都学会了,我还赚鬼!”“好啊!姐妹们上,给这个小气鬼一点厉害看看!”“啊--哈哈---”女孩们笑闹成一团,在英语角,我们这个小组最疯了,常常闹得最过,所以最被老拉关注,这不,又被他老人家盯着了,“哎!你们那团儿在干嘛?!不好好练,就去扫操场!”呵呵!听他的才有鬼,音量减小,脑袋凑得更近,干嘛呢--继续嗑呗!      “韩羡,你他妈怎么摸到现在才来啊!”“哈!韩羡现在可是拖家带口的人了,哎!有个女人就是麻烦!韩羡,你算是被葆四捆住咯!”英语角活动一结束,我就又被韩羡豁着哄着地带到了酒吧,肖霆正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孩撞着桌球,看见晃进来的韩羡就冲他调笑着,却没看见跟在后面的我”韩羡斜睨着我嘟囔着,“嘻嘻嘻,下次再给机会你疼我拉!”娇俏地吐了吐舌,我象只赖皮的猫在韩羡身上蹭来蹭去“老师,师母,今天能请到您们,真是荣幸--这位是令千金吧!--”一行人在“湖锦”高挑的迎宾小姐的带领下,来到了电梯前,真不愧为本市最高档的餐厅,金碧辉煌,布置地高贵典雅,就是不吃饭,在里面坐坐也是享受啊,“是啊,那是我女儿葆四!”还好,那学生高不成,低不就,省去了我喊“叔叔”还是喊“哥哥”的麻烦,想老爸也觉得为难,自动跳过了让我喊人的步骤,牢记老妈的嘱咐,我笑着朝那学生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有礼了,眼光继续浏览这大厅的精致      铁门内外两个任性的孩子就这样纽着,直到一阵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我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唇,噘着嘴愤愤地打开铁门后,抱着被子就往自己的房间冲,两道关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知道那个混蛋进来了”唐大美女落落大方地朝他点了点头,晶亮的眼里闪耀着聪慧的灵气,站在知性俊美的冷扬身边,啧啧,怎么看怎么配!我象只快乐的小老鼠在旁边得意地偷笑着”“武大哦--呵呵,真听你爸的话啊,记得那天,你爸也是说要你去他们学校读,真是个乖女儿“唐甜--好久不见!”男孩很局促地和唐甜打着招呼,看来还有些紧张,呵呵!有问题哦!“你好,任尧,哦,还有静婉,晓蔚,你们也来看演唱会哦!”给我重新绑好辫子,牵着我,唐甜笑地一脸绚烂,很美!“是啊,你们也来看啊看着渐远的俪影,我不由自主地看向常旭,很奇怪自己怎么会看他,反正就是很自然想看看他的表情,那痞子却一脸似笑非笑地睨着我,莫名其妙!横了他一眼,我撞了下似乎也在沉思的韩羡,“我肚子好饿哦--”“去吃东西,去吃东西,常旭,你--”涂乐徐智肖霆他们连忙应和着,只是看着常旭都象欲言又止,“常旭,你去吧!总要有个交代!”韩羡口气中的一本正经真让我很好奇,一定有事!不过看来,问题是出在常旭那痞子身上,我也懒得去理会了,“我要吃牛肉面--”“好好好,吃牛肉面--”“还吃肉?!葆四,你够肥了--”“讨厌!你才肥--”笑闹着离开时,余光看见常旭走向了那头的何静婉----第 16 章   第十六章   “中国被日本欺负了八年呐,中国人都去做什么了呢?!”人唤“陈爹爹”的历史老师拍案而起,一声怒吼,不知惊起多少梦中的鸥鹭,我当然也是其中的一只,不过俺们不在梦中,而全神沉浸在《天使禁猎区》无道刹那妖冶的魔魅中,“都打麻将去了!”不知是谁在下面接了句嘴,引得全班哄堂大笑,却把台上的陈爹爹气的眼直翻,全身抖,恨不得去吐血,“胡闹!胡闹!这课没法上了!去把你们班主任喊来,看看你们这副德行!”可怜的历史课代表第N次去请老班,陈爹爹就是这样不讲胃口,自己课上的又闷,也不好好检讨一下,还动不动就搬出老班来“狐假虎威”      “葆四!你也来帮忙啊!”教导处真热闹,里面到处都是些类似答题卡的志愿卡,几个学生已经在那里开始分类了,唐甜也在帮忙,看见我,连忙向我招手,“恩!这怎么弄,梁主任呢?”“楼上去了,哎呀!不用找她了,你就帮我弄这打吧,这是理科实验基地的志愿表,基本上都是一类理科,好弄!”“好啊,呵呵,这可比罚坐好多了!”真好!碰个熟人一起干这枯燥的活儿,还可以聊聊天,“呵呵,怎么,你们班老魏又在罚你们坐?”“哎!还不是又撞上陈爹爹的枪口,我们班上他的课可没你们那么乖!”“那是肯定的,我们学文嘛,得罪陈爹爹还得了?你们那个老魏也是的,这么喜欢罚坐,难怪屁股越坐越大,葆四--小心啊,你也有那个趋势哦!”“啊--真的?唐甜,你别骗我!我的屁股--你看看拉,真的变大了?”我连忙从凳子上弹起来,侧着身子往下看,天呀!本来就觉得这些时长胖了,屁股再一大,啊--那还有看相嘛?“啪--”唐甜的纤纤玉掌拍上我的屁股,笑地一脸娇艳,“呵呵,骗你拉,瞧你这结实的,葆四--韩羡不会介意--”“唐甜!”娇叱地捂住那张小嘴,小贱人,就说她知道了不是好事!“哈哈,害羞拉?好了好了,不说不说了,瞧这嘴噘的!”轻刮了下我微翘的嘴,一阵笑闹,两人的手却始终忙活着,提起韩羡,突然让我想起那天她和冷扬起来,暧昧地顶了顶她,“喂!那天和冷扬一起回去,有没有--恩--”“什么?”小妖精明显装傻,“讨厌!就是那个啊!”“哪个啊?”瞧她嘴角那抹奸笑,还装?“他没上你?”我气呼呼地直接挑明,“葆四!!原来那天你是老鸨啊!上?你说怎么个上法!”“连个KISS都没有?”“呵呵,拜托!葆四,我们没有那么旺盛的欲望,哪向你和韩羡--啊--谋杀啊--哈哈,好了,葆四,不说了,不说了!”“再说,我真掐死你!”勒着唐甜细嫩地脖子,我咬着牙“威胁”着,“呵呵,别闹了,干活干活!--呵呵,让你失望了,那天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哼!是不是个男人!这么好的机会--”“哎--葆四,你很过分诶,巴不得我被强奸啊--”“呵呵,说的那么难听,冷扬诶!多少人还想强奸他呢!”“你也想吗?”唐甜笑得真奸,没理她,直接给了她一小拐,“呵呵,葆四你真是--啊--你看,这不是冷扬的志愿吗?看看他报哪儿?”唐甜突然扬起一张志愿表象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呼着,“看看,给我看看!”我上去就想抢,唐甜突然反手背向后面,一脸坏笑地睨着我,“葆四--你怎么这么关心啊--莫非你--”“去!乱猜!你知道冷扬的志愿现在有多少人在赌吗?自从他放弃了剑桥的保送,有人说他想去哈佛,有人说他想去斯坦福,赌的有够热闹,我要是能得到一手情报,再去那么一压,天啊!赚!”“啧啧啧,看不出来啊,葆四,你还有这个商业头脑!”“那当然!快给我看看--这哪啊,10486,恩--武大?!天呀!唐甜!冷扬竟然报武大?!这样的理科尖尖竟然选择武大?至少也该是清华啊!哈哈!赚翻了赚翻了,谁会想到这样个天才竟然准备滞留本土啊!”我象个神经质一样,傻呵呵地开始做起发财美梦,唐甜那副似笑非笑的高深样儿,还真奇怪,可是我哪还管的了那么多,哈哈!今天真是幸运日,又没罚坐,还挖到这么个“金线索”,恩,回去要上上香,老天很照顾啊!      看来这志愿归档也不是什么好差事,分类后还要装带,装带后还要顺号,麻烦死的,特别是看见韩羡、涂乐一脸轻松的晃进来,我更是觉得千万个划不来,“你们坐完了?这么早?”“葆四!很要不得诶,你巴不得我们屁股坐开花?”涂乐故作凶态,掂起篮球假意向我砸来,“我就是巴不得,凭什么你们比我还先放学!”噘着嘴我不平地嘟囔着,“活该!刚才还幸灾乐祸地笑我咧!现在自食恶果了吧!”韩羡吊儿郎当地靠在办公桌上,随手捻起一打志愿卡扇着,戏谑地睨着我,“韩羡!我什么时候笑你了,你这才叫幸灾乐祸!”一把抢过志愿卡,我气呼呼地朝他嚷着,“呵呵,生气了?葆四--葆四--”韩羡痞着脸凑近我,讨好地磨蹭着,“去--讨厌!你就会气我--”“我哪敢?逗你玩的--”狡猾的唇印上我微翘的嘴角,“还要多久,我帮你啊!”亲昵地搂着我,韩羡温存地抚弄着我额前细碎的发,这时办公室除了唐甜,涂乐,也没别人,我也任他宠着,“不要你帮,你尽会添乱,唐甜和我弄的挺好韩羡,今天你先走吧,我和唐甜一块儿回去!”“不!我要等你!不是说好了,今天一起吃饭的吗?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什么好久?每天中午不都是一起吃的吗?”“那是中午,我是说晚上--”韩羡任性地和我撒着娇,搞得我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好好好,要不这样,你和涂乐去酒吧等我,我这弄完了,就去找你,你在这里等我,真的很影响我工作!”拉着他的耳朵,我没好气地哄着他,“呵呵,韩羡,就把葆四让给我一下下都不舍得啊!”唐甜在一旁开着玩笑,“不是,这女人爽约搞惯了,不能再纵着她,这样也可以,葆四,我在酒吧等着你,超过七点,我就来提人!”“好好好,罗嗦!快走拉!”送走了这个冤家,一转身,就看见唐甜一脸笑意,“真是一物降一物,韩羡算是被你克死了啊,葆四!”“什么啊,说的好象杀虫剂一样!”“不错,你就是最狠的杀虫剂,韩羡可是条最不安分的虫子,他是被人惯地无法无天的主儿,几时看过他对什么人这么上心过?看他爸妈都没这个福哦,除了你啊!谁想的到,他们那几个少爷里,收心最早的竟然是他?”“谁收他的心拉!美死他!”娇嗔地嘟囔着,其实心里美滋滋的,虚荣啊!      好不容易全部弄完,梁主任挺有良心,给我们一人派了只“可爱多”,两个女孩儿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笑闹着,好不惬意      筱蔚?有印象了,不是那天在演唱会结束后就和唐甜争风吃醋的女孩吗?哈!看来这女孩胃酸一定泛滥,整天找醋吃,上次为了那个男孩就做了翻秀,现在到操心到别人身上来了,不过有意思的是,她每次防的人好象都是唐甜,所以说唐甜这小妖精是祸水嘛!“唐祸水!”我就是这样,想到什么,就表现什么,没正经地推了下似乎定在那里的唐甜,“什么?”看来她真在想什么,那女孩都走远了,她还愣在那里不动,“你!祸水!”直指着她,我装做副控诉的样儿,“错拉,这才是--祸水!”会过意来的唐甜嬉笑着握住我的手腕,转向我,让我的手直指自己,“去!才不是,起码没人警告我,‘识相点,别去打扰他们!’”打掉她的手,我学着刚才那个女孩的神态表情逗着她,引得唐甜一阵嗤笑,“这种‘待遇’你也想?韩羡要知道了,早把那女孩揍得不成人型了!你永远别指望会有人找你泼醋!”“呵呵,韩羡会这样,常旭就不会这样吗?诶!说真的,你和常旭到底有没有--”我的“八婆”天性真的隐藏不住了,其实早在和老爸老妈在“湖锦”吃饭碰见他俩一块,我就很好奇这两人的关系了,以前忍着不问,是怕影响给冷扬“做媒”,现在演唱会也看了,唐甜和谁在一起都无所谓了,呵呵,这样说好象很对不起冷扬哦,可是--哎!没办法我就是这一“俗人”,高尚不起来嘛!笑的一脸暧昧,蹭了蹭走在旁边的唐甜,我一副“三姑六婆”的“小人”样儿,“和常旭啊--呵呵,不告诉你!”嘿!这妮子还故意吊我?“喂喂喂,唐祸水,要是你真和常旭有一腿,我挺你啊,就和那个什么何静婉去抢嘛,看我们家唐甜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要脑子有脑子--”我说一句就捏她一下,豆腐吃足了,“哈哈,去死--你没脑子啊--”嬉笑的唐甜和我闹作一团,也在我身上揪来揪去的,“停--停,哈哈,唐甜,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常旭也没什么好,赐给姓何的了!不要紧,反正我们还有冷扬--”勾住唐甜的脖子,我一副点“青菜萝卜”的海侃,惹的唐甜笑的花枝乱颤,“好了,好了,我看你是当媒婆上了瘾,想当艾玛二世啊,别闹了,快去找韩羡吧,诺!快七点了啊,别韩羡真找来说我紧缠着他的宝贝!”“讨厌!什么宝贝--”娇羞地横了她一眼,看看时间,也是不早了,“好了,那我走了,唐祸水,找人多的地方走啊,小心又被人泼醋--”一边走还一边对着唐甜嚷,阵阵晚风吹来唐甜的娇叱,混着夕阳的余温,滋润心田你说自大的人要是稍微冷漠些,可能还能博个“成熟”“酷”的彩头,可这个坏东西,这时到要你记起他才八岁了,少年老成绝对和他沾不上边,他调皮捣蛋的程度绝对可以整的全武大家属区不得安生,想想五岁我在干嘛?我想任何孩子五岁都在妈妈身边听话认字做乖宝宝吧,可是陆璞呢,他已经会爬到家属区总闸,玩火线地线,搞短路了,整整三天啊,整整停了三天的电啊,我常想,当时他那样瞎胡闹怎么没触到电呢?以上这些,大家都在受罪,我还好想点,关键是,由于两家的关系好,我成了陆璞最亲近的“同龄人”,虽然我比他整整大一半,可是同样是孩子,两家都宠地不得了,特别是他,因为最小,什么事都要我让着他,以前,连过个暑假,大人们都让我带着他玩,他们哪里知道,这魔王玩的招数高轩到我看得都怕怕,人家动不动就要拆电视,分解电脑,象我这样只会看电视看电脑的人,还带他?饶了我吧!最磨人的是人家那精力,连上街买瓶醋,都可以顺便训练训练你的短跑能力“爸爸!”真佩服这小畜生的“变脸术”,转向他老爸的那张欢颜,天真到连天使都要汗颜,“好吧!可一定不能影响葆四姐姐学习!--哎!这孩子,这么贪玩,什么时候才能象冷扬那样有出息啊!对了,葆四,你知道冷扬吧?他和你一个学校的呢!”陆伯伯无奈地看向已经跑向电脑旁的陆璞感慨道,突然提起冷扬,还让我一愣,后来想起来冷扬报考的就是武大数学系,陆伯伯知道他,也就不足为奇了,“知道,他可是我们学校理科实验的王牌,特别是数学呱呱叫呢!”“是啊,这孩子是块学数学的料儿,真想不到他竟挑上了武大,真是个好人才啊!”“嘻嘻,说不定他也是仰慕陆伯伯才投奔到您的门下呢!”“呵呵,葆四!瞧你这张小甜嘴哦--”陆伯伯宠溺地捏了下我的鼻子,笑的开心极了,“好了,小东西,不闹你了,快点做题,这道几何怎么想这么长时间--”“我不明白--”书房又恢复到和谐的学习状态,只不过多出了一道极不和谐的声响--陆璞兴奋敲击键盘的声音“好了,别闹了,要文就赶紧吧,韩羡,你文什么?”还是徐智首先正经起来,男孩们全兴味地盯着韩羡,他老人家到故作神秘地晃到蒋童旁边,“兄弟,我一辈子只这么一个东西刻在身上,就交给你了--这儿--一个‘四’!”戳着心窝,韩羡伸出四根手指韩羡用绝望提醒我,用泪水挽留我,我还固执的装傻,不去想可是,一路回到家,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全身发软不说,还觉得冷噤噤的,“妈妈,我好象发烧了!”书房里,老妈正在写论文,听见我这么一说,立马起身将手探向我的额头,“完了,完了,真把你给传染了!”“怎么了,传染什么?”老爸赶紧也凑了过来,抚了抚我的额头,忧心忡忡地看向老妈,“今天我在医院才听王蔓说,她家豆豆出了水痘,前几天她不是才带着豆豆来我家玩吗?葆四现在学习这么辛苦,本来抵抗力就下降,我今天就一直担心她会被传染,没想到真染上了,哎!你看这孩子开始发烧了--”“妈,水痘是什么玩意?豆豆那天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嘛,传染了会怎样啊?--”尽管我难受的要昏,但该有的好奇心却一点也没抹杀,“没什么!没什么!葆四,乖,你先去房里躺下,听爸爸说,水痘就是在身上起一些小泡泡,有点痒,你别去抓就好了,别怕,出了也好,这东西出过后就不出了--”老爸絮絮叨叨地把我攘进房里,我反正头昏的要命,迷迷糊糊的,也就信了他轻描淡写的介绍,可是--真服了老爸“化大为小”的能力,那只是些“小泡泡”?那只是“有点痒”?老天啊!半夜里,我全身突然象火烧,密密麻麻地开始冒出些奇痒无比的小红疙瘩,我还不抓?我都要抓破皮了!最后老爸老妈没办法,只能把我的双手捂着,拿着药在旁边随时伺候着,只要我哪里一痒,马上敷药,就这样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一看,我整个人就象被一窝蚊子饱餐过一顿,全身上下到处是疙瘩--疤--疙瘩,不用说,这种传染的病,肯定不能上学咯,就这样,我开始放“水痘假”,老妈怕平日里没人照顾我,把我送到姥姥家关了几天,直到全身的疙瘩全结了疤,拿着医院不传染的证明我才去上了学,不过,那也是十天后的事儿了可惜,大亨根本不在乎,人家除了正室有生养,其它地方还留着种呢,稀罕你这两个孩子?不过,这男的还算负责,认这个帐,每年都是一大笔钱砸到这个女人和一双儿女身上,反正就是,让你们过的够奢侈,只要别来烦我就好了情节和电视剧上演的一样老套,只是主角们没那么激烈,我们没电视上那些儿女有骨气,我们让步了,那男人也没电视上那些父亲狠心,他也让步了自打毕业后,我就刻意回避着这些男孩,涂乐来找了我很多遍,都是扑空,本以为他们会死心,就算生我的气也好,总之,我就是不想和他们再有瓜葛,可是,没想到----我当然知道他们为着我,但是----我可不希望,一个夏天,让我欠一屁股债!于是,听唐甜说,涂乐下定决心要教训一顿夏天时,我慌了神,不能再有第二个冷扬了!焦头烂额,我只有去找涂乐!      武汉警官学院,涂乐真的蛮听他老爸的话,乖乖读了这所学校,看来他家非要整个警察世家不可了”“多少?”原来是当枪手啊,据我所知,现在市场上代考四级的统一标价是600--800      情侣们向来钟意必胜客优雅的小资情调,那天正好又是周末,幽会的黄金时段,一对对蜂拥而至,我去的时候,店内已经客满,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也都是俪影双双每次去吃必胜客,我最爱玩这个堆水果,尽管每次最后都没吃完,可我下次还是乐此不疲地堆很多,生怕吃亏不就偷你一杯子?! 作者:风琳儿   昨晚你419了吗?!   哗哗哗……好吵,是谁那么大早就洗澡,打扰她宝贵的睡眠   而是窗外那一幢相当眼熟的高楼,那是她每日上班的地点,38层高的圣恩大厦”   “大厦门口等着,车20分钟后到   红艳的唇慢慢含住一口,细细品味那种馥郁的芳香……   龙殿瞧着她晶亮晶亮的眼神,喝了一口面前的Gordon’s(歌顿金酒):“阿变,你知道么?我觉得我们三个人中,你才是最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贝贝怒瞪色丫,这厮整天就在看帅哥,然后满脑子想如何把各种帅哥从直男变弯男!   她伸出双手,将两人面前的酒杯拿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干了龙殿的Gordon’s,一口干了色丫掺了牛奶的Baileys(百利甜酒,混冰块混奶混咖啡引用,口感顺滑浓郁)   练嘴皮子啊,色丫称第一,那还没人敢称第二的   她眯着眼轻扫,红唇紧抿,接受了无数人惊艳的眼神后,轻轻笑起来   她咬着唇瓣,粉色舌头一卷,引起周围的抽吸声及唾沫吞咽声”(摘花:有男士在面前,去洗手间一种比较文雅的暗语   调酒师邪邪地一笑,手上伏特加(烈酒名称)多倒了许多,然后将“螺丝起子”(一种鸡尾酒名)放到她面前,伏下身去靠近:“小姐,你真的很迷人!”   贝贝咯咯笑着,这位帅哥在和她调情呐,眼神迷离地回:“哦,你哪里看出来了?”   “Hi,宝贝,我是个男人!你现在落单了,需要我帮你防狼么?!”   贝贝支起了身,不明所以地望向他,他勾着嘴角,向她背后昂了昂头   “先生,你长得不错,看上去挺儒雅的!”   那男人抬头,眸光闪烁,刚想开口……   “你家世清白吗?!”   他点了点,又想开口……   “刚才感觉好吗?!”   他擦了擦嘴角,俊逸的脸上泛红……   色丫抬起腕,看看表:   “很可惜,你晚了24小时出场,很容易成配角的,知道不?!”   夜幕中,三人在众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中徜徉而去……   有妖孽出没   周一早上八点过十分,卞贝贝就已站在了圣恩大厦门口   然后,刚毕业的她幸运得碰上“圣世集团”将亚洲总部转移到国际金融之都S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终于得偿所愿进入圣恩28楼,成为“圣世集团”总部HR一员   全镜面的电梯,那人就靠在操控面板一边,一身白色休闲装衬得他有一种出尘不染的味道,边上的镜子照出他俊逸非凡的脸   两人互相沉默,贝贝任那幽幽的光芒从她头上移到脚上,再从脚上移到头上,感觉背后都快被灼出一个大洞   419之后身体果然不一样了,竟会对陌生人有反应   贝贝抱着一杯咖啡站在窗口,神情恍惚,手上的杯子就是从419先生家顺过来的水晶杯   朱丽叶她是HR部的绩考主管,与贝贝平级,去看小钱的考核授课也算是应该的、尽忠职守的   她在厕所里,想听听朱丽叶的建议,再呈报给经理看   小钱感激得看了贝贝一眼,嘴角抽了一下,清咳一声,打开PPT投影,开始正式授课……   集团HR部最高领导人葛总,代理HR经理赵经理,绩考主管朱丽叶,自家上司的自己,还有一个不知道的高层人物……   啧啧,这么高规模的绩效考核观摩,集中在一个小小培训助理身上,难怪小钱挂着一张死人脸下午是你们未来负责人葛总的迎新会谈,请在1点30分时在这里准时集合   Lynn(琳恩)是贝贝的英文名,好吧,她承认当初公司要求使用英文名时,随便就报了一个顶不起眼,但是较少人用的名”   “老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真的怕,我看到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瞧着我,我就眼发黑……”   “算了,你可以不登台,但是以后这样的课程,你要去观摩!”贝贝叹了口气   或许别人看贝贝是一个很普通很平凡,看上去逆来顺受的小女人,但是她自己却非常不喜欢命运脱控的感觉   “没啥好招待,也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贝贝抿了一口,轻笑:“真好喝,不比大咖啡馆的差!”   “贝贝,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嘴那么甜   “Boss大人,我可是把整个HR部所有人员的档案全部都拿来了   “阿变,也许是犯桃花……”龙殿吐出一口烟,轻轻笑:“叫他们亮家底,条件不到钱来垫!”   贝贝傻眼,只能学小S抓狂:“屁啦……”   “阿变,你骂脏话,你已经风中凌乱了!!”色丫挖了一大勺入口,她翻着白眼:“要不你再去419,试试他们功能!”   贝贝隔着电脑屏努力向色丫射小刀……   “那个被调戏男就算了,我觉得他晚出场,就是一炮灰配!小青葱一定要试一下,这样的年纪体力充沛啊!”色丫舔舔残留在嘴唇上的冰激凌   贝贝恍然大悟,朱丽叶见不得下属比自己出风头,所以有意差使蜜儿当小妹,借以羞辱,来平衡自己的嫉妒   “连这样的小事,你都能办糟,还指望我交给你工作任务?!光长了张脸孔,不长脑子,人又笨,反应又迟钝   再看看黛蜜儿满含泪水的大眼里无助的光,有种楚楚可怜的动人,贝贝的心上滑过一丝柔软Bian   From:JimGe   主题:Re:Re:HR管理层紧急会议通知   内容很短:   Lynn:   回来了?!身体当心!本次会议,你一定要准时参加!   Jim   呃……贝贝囧·……   一年到头和她说话不超过一双手的葛总,今天用这么亲切的语气问候她的身体状况   不过注册该论坛要通过原成员引荐的链接,防止圣世管理人员进入,所以虽然名声在外,却是圣世几大神秘之一作为新人,你知道培训课中途走掉是多严重的事情?!这次的培训考核,绝对不会给你分……”   男人目光凌厉得扫了过来,嘴角的线条抿得很紧,贝贝的声线有些颤抖,很有勇气地继续:“瞪什么瞪?!不告诉我名字部门,我早晚也查出来,圣世不是你想怎么就怎么样的公司!刚进来态度就这么嚣张,不但逃首次新人培训课,居然还目中无人得坐在会议主位上   38层的高管这么年轻?!这么帅?!这么亲和?!   和妖孽简直不是一个层次的啊……   “Vincent,你的咖啡Jim没有告诉你吗?我们上周就到S市,周一就进圣世办公了”   ……   “为什么?!因为我丫脑残得罪了CEO,看我的唇形C-E-O!”   ……   “屁啦!我管你看得见看不见我的唇形,重点是我明天要回家吃自己了!”   ……   “啥?!潜规则?!潜到CEO床上去?!”   ……   “啥?!色诱以赎罪?!”   ……   ……   “色丫,你丫去死!!!”   颤抖着手再按一个快拨,很久,有人接了”   ……   “我得罪了公司的新CEO首先,我为大家隆重介绍圣世集团未来的掌门人Vincent,圣世集团新CEO玺遐迩先生   CEO特助周波,面前是一堆人事档案,一双桃花眼笑眯眯望着她,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Lynn你太谦虚了,我们都知道你不仅仅拿到了‘国际职业培训师’的资质证明,同时也是S市首批拿到‘国际HR职业管理师’资质证明的人”   贝贝四年前刚毕业便越级考了‘国际职业培训师’资质,恰好那时候‘国际HR职业管理师’也正好开班,而且和培训师上课的日子错开   最重要的是:离38层CEO区很近!   而贝贝直接从28层跳到36层,还总部培训主管兼任“圣游”HR经理拼了,拼了……哦耶!”小黛志气满满,双手握拳   無猜の戀暧:不是已经搞定了吗!?   Dave:你们真笨,上培训课,除了HR部的还会有其他部门的吗?!笨死了……   七重罪:Dave,你啥意思?!什么口气?!你说是不是混进来的管理层?!!   俺是小妹:就是,就是,就是!……有人混进来啦!!!   七重罪:关门,放管理员!!   Dave: ̄﹏ ̄   ……   ……   贝贝翻了几页,不高兴再翻了,点了红叉叉   段辉,贝贝脑海里闪过他的名字,拜此人所赐,她目前是“八卦话圣世”的探花!   而她将要是他的顶头上司,哼哼……   贝贝整了整衣服,昂首挺胸走过来,冷声说:“你们不在36楼好好待着,到28楼来有何贵干?”   众人均寒,竟没一个人出声……   倒是段辉很稳很冷静,笑了笑回答:“38层CEO首席秘书Linda说你们要搬到36层办公,怕东西太多太重,女孩子搬起来吃力,所以让我们来帮忙的”   贝贝没搭理他,转头对小孙小钱说:“先去吃饭,剩下的下午来整理   不仅仅供应员工工作用餐,还能对外开放,提供商务会餐,价格公道东西上乘,是周围一带相当出名的商务用餐场所   贝贝看了看菜式:“一份小排,一份培根炒西芹,一份空心菜,蛋炒饭少一点,还要一碗配汤   小黛轻声喃喃:“老大好象超市最新鲜的那块猪肉!”   小钱&小孙:>_< 小黛,当你的花瓶!   周波:>_< 猪肉?!   “你要请吃饭也要排队!”段辉不紧不慢再接一句:“排在我之后   “竞争对手   脚感真舒服……   38层对圣世99   穿过外围公共办公区,CEO专区便看出有不一样的地方了,透明玻璃换成了黑色的实木结构墙,显得很稳重很有质感   起身,转身,再一次被震住……   办公桌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   看着傍边不发一言,默默吃饭的玺遐迩,她捧着碗感到脑门上又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噗……贝贝喷饭……   他依旧在慢斯条理地擦手:“我回答:脑残是说一个人很有脑子,聪明无比的意思)”   “喂,老A,你啥意思?!简直就不把我和龙殿放在眼里!”色丫暴走   年轻的保安蓦地僵直,倒吸一口冷气:“请等一下   做完这一系列事情后,她掂起小卡片打开,上面写了一句话“吃完早餐,才准喝咖啡!”,运笔有力,字迹洒脱刚毅,没具署名   罪恶的三只手还没等碰上就被一个速食饭团击中,贝贝将金枪鱼饭团塞进小钱的手里,一手抓起寿司卷,一手乱挥:“赏你!”   T_T   捧着一看就是超市货的饭团,再看看食盒中令人垂涎欲滴的手工寿司,小钱瀑布泪了   怎么会事?!谁拿走了她的发簪,太没风度,太过分了!   贝贝怒,猛得转身……   身后高过她一个头的男人敞开着西装外套,深紫色的袖口露出半盖手背,额上碎发看上去象在无风轻拂,墨黑的眸子细细端详手上的黑珍珠发簪,闪着流动的光   贝贝已经僵硬,又被眸光扫过,顿时腿软!   妖孽……妖孽BOSS……   然后,她很迟钝得反应过来   他双手搂过她的脖颈,左手挽长发,右手簪子顺势缠绕,三下后珍珠发簪绾起青丝,在脑后盘成云贝髻   不象Antonio那样兴奋,段辉一脸的惊愕,而玺遐迩俊脸上则是浮出隐约的笑意   德国贵族冰甜白葡萄酒,被誉为猎爱圣手最可献殷情的酒之一,“代你说爱”是它另一个名字   他微微一笑,将相框放回,依次看着女孩长大,五岁拎着奶杯,八岁扎了红领巾,十岁头发变长了,十五岁穿着高中校服,十八岁站在J大门口……   这边贝贝刷完西装外套的灰尘,整理挂好,猛然想起来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干嘛要象个小媳妇一样帮他挂西装?!   ORZ   靠,妖孽就是妖孽,BOSS就是BOSS,到那里都能那么顺手得使唤人!   #-   贝贝窘迫了,心里暗暗骂自己:你精分啦,在妖孽BOSS面前把自己说那么可怜,当自己台湾小言女主角啊?!   她咳了两声,为了掩饰打着哈哈:“别看我妈是有钱人家出生的,却不是温室的花朵,她会自己做衣服、做布娃娃,还会修自行车、修简单的家用电器   妖孽,妖孽大人会报复,一定会报复……   ORZ   她忿恨得抓起电话,拨了色丫的手机,在短暂的“穷开心”音乐铃后,色丫在电话对面吧唧着嘴嚷:“阿变,爆了吗?爆了吗?”   贝贝气沉丹田,发出狮子吼:“爆你个头啊!你害死我啦!!”   “变,你HIGH得凌乱了?!叫那么大声,我耳朵要聋,叉你哦……”   “……”   “你不喜欢那个碟?!不会吧,我专门挑了YUKIYA这个极品的耶!”   “……”   “还是说那男人没满足你?!所以欲求不满?!”   “……”   “哎……变,你真可怜,出来吃烧烤吧!孝东路上的小孟烧烤真的好好吃,那个羊肉还嗞嗞冒油……”   ╯‵□′╯︵ ┴─┴ 掀桌!再掀桌! ┴─┴ ︵ ╰‵□′╰   “色丫,老天会劈死你的,一定会下道雷劈死你的!!”   贝贝摔了电话,气得胸脯上下起伏,这厮太胆大妄为,这世界上大概除了她哥就没人制得了她了!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贝贝重新抓起电话,拨了一个号:   “喂,甄家大哥吗?我是味味的好朋友贝贝呀……我要举报,味味把GV都藏在……”   ……   此时,正在孝东路上收了手机,一手抓着羊肉,一手抓过鱿鱼的色丫,仿佛感觉一阵冷风吹过,带来一丝阴郁的气息,似乎有什么阴谋正在发生   这是贝贝第一次那么恐惧去上班,之前一周让她感觉从未有过的混乱,419如同一把钥匙,开启了命运旋转的轮,将她推往未知的未来……   于是,前所未有得在早上九点仅仅差五分的时候踏入圣恩大厦,走过前台的时候,几个前台小姐都朝着她笑,还窃窃私语   听到曾经的下属小黛叫贝贝“老大”,朱丽叶有些面子挂不住了,更加刻薄起来:“也是,难得收一次花,自然恨不得把欠的都补上……”   三个下属恼了,贝贝拦住她们,平静将红玫瑰及留言卡签收下来,对着两个满头是汗的快递员说:“一会跟着这位小姐送到28层”   段辉毫不犹豫,张口就回:“什么钱?!我只要你做我的女朋友!”用身体再度将她困住   如果说“不可以”,这孩子怕要哭了……   ORZ   看这个样子,她好像惹到一只刚破壳的小鸭子了!   虽然他是处男,可那夜她也是处 女啊!   让她回爪哇星去,这地球太混乱……   ┬_┬   算了,谁叫她比他大那么一点点呐……   贝贝摸摸他的俊脸,搭上他的肩膀站正,认命得回:“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庄秋瑾端庄的嘴角轻轻一抿,扔出一句话:“Lynn,你真的有34C?”   噗……   圣游高层   侯言清带着他的美术工作室团队去了风景优美的K市采风,所以比主策、主程晚了两天到圣世报道   不过这三人都是游戏业内知名人士,还或多或少合作过一些游戏项目,彼此间都非常熟悉   >_<   “Steven,你小子可来啦!我和德前等你等得花都谢了!”主策王又立远远看到侯言清,上去就是一拳打在他肩头:“呦,多日不见,小身板结实了啊!”   侯言清哈哈一笑,也回了一拳:“去……刚来就调戏我”   玺遐迩一边笑骂:“你要不要说抱了我大腿?!”   王又立也在一边桀桀笑:“Steven,如实招来啊!Vincent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中途变卦,我也去抱抱他大腿”   郝德前放心了,点点头:“好,回去告诉你   他墨玉的眼眸扫过她的墨镜,吐出两个字:“出发!”   ╰ ̄▽ ̄╭   车开得很顺很稳,中午的时候,大巴便到了H市   一栋别墅八间房,妖孽大人和三大总监都单独一间房,小孙和小钱各带一名新进小助理,小黛和贝贝一间房,加上本来给周波安排的一间,恰好一栋别墅”   “每年212部,这个记录可是没人打破的!”   “操……看得我想打手枪!”   “这样就想打了?!我这还有武藤兰的,小心一会精尽人亡……”   “武藤兰是谁?”   四个脑袋一致看向问话的段辉,Levi鬼吼鬼叫:“小兰兰是谁?!你问我她是谁?!”   Marvin也鄙视道:“居然连小兰兰都不认识?!”   段辉被鄙视得恼:“不认识怎么了?!”   “生平不见武藤兰,看尽A片也枉然   “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想和你聊天,所以就跑过来了……”段辉耸了耸肩,目光出离的热烈   “就是那次啦!”   呃……   看着小青葱左躲右闪的目光,还有红如滴血的脸庞,贝贝终于明白“那次”指的是哪次!   顿时脸上也热起来,这死孩子干嘛要问那么羞人的问题?!   = =   她有些局促,不过还是真实回答:“不记得了!”   看到他猛看过来震惊的眼神,她忙补充:“真的是不记得了,我喝过头了!”   “是嘛……”段辉喃喃   “你跟我来!”玺遐迩打断他的安慰,率先迈开长腿向一号别墅而去   玺遐迩墨黑的眼眸闪烁,喘息着揶揄:“你还有点分量”   >_<   贝贝双手一撑,从他身上爬到第二阶梯人墙,紧接着半直身体,将手递给段辉,他牢牢抓住她的手,顺势一提就将她拉上了高墙   “丁医生,要紧吗?!要不要马上送医院?”贝贝眼泪汪汪,紧张兮兮   “对不起,我……”刚开口,抬眼便落入一双墨黑墨黑的眸子,象一汪深潭的漩涡要将她吸走   于是便可以看到青年男女在溪水中嬉笑打闹,映衬周围自然之美,更显得青春靓丽,蓬勃向上的朝气……   可惜的是,贝贝的内心恰好与眼前景色相反,萧条至极,感觉自己老了好几岁……   不得不承认的是,玺遐迩的受伤让她颇受打击,如此耗尽心力的安排,却还是有人受伤,而恰好又是妖孽BOSS大人!   让她情何以堪……   ┬_┬泣!   她对不起周波,对不起38层的同仁,对不起养了她四年的圣世,更对不起党和人民群众!   抬头看到右肩绑上固定架的妖孽,一定很疼吧?!   贝贝默默再加了一句:对不起妖孽大人……   背着药箱的丁医生也悠闲得跟在队伍之后,心里直泛嘀咕:真的不过是很轻微软组织挫伤,冰敷一下能动就好了嘛!干嘛还要求上固定架,有钱人就是难伺候!   接下来的拓展训练基本就是属于游玩采风兴致,优美的风景加上一等一的住宿和饮食条件,众人都感到非常满意,整个团队被打造得一团火热,临回S市的时候皆有些恋恋不舍”   有美女就有色狼,还是那句亘古不变的定律,此帖回帖甚猛……   有逐一表白的:   [主策脚感不错]:Alice,Alice,偶培训课上偶就觉得眼前一亮啊!!   [左脚主程右脚主美]:Mardi是我先看上的,你小子不想活了啊!!!Mardi啊,别听这小子的鬼话……他要毛心肺复苏,他就是一个死人!   [JJ]:新人MM也不错撒……   [Mardi全控]:楼上的楼上,你找死是不是?!周一下班,我单挑你!   [踩着BOSS看风景]:Eliane,请你把我的心还给我,你用你那双明媚的眼睛把它夺走了!   ……   有流哈喇子、嫉妒兼歪楼聊天的:   [美女雷达机]:妞,给大爷我笑一个!什么?!不笑?!那过来,大爷俺给你笑一个……   [yumiko]:Just so so   [啵啵]:强帖留名……   [齐天小圣圣]:天,是哪个把这么丑的照片放上来的?!想红也不能这样啊……   [我老公是Jim]:呵呵,其实还漏了Lynn!   [Moremoney]:快拖出去打!   [齐天小圣圣]:Mardi,死出来解决!   [就地画圈圈]:T_T 楼主,你,你一定是不希望人家健康又活泼的长大   “Lynn,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就在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葛总对坐在会议室角落的贝贝发出亲切的问候   “Lynn,你没去吃午饭吗?”Linda带点口音的亲切问候响起   贝贝囧   她再度艰难挣扎:“是的,没什么胃口……”   “啊,太可惜了,今天可是沙参玉竹鱼尾汤哦!不过也是,被Vincent这样调戏过是没什么胃口,我前面去22楼的时候,听‘圣源’HR经理助理说了   很多蓝星人不相信本军曹的话,看吧,今天36楼喝咖啡事件充分证明了本军曹的先见之明,是也   诸如妖孽大人拿杯子时,手覆盖在她的手上……   诸如妖孽大人喝的时候,杯子上的唇膏印恰好隐约在他唇角……   诸如妖孽大人喝完后,轻舔嘴角时残留的红印……   ……   ORZ   回帖铺天盖地,涉及方方面面……   [最爱香奈尔]:哦,BOSS出马,段辉你没希望了,到我怀里来哭吧!   [-@-]:好帅,好帅,好帅……顶……   [披着马甲好杀人]:俺杀不了你鸟,卞贝贝你弓虽!   [就地画圈圈]:老大会诅咒你们的!   [御姐万岁]:不愧是圣世第一御姐啊……   [Dave]:-_-   [七重罪]:管理员,踢管理层啊!!   [啵啵]:强帖留名……   [無猜の戀暧]:看 了 木娄 主 白勺 巾占子,亻奄 米青 礻申 分 歹刂 了!   ……   瀑布泪得翻了十几页,K隆星侵略蓝星先遣小部队出现了……   [我是Dororo]:你真的很无聊耶!   [我是Keroro]:不要你管啦!人家可是义务干活的是也!   [我是Tamama]:好像人家还是没弄清楚Giroro的心意,军曹,你不要弄巧成拙的说   [我是Giroro]:哦……是嘛?!   [我是Keroro]:啊,伍长大人,您居然也来了!人家潜伏得很累呦……   [我是Kururu]:军曹,你刚才不是在家里高喊“好兴奋哦……”!   ……   贝贝两眼冒光,迅速退出,重新登陆   结账的时候,丁阿姨一双老眼又上下打量贝贝,末了总结:“贝贝啊!我女儿你知道吧?就是在16楼律师事务所挡助理的那个,昨天晚上她在家吵着嚷着要向圣恩里卞贝贝学习,要去勾引律师事务所的老板!那个卞贝贝是不是你啊?”   >_<   “啊,电梯来了,我赶电梯……赶电梯……”   “喂,不要跑,我女儿想要你的签名啊……”   以蛮力扒开电梯门,才发现几乎全满,所有人目光如炬盯着她看”   屁啦……送泡腾片需要一个HR经理亲自送来?!TMD这是什么世界,这还有完没完了!   贝贝怒到了极致,已经不能是掀桌形容,而是要拆屋了!   ┴┴ ︵╰‵□′╯︵ ┴┴   等送走送泡腾片其实是旁敲侧击的某经理后,贝贝一个电话上了38层,她要找玺遐迩问个清楚,问个明白!   他为什么要让她处在这样的水深火热之中!!   “喂,Glan,今天Vincent什么时候有空?我要预约!”   “遐迩哥,是我啦!”   “有事吗?”   “没事啦,就是找你聊聊,顺便告诉你她早上已经灌了三杯咖啡下去了,而且气压很低哦以我对她的观察,她肯定受不了了,一定会主动来找遐迩哥你的呦!伍长大人,要做好准备迎接你的夏美呀!”   玺遐迩关上手机,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下巴,又在檀木桌面上如弹琴一般敲打了几下   贝贝摇头:“不了,我有重要的事情!”   “老大,你要去哪里?”小黛挠挠头,问了出众人关心的问题   2000巴莱斯达……   从?   还是不从?   这是一个问题!   贝贝垂头,任妖孽大人把自己带入休息室,很没出息得想:好吧,要知道好酒醒完不喝掉就会被氧化,会降低口感和品质,那是很浪费的!   她卞贝贝最恨浪费!   ╮╯▽╰╭   休息室如一间小小套房,外面是书房兼会晤区域,还有一扇门大概是内间卧房   更不要说此时有一首法文歌在整个房间悠然回旋,如在耳旁轻吟……   妖孽大人按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窗对面墙上露出一个暗门,他从里面端出两盘西式橘汁烤鸭放桌上   她想起上次酒吧里喝过头,吻过这个男人……   鬼使神差的,贝贝直起身体扑进他怀里要不就这个周五晚上,你看怎么样?”贝贝考虑了片刻,觉得做人应该言而有信   一旁依旧一身小马甲的龙殿喝着面前的BloodyMary,一手拿着Zippo点了根烟,看看瘫坐着的贝贝,又看看同样一滩稀泥的色丫,摇了摇头吐出烟圈:“色丫这厮因为GV被她哥全销毁了,这我能理解   接着便是洋洋洒洒一堆Raymond   然后又明确指出贝贝昨天是几点几分回到36楼,而侯言清是与她一前一后踏入公共区域,精确计算了公司电梯的间隔时间,推断出卞贝贝和侯言清一定是乘坐同一班电梯回到36楼   周六下午,贝贝去了齐寿园,却惊诧得发现自己找不到父母的墓   亭子旁边那棵树很眼熟,不就是她种下的吗?!   -   “要我替你擦鼻涕吗?!很丑……”   囧TL   贝贝忿忿接过纸巾,胡乱擦着   ┬_┬   然后被车窗外的风光给震慑住!   上次乘坐迈巴赫是夜晚,再上那瓶德国冰甜的腐蚀,那天她并没有注意到原来从外面看起来如黑色镜面的车窗,从里面看出去就和普通玻璃一样   她身穿金橘色和服,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还有看不懂的家族徽记,合拢的衣襟上洁白柔美的脖子,在抬头的那一刹那更突出无与伦比的娴静之美    ̄口 ̄!!   贝贝嘴角抽搐,很好笑嘛?!很想和她说,这样很破坏美人的美感!   玺遐迩靠过来,伸手捏住贝贝的下巴,盯着她刚才让他也很诧异的小嘴,笑着说:“宝贝,你还有什么东西藏着让我惊喜的?”   囧TL   贝贝嘴角更抽搐,很想咆哮,不要当着老情人的面和我调情!   樱美人狂笑了一阵,用非常标准的中文雷贝贝:“杯子小姐,真的久仰大名!”   靠……她叫贝贝,不叫贝子!日本人就是喜欢在女的名字后面加“子”啊“子”的!   美人再转头,用贝贝听不懂的法文和玺遐迩说了两句话,玺遐迩便也用法文回了两句,她便又恢复优雅,离开了包厢   太自卑了……   她真的不想面对这样强大的妖孽,可是今天下午她可是和妈妈发过誓,一定要解决这个问题!   她不能退缩,只有勇于面对,才能坦然接受事实!   她是妈妈的女儿!   这样想着,贝贝从兜里摸出一张卡,从桌上推向玺遐迩这边   总之,贝贝打心眼里感谢“流川の樱”,没再摧残她已经风中凌乱的小心肝!   走出去时,她发现,每个路过他们身边的和服美女侍应都会往这里张望,毫不掩饰眼底的热情!   只是这几段说不清道不明的JQ,会在这家店流传很久很久……   = =   “就送到这里吧!”贝贝将头转向窗外,3号楼门口的铁门   关了笔记本电脑,爆了微波炉爆米花,又拉过一个起司猫玩偶,贝贝惬意得窝在沙发上打开IPTV   为什么说同样一句英文,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哩?!   ……   ……   玺遐迩,Giroro?!玺遐迩,Giroro?!   噗……贝贝喷了满地爆米花……   原来玺遐迩今天已经告诉她,他在“八卦话圣世“中的ID号,就是K隆星侵略小分队中的[我是Giroro]!!!   而她有一个马甲号是[我是夏美]!   重点不是这里,重点在于那句英文之前还有“My love”!   My love?   My love!    ̄口 ̄!   难道这是表白?!   贝贝几乎是连滚带爬着去开电脑,登陆论坛,翻出[我是Giroro]刚才的下注回复   你新闻发布会要发布伐?!各种人员的安排要到位伐?!保全工作要做好伐?!各种行程要合理安排伐?!   涉及到方方面面,很多还是她并不熟悉的领域!   为什么玺遐迩他爷爷要到S市来?!   为什么还要在邮件里提到她的名字?!   为什么要委婉得用这种方式任命?!   她真的只是一个小主管而已,对董事长而言透明到可以忽略而已!   还印象很好?!屁啦……   只见过照片好不好,还是她见他的!   贝贝泪花闪烁,软在桌前半响,蓦地起身直冲38楼……   ┬┬_┬┬   “玺遐迩,你他爷爷的是什么意思?!”贝贝几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到达38楼,已经顾不上什么礼仪,一脚踹开CEO的黑木大门,走过楼中花园时,连竹子都被她掀起的狂风吹得东倒西歪!   “什么叫对Lynn   有些哽咽,她挺直背脊对他吼:“你是高高在上的天子骄子,而我只不过是一个想过普通日子的小老百姓”   理解个屁,她要不就立刻辞职好过丢脸,要不就上那个位置,丢脸之后再辞职!   贝贝泪眼婆娑,悲摧得将眼泪鼻涕往他衬衫上擦   然后抽空遁到了Linda的身边,Linda是老人家,没人敢过来敬酒放肆   “转过来   拨开她额头的长发,吞下她的呻吟,他抽出再送入,一下又一下重新回到幸福的源泉”   他轻轻地笑:“那就是很舒服喽……”   = =   看到她转身后隐约晃动的丰盈,玺遐迩扫了过来,目光灼灼得盯着她的胸脯   都已经傍晚了,大概是餐厅把吃的送来吧……   贝贝挣扎着下床,胡乱套上一件衬衫,还有扔在墙角的裙子   平日里忙着上班,幼儿园里的伙食又不是那么理想,她琢磨着趁着今天周日做点菜肉馄饨给贝贝换口味,这孩子到了有些挑食的年龄了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已经不容易了,我哪能问人家伤心的事,您说是不是?”   李家姆妈想想也是,这闻书馨带着孩子刚搬进来没出一年,也许也象王媚那样死了男人   他垂着脑袋埋头吃着馄饨,耳根处却泛着红晕,那双黑得发亮的眸子在偷看她一眼后又立刻盯回碗里,脸更加红了这不是你今天说出口就成真的一件事情,‘一辈子’需要经过许多岁月的考验,渡过似水的年华才能体会其中的真正含义   康伯见他小小个子拎着这么大一箱牛奶有些摇晃,心疼地说:“慢点,孩子,慢点,不急的啊……”   天边的星星开始暗淡,一丝曙光微微出现在地平线上   装完所有的牛奶,康伯在前面骑着黄鱼车,名名在后面帮忙推,开始走街串巷的送牛奶   来到一个院子门口,康伯拿出小本本,在一个小篮里装上5瓶牛奶,递给名名:“32号里赵、李、楚、王四家不变,增加一户孙家,就是门上有面镜子的那家   康伯用满的小篮和他换了空篮子,又道:“33号里钱家本月停了,送另外2家就行   没有课间点心也没有关系,反正会有女生偷偷放点心到他桌子里,他不知道是谁放的,吃了也没有关系的吧”   “你们去哪里?”王媚急了   “别急,名名的爷爷找到我们,要接我们回去……”   王媚的心稍安下来,名名牵着贝贝走到她身边:“媚姨,你的承诺还算不算数?”   她低下头,望进一双如潭的深眸,她感觉她不是在看一个孩子,而是看到了一个未来的男子汉   年级较长得狠狠剜了他一眼,眼透警告!   年级较轻的忙将盘子放在茶几上,伸手捂住鼻子……   段辉毕竟年轻,原本怀着满腔热情来探望心上人,却没有想到看到这样一幕   一怒之下他伸手抓住贝贝的左手,怒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   一双大眼里布满乌云,就好像抓到老婆出墙的男人,绿帽子罩顶   ORZ   贝贝红着脸,竖着眉毛:“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你还干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小黛畏畏缩缩站起身体,耷拉着脑袋:“呃……送早点的时候,我会偷吃一小口啦,真的只是一小口!”   “一小口到足可以把你噎死的地步?!”   “呜……好啦,人家承认是一大口啦!”小黛┬_┬   “还有呢?”   “呃……人家有偷拿过你两包麦斯威尔金牌咖啡!”   贝贝囧:“还有呐?!”   “还有,还有偷拿过你不要的签过名的纸片去换了一个樱桃小丸子的铅笔啦!“小黛被凶神恶煞的脸逼得哭了,她捶胸顿足得哀嚎:“干嘛这样逼人家,人家只是一个花瓶啦……”   “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最讨厌别人说你花瓶的吗?”   两人双双望向门口,站在玻璃门口的小孙不明所以得问:“老大,Mardi,你们在干吗?”   贝贝瞅瞅她,没回答,反而问到:“Elian,你和Alice喝得也多Alice拿头去撞墙,你抱着Glan又哭又笑的,没事吧?!”   “没事,昨天请假一天,没事了!”小孙脸有些红,掩饰着往自己座位上遁   她转头问公共办公区的小孙:“Elian,是乃打我的,对吗?!”   小孙也猛摇头   人好多……   胖胖的Brook上前抓住她的手左右摇晃说:“Lynn,你好强!”   贝贝囧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Vincent被调戏!”Lilian摇晃着贞子般的长发”    ̄ c ̄   贝贝更紧张了,手指动作加快,为即将揭晓的答案激动不已:“那‘我是Keroro’是谁?”   玺遐迩一把握住她的手,嘬了一口红唇,带着她起身下床:“你猜!”   ┬_┬   不带这样玩哒……   贝贝被抱往浴室,她拍打他的肩膀:“你们是一伙的,一定是一伙的,快告诉我啦!”   玺遐迩开水龙头往浴缸放水,制住她乱踢的脚,一气呵成连人带自己坐进浴缸   贝贝早有所准备,从兜里掏出一张员工餐券塞进她手:“你听我说,一会你就去找A号窗口那个褐色头发的大师傅打一客员工餐,我会跟在你后面叫同样的东西你懒得跟头猪一样晚上不开货仓吃盒饭,某人还怕中午再不吃得好些会导致他还没玩够你,你就病怏怏躺医院挂盐水,让他来个《蓝色生死恋》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打过招呼面面相觑后,赵经理忍不住发话了:“Lynn啊,36楼还不错吧?”   贝贝眼角抽抽,客气得回:“还好,还好……”   “那个,和小老板相处得还可以吧?”   贝贝眼角剧烈抽抽,再度客气得回:“还行,还行……”   赵经理犹自不死心,继续说:“Lynn,以前我对你还可以吧?”   贝贝囧   这是在干吗?!   她全身汗毛直竖,非常谨慎得回:“Dave,我们一直相处很愉快你能从下面传给我一些吗?!”   “哦……”贝贝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得将手上抽出的厕纸从隔板下缝隙处递了过去   她僵直了身体,半响才如僵尸一般转过头去   贝贝囧TL   忍无可忍伸出手拉玺妖孽湿湿的头发:“不要闹了啊!”   他不理她小小的反抗,顺势将她压到沙发上,边亲边说:“宝贝,你第一次可是强睡我的,不负责是不行的!”   噗……   还在说谁睡谁的问题!   “屁啦……”贝贝掀桌,抬腿踹他:“我是女人!才不要对你负责!”   “这样啊……”玺遐迩抬头挑眉:“我也睡了你,勉为其难对你负责好了!”   “我才不答应这样的负责,再说了你又没追过我!”贝贝高傲得斜睨他   他闻言,薄唇紧抿,手指危险得滑过她的脸颊,目光灼灼:“我没追过你?嗯?!”   好冷冽的气势,好可怕的眼神……   贝贝剧抖,想起今天美少年大厨的话,自知说得过了,有些汗颜   深邃的眸子,那眸光如月光洒在水潭面星星点点,透过长长的睫毛射入她的眼中   严谨的工作结束,深知贝贝个性的小孙冒死问:“老大,那个你还没有决定接下董事长的接待任务吗?”   其他两个人也闪亮着大眼瞅着她……   贝贝笑了笑,单手撑着下巴,反问到:“你们说我是该接还是不该接?”   小钱犹豫了一会,觉得很难替贝贝下这个决定,她挠着脑袋想了想说:“这个真的很难说啊,董事长又没有正式的任命,却用这样的方式把乃顶到杠头上前面放一个送白色玫瑰花的人上去了,你收到了吗?”   想通很多事情,如打通任督二脉的贝贝通体舒畅,她甜滋滋得应到:“收到了,好欢喜!谢谢你!”   “Lynn,透露一下谁送的?!是不是BOSS大人送的?我捏着十来个八卦币呐,好去投注!”   噗……   贝贝捶墙:这危机四伏的地球!   叫我的名字   临下班的时候,贝贝发了一封正式邮件到CEO办公室,38楼反应迅速   “先生,一个人吗?”一旁服务员问   “哦,不,约了人,她已经到了”   侯言清从包中拿出设计的女神图展开,一边送上水果的服务员恰好看到,她惊叹道:“哇,好漂亮!怎么会那么漂亮?!”   侯言清笑笑,问道:“和刚才坐在这里的小姐象吗?”   “这样一说,好像真的很象啊!”服务员再度惊叹,之后又皱了皱鼻子说:“不过刚才那位小姐气质很高贵,不象这张图给人感觉好妖娆又妩媚   她静默了一会,目光坚定,洒脱一笑得坦白:“我现在和Vincent在一起!”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压力不大吗?”他转头看向窗边   段辉伸手拉开她的手,努力把头偏离,惊恐得再叫:“学姐,别这样!”   她把他头扳回来,寻回刚才软软的挺好吃的那道菜,狠狠咬上去,一边拉着他的衬衫把他往花园树丛里按   段辉疼得揉胸,悲愤地指:“你踹我?!”   “我干嘛不踹你?!谁敢强我,我就踹谁!我TM连玺遐迩都敢踹,我还不敢踹你?!”   贝贝火透了,脏话也出了口,一骨碌从床上翻下来,将撩到胸口的毛衣扯下,整好裙子!   三步两步冲到他面前,一手揪起他的头发,左右扇了两耳光   失败了呐……他的初恋……   他投进她的怀抱哽咽:“对不起,学姐   贝贝颤抖,没出息得扑上去抱他的腰,哭着说:“我错了,我一会给你搓背,象女奴一样跪着给你搓背!呜……”   “来不及了呐,我改变主意了!”他笑得风情万种,一字一顿地说:“我决定先证明自己体力后,才让你象女奴一样跪着给我搓背!”   女奴式干所有事,兼囧TL无限循环N次……   贝贝再度拖着残躯爬出浴室到厨房里去拿点吃的,路过客厅时,看到玺妖孽的笔记本在茶几上,屏幕上闪烁着熟悉的论坛标志   “你在干吗?那一边的柜子我用了!”   贝贝呆呆得看着塞得满满的柜子,记得这边本来只零散挂了两件夏装的啊!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衣服?!”她悲愤得回头指床上的男人:“为什么你的衣服比我的还多?!”   玺遐迩墨玉眸子轻扫过她放衣服的柜子,轻松的回答:“那是因为你的太少了!”   他起身往浴室里走去:“而且我只带了一小部分,其他的全留在圣典了   TI是去年9月份新开在黄金地段旧天地里,以低调奢华且各大品牌品类专一出名,只包括时装和配件两种,一层全部是各大品牌的当季新款   只有色丫每每翻开吊牌上的价钱,嘟圆了小嘴喃喃:“这可以换多少BL漫画和SD娃娃啊?!”   一旁美丽的销售小姐斜着眼看她   但她胸前的长串项链、精致的丝质花朵发饰,还有手上小牛皮包,却又洋溢着浪漫而怀旧的味道   偌大的电梯中,那Chloé女郎站在中央,周围一圈人都与她保持距离D”   Joe涂了唇彩的嘴笑得何不拢,她咳了一声,轻掩嘴角:“那怎么好意思呐!韩律师,您总是那么客气!”   他淡笑,眉清目秀中透着如泼墨山水般的俊逸洒脱”   “……”   “彩桥迎宾馆也不行?!这也是家国宾馆,而且靠近古南区闹中取静!”   “……”   “什么?!董事长改变主意不住宾馆,还是住回祖宅?!可是,那里长久都没有人居住,需要好好整顿才行呐!之前浪费了那么多时间,现在弄好紧张啊!”   “……”   “好吧,那好吧!就住祖宅,不变了哦!”   贝贝不为难受人驱使可怜的纽约同仁,挂了电话对着小黛吼道:“Mardi,玺家祖宅都安排好了吗?!”   “老大,基本好了哦!”小黛站到她身边,狗腿得捶着她的肩膀:“已经拨款派人修缮,而且管家、佣人、司机等都在招聘中,很快就能到位了!”   贝贝满意得点点头:“不错啊,Mardi   “也是……这段时间确实好忙,纽约方面一直在联系我   有些心疼她,便说:“你没事吧?!也别太拼了,注意身体!”   “没事,我没事……”贝贝落寞得看着哗哗的水流:“Daisy,问你一件事情Lynn,你要加油啊!”   哎……   谁叫自己选择了玺妖孽?!怪不得任何人!   贝贝苦笑着抬头:“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庄秋瑾拍拍她的肩膀,打气道:“你知道就好!爱一个人就要爱他的全部,选择一个人就要包容他所有的一切,这才是真正的爱!”   “谢谢你……Daisy!”贝贝含着泪,捏了捏她的手   “Lynn,压力很大吗?!要不要让我儿子再给你炖个当归鸡汤?!”从小间中走出的Linda一脸关心”   “卞贝贝小姐,你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圣世官方发言人,请问有什么背景吗?”   太尖锐了!   贝贝努力保持心境:“请问一些与本次新闻发布会相关的问题,谢谢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各位!”   镇定自若得说完,玺遐迩带着贝贝光明正常地下台,穿过会场中央长长的走廊,众目睽睽之下离场   众人目送他们离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直到坐进车里,会场里才有人追着出来,随之带来一阵的嘈杂”   贝贝⊙o⊙   他再次合上她的小嘴:“他给我作了一个选择,一只有我一个人进入玺家,二我接受并通过考验,我和我妈两个人进入玺家   >_<   这个姿势好熟悉,贝贝抬眼震惊得望他:“你……”   “记得吗?”他低沉得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际:“第一次来这里时候,你也是这样的姿势”   贝贝囧,喃喃道:“那时候我想拿上面橱柜的冻顶乌龙泡给你喝”   玺遐迩听到她再度软绵绵吐出这个字,薄唇勾起,撑起身体,势如破竹般挺进她的身体,边吻还边回:“要就给你!我那时候就想这样做了,我的宝贝!”   位置太适合,他进出太方便,几乎费不了多大的气力,只管固定她的细腰,将她顶入云端   保安队长派了一些人在某一个路口开道,迈巴赫速度缓慢地开出包围圈,之后便扬长而去……   保安全线撤回金色城小区,年轻的小保安看着那黑色的一点消失在尽头,喃喃道:“没想到我们这样的小区竟然也能出这样的大人物!”   “说你小青年就是小青年吧!这个世界没什么不可能,说不定哪天我们全体移民到异世界去了也不一定!”保安队长老资格地坐回岗亭,翻开一张娱乐报纸,拿起雀巢咖啡玻璃罐当成的茶杯,再度悠闲地喝起来   画里的背景象是老式弄里破旧的房子,而小女孩穿着泡泡纱小裙,在阳光下伸出双臂,好像要扑到看画人的怀中   小黛摇晃着脑袋,伸出手掌遮住眼睛,却露出一条好大的缝隙看石头:“瞎了,瞎了,我要瞎了!”   “老大,BOSS向你求婚了?!”小孙心心眼,冒着粉红色的泡泡,羡慕得不行!   “老大,乃婚礼一定要请我们去啊!”小钱握拳,两眼发光:“我要抢新娘花棒,我也要这么幸福……”   “新娘花棒是我的!”小孙对她怒吼T   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明显是国际号   “哦,没什么!”她指着屏幕上“八卦话圣世”的界面瞎扯:“看,你现在的赔率是1:120了啊!!好多人因为之前把所有的八卦币都拿去下注,所以现在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呐!!哈哈哈……”   “你很开心?”玺遐迩的眼眸轻扫过在床上滚来滚去的贝贝,眼底中透着笑意   出租车司机眼角抽抽,心想该不会是载了一名神经不正常的人吧?!   撞了几下,贝贝缓过神来,想想也不能就这样颓废了   在这样的一个午后,这样的环境中,这样的嘬饮咖啡的优雅,这样对着自己点头微笑示意!   噗……   婆婆大人?!   贝贝傻眼,和幻想中满脸坚毅、好像红色娘子军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她的婆婆大人居然是一位这样柔美、充满诗意的妇人!   残念!   贝贝哆嗦着走到她面前,深深鞠躬,舌头像是被打了一个结,这个结还噎在喉咙口!   婆婆大人微笑着未曾站起,虽然岁月的纹路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不过看得出年轻时必是一名美人!   她示意贝贝坐在对面的位置,柔声开口道:“初次见面了,儿媳!”   噗……   本是感激涕零的贝贝喷了!   石化!   “对,对不起!”贝贝严重结巴了,结婚这样的人生大事,没有告诉长辈确实是够失礼的   如果说爷爷已经到了住在宾馆中的话,没有理由S市各大宾馆方面不和她联系!   那么爷爷就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住在了祖宅!   而玺家祖宅是由黛蜜儿在负责,这孩子不会又故意隐瞒了吧?!   ╰‵□′╯   说到小黛,小黛果然到了!   在贝贝踏入38层后,小黛见到她几乎是扑上来的!   “老大,老大,不好了!”她有些惊慌失措,明媚的小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   二十年前也是这样清空了祖宅,大概是为了测试遐迩够没够资格进入玺家吧?!   二十年后再次这样做,也许是为了测试自己够没够资格进入玺家吧!   “听说底楼所有的房间都有门相连,每一间都布置成不同的样子,有酒窖、有西餐厅、有茶室……还有好多稀奇古怪的房间,都不知道要干嘛!”小间谍黛蜜儿犹不知自己躲过了可怕的审讯,大眼忽闪忽闪的,兴致勃勃说着情报Mardi   “程董说急事找我去喝茶!一会打你电话,出来吃晚饭!”   程董?!急事?!喝茶?!   这老头子从来不喜欢私人时间干这些事情……   抱着咖啡翻着小说的贝贝,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突然她灵光一闪,连滚带爬得冲去换衣服一步又一步朝着不远处的屋大门走去,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自己的狂乱的心跳声,如一面小鼓在急促得敲打大门再次应声而开,贝贝正真走进屋内贝贝忍住蹭蹭上冒的火气,逐一品尝了五杯酒,而且非常肯定在她右手起的第二杯肯定是口味独特的塞内亚克古堡干红但是前董事长生前从不在这花瓶中摆放任何的花,玺先生的意思是,请你选出一种最和这个花瓶相得益彰的花!”“呵呵,任何一种花都可以和这个花瓶相得益彰!花瓶无论多贵,多精美,也只不过是盛放花的容器现在玺遐迩怕是找她找得快疯,但是她却又不想开机告诉他,她现在在祖宅接受他爷爷的考验请稍微等一会!”   果然!!   = =   可能见到贝贝一张小脸皱得和包子皮似的,老Jack有些于心不忍,小心翼翼解释到:“少奶奶,您不要把老爷子一些小玩笑放在心上更不要说那些个智商测试了,都是让别人吓掉下巴的高分,是个天才啊!不愧是我玺家的人,他爸爸以前也是聪明得紧!”老爷子口中透着淡淡的骄傲   他一脸平静,没有被抓包的慌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地问:“请问要添加热水吗?!”   = =   “玺爷爷,你好坏啊!!你一定不希望人家健康又快乐的长大!”   另一边跌在地上的小黛趴在地毯上,朝着贝贝挥手:“嗨,老大!”   抬头的瞬间露出明媚的大眼,一样是小鹿斑比的眼神,只是那对眼珠是蓝色的!   居然和Linda的,还有那个美少年大厨一模一样!!他们是一家人!   而和小黛同住一间房的她居然半点都没有察觉到,贝贝瞪大双目,几乎吐血,手指颤抖地指着她吼道:“Mardi!你潜伏也就算了,竟然还给我玩碟中谍?!”   小黛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了起来,摆出一个标准的模特Pose   她哭着说:“老大,你打我!”   贝贝撇嘴,一手揪起她的面颊:“打的就是你!回去告诉Alice和Elian,让她们收拾你这个内奸!”   小黛┬┬_┬┬,蹲在墙角种蘑菇:“画个圈圈诅咒你!”   “哈哈   她从折磨小黛的幻想中挣扎出来,有礼地应道:“妈妈   贝贝走上前去,伸手将烟从她嘴里摘下:“大清早的抽烟,对身体太差!”   龙琉璃一脸迷茫得回看她,半响眼神才聚焦,她呶呶了嘴唇没有搭话,而是摸了桌子上的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没有打火   她有些痒痒,小心翼翼扭动着解释:“不是不喜欢,只是人好多啊!”   他轻轻一笑,俯首靠近在她耳边吹气:“这样正好啊!”   贝贝= =,伸手拨脸颊上的头发:“正好什么?!”   “正好可以不出房门,在这里做 爱做的事情!”某妖捏着她的小下巴轻摇   某妖眼珠越发漆黑,他贴着她的唇说:“难道你喜欢做充气娃娃?!”   噗……   “屁啦!”   贝贝推他、掐他、踹他、抽他,爆了……   等她找回清醒的意志之时,发现玺遐迩已经被暴力到地上了   贝贝没有心理准备,瞬间被攻城掠地,唇间火辣辣得一片   o╯□╰o   贝贝目标明确,冲进VS内衣专卖旗舰店,挑了十几套内衣就进了试衣间   “呃……你怎么改变主意了?!”   他眯着眼:“你不是喜欢嘛?”   贝贝有些心喜和感动,不过嘴上是要打压敌对势力嚣张的气势的:“呐,你不是怕木乃伊吗?!木乃伊哦!还有阿努比斯神哦,埃及的死亡之神!在你穿越长长的陵墓,在看木乃伊的时候,他会带你通过死亡之河,把你带进地狱哦!”   “呵呵……”他低沉得笑着,些微得调整身体的姿势,热气喷洒在她的肌肤上:“知道么?法国人称高 潮叫‘小死一回’!我昨天晚上都死过好几回了,还怕那个死神吗?!”   贝贝囧   他趁她分神之际,抬高她的大腿,顺势闯进柔软的花园,肆意得进出耕耘着:“宝贝,要不你再让我死一回?!如果你是阿努比斯,死几回我都愿意!”   贝贝囧TL   悲摧得被迫做着死神阿努比斯ING……   好吧,连作者也看不下去这悲剧了!   贝贝,乃就认命吧!   妖孽,永远都是完胜的妖孽!   ╮╯▽╰╭ 全文完~ 蜜月之旅【番外】   本来,贝贝想有一个小岛举行婚礼,之后便可以两个人甜甜蜜蜜在小岛上度蜜月   “嘿嘿,说你抢不过我吧!”这是婚礼上和一干未婚女孩拼死厮杀,成功抢到新娘捧花的小孙得意的笑声等Eliane结婚的时候,她就没办法和你抢新娘捧花了,到时候就是你抢她的了呀!”这是一旁插嘴的小黛再说之前你们不是‘乃吾组忒’好几次了吗?!给条让我健康又快乐的成长之路吧!”   小孙和小钱齐声声干脆得回:“没门!”   贝贝>_<   虽然小黛这个无间道是厉害,但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龙琉璃未有抬头,手上摸着打火机的纹路,盖子一开一合,弄得噼啪作响   某妖挑眉:“那好吧,那根小鞭子也还行吧!”   “没带!”她极力摇头   “其他服务生是没有钥匙啦,不过我有啦!”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有钱也不能这样浪费呀!万恶的资本家!   “因为这是我的福利!”   福利?!   半响贝贝反应过来,她所有的内衣他都看得到!   = =   “你不会今天晚上让我穿很暴露,只遮到三点的内衣吧?!”贝贝学聪明了,事先提防:“告诉你,我绝对不穿,不穿!”   “谁说我会让你穿暴露内衣了?!”某妖斜睨她“她美吗?”他的脸蒙上一层忧愁,些许包含了强烈且明显的酸楚   她的确很美,他此生惟一爱过的女人……一头如丝绢般的及腰长发,柳眉配上似水波有生命的眼瞳,娇嫩欲滴的粉唇,以及那雪白的肌肤……所有一切,都教他是如此的迷恋”   拭去她即将滴落的泪水,中年男子以他那浑厚低沉的嗓音道:“对不起,飘舞,他……不喜欢我这个失职的父亲,所以,你必须自己去,我会在这儿等你“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过是艾克斯家的养女罢了,凭什么连朔云的终身大事也要插手!”   飘舞侧过身去,眸里出现一抹难以忽略的哀伤,淡淡地叹了口气”她已看过太多像她这样的女人,奢望从朔云身上拿点好处,到头来不过是替自己惹上麻烦而已!   “那又如何?除非,你能给我更多物质上的保障?”   “没问题,这张支票你先拿去,以后,你就是艾克斯集团产品的专属模特儿,至于合约……”她交给金发美女一张名片   在辨识器盖上手印,门打开的瞬间,属于男女欢爱的气息立刻侵袭飘舞的神经感官;   那阵阵的娇吟正由一名跨坐于壮硕男子腿上的女人口中传出   “你走吧,明天晚上再到我家”   顺从地移动脚步,她的心涌起哀愁可怜的女人很多,她饶飘舞也是其中之一!   当她柔软的小手覆上他的大掌之际,他一使力,便把她拉进怀中,另一手挽起她一撮从小至今未曾修剪的乌发   “所以,种族歧视这想法,我也有她赶忙穿好自己的衣服,跳开他的怀抱   孰知,这一番亲蔫的景象,竟教朔云目睹”连忙推开佛瑞,飘舞内疚地低下头,不敢跟朔云的蓝眼相视“所以打算来找飘舞陪我吃饭,一个人吃东西很闷,有美女随伺在侧,除了胃口大开,还很赏心悦目呢!”   一把拉过飘舞,仿佛是在警告佛瑞一般,朔云当着他的面,吻上飘舞,借以宣告她是他的”她没发觉,阒然之中有着两道蓝光朝着她瞧   她说她叫饶飘舞   “你……我……”不一样,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怎么,快成为我妹妹的人,居然会被我吓到?”   “没、没有!我、叔叔说……我以为……”结结巴巴地道着,她的身子本能地往椅背挪了过去”她启口轻呼那名女子   “飘舞,求求你,告诉我朔云在哪儿!”洁安明显削瘦的双手抓着飘舞   洁安终于破涕为笑,一扫之前的阴霾“我好想你   “我原不敢奢望能让你套上戒指,我晓得那是件难事,但我现在应该有那份资格了,因为……”洁安用双手护住腹部,柔声道:“我怀了你的孩子了”洁安瘫痪地滑出他的掌控,眼泪抑止不住地流”喝了口冒着热气的咖啡,他将另一杯递给飘舞   天晓得,他哪里是“出来走走”,是他在诊察完下午最后一个病人,正想好好休息时,无意中看见飘舞进了公园,这才顺口编了个理由溜出来“是朔云要她来的,很幸运,她没有怀孕   深深烙下他的气息,他的指交覆地没入她的发间,掠夺了她的粉唇,充满情欲   吸吮着她的蜜汁,舌灵活地纠缠住她,丝毫不给飘舞机会喘息,他的舌探索得更深入   “朔云……”她不仅要如何“证明”   “你知道的”   他的声音仿似寒冰,里面蕴含的冷酷刺进飘舞的心,颤着细白的踝足迟滞不前   待飘舞来到他跟前,朔云又恢复了邪恶本性,满具危险地说:“把衣服放下   执起它,朔云笑着吻上   “朔云……”他突如其来的狂暴,令飘舞错愕   “嘘,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朔云……求你……”她只能求他   “疼……好痛……”突来的撕裂感,令飘舞不由得皱起眉头摸向一旁空无一人的冷床,飘舞幽幽一笑   她早该了解,他是不可能会在她身边留到天明,至今,他未曾对别的女人这样做过“洁安?”   苍白的唇硬是扯出笑容,洁安锐利地望着飘舞   “没关系,可是……你是怎么进来的?”   浅浅一笑,洁安顾左右而言他   “洁安,孩子……”那个洁安执意留住的骨肉呢?   笑容由洁安脸上逝去,她不吭声地按上自己肚子,随即,她抬起眼,直射飘舞那姣好无瑕的容颜”洁安的痛,她明白   “或许是这样没错,但……”洁安掐住飘舞的颈子,那力量大得教飘舞扳不开   “住嘴,你别叫我,有佛瑞爱你,你为何还要和我争?”走近飘舞,洁安一巴掌掴上飘舞,教她措手不及”   瞄了眼飘舞颈上的指印,朔云寒下脸   第四章   不顾家中佣人阻挡,洁安硬是闯入她居住了二十几年的豪宅,伫立于门侧直瞪着一名脸庞俊俏的男人   “你出去吧,让她进来“我晓得自己错了,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看着地板上的花瓶碎片,他摇首艾克斯挤到老二的位子已够可耻了,她又闹出为他怀孕的丑闻,这对卡兰家的名誉影响实在太大了   “OK,我帮你,可是如果被爹地知道,我就爱莫能助了”朔云尚未和他有过正面冲突,且基于利益关系,他没必要为自己树立敌人”   “为什么?是为了朔云?”   “我带给卡兰家的羞辱太多了,我没有自信能够去面对卡兰家的其他人   “哥,谢谢你肯帮我忙不过,她心底所滋生的恨,和这份爱一样多!   抚摸着自己一头金发,洁安想哭“还是你是想嫁个男人,然后怂恿你的丈夫击垮我?你最好死了这条心”他浅浅地笑,那笑没有怒意,反倒教洁安打了个哆嗦   只是,洁安忘了,朔云不是其他的男人   好怪,她的心,不知为何一直隐隐不安……将花一朵朵放入竹篮里,叹息也一次次出口   猛然惊觉,飘舞将花篮递给女孩“是没有,但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此话一出,朔云便嗤笑出声   盯着照片内巧笑倩兮的洁安!鲁特一笑卡兰,否则我无法肯定自己会做出什么   “我父亲不会赞成的”   “你在开玩笑?”是他听错,抑或是朔云讲错?   “我的提议,为何会教你怀疑?”朔云不解地问道”   跟在朔云身旁,部属侧首问道:“有趣的事?是跟鲁特卡兰有关吗?”部属回头望了那栋楼房一眼“对了,我要你去办的事进展如何?”   “您要我订的婚纱、教堂,我都办妥了,可是……”部属欲言又止,不敢继续说下去”   条件?他竟将这看成条件!部属咽了口口水   “会弄断花茎上的刺,所以……”她红了眼眶   “或许你现在就能够开始想象,你嫁给鲁特时的情景   在他心中,她的地位低劣的犹如鸿毛,是那样卑微、那么毫无价值……一阵腥味在口里扩散,她的唇已被她咬破”   “我明白,可是,你为何要在……才把我嫁到卡兰家去?”现下思想虽然开放,可对纽约的名门来说,媳妇的贞操,往往还是她婚后生活的一个关键   “或许卡兰?”佛瑞难抑地大吼   “是不是朔云?他又跟你讲了什么?”那个可恶的男人!   “没什么,你别疑心病这么重嘛,是我自己要嫁的   佛瑞少见的坚定态度,教飘舞不禁黯然叹息对了,你另一手有没有伤口,我顺便帮你擦点药   在鹅黄的衬托之下,她的肌肤透着红润,娇嫩得似初熟的水果,水汪汪的眼眸,流泄着莫名的愁绪,为她凭添了另一种风情   老天赐给她佛瑞跟鲁特两个好男人,却捉弄似的让她的心只容得下朔云”鲁特望向飘舞   他用这么一个柔情陷阱困住了她,铐住她的所有”若祝福她的人是朔云,她能像此刻一样的镇静吗?   当她装扮好,在佛瑞的带领下,来到教堂,在大门开启的前一刻,她知道,她必须踏上红地毯,走到鲁特身旁,许下她永世不悔的誓言……看了眼天上板黑的云,飘舞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鲁特,虽然飘舞只是养女,可我父亲和我都视她为家里的宝,你最好能善待她,否则我饶不了你”   “这……朔云,你搞什么鬼?”不顾形象,佛瑞不顾他平时冷静、温文儒雅的神态,粗暴地扯着朔云的领口怒道”   “为什么,你不是和鲁特达成和解共识了吗?”   “我要他尝尝,从天堂跌下地狱的滋味”   他扯下了飘舞的头纱,抛给佛瑞   在雨里,洁安掏出了那把她费心弄来的枪,装上一排子弹并上了膛翔   “医生,朔云他怎么样了   送走医生,佛瑞才找回了说话的能力“他知道了又能如何?”   “就算是这样好了,你可以找别人,为什么一定要你自己?你难道忘了,在刚刚的婚礼上,他根本不顾你的感受?”“我没忘,可我想在他清醒前医好他的眼睛   “佛瑞,我无法让他成为盲人“你心里很明白,每次我们总会为了朔云那王八蛋吵架,一切都是因为你爱得过火   “对,包括伤自己“听我一句劝,飘舞,放弃对他的爱,你会少流些泪水”这样说可能会伤飘舞很重,但却也是事实”一句该死的诺言,就害得她如此;那要是以命为誓,那她是否今生、未来都这般痴心待他”晓依把机票凑近了飘舞面前   “晓依……”飘舞不懂,为何晓依和佛瑞都要她别再爱他?   “好吧,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非到不得已,她真的不想这样逼飘舞”晓依抓起背包,就要往外跑   “你怀了那孩子,就等于怀着一个炸弹,你别忘了,你要把自己的眼角膜给那家伙,一个瞎子要如何照顾孩子?”   “我能!他是我的孩子,你没有资格杀了他!”飘舞几近狂吼地指责晓依   “你说的倒简单,朔云和她朝夕相对,而我呢?一、两天才去找她,哪能比?”   “算了,当我没说”他还是适合温柔的女人,否则娶到这样的妻子,恐怕会死得很早”哇塞,好长一串,还真亏这护士能背下来,晓依没来由地崇拜起护士“快说她似乎动用了黑须在纽约的影响力来除去您和饶飘舞的关系   她可以逃,却逃不出他的掌心,他要她重新记起,她亲口允诺的誓言,在她爱他时,受到的痛苦   春季快到了,日本的春天听说也很冷……她先帮晓依织件毛衣,据说晓依常在春天受寒   唉!美国的天气……停住手部动作,她咬紧了牙根”飘舞拗不过晓依”佛瑞快呈现语无伦次的状态了,他迫切地希望朔云别去日本”   “你为何极力反对我去日本,是有谁在那里吗?”   “是……不、不是,我是讲,我是基于朋友立场劝你,怕你去了后悔”   “朔云、你知道她在日本?”那么,他去日本是……“你说呢?”笑容逐渐冰冻,朔云望着他”在佛瑞浮现安慰的笑时,朔云又展露了他的残酷   “不可能   “你在挑战我的忍耐力吗?”朔云扬眉邪笑道”朔云难以轻信佛瑞   “你最好闭上嘴,否则我会杀了你”   “别怕,他又不会由梦里走出来,他在纽约呀!”   “朔云他……我不知道,但是,我心底就是有一股坏预兆请问找谁?”盖上厚被子,窝进床榻里   “谁教你买了那么多东西,现在,惟一的选择,就是打电话拜托司机来接了   扶着推车,飘舞的心又飘到了几天前的那个梦境,她皱着眉,思绪有着千缠百结,全牵于朔云一人   忽然,朔云的手抚上她眼部,这举动,引来了她发自内心的寒噤”对于她的付出,他永远不懂,这样下去,她只会心痛”他绝然地否决她的痴情为什么,她的心,比以前痛得更深,她还是在意他!   “我没有,这孩子……不是佛瑞的   不停地摇头,咬着牙,她壮起胆子忽然打开了车门——朔云见状皱眉叫道:“停车!”车子倏的停下”他得想想朔云的落脚处   路人好奇地要扶起她,却教随后赶来的朔云赏了一拳,朔云盛气逼人地斜睨那名路人,用日语道:“滚!”   路人见他这般模样,连滚带爬的,也顾不得旁人的耻笑,便夹着尾巴逃之夭夭,深怕卷入这场麻烦”飘舞的坚决!在无形中,更加深了朔云的冷冽   摇醒恍惚的晓依,佛瑞镇定道:“你先别昏,你去打电话叫救护车,我、我去看飘舞怎么了,知道吗?”   点头如捣蒜,晓依强振起精神,转身跑回自己的车“女人,你向天借胆了吗?”   “对,我是借了胆,你要拿我怎样?”插着腰,晓依故意挺起胸膛   “佛瑞,你也、连你都要惹火我吗?”朔云铁青着俊脸”   心生诡计,晓依勾起了红唇“你要对他怎么样?”   “敢碰我的人,他的下场由我决定“晓依别……”   “到了这地步,你还阻止我?你放心,我要他为所说的话后悔莫及,佛瑞   “噢,是我搬弄是非啊?你问问佛瑞,看这事是不是真的   “朔云“或许   他母亲就因为爱他父亲,所以才会死;他父亲无能,却害得他爱的女人因他而死,他不会步上父亲的后尘”   微弱的心跳、贴满身上各处的仪表测量器、附着雾气的氧气罩,以及她那双停止眨动的羽睫,飘舞那无一丝生气的绝美容颜,仿佛随时都可能会死去……“飘舞,孩子死了,你不能跟他一起走,有人在等你,晓依在等、我在等,就连朔云他……都在等你”   好不容易,飘舞的血压和心跳恢复正常,缝合完她胸前的伤口,佛瑞无力地瘫靠在墙上”晓依怎会不知佛瑞在顾虑什么,但,此时的情况,那家伙……是最好的良药了“佛瑞,不要!”   晓依吐吐舌头,连忙假装自己是在插花,所有事都与她为关,可她一双耳朵!宛如狗儿,抬得高高的”她那样爱他,他却万般伤她   佛瑞实在想亲口告诉飘舞:朔云或许是爱她的!可他要怎么说出口?朔云在她心烙下的那些伤,他要如何抚平?“他说的话太过伤人,佛瑞,让我一个人静静”   “静静?你静了三天还不够吗?你的身子哪里有办法让你这样折磨,孩子的事,不只你一人伤心,我跟晓依也不比你好受”   “我……”晓依本想再说什么,却被佛瑞阻止   从她发誓绝不后悔属于朔云的一秒起,这两个字就全由她的生命里消逝、没有了”佛瑞一打开门,霎时无语”朔云专制的道   “比你没有感情好,朔云,你杀了她的孩子,又一再的逼她,你难道不能对她好一点吗?”最好的朋友,伤害着他最喜欢的女人,这要教佛瑞怎么做?   拆散他们,是他错;撮合他们,也是错!   “对待一个背叛者,不必太好“不好意思,我一时手滑,把咖啡全撒在你身上,请原谅   “日本天气满冷的,我帮你热热身子”   “你知道惹火我的后果吗?”   晓依仰高下颚”   脱下外套擦拭头发,朔云似是特意针对晓依”   “朔云,你是什么意思?”佛瑞总觉得他话中有话“对了,日本的樱花很漂亮喔!可以说是日本的象征”   “嗯,下雪呀!听起来,好像很美”   护士点点头,整理好飘舞稍乱的发梢,便安心离去“你的世界在纽约,日本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这里太多你讨厌的黄种人“求你,别再对我施展你的温柔!”   抓住她的双腕,朔云心疼地拥她入怀“飘舞、飘舞!”   慢慢平静下心,飘舞咬着下唇   飘舞睁大了眼,开始怀疑是否她在做梦”飘舞环住自己腹部,泪水滴至手背自我出生,我的父母就是我记忆中的恩爱夫妻,可是,在我母亲死了的那一天,我才知道,爱一个人,若不能保护她,一切都是白费   “没错,这事,等我们上了飞机再说,好不好?”   “飞机?”飘舞诧异地昂高首,用无光的黑眸问着朔云”   “我知道“不累,你呢?”   “我怎么会累呢?”有他陪伴,她已心满……“别太逞强,知道吗?”朔云体贴地梳过飘舞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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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天寿眉毛一扬,道:“酒呢?怎么酒还没到?” 张永道:“小舅,请稍候片刻,她们已去准备了,酒菜立刻就会端上来的,如今该决定是观赏什么舞……” 朱天寿道:“贤弟,你快点决定吧!”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道:“就看场蛇舞吧” 他的脸上浮起诡异的神情,道:“看完这两场舞之后,还有一场压轴好戏可看,那才是重点所在” 金玄白听到诸葛明吩咐那两名女婢,要她们通知舞班、献上蛇舞和孔雀舞,然后再挑十名美妓陪酒,一直到她们应声离去之后,还没想出天香楼会准备什么压轴好戏当然,那个客人衣着普通,看来囊中不甚丰厚也是让喜娘不看重的原因,须知青楼之中流传一句话是: 姐儿爱俏,鸨儿爱钞窑姐儿喜欢的是俊俏男子,老鸨儿爱的当然是我大明朝的宝钞了,不过如今宝钞不太抵用,应改为鸨儿爱票才对,票者银票也……” 他说到这里,朱天寿叱道:“弘武,你净说些废话做什么?说笑话哪有人像你这么说的?还不赶快导入正题?” 蒋弘武应了一声,道:“朱公子,我这就跟作文章一样,八股文讲求的是破题、承题、起讲、入手,我这才到起讲,还没入手呢……” 朱天寿笑道:“你还没入手啊?等你起股、中股、后股、束股,我岂不是胡子都白了? ” 明代科举是以八股文取士,专取四子书和诗、书、易、理、春秋等五经命题,作文的格式由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这八部份组成喜娘心中好奇,于是到了第三回,那个客人上门时,把阁中排名第二的红妓叫出去陪那个客人,结果得到的答案是客人那话儿上刺的是‘天下一枪’四个字……” 他稍一顿,又道:“喜娘心想,哪有什么天下一枪?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在下一回那位客人上门的时候,把阁里第一红牌妓女派出去接客,并且还特别吩咐那个女子,要留意客人的刺青,结果客人走了,红妓给喜娘的答复是,客人的那话儿真长,上面的刺青,足足有五个字,写的是‘天下第一枪’” 朱天寿一阵狂笑,张永附和着也发出一阵怪笑,邵元节边笑边摇头,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看到这些女子一个个依偎着五人身边坐下,纷纷自报花名,金玄白也记不住那么多,只知身边左右两女,一个是巧云,另一个是琼花 比较起来,巧云眉目之间,秋波流转,清彻晶莹,有股灵性;而琼花身长腿长,腰肢纤细,一张白净的瓜子脸上,嵌着的五官小巧而又细致,另有一番韵味 因而一见巧云和琼花脸上泛起惊恐之色,金玄白立刻明白她们心里的想法” 邵元节在旁笑道:“侯爷真是体贴入微,其实女孩子家就是喜欢男人如此温柔以待,难怪侯爷身边有数房妻室,却是相处融洽,果真驭妻有术,令人佩服我们侯爷当是天下第一等的英雄,自然难以冲过这美人关,不过侯爷却深知‘美人难过金钱关’这个道理,所以把诸位未婚的夫人都管得服服贴贴的,这才令人佩服呢!” 金玄白记起上回张永也说过同样的话,认为加驭妻妾,只要多给银子,多送珠宝,说些甜言蜜语,便可以减少妻妾之间的纷争 诸葛明饮完了杯中酒,道:“欢喜阁里,一共有七十七位护院把式,其中七人是领头人员,责任极为重大,不仅要负责人员调度,本身尚需要带人护送阁中总管到各地去搜罗购买幼女,往往要多日才能回家,极为辛苦 那个皮肤黝黑的壮汉跪在地毡之上,说道:“小人是来自北天竺的阿星,现在为各位大人表演蛇舞,希望各位大爷看了开心 JZ※※※诸葛明见到张永发问,连忙道:“禀报大人,这位阿星是来自天竺,和昔年的达摩祖师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他不是昆仑奴,压轴好戏才由昆仑奴表演” 张永道:“阿星,朱公子的话,你听到没有?” 阿星抬起头来,满脸惶恐的说道:“禀报大人,小的只学过瑜珈术,不会什么少林功夫……”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看清楚这个来自天竺的阿星面貌长得如何,也发现他的头上戴的不是顶白圆帽,而是用白色布巾缠绕而成的,就那么缠裹在头上” 蒋弘武道:“公子,下官说一个关于吴门画派两位男女画家的笑话,由于这对夫妇还是住在江浙一带,所以我不提他们的名字,姑且称男的为张三,女的为王氏好了此人性好女色,常和友人流连于花街柳巷,可是妻子王氏却极善妒,两人常为此吵架……” 众人听他说笑话,没人理会阿星,张永也没叫他停下,以致阿星仍然在表演着瑜珈术,时而动作如蛇,时而仰首拜目,时而倒立竖起,黝黑结实的身躯上,开始冒起了汗珠 朱天寿把眼泪都笑出来了,偎在他身边的两位清倌人,讨好的拿出袖中的手绢,温柔地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 张永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邵元节笑道:“想不到天下竟有此等有趣的夫妻!贫道倒想要好好的认识一下” 诸葛明道:“一般说来,男子都喜好新鲜,于是才有那句‘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俗话,不过这对夫妇另辟蹊径,邀集同好,大开无遮大会,也的确是颇有创意” 朱天寿喘过气来,道:“这荤笑话就此打住,不能再听下去了,再多听几个,我的肚子会笑破,现在看天竺阿星的蛇舞吧!” 张永听到朱天寿的吩咐,拍了下手,道:“阿星,你听到没有?朱公子吩咐你开始表演蛇舞 笛音一转,有如曲折的河水在急滩巨石间回旋流转,然后进入一片宽敞的河道,潺潺流去 诸葛明笑道:“蒋兄请放心,这件事早就在我意料之中,这几个人,包括等一下表演活春宫的昆仑奴在内,我都已跟喜娘和曹大成打过招呼了,随时可以陪任何人共寝 观看这场蛇舞的人,每一个都像被人用细细的羽毛挠着耳朵,那种酥软发痒的感觉从耳际传进心底,根本无法抓挠 蒋弘武伸出小指,在耳孔里挠了下,侧首对诸葛明道:“诸葛兄,这种乐声真怪,让人痒到骨子里去了,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抓才好” 诸葛明笑了笑,道:“你身边有两个人,要抓痒还不简单?找她们不就得了?” 蒋弘武咧开大嘴一笑,看了朱天寿和张永一眼,忌惮他们就在身边不远,根本不敢放肆,放下挖耳朵的小指,拿起面前的酒杯,正想邀诸葛明同饮,却见到金玄白身躯扭动,上身和下身似乎错了开来,动作几乎和那个天竺舞女一致” 他稍一思忖,道:“其实这种功夫若是用于易容改装,岂不更难让人认出来?所以也并非限于偷盗” 朱天寿突然道:“贤弟,你得把这种功夫传给我才行 言谈之间,金玄白才明白蒋弘武和诸葛明不久前在易牙居和自己谈及逮捕魏子豪等一干西厂人员之事,其中隐瞒了不少 尤其是宫中太监和官员相偕来到欢喜阁饮酒作乐,他们的目的为何,更是蒋弘武和诸葛明未曾提及的 敢情他们擒下魏子豪这批人之后,把他们全部捆绑起来,关在桑园里的养蚕室中,命人看守着,直到次日中午,大家快活了一夜之后,才蒙面进入蚕房里,开始侦讯这些人 由于蒋弘武和诸葛明不敢露出真面目,又怕所施的刑求手法被西厂的番子们认出,于是煞费周章的采取隔离讯问,并且拣蚕房里的工具,用特殊方法刑求”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你替张永作证,怎么忘了把我拉进去?嘿嘿!这张永大人对皇上一片忠心耿耿,我也可以作证,到时候我们大家都是保证人!” 他说出这句话来,金玄白觉得理所当然,张永却是喜心翻涌,邵元节附和着干笑一声,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对望一眼,也跟着含笑点头,可是两人心里却觉得有些滑稽和荒谬 眼下这件事还没完善的处理,又发生同样的情况,金玄白不愿重蹈覆辙,一警觉到自己和朱天寿等人所谈之事,涉及西厂和朝廷的机密,于是话声一顿,十指连弹,在瞬息之间,发出数缕指风,落在那十名陪酒的清倌人的颈旁要穴,立刻让她们一个个的晕眩倒下 可是从来没有想到,金玄白竟能凭着指力,在瞬息之间,把七名仍在活动中的侍女制服,而其中一名侍女还远在六尺之外! 像这种神奇的指法和强劲的气功,是他们以前从所未见,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的事,怎不让他们为之大惊? 邵元节惊然道:“金侯爷,你施展的可是少林菩提指?” 金玄白颔首道:“道长的见识不凡,这正是少林菩提指法!” 邵元节赞叹道:“能把少林的指法练到侯爷这种境界,大概三百年来,唯你一人而已,真是令人惊叹!” 他掀髯对着朱天寿等人道:“当今武林各派,据说唯以崆峒派掌门破玉子的指功练得最为地道,他的指劲能远达三尺,号称天狼指,意指可以射中天狼星,可是比起侯爷来,仍然相差甚远,可见古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之语,实非虚假,从侯爷身上便可印证 诸葛明见到朱天寿和张永都满脸笑容,凑趣地道:“金侯爷随时随地都能带给我们惊喜,若说有一天他能练到飞天遁地,我们也不会觉得意外,冲着这一点,就该敬侯爷一杯了” 众人喝完了面前的美酒,才发现倒酒的侍女全都昏倒地上,身边陪酒的人也无法执壶,全都哑然失笑” 张永颔首道:“八郎一向带人在外办事,从未和高凤、丘聚他们碰过面,更没和西厂的人员有任何瓜葛,的确是首选之人,不过他手下的人就难保不会被魏子豪那批人认出来……” 金玄白道:“这个无妨,只要于千户能主持大局,在下师门尚有一批人可供差遣,这批人都习有三招必杀刀法,个个剽悍勇猛,不怕西厂的人会认出来” 蒋弘武问道:“金侯爷,这欢喜阁是他们遭擒之处,难保他们不会查到这里,到时候……” 金玄白道:“欢喜阁的事好办,到时候只要换个人经营,办个房产过户手续,西厂的人也无从追查了” 蒋弘武道:“要让喜娘放弃经营欢喜阁,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我怕她会舍不得” 他看了朱天寿一眼,继续道:“她若是还不肯答应,干脆你派人先把她做了,除此之外,里面的人员,无论是保镖、龟公、园丁等人,全部都杀了,以免后患” DYBT1第二十六册第一八三章隔空点穴 张永没想到朱天寿突然蹦出这句话来,想了一下,谨慎地道:“丘聚他们大概拿得出伍万两银子,至于官员嘛,要他们每人拿个二万两,大概不成问题” 朱天寿一拍大腿,道:“好!黑风寨主就是要他们出这么多钱才肯放人,少一文钱都不行” 张永笑道:“小舅这个主意极妙,就用黑风寨这个名字,嘿嘿!有你老人家在内运筹帷幄,这二三十万两银子一定可以到手 张永首先开口赞叹道:“金侯爷,你这种神奇的指法,只怕早已超出少林菩提指的范畴,就算少林掌门来此,恐怕也难以认出来!” 诸葛明接着道:“侯爷这种隔空点穴的指法,可说已至独步天下的境界,令在下万分佩服” 他以一双判官笔成名,江湖上外号一笔勾消,深知点穴手法看似简单,实则极难,一般武林人士,能聚力于指,闭人穴道,便已称得上高手了 他兴奋地嚷着:“倒酒,快倒酒,我要和贤弟干三大杯” 他主动向人敬酒,可是罕见之事,张永等人未受到邀饮,全都含笑望着他和金玄白,不敢贸然举杯相陪 朱天寿喝干了三杯美酒,吁了口大气,大笑道:“哈!痛快呀,痛快!” 他斜睨张永一眼,问道:“张永,我贤弟要看的孔雀舞呢?怎么还不见出来表演?” 张永赶紧吩咐侍女去传唤舞女出来表演孔雀舞让金玄白还以为自己又回到秘道夹壁中,面前搂住自己的女子,便是何玉馥 温柔乡之所以令男人沉迷,除了声光、酒色之外,那种淫靡的气氛,可能便是最大的原因了 随着窈窕的身形旋动飞舞,彩云腾展,现出五张清丽的面孔,她们最大的特色是十指纤纤,指甲上都涂有红色的蔻丹,甚至连雪白的裸足上,指甲也是殷红如火,舞动之际,玉足轻移,数十点丹红闪烁隐没,平添许多美感” 朱天寿笑道:“这是你说的,等会别后悔哦!” 张永也喝得差不多了,伸手拉了拉朱天寿的衣袖,道:“小舅,你忘了我们另有安排吗?别再逗金侯爷了!” 朱天寿伸手敲了下自己的额头,笑道:“你瞧,我这记性,真是糟糕,怎么忘了这件事?” 金玄白眯着醉眼,问道:“张大人,你有什么安排?怎么没有告诉我呢?” 张永挤了下眼,道:“现在不能告诉你,等一会之后,你自然就晓得了,呵呵!” 朱天寿伸手在他肩上捶了下,笑骂道:“故作神秘干什么?只不过是几个小丫头罢了! ” 张永挨了一拳,只觉通体舒畅,咧着嘴笑了一阵,眯着眼道:“八个小姑娘,个个长得粉雕玉琢似的,每个值五百两银子,当然珍贵罗!只不知道金侯爷喜不喜欢?” 金玄白讶道:“什么八个小姑娘?” 朱天寿嚷道:“别吵!张永,把这五个跳孔雀舞的丫头给我留下来,今天晚上陪我过夜” 金玄白但见这名大汉身高仅五尺有余,精赤的全身,乌黑如炭,除了胯间用白布缠住之外,未着一丝半缕,头上茂密的黑发卷曲如蛇,却用数十根彩绳缚着许多小辫子,看来怪异之极 金玄白暗忖道:“这个样子也算是人啊?” 他极为好奇,探出灵识,落在阿巴身上,循经过脉而去,却发现这个来自东非的昆仑奴经脉走向和自己一样,五脏内腑都俱全,显然并非野兽” 他爬了起来,轻轻拍了两下掌,很快地,从厅外内室走出三名身穿锦衣,却以布巾蒙面的女子 小镇客栈里和齐冰儿欢好的回忆,似乎在这瞬间又回到脑海,那种欢愉而又兴奋的感受似乎一直延续而来,还没有停止” 阿巴正坐在地毡上,怀里抱着高丽朴氏女子,在他的左右两边,胡姬和黑女全都跪着,翘起了双臀,任由他双手抚弄 而阿巴则是一手搂着怀中的高丽朴氏女子,一手按在地毡上,就那么挺身站了起来 金玄白似乎知道她们在忙些什么,心想:“原来大哥是在装睡,看来是因为我在现场,所以他不好意思 邵元节望着他们三人缓缓行去,骇然地道:“张大人,贫道真是服了金侯爷,他未通人道,尚为童子之身,却练成了隐龟大法,真是可怕!” 张永一愣,问道:“道长,什么是隐龟大法?” 邵元节道:“这是道家功法中最上乘的境界,练成此法,可以使阳物伸缩自如,甚至藏于体内,练成此功,全身穴道皆可封闭,不畏刀枪……” 他顿了下,道:“少林所谓的金刚不动禅功,就是这种境界,练成之后,刀剑暗器皆不能伤” 邵元节、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一齐附和着大笑,笑声回荡在厅内,久久未停 这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城市,无论是贫富贵贱,生活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里,都抱着希望,踏实的活下去 梦想是伟大的,就由于有了对未来的憧憬,许多活在困苦环境里的人们,才能怀抱着梦想继续活下去 她们正在莫名其妙之际,被欧阳兄弟领上了二楼,并且见到了正在挑选珠宝首饰的齐冰儿、服部玉子、楚花铃、欧阳念珏、何玉馥、秋诗凤、田中春子等人 何康白唯恐唐凤和唐凰脸皮薄,禁不住楚氏兄弟的调侃,于是把她们带到临窗的第一间厢房里 看着这一群美女像是疯子样的狂笑,齐冰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她还没有进入情况,不知道欧阳兄弟对唐氏姐妹一见钟情的经过,故而觉得这些人好像疯了 服部玉子看到她似乎有些落寞,轻轻拉住她的手,把欧阳兄弟狂追金银凤凰的事说了出来,顿时勾起了齐冰儿的兴趣,想起这两对面貌相似的双胞胎,如果生活在一起,必然会因认错人而发生非常不错的趣事” 她拉过唐凰的手,道:“唐凤,来,这里的珠宝首饰,祢拣喜欢的挑个两三件,挑好了之后,让那位袁东家登记下来,便可以收起来了” 服部玉子轻轻的拍了下她的背,道:“唐凤,拣喜欢的挑,别贪多,后面还有许多好货呢!” 唐凤高兴地走了过去,准备帮唐凰和自己挑拣喜欢的珠宝首饰,可是满桌的盒匣,里面盛放的许多珠宝玉器,泛起的珠光宝气,已把她的眼睛都灿花了,简直无从下手 何玉馥和秋诗凤凑了过来,也带着这对可爱的双胞胎少女挑选首饰,一时之间,七嘴八舌,意见纷纭,更让金银凤凰不知所措 不过,随之而来的则是众女各自拣选首饰,一时之间,吱吱喳喳的说个不停,各种品评赞赏的话或者对于镶工的意见,全都出笼,好不热闹 唐凰凑到唐凤的耳边,低声道:“姐,这个欧阳朝日说话不太老实,祢以后得小心点,别让他给骗了” 唐凤和唐凰站在门外,听到这里,不禁面面相觑,唐凤一愣之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低声道:“妹妹,这就是祢口里的老实人?呵!可真是老实!” 唐凰道:“祢别怪他,男人嘛,总是要顾到面子,祢总不能让他说被人绑起来丢在地上吧?” 唐凤正想回话,眼前一花,人影闪现,已见到何康白站在面前不远 欧阳旭日追了过去,叫道:“唐凰,祢等等,我有话跟祢们说……” 他一直追到门口,只见里面闹哄哄的,一堆美女在忙着挑选珠宝首饰,其中欧阳念珏也在里面,正拿着一面铜镜在左顾右盼,还不时移动着插在发髻上的金钗位置,根本没有注意欧阳旭日已经到了门口” 何康白笑道:“好啦!旭日,你就别怪你弟弟了,他没什么错,只不过太粗心大意而已” 欧阳旭日嚷道:“咦!真是奇怪,我们兄弟又没得罪他,他凭什么摆脸色给我们看?” 在他的记忆里,楚慎之以前为了追求欧阳念珏,对他们两兄弟可是客气得很,经常买一些礼物送给他们,见面时也是笑脸相迎 楚仙勇苦笑了下,道:“你们也应该知道,我这位堂兄是什么脾气多年来,他的一番心思都放在你们姐姐身上,总希望能够有朝一日把她娶进门,可是打从到了苏州,见到了金大哥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金大哥不但武功高强,得到爷爷的真传,并且还是什么东厂的官员,本来何叔还很介意他进了东厂,认为有辱爷爷的威名,如今却不料他真正的身份竟是位侯爷,连何叔都没话说了 他摇了摇头,道:“我看这件事不成!仙壮,你知道我爹的脾气,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我姐姐给人作小妾……” 楚仙勇撇了下嘴,道:“如果你姐姐愿意,只怕欧阳叔叔反对也没有什么用!” 欧阳朝日浓眉一挑,瞪了他一眼,楚仙勇笑道:“你别瞪我,瞪我也没用,你难道没看到这个场面啊?” 欧阳旭日拉住楚仙勇,问道:“仙勇哥,你说的是什么场面?” 楚仙勇还没说话,只见两名中年商贾高高兴兴的出了隔壁厢房,下楼而去,接着又有两个胖胖的商人,捧着盒匣,提着包袱登楼而上 他心里一凉,忖道:“糟糕,唐凤也在里面,别也被这些珠光宝气迷住了,那就不得了……” 抬头望了欧阳旭日一眼,发现对方也有所觉,两人竟是一样的心思,一样的想法” 楚仙壮一肚子的疑惑,正想问个清楚,却发现站在旁边的楚仙勇霍然之间,神情呆滞,像是中了邪似的,两眼死盯在楼梯口 那个绿裳少女,一见到楚仙壮发呆的样子,秀靥之上顿时浮起了一丝微笑,朱唇微绽,露出编贝似的皓齿,所散发出来的娇柔风情,难以言喻 欧阳兄弟虽慑于绿衣少女的美色,却因为心中已经有了金银凤凰,故而一怔之后,立刻便回复清醒 欧阳朝日脑筋比较灵活,首先便想到了这位妙龄美女,可能便是宋知府的闺女,此来是宋知府为了巴结金玄白,才让她抛头露脸的出入酒楼,为的便是结识服部玉子、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等人 第五章欧阳朝日离家行走江湖还不到一年,在他的印象里,他所生长的巨斧山庄那个小县,以县长的官衔最大,如今来到了苏州,自然宋知府的官衔最高了 故此这位绿衣少女的身份,也格外的尊贵,和厢房里的诸位美女不同,她们都算是武林人物,双方的身份地位不能相提并论! 欧阳朝日一想通这个道理,立刻发现楚氏兄弟若是在宋知府的千金面前失礼,将会大大的不妥 楚慎之活了近二十年,从未见过少女的小腿,目光一触及这雪白肤色的半截小腿,顿时如被电击 可是仔细一想,欧阳念珏是他很早就钟情的女子,这位绿衣少女仅是初见,却已足堪和欧阳念珏相较,可见她的美已超过自己心中恋人……这个意念刚刚闪过脑际,楚慎之突觉膝盖一麻,双足无力,顿时站立不住,从楼梯上跌落而下 那个绿衣少女见到他翻身跌下楼去,低声说了句:“活该” 何康白讶道:“曹财东?” 曹大成闪身从厢房走了出来,道:“何大侠,有人找我是吧?” 他一眼看见曹雨珊,高兴地走了过来,道:“珊儿,祢总算来了,为父替祢引见一下,这位何大侠,是为父新结交的好友,祢该称呼一声老伯” 他侧首对曹大成道:“曹兄真是好福气,生了个如此才貌双全的千金,真是令小弟羡慕” 曹大成道:“何兄,我把小女召来,是因为她一直羡慕古之红线、聂隐,希望能结识这种奇女子,令嫒乃今之侠女,所以小弟冒昧的向何兄请求,看看能不能让她拜见一下令嫒,还有诸位女侠?” 何康白又仔细地打量了曹雨珊一下,道:“曹兄说得太客气了,如果我老眼不昏花的话,应该看出令嫒武学修为已在小女之上,不知她曾经拜何人为师?” 曹大成一愣,随即笑道:“何兄弄错了吧!小女自幼体弱多病,曾经跟随一位道姑学过几天气功倒是不假,可是若说她练过武功,打死我,也不敢相信” 曹雨珊裣衽行礼,道:“侄女拜见周伯伯 以曹大成的人生历练和商场经验,同时巴结宋登高和何康白是轻而易举之事,因而一个多时辰下来,他已混得和何康白称兄道弟起来 何康白怎知道这两位苏州城的富商,肚子里各有如意算盘?他站在门口,看见曹雨珊跪着拜见宋登高,而宋登高则满脸堆着假笑,说了一连串好听的话,夸赞曹雨珊” 何康白笑骂道:“你这小子,又有什么事?” 他大步走了过去,只见欧阳旭日靠在栏杆边向下俯望,也不知在瞧些什么,于是好奇地探首看去,只见楚仙壮蹲在一楼的楼梯口边,抓住楚慎之的右腿,不知在做什么” 何康白脸色一沉,道:“他活该,谁叫他眼睛不老实?人家是个女孩子,既然看见她登楼在先,便需相让,等她上了楼之后,才可以登阶而上,岂有随在后面之理?” 他越说越生气,顿了下,又道:“我还以为他一直是个好孩子,岂知做了几天贼,就变得品性不端起来,难怪念珏会看不上他!” 楚慎之、楚花铃、楚仙勇、楚仙壮四人,合组窃盗集团,以“千里无影”的名号,到处偷窃官宦富贾人家,除了部份财物充作七龙山庄的开销之外,其他大部份都用来救济贫困 武林之中,所谓正邪之分,其实也并没有一条清楚的界限,一般的正派人士,所奉行的原则大部份都相同,一不欺师灭祖,二不滥杀无辜,三不偷盗,四不抢劫,五不奸淫,六不残害同门……总之,就算是当今新兴的门派,或者是有千年历史的少林派,门中的戒律或门规,也都以这几条为主,至于有些门派列了几十条门规,都多半是用来规范门下弟子的行为” 欧阳旭日从栏杆边转过身来,接着道:“何叔,老二说得没错,慎之大哥整个心思都放在我姐姐身上,怎会看上曹姑娘?” 何康白沉声道:“没有最好,我跟你们说,这位曹雨珊小姐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别看她年纪轻轻的,她一身的内功修为,绝对不在贫道之下 他并不知道曹雨珊的师父是谁,不过从她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可以推断出她练的是道家气功” 曹雨珊略一犹豫,曹大成忙道:“雨珊,祢还不快随何伯父过去?须知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能让祢认识一下江南三女侠和其他几位侠女……” 曹雨珊眨了眨大眼,道:“女儿遵命就是了,何伯父,谢谢你了至于周大富和曹大成又为何要抢着一起付帐,何康白更是觉得莫名其妙,认为他们拍知府大人的马屁,拍得有些过头了 周大富乐的是看见这些美女们如此开心,知道珠宝攻势奏效,以后这里面任何一位金夫人戴着首饰时,都会记住,这些珠宝的赠送者里,有他周大富在内,那么,他将来有何请求,必定不会被拒绝 何康白皱了下眉,尴尬地回头一望,却见到曹大成和周大富两人都乐得眉开眼笑,连曹雨珊也是满脸笑容,高兴得很 曹大成和周大富在何康白的引见之下,获悉眼前这个美女是金玄白的妻子,全都恭谨地作了一揖 何康白避免尴尬,赶忙拉着曹大成和周大富退出厢房,不但如此,并且还顺手掩上了门 沉香楼里掌起了数十盏大灯,照耀得楼里上下,如同白昼,这时,整个挑选珠宝首饰的疯狂采购,才完全结束 根据各行各铺珠宝商点验单汇集过的一份清单,各位姑娘们挑了各种大大小小的头簪、首饰、玉珥、项链、手镯、玉佩等,一共一百七十五件 接过那一大叠的银票,宋登高可乐了,他看都没看一下,便把银票揣进怀里,心里盘算着等一会赶到布政使何大人的私邸,自己把总帐一拿出来,蔡巡抚和何大人最少也得拿一半 不过当何康白陪着宋登高亲自到隔壁厢房,邀请诸位金夫人时,却遭到了服部玉子等女的婉拒,倒让宋登高颇为失望,只得传令下去,备轿送诸位夫人返回怡园 他拉着曹雨珊,再三叮咛,要女儿恭敬地对待每一位未来的金夫人,将她们视为亲姐姐一样,千万不可惹人讨厌,以致有损门风 欧阳兄弟看见金银凤凰要随着姐姐一起走,心里便很笃定,晓得欧阳念珏明白两人的心意,一定会在唐凤和唐凰两个人面前,说尽自己的好话,对于将来追求这孪生姐妹之事,大有帮助,所以在心情特别愉快的情形下,完全不反对留在易牙居用餐 至于楚氏三兄弟,则是各怀鬼胎,听到曹大成要设宴请客,忙不迭地请求何康白答应邀请,希望能有机会和曹大成多聚聚,让他对自己留下深刻的印象 她们坐在上下摇晃的大轿里,手边扶着那些盛放珠宝首饰的盒匣,觉得自己仿佛经历了一场甜美的幻梦 她把玉佩放回匣中,合上匣盖,塞回包袱里,忖道:“念珏姐姐对我太好了,比我的娘对我还要好!” 刹那间,她泫然欲泪,胸臆间充塞着幸福和满足的情绪,直到深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激动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结果无论如何,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圆满” 她吸了口清冷的空气,强调道:“在这屋里,不仅仅我是如此,连我所用的任何一个人,都是如此,祢不相信的话,可以问一问田春,听她怎么说” 齐冰儿颤声道:“傅姐姐,祢不要再说了好吗?祢再说下去,小妹忍不住要哭了 田中春子靠边站好,没有入厅,那些女侍一见服部玉子拥着齐冰儿走到厅门之前,一齐跪了下来,道:“恭迎小姐回家 服部玉子道:“祢们全都起来吧!” 她等到那些女侍全都站起来之后,才开口道:“随我回来的这些小姐们,除了几位少主未来的夫人之外,其他的都是我邀来的贵客,你们不可有丝毫怠慢,知道吗?” 那十二名女侍一齐躬身应道:“是!” 服部玉子满意地拉着齐冰儿走进大厅,何玉馥、秋诗凤等人依次走了进去”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问道:“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服部玉子道:“这里除了何小姐和秋小姐之外,都未携带随身衣物,祢立刻去准备一下,每位小姐从内至外,各备三套,另外再调十个人来,每位小姐配两名丫环,照顾她们起居” 田中春子应道:“婢子立刻去办 诸葛明弄不清楚这桃花帐是什么东西,到底又有什么作用,不过依据邵元节之言,这顶桃花帐先以药物淬炼过之后,再染上九九八百一十名处女的元贞之血,然后再开坛作法,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后,便大功告成 至于一般凡人有了此帐在身,除了刀枪不入之外,每日只要留在帐中三个时辰,体内经脉将会渐渐变异,修练御女之术将可一日千里,最终可御十女而不泄 不过邵元节曾说过,炼制桃花帐,在一般人看来,是处女元贞之血难得,而对于朱天寿来说,处女血反而是极易取得的东西 这天罡之数是全帐精元之所在,若是寻常人下手,则完全无效 依照他和张永的盘算,那些女子都是天香楼的清倌人,由于无意中在后花园里听到了邵元节和张永等人所谈论的机密,早就该被灭口 果真邵元节的计划没有失败,反而比原先想的效果更好,因为金玄白所要面对的不只是那八名清倌人,还有扶他入内的巧云和琼花二人” 想到这里,他见到蒋弘武站在楼角拐弯处,伸手招了招,于是悄悄的蹑足走了过去” 蒋弘武咧开大嘴笑道:“真是厉害,不愧是神枪霸王,枪法之高,天下无敌 他轻叹道:“虽云莫愁,实则愁肠百结,人生就是这样的无可奈何,蒋兄,你说对吗? ” 蒋弘武一怔,随即笑道:“诸葛兄,你跟我谈什么人生,简直是对牛弹琴,我是完全不懂……” 他的眼中露出锋芒,顿了下道:“我只知道人生一世,必须掌握金钱和权势,有了权势便能主宰别人的命运,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攫取金钱,对吧?” 诸葛明颔首道:“吾兄之言,乃是金玉良言,岂有不对之理?” 他压低声音,问道:“我们那位主子呢?还在修阴阳大法啊?” 蒋弘武道:“他早就完事了,此刻张大人在陪着他,好像看到天下乱象大起,要邵真人替他卜卦” 诸葛明想起朝廷和江湖上的事,只觉得乱成一团,都难以解开,北方流民四窜,各省告急,可是朝廷在刘瑾的把持之下,不动如山,真不知道将来如何收场 他也不知自己的未来在哪里,难道可以一直拥有权势?万一拔牙计划失败,刘瑾展开行动,恐怕他和蒋弘武第一个逃不掉 可是整层三楼,除了前后进之间的通道,站满着锦衣卫的校尉之外,连范铜和陈南水、刘康三人都被派在朱天寿的卧房门口轮流守护着 诸葛明走到房门口,只见刘康挺直着腰,默然站着” 诸葛明笑道:“恐怕还得再等一个时辰,大伙才有晚饭吃” 朱天寿叹道:“也不知要多久才能炼得成!眼下才染了十朵桃花,另外二十六朵又该怎样让金贤弟心甘情愿的染上去?总不能一直骗他吧?万一惹毛了他,岂不糟糕?” 张永道:“皇上不必操心,有邵道长在此,一定可以解决,何况诸葛大人和蔡大人还在,冲着他们的面子,金侯爷也不会中途而废,一走了之 第七章内厂成立之后,职权凌驾于锦衣卫和东西两厂之上,可以巡行逮捕处置东西两厂的人员,定罪之后,先斩后奏 谁都想不到,出这个主意的人是诸葛明,而他之所以想出这个办法,是因为受命听叫床声,不堪受扰,而胡思乱想,想出来的结果 他们把一些细节以及人选、经费来源、功能效用等等,详细地讨论了一阵,确认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JZ※※※大明皇朝对于出入宫廷,警卫极为森严,必须凭宫中颁发的符牌,经过重重关卡的检查,才能安全的出入 这种符牌被官员称之为牙牌,其重要性比之性命还要多上几分,若是遗失这种牙牌,小则贬官流放,大者引来杀身之祸,所以无论是大小官员或出入宫廷的侍卫都极为珍惜此物 因为这不仅是代表可以出入朝房宫禁的身份证明,还是性命攸关的重要物件,岂能不加以重视? 这种牙牌都有编号,每年都有一次不定期的校正查验,随时都可能被收缴,例如调职卸任,就必须把牙牌和印信一齐呈上长官收缴,如有遗失,除非后台奇硬,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由于这种牙牌的颁发,必须列册载明,收缴亦有一定的手续及记录,故而难以伪造,也等于确保了宫中门禁的安全,故而极为重要 这种事情,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是一个圈套或者陷阱,等于是眼睁睁的让他跳下去 虽说金玄白修为极高,天赋异禀,这种男欢女爱之事,并不会影响他的健康,可是怎么说,他都是遭到了朱天寿等人的设计 故而他随着诸葛明往前行去时,心中颇为紧张,而在这份紧张中又多了几分的兴奋 蒋弘武见到他们俩从里面走了出来,匆匆迎了过去,问道:“诸葛兄,外面有人入侵,你有没有派人出去看看?” 诸葛明道:“张公公都不紧张,你担什么心?” 蒋弘武一笑,道:“诸葛兄说得也是,我操这份心干什么?” 邵元节道:“张雄和张忠两位公公此刻和几位魔门弟子分开囚禁,此刻有长白双鹤他们率人把守,安全绝对无虑,至于天刀已是半死之人,更是不必担心,目前最重要的是收取桃花帐之事,不知金侯爷是否已经完事了?” 蒋弘武道:“刚刚还有动静,据我估计,大概快搞完了” 邵元节和蒋弘武见他临时编了这个理由搪塞,毫无破绽,一齐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赏之意 长廊寂寂,邵元节心中忐忑,不知金玄白留下自己在此,到底为了什么 不过关于这一点,他事先也和张永推敲过,编了一套说辞,绝不致让金玄白为此翻脸 金玄白一呆,立刻发现自己竟然是赤身裸体,没穿寸缕,惊慌之中,想要找来自己的衣物穿上,却发现房中一大堆衣物堆叠在一起,如同一座小山,那些衣物五颜六色,有裙有裤,一时之间,哪还分得出来? 他想不出这是怎么回事,霍然站了起来,却发现大床上春色无边,两张锦被掩不住许多具的横陈玉体,粉弯、玉臀混杂在长发、乱峰之间,看得他眼花缭乱 床上的那些女子虽然都在酣睡,可是金玄白却仍然感到一阵羞耻,他退了一步,忖道: “这是怎么回事?” 目光一闪,见到一个大木盆就在眼前不远,盆里还有大半的清水,于是毫不考虑的跳进了木盆里 因为,他不知道要如何应付这么多的女子围绕在身边 他的脸上抽搐了一下,忖道:“天哪!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怎会如此疯狂,同时和十个女子做出这种事来?” 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十位女子都是天香楼里的清倌人,也就是服部玉子手下的人,以后,他要如何面对服部玉子?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知该如何向服部玉子交待,更难以面对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门外的话声,才霍然发现不仅蒋弘武、诸葛明在门口,连邵元节也到了 他不知道这重重的寒气从何而来,不过多年以来,每天躺在白玉床上练功一个时辰的经验告诉他,只要能把这股寒气和丹田真火融合起来,对于本身修为,必有极大的帮助 刹那间,神识立刻缩回,金玄白气沉丹田,从水盆里爬了起来,双手抹了抹面上的水渍,张开眼睛,瞥了下两个窥孔的所在处,忖道:“玉子一定不会原谅我的荒唐,看来这天香楼我也待不下去了 他站在门口,默然想了一会,也想不出个头绪来,只觉得金玄白体质果真异于常人,难怪会得当代四大高手的青睐,而收为入门弟子,练成如此高强的一身本领” 邵元节点了下头,推门进入房中” 朱天寿张开眼睛,接过那杆烟枪,正想要凑在火焰上把烟泡点燃,一眼看到邵元节站在门口,放下了手里的烟杆,问道:“邵道长,怎么样了?” 邵元节向长榻行去,满脸笑容,道:“恭喜公子,大大的成功!十朵桃花已经盛开 这桃花宝帐的妙用无穷,他只是从一本道家宝典上看来,认为确有其事,绝非用来欺骗朱天寿,获取更大的信任和赏赐 张永满脸羡慕的望着朱天寿,忖道:“皇上果真是天子,天子有众神庇佑,就算再是胡搞瞎搞,玉皇大帝也会派下各路神仙下凡相助,我看这邵道长和金侯爷都该是天上的星君下凡,只是不知我是不是紫微星君旁的什么星宿?” JZ※※※大明皇朝是一个封建社会,民众深受神权思想的影响,认为皇帝受有天命,是为天子 而皇帝也被认为是五爪金龙,这个图腾在历代的宫殿中,到处可见,皇帝穿的衣服称为龙袍,坐的椅子称为龙椅或者龙座,宫殿中的柱子上盘踞着金龙,称为龙柱 皇帝的家族、后人,称之为龙子、龙孙,表示和一般凡人的不同,他的血统是来自天上” 蒋弘武应了一声,随着邵元节走出房去” 他不敢迟疑,跃身而出,单足一点窗架,借着一蹬之力,穿射出丈许,然后一个雁落平沙之势,双臂张开,也到了那片竹林之前,抓住一枝竹杆,停住了身子 竹干摇动,轧轧有声,蒋弘武换了口气,问道:“邵道长,有没有看到金侯爷?” 邵元节指着天香楼顶的飞檐,道:“喏!侯爷就在那里 如此复杂的地形,就算是白天,潜入几十个人,也难以搜查,更何况此刻已是入夜,虽说月色极美,却更显得树丛、假山之间阴影重重” “针形暗器?” 蒋弘武立刻想起松鹤楼之事,脱口道:“莫非是川西唐门弟子来了?” 于八郎道:“禀报大人,来人并非唐门弟子,因为这种针形暗器并非扁针或三棱针,只是普通的绣花针” 蒋弘武心头一凛,忖道:“莫非魔门弟子,为了找寻张雄等人,所以赶来投石问路……” 心念刚动,他便听到远处传来喝声,有人嚷道:“快来人啊,我看到入侵的歹徒,就在石山后面 眼前的萤光一闪即没,被蒋弘武雄浑的气劲击落,跟着便看到他单足一点,踏在一块突出的假山石岩上,换了口气,整个庞大的身躯腾升而上,朝那立在假山顶端的黑衣人扑去 那人一身黑衣,以黑巾蒙面,看到蒋弘武挥拳攻到,飞身掠起,避其锋芒,瞬间连劈七掌 金玄白抬头望了站在五六丈高假山顶端的黑衣人一眼,关切地问道:“蒋兄,你受伤了?” 蒋弘武捂住左臂,道:“吃了那人两掌,恐怕左臂臂骨已经断了” 于八郎扶着蒋弘武向后退去,见到那个黑衣人站在假山之巅,有如一尊石像,禁不住低声问道:“蒋大人,那人怎么跟木头似的?动都不动一下?难道他不想跑吗?” 蒋弘武抬头看了一眼,道:“他已被金侯爷的气机锁住,随便一动,立刻便会引起金侯爷的雷霆一击 她反手从背后腰际拔出一支短剑,身形在空中略一停顿,施了招天河倒泻的剑式,翻身朝金玄白劈下 她一口真气急转,原式不变,又加了两成力道,急攻而去,显然不相信手中的一支宝剑,竟会削不断对方的一只衣袖 此刻,他若是要辣手摧花,功劲一发,那黑衣人立刻便会剑断人亡,不过他的目的是要擒下那个黑衣人,故而搭在对方短剑上的劲道极有分寸,连“震”字诀都未施出,仅是使的“粘”字诀而已 黑衣人并不能完全领会金玄白的善意,不过她发现攻出的九成劲道,完全无法伤及对方,立刻知道双方的修为相差太远 随着金玄白指劲的旋转,她毫发无伤的腾飞起丈许,任凭落在假山后的土丘上,又退了两步,便已站稳脚步 岂知就在此时,锁定那个黑衣女子的气势倏然起了一阵波动,似乎另有情况发生 邵元节有些心醉,却感到一股炙热骤起,立即腾散漫开 而这种情景,除了吓得趴在地上的锦衣卫人员之外,包括蒋弘武和于八郎在内,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另一种有别于烟火施放时的异状,则是烟火直冲云霄,四射迸散,而这些原先四散溅开的碎石,都被约束在一个范围里燃烧,而后灰化 这种诧异而又耀眼的瑰丽,仅仅闪烁了几次便已幻灭,然而在这刹那间,时间似乎已经停顿,一切都已变成永恒 他一把抓住金玄白的衣袖,颤声问道:“金……侯爷,这……这是怎么回事?” “罡气!” 金玄白道:“这就是玄门罡气造成的后果” 金玄白道:“此女年纪颇轻,修为却已不在道长之下,可见必有名师教导,无论她是不是漱石子的徒子徒孙,总之以她初学不久的罡气功夫,顶多只能发出三招,碰上了我,她只有死得更惨 蒋弘武一直找不到机会说话,这时好不容易见到邵元节停住了话头,忙道:“金侯爷,你要不要把八郎他们带上,一起过去搜查?” 金玄白知道怡园里尚留有梅、兰二组的忍者,里面又住了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岂能带着锦衣卫人员进去搜查?那岂不是一件荒谬的事? 他摇了下头,道:“这倒不必,我去去就来,不必劳师动众了再说,这些人有的受了针伤,也该趁早拔针治疗,对不对?” 蒋弘武颔首道:“侯爷说得极是” 他咧开大嘴,笑骂道:“他娘的,一想起来,老子就觉得窝囊,真是霉头触到爪哇国去了!” 此言一出,那些锦衣卫人员全都大笑不已,连邵元节也都捋髯而笑,显然蒋弘武的粗口粗语,并未让他觉得刺耳” 他一想起刚才金玄白所施出的绝世神功,便忍不住问道:“蒋大人,依你的看法,金侯爷刚才露的那一手,到底是不是九阳神功?” 蒋弘武想了一下,随即摇头道:“邵真人,说老实话,我实在不知道,因为我从没见过九阳神功 流水曲曲折折的从古树丛里蜿蜒而来,水声潺潺,低吟而过,注入水池之中,池里有亭亭玉立的莲花,随着晚风,轻轻的摇曳着 当时,他的年纪小,完全不能体会这些经文的意义,如今,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他对于人生似乎另有一番领悟 瞬息之间,他仿佛融入天地之中,一草一木,一枝一叶,一尘一土,都已是他,而又不是他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这个叫林茂松的忍者,身高五尺左右,体形瘦小,却是一副短小精干的样子 他淡淡一笑,忖道:“原来她是以田春的面目出现,难怪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松岛丽子磕了个头,道:“谢谢少主 此刻再次莅临,却是夜色深浓之际,被四周的古木、修竹、长草掩盖下的石屋,显得阴森森的,让人另有一番感受 他坐了下来,心中盘算着在见到服部玉子之后,该如何开口,想了下,终于决定若是她不提起自己的荒唐事情,自己则尽可能不要提”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丽子,上回发生的事,我没有怪祢,同样的,我也没有怪伊藤美妙,祢就这么转告她吧” 田中春子“嗨”了一声,站在廊上招了招手,道:“丽子姐,少主命令祢进屋里来” 服部玉子道:“丽子,暂且记她十下藤条,若未找回美黛子,一并施刑,绝不宽待 服部玉子骂完了田中春子之后,很快便恢复正常,她看到金玄白一阵沉默,躬身磕首道:“都是妾身管教无方,以致家中失了规矩,请夫君惩罚妾身” 服部玉子顿了一下,继续道:“所以说来说去,这是最好的结果,夫君你既保住了爵位,又多了十个妾侍,岂不是一举两得?” 金玄白小心地问道:“这么说来,祢不会生气,也没有吃醋罗?” 服部玉子突然笑得跟春花一样的灿烂,道:“妾身怎会生气?我应该很高兴才对,因为白莲她们八条性命保住了不说,天香楼也净赚了一万两银子” 金玄白见她说来说去,又说到宋知府赠送珠宝之事,本想把事情始末和她说清楚,可是转念一想,既然她们都很高兴的接受了宋登高的馈赠,便不必再提此事了 若非金玄白是火神大将之徒,暗伊贺流的少主,又是服部玉子的未来夫婿,换了任何一个人来求情,都没有用处,田中美黛子只有死路一条” 服部玉子道:“怡园里用的都是自己人,外人嘛……可说一个都没有,丫环来说,只有诗凤妹妹带来的诗音和琴韵两个丫头,她们不可能是武林高手,至于其他的女子,只有唐门的金银凤凰和曹大爷的千金曹姑娘了” 她笑了笑,继续道:“这位小姑娘才十五岁,跟金银凤凰一样大,长得清纯可爱,个性温柔,所以冰儿妹妹特别喜欢她,我才会邀请她一起过来玩玩,说好在怡园住两天再走,她不可能是那个黑衣女子 金玄白到了门边,脚下一顿,道:“田春,祢不必担心,美黛子的事,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金玄白想到田中春子曾经不止一次的向自己推荐美黛子,希望自己能替她破身,收为妾侍,可是一直被拒绝,以致使得美黛子受到程家驹的蛊惑,做出背叛伊贺流之事 她满脸幸福的望着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道:“丽子,直到此刻,我才完全有把握的说,少主不单是少主,也是我的夫君 她不久前在复壁窥孔里,看到了金玄白拥着白莲、黄莺、红叶、彩虹等女子胡天胡地的情形,他那种勇猛绝伦,力战群雌的疯狂,连她看了都为之震慑不已 松岛丽子突然想起了不知从哪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一个女子最大的幸福,是她的初恋遇上了一个男子的末恋” 这句话,她以前不懂其中的含意,可是现在她明白了! 她相信服部玉子也明白这个意思,否则不会莫名其妙的说出那番话,又莫名其妙的谢谢她和伊藤美妙 男人和女人的最大不同,在于男人因欲而爱,女人则因爱而欲,所以许多智者常会说: “男人是用性器官思考的动物 这句话或许也能算是真理吧!否则不会有八十二岁的老翁,还想娶一个二十六岁的美女为妻了 JZ※※※时间,在燃烧的烛火里,慢慢的流逝 服部玉子吩咐道:“丽子,祢带几个丫环到那间大房里,帮白莲她们梳洗打扮一下,若是遇到张大人他们,千万记住要把巧云和琼花两个人的梳拢费用拿下来” 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互望一眼,都没有答腔 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会回到那个山区,重新过那种生活,就算将来要回去,也得要让金玄白参与东瀛诸侯逐鹿大计 当然,这是最后的一步,照她的想法,能在大明帝国享受荣华富贵,比起在东瀛称王还要强上百倍 除非是不得已,谁会回到那弹丸小国去?尤其是回到那贫困的山区,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穷苦日子……耳边传来田中春子的声音:“主人,夜凉了,请祢进屋去吧” 服部玉子道:“假使美黛子找不回来,我也不杀祢,就让祢回去故乡,守着那片山林,终老此生 就因为这份大功,让服部玉子对她另眼相看,把她提升为金玄白的贴身女侍 田中春子想到这里,怎不痛哭流涕? “泼啦”一声,池中有锦鲤跳了出来,九曲桥上,田中春子的哭泣之声更低了” 他表示,不久之前接到楚庄主的飞鸽传书,沿路遇到不明人士的袭击,一番奋战之下,庄里的弟子伤亡惨重,甚至连楚夫人都已受伤 正德四年冬,四川地区农民暴动,由四川保安人蓝廷瑞、廖惠和鄢本恕等发动,各地民众纷纷参加 服部玉子拥着齐冰儿,拉着曹雨珊,站在怡园的门口,目送马车离去,心里不禁涌起一股疑惑,总觉得何康白带人仓促离去,其中有些什么蹊跷 他原先只叫邵元节备两匹马,准备和他一起赶往虎丘,去找那什么臧能谈话,查清黑衣女子的来历 因为邵元节认为那黑衣女子手持的五音玲珑剑,是属于臧能所有,而臧能则是擅唱元曲的伶人臧贤的妹妹 鉴于这个原因,他也得弄清楚臧能把这柄剑交给何人,后来又为何会落在那个黑衣女子的手里 当时,在泰山之巅,两人约定以三场分胜负,第一场,九阳神君沈玉璞先以拳掌和漱石子交手,三百余招,都不分胜负 那时,沈玉璞使的是九阳剑法,而漱石子则是将太清门三种剑法交互使用,双方拼斗了一个多时辰,交手了四百余招,沈玉璞才因袍袖被削一角,输了一招,宣告落败 所幸当年沈玉璞搏斗的经验丰富,在发现对方气劲由阳生阴之际,已采取守势,未能与对方硬拼,否则在漱石子罡气一击之下,很可能会心脉寸断,体无完肤 沈玉璞沉寂多年,一直把漱石子视为大敌,希望金玄白能替他邀漱石子一战,并且将之击败,而出心中一口怨气 由于九阳神功的劲道练到第五重上,便可催化为十二股真力,一道比一道强横,而里面蕴含的不同劲道,由于力源的转化,产生震、崩、裂、缺、破、解、散七种不同的结果 尤其是他功力已毁,好不容易把九阳神功练回第四重,更无法对金玄白说清楚第七重是一种什么状况 沈玉璞起先还不明白,枪神、鬼斧、铁冠道长、大愚禅师这四大武林高手,为何要千里追杀,从山东一直追到浙江,沿路狙击,不肯罢休 直到后来,四人一齐身受重伤,跌进灵岩山石窟之后,他从四人口中才得知他们认为九阳门出自魔教旁系,也算是魔门一脉,若容沈玉璞武功再有精进,必定为害武林,各大正派弟子将遭到大祸临头 所以,他们未雨绸缪,想要趁沈玉璞未练至第七重之前,将他除去,替江湖除此大患……金玄白记得沈玉璞在提起这段往事时,曾感慨良久,对于江湖上的门户之见,更觉痛心,所以他才一定要让金玄白击败漱石子 根据沈玉璞的说法,“性奴”的意思是男人用来发泄性欲的奴隶,也就是说,他要让金玄白把漱石子的孙女或徒孙女收为性奴隶 绝色美女对于金玄白来说,他是看多了,并不十分好奇,好奇的该是她使出的玄门罡气功夫 以她目前的修为,金玄白相信,具有九阳神功第五重的境界,便可与她拼成平手,遑论他如今已越过第六重的高峰,当然击败她是轻而易举之事 纵然聪慧如沈玉璞,当年的修为已至第六重,他也是费了两年三个月,才越过第五重的高原期 根据沈玉璞的揣测和估算,凭着金玄白的毅力和智慧,要想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最少也要五年之久 金玄白相信只要找到那黑衣女子,便可引出她身后的师门高人,到时候只要对上三掌,立刻便可判断自己是否真的已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 就是这个理由,让他渴望能在虎丘找到那个黑衣女子的师门长辈,至于那个人是不是臧能,则完全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就因为蒋弘武受伤骨折,让张永极为震怒,认为无论那个黑衣女子是谁,必定和臧能脱不了关系,此次前去,除了要找到臧能之外,还要把那黑衣女子一并带回来问罪 就是这种状况,让朱天寿产生了危机感,于是由邵元节找来百变郎君夏君佐,施用易容变装之术,替朱天寿寻了三个替身,趁夜离开北京 张永和张锐两个太监从出主意开始,直到整个计划成熟,时间长达一年之久,而朱天寿离京之后,留在豹房里的到底是臧贤或者是夏君佐,他也不清楚 只要剑豪死于金玄白手下,剑神高天行必定难以接受爱徒之死,终究会离开刘府,到处找寻金玄白,替剑豪聂人远报仇 张永之所以要派出诸葛明、于八郎等人,便是要把臧能和那黑衣女子带回,了解机密是否已经泄漏出去,臧贤是否已经背叛 他们一行十骑进了闹市,金玄白跨坐马上,俯观灯火通明的热闹街道,想起那天随同齐冰儿骑马进入城里的情形,颇为感慨” 他记起了柳月娘带着赵守财、程婵娟等一批人,和罗奉文师爷点收遭苏州衙门查封的店铺,这家汇通钱庄就在其中 木粉灰化,弥散而开,金玄白大步跨进店里,一把抓住店中的那个彪形大汉的衣襟,单手便将他举了起来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店里的柜台内外,有八名大汉在忙着捆装包箱,柜上并没有什么帐薄搁着 这八名大汉一听到叫声,齐都停住了手头的工作,抬头往大门望来,当他们见到三块门板突然消失,门口出现金玄白,齐都为之一怔” 那个大汉咽了口唾沫,满脸铁青,道:“我……” 诸葛明跨步入内,看到这种情形,禁不住问道:“侯爷,这里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目光一闪,锋芒凌厉如刀,吓得面前那个大汉退了几步,终于站立不稳,双脚一软,坐倒地上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莫非你们都是罗师爷派来的人?” 那个大汉还没回答,人影一闪,从里面奔出两个女子,他如释重负,急忙喊道:“小姐,有人来抢劫!” 金玄白目光锐利,一眼便看到领先的女子穿着一身翠衣白裙,正是程婵娟,而随在她身后奔来的则是柳桂花 程婵娟看到金玄白和诸葛明,脸上泛起一股惊诧之色,随即听到了那个大汉的喊叫之声 她身形一动,反手就给了那人一巴掌,把他打得跌出五尺之外,一直撞到柜台,才停了下来” 金玄白抱拳还了一礼,道:“我有事从这儿经过,看到店里有人,却是上了门板……” 一想到自己太过鲁莽,把三块门板都毁了,不禁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误会,以为有人趁火打劫” 诸葛明和邵元节互望一眼,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金玄白已道:“柳姨是冰儿的母亲,的确是我未来的岳母 虽只匆匆一瞥,他已看清楚第二辆马车上,驾车的车夫正是上回到盘门附近去抓海盗陈豹的那个车夫,心中嘀咕了一下,忖道:“天都暗了,玉子还要派他们到哪里去?” 他急于想把程家驹已经逃走的事,告诉柳月娘,所以也没上街去追问,转身进了钱庄,而于八郎、陈南水等人则随在他的身后,依次进了钱庄里” 何玉馥默然片刻,道:“她们虽是丫头,却比我幸福得多,我像她们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华山上苦练剑法,每天三更就要起床,真是辛苦 何康白迫不及待的跃下马车,低声问道:“守财,还有没有收到飞鸽传书?” 赵守财摇了摇头,低声道:“这回,少林、武当都已惊动,据说两位掌门人要会师嵩山,磋商此事,若是消息传出,恐怕天下都会震惊” 秋诗凤惊喜交集,道:“哦,有这种事?” 她抱住何玉馥,道:“玉馥姐,既然大哥找我,我就不跟祢去徐州了 所以店里业务极为繁忙,除了三位掌柜之外,店里的伙计,上下一共有七十多人 为了接待佳宾,汇通钱庄除了备有偏厅之外,还有第二进花厅,接待更重要的贵客 而钱庄诚信之建立,非一朝一夕之功,必须长年累月的积聚,取得了商誉之后,才会获得百姓的认同 她心事重重,表面上却得维持镇静不可,想来想去,只得邀金玄白出外用餐,尽速离开钱庄,以免会让他发现程氏父子和田中美黛子此刻人在内室花厅之事 柳月娘没让程婵娟离开,一把拉住她,道:“娟儿,祢就坐在这里,陪祢金大哥说几句话 她本来就长得美,此刻在明亮的灯光下,更显得清丽脱俗,行动之际,身上的淡淡香气,混合着浓郁的茶香,弥散而出,让于八郎等数名锦衣卫人员,齐都面现惊艳之色,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他是因为在天香楼地底秘室,亲眼看到程婵娟和程家驹之间的亲昵行为,知道这二人表面上是兄妹关系,实则是一对恋人 目前来说,她若是想要和程家驹结为连理,首先必须转换身份,恢复她原先的姓氏,而第二点则是要取得程震远和她亲生父母的同意 他说到最后,道:“田黛今年才十六岁,年幼无知,犯了这个错,回去自有傅姑娘惩罚她,至于程少堡主就不值得了,他这样做,让我很为难,希望柳姨祢看到他,请他回怡园或新月园一趟,免得铸下大错” 程婵娟道:“金大哥,小妹不是说这个,而是说那田黛田姑娘,真的是傅姐姐手下的丫环?” 金玄白颔首道:“田黛是田春姑娘的亲妹妹,但她犯下门规,情节重大连田春都会受到牵连,所以为了避免事情恶化,希望祢们能在看到程少堡主时,请他带着田黛回去,否则……” 他的浓眉皱起,道:“否则到时候,我也不好说话了,因为她们家的规矩很严 金玄白同情地望了她一眼,道:“柳姨,小侄已把话说清楚了,我们该动身赶往虎丘了” 众人客气一番,然后出了汇通钱庄,柳月娘一直看到他们上马离去,才寒着一张脸匆匆往内室行去” 柳月娘问道:“程堡主呢?他也跑了?” 柳桂花道:“程堡主当时就带着二十多人,护送着他们回堡去,他们唯恐会让金……姑爷发现,还是从后门走的” 她轻叹了口气,道:“本来我想叫张二总管去追她回来,结果却是找不到他,后来还是陆宾过来告诉我,说张二总管已奉堡主之命,带着四十名铁卫赶往虎丘的路上埋伏……” 柳月娘几乎跳了起来,失声道:“什么?” 她急促的喘了口气,道:“他们埋伏在虎丘的路上干什么?是想要暗算金贤侄他们吗? ” 柳桂花苦笑道:“陆宾说,堡主就是这个意思” 柳月娘一条手臂受伤,仍自包扎着用布巾悬吊在颈部,这时,她的情绪激动,只觉得伤处隐隐作痛起来” 柳月娘脸色稍缓,道:“你起来,慢慢说吧,到底经过如何,说个详细,不得有一丝隐瞒 当金玄白带着诸葛明等人破门而入时,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按照程震远的意思,仗着人多,当时就准备杀金玄白一个猝不及防 不过柳月娘深知金玄白一身武功,绝非这些人能敌,再加上汇通钱庄就在闹市,打闹起来,立刻会引起轩然大波,后果将会不堪收拾 他估算着,就算这四十名铁卫杀不了金玄白,那么可将他引到集贤堡去,凭着天刀余断情和他门下八名弟子之力,一定可藉着堡中的地利,将金玄白杀死! 陆宾说到程震远把二总管派出之后,便立刻领着程家驹、田中美黛子带着二十多名堡丁,从后门出去” 柳月娘跺脚道:“唉!这个蠢货,好端端的一桩事情,让他搞成这样,真是的……” 陆宾嗫嚅道:“齐夫人,我们堡主还说,少堡主受辱,是我们集贤堡全堡的耻辱,这个公道一定要讨回来” 柳桂花见到陆宾满脸惊愕,像是傻子样的伫立着,伸手敲了下他的脑袋,叱道:“陆宾,听到了没有?” 陆宾哦了一声,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点头,道:“听到了,属下这就去找门板 陆宾站在钱庄门口,看着他们一行九人消失在夜色里,想起柳月娘临行前所说的话,不禁打了个寒颤千百年来,虎丘都被视为“吴中第一名胜”,认为凡是到苏州的旅客,必定要来此一睹为快 不过他自己心里明白,要应付这些美女,实在不是件简单的事,所幸有服部玉子在内,帮了他许多的忙,好像众女之间,并没起什么纠纷 金玄白下了马,扬声道:“刘康,你带着他们四人把马照顾好,其他的事交给我们就行了” 邵元节讶道:“侯爷,你的神识已经远达二十丈之外?请问,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少人? ”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前面十五人,后面十五人,诸葛兄,你和邵道长先除去桑园里的十个人,我到前面去,至于后面的这些人,就交给于大人和陈大人应付,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至于于八郎、陈南水等锦衣卫人员则骤见金玄白由实体散化为虚影,更是觉得头皮发麻” 陈南水道:“这话倒是真的,以侯爷那身武功,若是连他都对付不了,我们就算上去一百个也没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长啸,如同夜鸟曳空而过,众人抬头望去,但见金玄白衣袂飞拂,庞大的身躯在那株“光树”上一落,随即腾空而起,往来路跃去,那种快速,只能以电光石火来形容 于八郎只觉胸中热血一阵沸腾,从路边蹿了出来,提起一身功力,紧追着金玄白的身后而去 只听得夜空中传来诸葛明的叱骂道:“你们瞎了狗眼不成?连邵道长和我都认不出来吗?” 陈南水这时才看清来者正是邵元节和诸葛明,赶紧收起手里的吴钩剑,却见到刘康已反手擎着大斧,躬身道:“大人,请恕罪,小的没看清楚” 诸葛明手持双笔,衣袍上溅了不少血迹,满脸的杀气仍未消褪,显然在桑林里杀了好几个人” 诸葛明道:“你们留在这里,我和邵道长前去查看一下,记住,要从活口嘴里问出一些讯息” 秋诗凤出身雁荡派,算是江湖上新兴不久的小门派,虽然没什么江湖经验,却也知道龙虎山天一教张天师之名 敢情那个年轻公子正是来自湖广的郡主朱宣宣,以往她都自称举人,打从在欢喜阁里和诸葛明等人合力擒住西厂的人员之后,他便喜欢上自己临时编的绰号,认为这玉扇神剑的外号,最能切合她的身份,充份把她改扮男装时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表现出来,所以才会动不动就拿出这个吓死人的绰号来唬人” 邵元节苦笑了一下,道:“湖广安陆,姓朱……唉!贫道在那儿只认识一位兴献王爷……” 他说到这里,只见一辆马车的门帘一掀,一张俏丽的面孔从帘后露出,问道:“朱公子……” 她一眼看到金玄白、诸葛明等人,嘴里发出啊的一声,立刻从马车里跃了出来,惊喜交集道:“金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诸葛大人……” 金玄白拥着秋诗凤,正含笑望着朱宣宣在戏弄邵元节,乍然见到那个绿衣少女,立刻便认出她是江凤凤来 他浓眉微皱,问道:“江姑娘,祢怎么也来了?莫非是跟朱公子一路的?” 江凤凤娇羞地望了朱宣宣一眼,道:“小妹和朱公子偕同江南四大才子同游镇山金山寺,午后方从镇江返回,却不料在码头上遇见了秋姐姐,所以……” 朱宣宣兴致勃勃的拉着江凤凤的手,道:“小凤儿,金大哥和诸葛大人,祢都认识了,现在我替祢介绍一下,这位乃是当今的护国真人邵元节邵真人,他是家父好友” 江凤凤含羞带怯地行了一礼,道:“小女子,江凤凤见过邵真人 她连退五步,才站住了脚跟,骇然道:“大哥,你的武功好像更高了,怎么眼神如电,似乎有形……” 她拍了拍胸口,道:“啊哟,真吓死人了!” 金玄白冷冷地道:“朱公子,我警告祢,别拖着江姑娘到处乱跑,以免事情无法收拾 ” 朱宣宣看到他全身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自己就像面对一座万仞高山巨崖一样,令人心生敬畏,禁不住一阵心悸,痴痴地望着他,忖道:“像他这样,才算得上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才会让人折服……” 瞬息之间,意念杂乱,在湖滨田庄里,张永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又突然出现脑海:“无论他有几房妻室,祢嫁给他之后,就是他的正妻反正一切有朱大爷收拾残局,我们怕什么?” 邵元节拊掌道:“诸葛大人说的有理 邵元节乍见眼前虚影成实,退了两步,骇然道:“金侯爷,你使的轻功可是道家缩尺成寸的遁术?” 金玄白一愣,随即笑道:“什么缩尺成寸的遁术?你可把我说胡涂了,我……” 他似是想到什么,停了一下,道:“其实我现在所使的轻功身法,早已脱离以往所习的方式,仅是随着意念而动,好像已经脱离武当或少林的心法所拘” 他抓了抓脑袋道:“其实我这个轻功,是每天上山砍柴练出来的,师父以前逼着我一口气跃上二十多丈高的树巅,我没有法子,只得把少林、武当两派的轻功心法换着运用……” 说到这里,他见到于八郎从十多丈外急奔而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侧首对身旁的秋诗凤打了个招呼,身影一闪,已如鬼魅般的消失在邵元节和诸葛明面前 朱宣宣扑了上去,道:“大哥,你这种轻功身法,无论如何都要传授给我,不然我就跟你没完没了” 她一把拉住江凤凤,道:“除了我之外,小凤儿也要去 诸葛明笑道:“这里面有典故的,下回再告诉你” 于八郎想不到有这种事情,低声问道:“邵道长,你怎么认出她来?莫非以前见过她不成?” 邵元节笑道:“贫道六七年前到过王府一趟,当时被这位小郡主所缠,不得已传了她半套剑法,想不到一晃几年下来,她已长得这么高了,而且还……” 他摇了摇头,道:“这都得怪王爷,当时没有儿子,把这个女儿当成儿子来养,于是养成这么个怪物!” 于八郎问道:“皇上没见过她吧?不然恐怕兴献王会被连累进去,因为按照律法……” 诸葛明打断了他的话,道:“这件事你不必操心,皇上自有打算,不然也不会容许她胡闹下去” 他顿了下,道:“据他说,他是城外集贤堡里的二总管,姓张名奉文,外号追魂刀客,这回是奉堡主无影刀程震远之命,埋伏在路上,准备用暗器和刀阵杀我们一个猝不及防,不过因为我们来得太快,他们的陷阱还没挖好,所以才……” 诸葛明冷笑一声,道:“程震远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来招惹我们,真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了!” 邵元节恍然道:“原来我们陪着金侯爷走进汇通钱庄里,他们就已经躲在里面了,难怪会……” 他撇了下嘴,道:“那程震远这么做,可能是为了想要阻碍金侯爷的行程,好方便什么程家驹逃走,不然他又何必玩这个花样?” 于八郎点头道:“道长说得不错,他们在马鞍下动手脚,各放了数枚铁蒺藜,目的便是要让我们所骑的马匹受伤,然后再下手暗算诸葛明也凑了过来,道:“朱公子,玉扇神剑朱大侠,醉月楼的卤味,祢也分一点给我们尝尝嘛!” 朱宣宣眉开眼笑,道:“就冲着你叫我朱大侠的份上,分你三包卤味,让你们尝尝” 邵元节颔首道:“镇江醉月楼的陈年女儿红,来自绍兴,后劲十足,咱们要少喝点,免得都喝醉了,忘了正事……” 他看到于八郎走了过来,脚下一顿,道:“糟糕,没有酒杯和筷子,怎么喝酒?难道真的捧着酒坛往嘴里倒不成?” 诸葛明笑道:“道长,那是北方绿林好汉,在山寨里做的事,什么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表示他们豪放,其实做的是蠢事,牛饮只会伤身,正表示这些家伙不懂得喝酒,咱们岂能跟这些人相比?” 于八郎道:“大人说得极是,这样吧!你和邵道长先上车,下官这就赶到街上去,买些杯盘筷子,免得坏了各位的雅兴” 诸葛明点头道:“如此甚好,反正我们慢慢走,你尽快赶过来就行了” 看到金玄白转身离去,他一掀车帘,进了车里,放下酒坛,首先便往座椅下找寻,果真发现下面有三个抽屉,拉了开来,只见里面除了有两小坛酒之外,还有银箸金匙,细瓷碗盘 诸葛明拉过两个锦垫放在腰际,立刻嗅到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他伸开双腿,放肆地斜躺下来,笑道:“他妈的!江南的富豪真是懂得享受,别的不说,光看这辆马车,便已费尽巧思了,如果带上两个美女,坐在车里,既可喝酒,还可谈心,更可以剥光了大开无遮大会,真是比做个王爷还要舒服 一时之间,酒香四溢,混合着盘中的卤味香气,薰得他都几乎醉了” 邵元节摇头道:“这些人体形矮小,四肢关节粗大,好像来自沿海一带,很可能是金侯爷另一位师父火神大将的属下” 诸葛明仔细的想了下,觉得邵元节之言有理,颔首道:“如果我们东厂的弟兄,能够像这些人一样,也就不必在乎西厂了!” 邵元节道:“这个你放心,只要皇上决定成立内行厂,让金侯爷执掌,那么这批人一个都跑不了,都会成为内行厂的人员” 诸葛明点头道:“道长说得极是,这批人到时候都是金侯爷的得力臂助,还怕他们会不被朝廷所用吗?” 于八郎正在为他们斟酒,虽然听了这番话,心中颇有疑惑,却不敢多问一句,唯恐多言惹祸 他守着自己的本份,果真喝了两杯酒,吃了块醉鸡之后,便向邵元节和诸葛明告退,掀开车帘,到了车辕之处坐着 蹄声得得,夜风轻啸,于八郎一出车厢,被夜风一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缩了缩脖子,朝身边的车夫点头微笑道:“夜凉了,你不冷吧?” 那个驾车的车夫望了于八郎一眼,脸上寒霜稍减,道:“谢谢大人关注,小的不冷!” 于八郎见他脸色和缓,试探地问道:“请问尊姓大名?如何称呼?” 车夫道:“不敢当大人垂问,小的姓田,你叫我三郎就行了” 于八郎没想到自己碰了个软钉子,摸了摸鼻子,忖道:“这些家伙还真是神秘兮兮的,连老主人是谁都不肯说” 他一时语塞,不知要和那个田三郎说些什么才好,幸得这时马车已经走到了刚才众人停留之地,于八郎看到陈南水、刘康两人站在路边翘首眺望,连忙吩咐田三郎把马车停了下来 刘康掀起车帘一角,往车厢内望去,只见金玄白侧靠车壁而坐,一手持着酒杯,一手扶着坐在他腿边的一位女子肩膀,满脸带着微笑 刘康不明白她们怎会如此亲密,并且还刚好在这个时候出现,想起前几天和钱宁在湖边水庄赌钱,被张永罚跪时,朱宣宣一脸揶揄的神色,他便心里一虚,赶紧放下了车帘,拉着陈南水钻进第三辆马车之中” 她不等江凤凤回答,也一掀车帘,跃出马车 金玄白还以为这又是集贤堡玩出来的什么花样,冷冷一笑,缓步往前行去” 金玄白听她扯出这么一套谎话来替自己掩饰失言,也不禁感到佩服不已,笑着道:“上回唐解元曾说过,他家居吴县,开有一间酒肆,家中所酿之酒,味醇甘美,想不到朱公子祢家也是酿酒的,难怪你们气味相投!” 朱宣宣跟着傻笑一阵,也觉得自己编的这个谎话不错,想要转身回去和江凤凤照样的解释一番,却见到诸葛明、邵元节、于八郎三人都站在马车之前,向远处眺望” 金玄白走了过来,笑道:“她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侠玉扇神剑,可以横行天下,当然天不怕地不怕” 诸葛明扬首望去,只见那两个云骑尉已把马匹带开,朱宣宣比手划脚的开口大骂,也不知在骂些什么 他吓了一跳,只听到邵元节赞叹道:“道家身外化身的奥秘,原来就在这里,贫道今天总算是大开眼界了” 朱宣宣怒骂道:“放你妈的狗屁!谁敢过来,本大侠就先斩了谁!” 她拔出肋下长剑,摆了个架势,剑光闪烁间,倒把那个领头的衙役的气焰压了下去 那衙役退了一步之后,立刻发现自己示怯,睁大了牛眼,大喝道:“你们这些刁民,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诸葛明拉住朱宣宣,道:“朱公子,让老夫来跟他们讲理,祢先退下休息,别把人气坏了,可划不来” 诸葛明笑声一停,道:“屠刚,你睁大狗眼看看,这是老夫的腰牌……” 他伸手进怀掏了一下,却掏不出腰牌来,略一忖想,才记起自己那块腰牌,早就给了金玄白 尤其是站在锦绣桥上的七八名大汉,一听到神枪霸王在此,全都把手里持的灯笼丢在河里,转身朝锦绣桥另一端飞奔而去 诸葛明大喝道:“谁敢逃走?全都给我跪下来!” 话一出口,那些拔腿飞奔的大汉,更是跑得快如脱兔,没有一个人敢停下来 于八郎指挥两名云骑尉往大路追去,而他自己则跃起数丈,上了锦绣桥顶 他的脚下刚一触及桥身,身边白影一闪,已看到朱宣宣追了过来,那种速度,倒让他吃了一惊,因为在他的印象里,朱宣宣的武功稀松平常,才会被金玄白谈论时摇头叹息 于八郎凝目望去,只见江凤凤擎着风灯,在她身前不远,站着手持长剑的朱宣宣和秋诗凤,介于她们之间,有七八个冒牌差人捧着大腿在不断的哀号、打滚 假使金玄白发起飚来,杀进紫禁城里,恐怕御林军、锦衣卫会死伤惨重,还挡不住他的御剑飞空之术……于八郎在这片刻之间,脑海中意念如电,想了许多的事 想起诗音和琴韵两个丫环在码头上,被自己逼着照顾晕船昏睡的唐解元和文徵明,脸上的那种惊喜的神情,她更加高兴,忖道:“她们一向喜好诗画音韵,如果因为照顾两位江南才子,而蒙他们青睐,那么我们情同姐妹的主仆三人,这回从雁荡出来,就都有了极好的归宿了” 江凤凤重重的哼了一声,道:“这回放过你,下回若是再犯,重打二十大板,绝不轻饶 他正在莫名其妙之际,听到邵元节扬声道:“八郎,你站在那里发什么呆?怎么不快去抓人?” 于八郎回头望去,只见海潮涌和戎战野两位云骑尉已把那些逃走的假差人用绣春刀押了回来,全都跪在屠刚的身边” 秋诗凤点了点头,微笑道:“小凤儿,我们走吧!这里交给于千户处理 他们一看到邵元节,似乎看到了救星,纷纷跪倒在他的面前,哀求道:“道长饶命啊! ” 邵元节皱了下眉,喝道:“闭嘴!” 他等到哀求之声一停,立刻恭声道:“金侯爷,这些匪徒假冒官差,冒犯了你的虎威,还是请你问话吧 ” 诸葛明问道:“你以前听过神枪霸王之名对不对?” 屠刚望了金玄白一眼,敬畏地道:“神枪霸王金大侠的威名,这几天已传遍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金玄白颇觉意外,失声笑道:“哪有这种事情?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屠刚道:“大人有所不知,自从神刀门被灭,双剑盟覆亡之后,李盟主便已昭告南七省绿林盟麾下一百七十九个窑口和帮派,不可得罪五湖镖局,更不可冒犯大侠的虎威……” 他咽了口唾沫,道:“昨天中午,北六省绿林盟巩盟主,广传绿林箭,紧急通知麾下二百一十三个帮派把子,集会太行山南的聚义堂,要商讨如何对付神枪霸王……” 金玄白啊了一声,只听诸葛明讶道:“奇怪!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为何针对侯爷你,竟然连绿林箭都传了出去,难道他的消息竟会如此灵通……” 他话未说完,便又停住了,因为他建议张永和朱天寿,要成立一个内行厂,由金玄白执掌,除了负责整顿锦衣卫和东、西二厂之外,还要整顿武林 这个构想是他不久前才想出来的,巩盟主不可能未卜先知,晓得这个计划,所以他才会警觉到自己失言,于是赶紧停住了嘴 那些江湖凶煞都是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麾下,这回应太湖王之邀约,潜伏在十二连环坞之中,目的原是对付柳月娘的夺权 金玄白想不到巩盟主的消息竟会如此灵通,麾下数百名绿林悍匪一失陷,立刻就传出绿林箭,通知手下的各帮各派首领聚会,商讨要如何对付自己 ” 他略一沉吟道:“可能由于我的出现,牵动着武林中已经失踪了近二十年之久的四大高手的一段秘辛,所以他们才要相聚一起,商讨此事吧!” 可是话虽这么说,他心中却隐隐觉得事情不像表面上所说的这么简单,还可能和九阳神君失踪之事有关” JZ※※※武当和少林两派,是当今武林中九大门派的翘楚,并驾齐驱,同居龙头的地位 不过,就因为门派太多,良莠不齐,所以有许多的门派,经不起考验,常常三五年便已消失 诸葛明和邵元节、于八郎等人面面相觑,等到那些冒牌差人磕完了头,他们全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朱宣宣大惊小怪的道:“金大哥,你什么时候成了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小弟可是头一遭听到 朱宣宣和江凤凤当日也是同在茶铺,亲眼目睹此事,她们听到秋诗凤提起了当时的情形,齐都认为她说的有理,这时,才霍然发现金玄白果真在武林中有其不可忽视的特殊地位,只是她们由于距离太近,以致浑然不觉 所以他们受到了朱宣宣的斥责,尽管一肚子的气,也不敢加以辩驳,只有唯唯诺诺的听训 然而,他的认知,也就只有到这个程度了 他只晓得太监张永是执掌锦衣卫,而蒋弘武、劳公秉、于八郎、钱宁、刘康、陈南水等人,都算是张永的部属,统统归他指挥 他当下脸色一沉,叱道:“朱公子,祢给我闭嘴,刘康和陈南水两位,有无失职,轮不到祢来评论,祢这番话说得太过份了!” 朱宣宣一愣,还待开口争辩,却见到金玄白脸上浮现一层寒霜,眼中厉芒逼射,如有两支利箭,直射自己心底,吓得她退了两步,赶紧垂下头去” 此言一出,屠刚等人一齐叩首,大声请求金玄白饶命,各种不同的恳求阿谀之词说了出来,把金玄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屠刚等十七名小贼一听到金玄白开口,全都闭住了嘴,神情凝肃地望着他,听候指示” 屠刚忙不迭地磕了个头,道:“多谢金大侠开恩,小的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实,照实禀告”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这股水贼还有点良心喽?” 秋诗凤道:“猪婆龙和双头蛟只能算是小角色,还不能说是水上大豪,势力范围有限,油水也不多,据说帮里的人都是苦哈哈的,帮众一个人每月都分不到二两银子……” 邵元节听到这里,插嘴道:“金夫人说得不错,大江帮虽然名头取的响亮,其实势力范围极小,只能算是长江数百股水贼中一股极小的势力,比起在运河里活跃的一些水贼,或者是太湖里的湖匪来,差得太远了 在这瞬间,天地中一切的事物都已被他们抛诸脑后,什么江湖恩怨,朝廷斗争,此刻都已不复存在”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武当三英连本门的武功还没学到三成,便仗着武当的名号,到处招摇生事,我叫杨子威带他们回山苦练三年武功,也是为他们好,黄叶掌门岂会怪罪我? ” 邵元节颔首道:“侯爷说得不错,黄叶道长纵然护短,可是你的地位崇高,辈份更是他的师叔,他绝不敢有什么怨言,这次发出掌门剑令,想必是为了要和少林商谈你的特殊身份所致 别说金玄白一身的武功已臻化境,光凭他的特殊身份,站在任何一位武林高手之前,他都是会受人尊敬和重视的大人物” 金玄白道:“道长不需如此客气,其实我是问你,究竟我的身份和这次黄叶道长传出掌门剑令有什么关连?我想了又想,也不觉有何不妥啊?” 邵元节讶道:“侯爷为何会这么想?难道你不知道武林之中,门户之见极深,绝不容任何人改投其他门派?无论何派,只要门下弟子犯了此诫,便视同叛徒,必会加以追究,轻则废除一身武功,逐出师门,重则砍首示众,告诫门人……” 他顿了下,道:“尤其是像武当、少林这两派,多年来,都居于武林魁首之位,从未有弟子横跨两派,练成两派神功,所以侯爷是自两派立派以来的第一人,这种事情,一定轰动武林,惊动江湖,两派掌门岂能不会商决议?”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我是少林大愚禅师的弟子,同时也是武当铁冠道长的门人,这已是既成的事实,他们开会洽商,无论怎么做,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对不对?”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说得不错 他记起了自己幼年,常常为几位师父脸上慈爱的表情所感动,也常为他们眼中显露出来的矛盾神色而觉得困惑,当时,只因年纪还小,无法体会,此时,经过邵元节提醒,他才了解到他们为何会有那种怪异的表情 当时自己年纪小,一直苦于练功,打熬体力,可是此时想来,正是奠定一身不凡功力的基础 在黯淡的灯光之下,那些人跪伏在地,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来,显然他们都见识了锦衣卫人员的审讯手段” 金玄白道:“有没有查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把问来的口供,整理出来,向金玄白禀告 童太平昔年以一支铁剑和囊中十二支金镖成名,外号就叫铁剑金镖,据说他是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的好友,曾经在湖广一带创建铁剑门,收了不少徒弟 童太平在三年之前,娶了个妻子商氏,据说是昔年江湖上有名的毒金蜂商丽君的堂妹,不仅使得一手鸳鸯刀法,并且暗器功夫更是厉害 商氏从未亮出自己的名号,嫁给童太平之后,便竭力扶持丈夫,经营铁剑门,使得铁剑门在湖广一带名声更加响亮,隐隐成为一个大门派,而童太平也成了当地的大豪 当时,他的三位友人和五名弟子气势汹汹的把两名年轻的剑客围住,本来要用群殴的方式,杀了方士英和龙飞泄愤 侯三回到大江帮之后,召集帮众,宣告此事,每人先发了三两银子,于是穷惯了的帮众们全都大喜,因为事情办完,每人还有五两银子的酬劳,足够他们过两个月的舒服日子了 他们到了扬州,执行任务两天之后,才摸清那名富商叫做朱寿,带着一大群家仆和家祠里的道士南下赏景,包下扬州最大的鸿宾客栈,不时行走妓院,是个极有身价的花花公子 他们每人都想趁早把工作办妥,纵然童太平要把朱寿那一伙人全都宰了,也和他们无关,只要他们能收到银子,就诸事大吉了 金玄白没想到西厂的档头,没能找到血影盟下手,竟又找到了天罗会,这个排名第二的杀手组织 在侯三等人看来,这两千多两银子,数目庞大,可说是童太平的恩赐,其实在整个行动中,这两千三百两银子,只占总数的极小一部份” 他顿了一下,道:“记得前几天侯爷你曾经提起过西厂四大神将来到南京,愿意付出五万两银子的酬劳,委托血影盟狙杀朱寿、朱宗武以及朱天寿三人之事,当时张大人曾派人去通知他们,没想到……”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救人如救火,既然知道那位朱寿和他的属下被困在虎丘塔里,我们别耽误时间,赶快过去救人吧!” 诸葛明问道:“侯爷,屠刚这批水贼怎么办?” 金玄白道:“把他们都放了,带着他们只会拖累大家 就这么一会工夫,金玄白等一行三骑,早已奔出十多丈远,他们纵马奔行,只是保持中等速度,诸葛明就在马上把屠刚所提的口供继续说了出来 双头蛟要守着总舵,等候猪婆龙的消息,接到盟主的绿林箭之后,无法分身,只得派屠刚带着三十多名的帮众,到五湖镖局去送信,通知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要宴请神枪霸王之事 由于身上揣了二十多两银子,当天晚上,他睡不着觉,带着两个手下帮众便到赌坊去碰碰手气,谁知却再度听到神枪霸王把双剑盟灭了的消息 而双剑盟则更是由九大门派中的峨嵋派弟子,武林中颇有名望的银剑先生韩重谋和其妹金花姥姥韩翠花合创的 诸葛明把屠刚所说之事,讲了出来,连金玄白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会把南、北两大绿林盟全都惊动了?并且北六省绿林盟主还要会盟对付自己 而南七省的绿林盟主则是通告盟下所属的一百七十九个帮派,不能招惹自己,以免遭到灭派之祸 ” 夜风拂过,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虎丘,渐渐近了 这些工艺产品如漆器、银器、铜器、竹器、锡作等,手工艺之精,傲视全国,其中尤以木刻版画更是有名,几乎和桃花坞的木刻并驾齐驱 这两拨人,前者由太监高风随行节制,后者由太监丘聚率领,在南京会合一起 他略一忖想,问道:“金侯爷,请问你,西厂四大神将之一的雷神乐大力,是不是落在你的手里?” 金玄白一怔,随即坦然道:“不错,他在松鹤楼喝醉了酒,竟然仗势凌人,侮辱我的两位未婚妻子,所以被我全数拿下,都关了起来 邵元节微笑道:“整件事情就是如此,只不过引起了锦衣卫和西厂的暗斗,就非张永大人始料所及了 东厂由太监马永成掌控,表面上依附大奸宦刘瑾,暗地里参与反抗刘瑾的组织,里面人员忠奸难分 由于东厂组织庞大,结构复杂,金玄白连基本的架构都不清楚,至今只认识一个大档头诸葛明,以及他手下的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等人,所以只知这些人是忠于皇上的好人 至于由太监谷大用所掌控的西厂,由于四大神将出京,分由太监高风和丘聚带领,在南京付出五万两白银的巨款,想要收买血影盟这个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杀害朱天寿、朱寿、朱宗武三人,所以被金玄白归类于奸邪一路,有别于张永统领的锦衣卫 服部玉子接受了他的建议,准备撤销血影盟这个组织,于是便放弃了这宗高达五万两的买卖 想到在松鹤楼里,自己擒住乐大力,是为了何玉馥和秋诗凤二人,那么乐大力获释之后,一定会把她们两人和自己当成敌人 邵元节和诸葛明突然发现金玄白身上爆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气,一惊之下,还没开口,便发觉座下骏马惊嘶一声,人立而起” 金玄白的杀气是针对乐大力等一干西厂人士而来,并非是由刘瑾所引起,他提到了刘瑾,也仅是掩饰之词而已 当这阵笑声刚歇,十多丈外,灯火摇曳不定,接着汇成两条火龙,快速地往这边移动 此刻,情况完全相反,那些手持火把和单刀急奔而来的灰衣大汉,是来自大江帮,而自己则和诸葛明、邵元节两人骑在马上 因为他陪同金玄白一起,最少经历了两次极为惨烈的杀戮,第一次是在五湖镖局,第二次则是在木渎镇上 以这么一个个性冲动,睚眦必报的年轻高手,竟然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怎么不让他不为之惊诧? 他暗忖道:“莫非邵道长刚才说他悲天悯人,举世罕见,竟然让他改变心境,从此不再杀人?” 一想到金玄白若是变得如此心软,对于以后成立内行厂,进行拔牙行动,未免影响太大了 果然,金玄白心神一凛,记起了师父多年来的教诲,沉声道:“不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他们倒卧在地上,有人已将火把抛去,有人仍然紧握火把,不过全都发出痛苦的哀号,更有人在地上打滚,显然受伤极重 邵元节和诸葛明互望一眼,全都不约而同的勒住了快马奔行之势,停了下来,两人同时一跃下地 诸葛明回眸望去,但见邵元节满脸惊骇,于是问道:“道长,你那边的人,是否都是刀刃碎裂成屑,个个右臂都已震断?”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贫道只查看了二人,全都如你所说,刀刃崩裂成为碎片” 邵元节骇然道:“九阳神功?” 诸葛明默然的点了点头” 诸葛明道:“不错,道长的揣测,应该八九不离十,否则金侯爷不会时时刻刻都记住要击败漱石子 朱宣宣讶道:“诸葛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道:“这些都是大江帮的水贼,想要袭击侯爷,所以全都遭到断臂之祸” 诸葛明一挥手道:“这些家伙都交由你们审讯,务必问个明白 于八郎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嘴里嘟嚷了两句,也不管刘康和陈南水审讯那些大汉之事,转身往马车行去 他身为锦衣卫的千户,官阶颇高,本来是不必受诸葛明的气,不过由于诸葛明早年就是他的上司,后来被太监马永成借调至东厂,成为一名贴刑官,并兼有东厂镇抚的身份,所以诸葛明把从朱宣宣那里受的气,出在他的身上,让他不敢反驳,只得忍了下来 其实这种马车要不要继续前行的事,他一个堂堂的锦衣卫千户,大可自己做主 不过官场里的风气便是如此,有长官在场,千万不可擅自作出主张,抢了长官的风采,否则遭到长官之嫉,终有一天会倒大霉 谁叫诸葛明和蒋弘武是至交好友?此时别说是他于八郎,恐怕就算是劳公秉在此,也不敢得罪诸葛明 于八郎想到此刻不仅蒋弘武在苏州,连张永都已坐镇在天香楼,自己若是好好干,得到了张永的赏识,再加上有邵真人在旁相助,以后定可升为镇抚大人,到那时大权在握,就用不着受诸葛明的气了 意念一转,心境也随之而转,胸中郁结的那股气,顿时化为乌有,连脚步都觉得轻松起来 俗话说:“强将手下无弱兵 这种事,想起来虽然窝囊,却又无可奈何,因为形势如此 于八郎听了一下,也没听清楚船上那人唱的是什么歌谣,只听到什么“郎呀,妹呀” 的,才知这个船夫唱的是情歌,并且还是南方小调民歌 至于让陈南水看得更刺眼的,则是那个船夫脚下穿了双布袜,袜外套了双多耳麻鞋,完全和平常所见的船夫装扮不同 至于多耳麻鞋就不同了,虽然也算是草鞋,却是精编的草鞋,不但鞋底用的草是稻草芯,还混合着破布、麻线搓成细条草绳,编结成鞋底之外,连鞋子两侧的系纽,都是用麻线编花而成,这种草鞋不仅舒适美观,并且还很耐用,最少可以穿个一年半载 至于当时的一般民众,穿的都是布鞋,品质好坏不同,精工细制的布鞋一吊钱左右,普通一点的大约只要七八十文钱就可以买一双了,不过大多数人,都是穿的妻子所亲手做的布鞋 在正德年间,苏州的一名裁缝,一个月约赚四两银子,而一个专做高级丝履或官靴的鞋匠,每个月可赚六两以上的银子,至于差一点的鞋匠 陈南水问道:“喂!你是干什么的?” 那个中年船夫抬头道:“看你们的样子,不像抢匪,怎么在这条路上打伤了这么多人? ” 陈南水见他以问话来回答自己的问话,虽知对方并非普通的船夫,却也不甚在意,脸色一沉,喝道:“锦衣卫在此办案,闲杂人等,赶紧走开!” 那个船夫怪叫一声,道:“哈哈,你们是锦衣卫?真是透着稀罕,苏州怎么会有锦衣卫?” 陈南水一手按在吴钩的柄上,喝道:“你还不快走?莫非也要让我把你废了?” 那个船夫笑道:“废了我?老夫倒要看你怎么废了我 他整个人都在空中,仅凭着单手扶在竹篙上的力量,撑住了全部的体重,陈南水一见,便知这个船夫武功极高,远在自己之上 刘康心中的惊骇,真是难以形容,的确如那个船夫所言,他的师父戴良,是河北沧州的名武师,以旋风斧法名闻北六省 这时于八郎已飞身前来,拦在那个船夫之前,喝道:“咄!你可是大江帮的帮主猪婆龙侯三?” 他这么问,是因为看到那人年约四十左右,武功奇高,独自驾着一艘小船进入山塘河,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别人,才这么信口而问” 船夫突然笑道:“那么你的武功也比他们要高得多罗?” 于八郎道:“这倒不一定,官阶不是用武功来分高低 这其中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锦衣卫属于皇家特务组织,御门捕头是地方差人,就算再有名,也没放在锦衣卫人员的眼里” 于八郎若非见到这人连续击退刘康和陈南水两人,还真会把他当成一个白痴,当下忍住怒气,道:“看尊驾这个样子,也不像是无名之辈,为何藏头露尾,不敢说出你的名号? ” 那船夫目光一闪,道:“这样吧!你们三个人一起出手,让我看看你们的武功,够不够资格让我报出名号……” 他话声稍顿,指着刘康和陈南水两人,道:“我是说三个人,可不包括这个陕北吴钩门人和使旋风斧法的家伙在内” 于八郎讶道:“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出身来历?” 那个船夫傲然道:“你们只要使出两招,我便可以认出你们的出身来历,这有什么稀奇?” 于八郎道:“好!我就让你瞧瞧!” 他左手比了个手势,打出锦衣卫人员之间使用的暗号,然后提起八成功力,进步挥刀,瞬间连劈三刀 那支长剑有别于一般的长剑,剑长二尺有余,剑身却仅宽两寸左右,随着他抖动之际,剑身可作大幅度的弯曲 他背对着山塘河,回旋之地仅仅只有三尺左右的空间,若是被于八郎等人逼退,只能跳上船中或落入水里 可是他左笛右剑,数招使出,剑法诡异莫测,首先便把刘康和陈南水两人逼得退出战圈,接着戎战野被他飞起一脚,踢中脉门 眼看于八郎就要伤在对方的长剑之下,倏然一阵金锋破空之声响起,也不知从何处飞来了十数枚暗器,像是蝗虫样的,朝那船夫射到 他暗忖道:“若是得到田三郎之助,或许可以把这个怪人收拾下来,可是他……” 那个船夫朝着马车所停的方向,大声叫道:“喂!你们这几位朋友,太不讲武林规矩了,发射暗器,也不打个招呼 于鸿成亲极晚,年过四十之后,方得一子,之后都是单传,到了于八郎之父时,因妻妾三人连生七女,到了最后才生了这么个宝贝儿子,延续香烟,所以才取名为八郎,以作纪念” 他撇了下嘴,又道:“你知道吗?老夫最瞧不起你们这些使用刀法的所谓刀客了,好好的剑法不去练,练什么刀法?真是没出息” 于八郎听来有些哭笑不得,问道:“前辈,听你这么说来,学武的人,若是练习刀法,就一定错了?” 那个船夫道:“对,就是这么回事” 那个船夫双眼一亮,有如两颗寒星,小声道:“此话当真?” 陈南水道:“当然是真的,这种事还能开玩笑吗?” 那个船夫道:“好!老夫告诉你们,我姓井,名六月 本来武林人士,在行走江湖之际,罕得有报名的,这因为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报出姓名没有什么意义 不过,在他们的观念中,这个船夫打扮的怪人,既然武功奇高,一定在武林中有极为响亮的名号,岂知他报出名来,仅是名如其人,透着怪异,却是不见经传的一个无名之辈,难怪会让他们都觉得有些“失望” 剑魔井六月脸色大变,似欲择人而噬,炯炯的目光,从左至右横扫一遍,掠过于八郎等五人的脸上,看得他们个个心寒胆颤” 剑魔井六月骂道:“他妈的,你们当我是北京的说书人,还要我继续说下去!”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全都一怔,他暗忖道:“他妈的,你以为我们喜欢听啊,是你逼我们听下去的 剑魔井六月困惑地摇了摇头,问道:“姓于的,我问你,你有没有听过欧阳悟明这个人?” 于八郎望了其他四人一眼,摇了摇头” 于八郎恍然大悟,忖道:“哦!原来这欧阳悟明便是欧阳兄弟的亲生父亲” 剑魔井六月道:“从欧阳悟明的外号上,你们就可以知道他一身神力惊人,手中一柄巨斧攻守之际,威猛无俦,可是我和他前后交手了十几次,他都技差一筹,败在我的剑下” 于八郎见他说话之际,脸上泛起得意之色,心里那块石头,终于慢慢的放了下来 从此之后,消息越传越远,再也没有人敢和聂人远比试剑法,而剑神高天行住在刘府之中,保护刘瑾的事情也固而暴光” 第二十七卷第一章第二十九册第二三章喝酒谈事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全都面现钦敬之色,因为他们深知剑豪聂人远高强到何等地步,不但锦衣卫不敢招惹,连东、西二厂里的许多大档头和贴刑官(理刑官),全都是些目空一切,桀骜不驯之徒,都不敢招惹此人 可是井六月却突然摇了摇头,道:“唉!这种一百多年前的旧事,跟你们说了也没用,不说也罢!” 于八郎忙道:“前辈请说,我们对这种武林轶事,感到极有兴趣,也都愿意听” 剑魔井六月道:“是你答应要送我酒的,当然要由你亲手交给我才对,不然这个于大人赖帐怎么办?” 于八郎苦笑了一下,吩咐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配合刘康审讯犯人,直到看见他们两人行了一礼,转身离去,这才躬身道:“前辈,请上车 于八郎难以置信,问道:“前辈从何看出这位田兄杀过十个人以上?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于八郎这个举动,让井六月又惊又喜,他望了望那坛酒,羡慕地道:“你们这位侯爷真是懂得享受,连出门办案都要带酒,看来这种人一定是个好人” 他仰首喝干了杯中酒,吁了一口气,放下酒杯,道:“当年天罡刀程烈和他的师弟地煞刀韩永刚,在苏州立山门,收徒弟的时候,我就想找他们比武,结果让我二哥骂一顿,为此我们还狠狠的打了架……” 于八郎喝了半杯酒,问道:“请问前辈,令兄是……” 剑魔井六月道:“我二哥叫井五月” 他拿起小酒坛,把自己的酒杯斟满,然后突然问道:“你们有没有听过盖世神枪这个名号?” 于八郎和陈南水两人互望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剑魔井六月道:“七龙山庄是因七龙枪而扬名,而七龙枪则是当年十大高手中的枪神楚风神楚叔叔手中所使的兵器” 于八郎哑然失笑,却没加以辩驳,举起酒杯,道:“来!前辈,我们喝酒吧 剑魔井六月骂了一句之后,似乎觉得还不够痛快,又道:“若是依老子早些年的脾气,早就上门去宰了这些狗屁宗师,只不过被我二哥禁止,不许我向这些人递剑” 于八郎和陈南水心中骇然,他们怎样都想不到,武林之中,竟然会有这么一个人,搜集了天下各种刀法和剑法,一一绘图记载,将之列入刀谱和剑谱之中 他呆了一下,问道:“前辈,这些刀谱和剑谱,可是上一代所流传下来的?” 剑魔井六月冷笑一声,道:“蠢蛋,这种艰巨的事,一代怎能完成?最少也得有四代以上才能做到” 他的动作虽慢,可是由于指法繁复,于八郎和陈南水两人依然看得眼花撩乱,摸不清头绪” 于八郎问道:“若是天刀和令兄刀君比较,会是谁赢?” 剑魔井六月一瞪眼,道:“蠢材!天刀不是我的对手,而我又打不过我二哥,当然天刀比不过刀君,这种简单的道理,难道你还不明白?” 于八郎被骂,仅是耸了耸肩,并没加以反驳 他想起午后在天香楼前的广场上,所见到的那场天刀余断情和神枪霸王金玄白交手的精彩过程,心想金玄白以神枪名闻于世,结果却以刀法击败天刀余断情 以此推论,别说是剑魔井六月了,就是刀君井五月来此,也同样的会败在金玄白之手” 于八郎相信他这种说法,点头道:“我相信令兄在刀法上的造诣,定可列入新一代的十大高手之列” 剑魔井六月颇为高兴,道:“说了半天,就是你这句话最中听了,不错,我二哥的刀法已臻登峰造极之境,天刀余断情就算再练五年,也无法在刀上取胜……” 于八郎道:“前辈说错了,天刀别说是练五年,就算再练二十年,也不可能是令兄的对手” 于八郎连忙辩驳道:“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剑魔井六月道:“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总之我清楚天刀余断情这个人,除非是杀了他,否则他永远都不会放弃,因为他也在追求刀道的极至,就跟我二哥一样” 他略一沉吟,道:“我常在想,剑心是什么?剑道的极限又在哪里?可是始终想不出来” 剑魔井六月发出嗤的一声冷笑,不屑地道:“古人告诉我们,生有涯而学无涯,武学之道,岂有边际?我爹聪明绝顶,资质过人,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武功盖世,打遍天下无敌手,可是他后来追求玄学,想要以武入道,结果又怎样?还不是幻梦一场,做不成神仙! ” 他说了一长串,越说越是激动,喘了口气,继续道:“我常在想,我们几兄弟在武林之中,没有赫赫威名,是不是因为我爹太过有名之故?他就像一颗太阳,光芒太强了,以致把我们兄弟全都遮盖住了……” 于八郎和陈南水面面相觑,听到这里,还没弄清楚他的父亲究竟在武林中有什么地位 于八郎暗忖道:“什么武功盖世,打遍天下无敌手?莫非是这个武痴在胡说吧?否则我应该听过井无波这个人才对呀!” 剑魔井六月说到激动处,拿起面前的酒杯,一仰首,喝干了杯中的美酒,继续道:“也许你们不相信,我爹一身绝艺,无论是拳法、剑法、刀法都已到达天人之境,尤其气功之深,天下无敌,我们四兄弟,每人只学了他一样功夫,却完全赶不上他,真是想起来就难过 这里所指的名,不是姓名,而是名号、绰号 三十年来,除了九阳神君之外,武林中从无一个人敢挑战他,因为他是名副其实的绝顶高手,是凭本身的武功,将剑神高天行、枪神楚风神、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等当代的顶尖人物,一一加以击败,才赢得此一盛名,毫无丝毫侥幸 在此之前,他接受过无数次的考验,并曾经安然走出少林武僧所布下的大罗汉阵 二十年前,九阳神君崛起江湖,以一身绝学,击败过无数的高手,纵横天下,几无敌手 是以他们在马车之中,一听到剑魔井六月说出,他的父亲便是近三十年来,称雄天下的第一高手漱石子,全都如被雷击 于八郎震惊之下,手里持的酒杯都握不紧,立刻滑落掉下,半杯美酒顿时洒得他双腿俱湿” 他伸手拿起落在于八郎腿际的空酒杯,放在他面前,叹了口气,道:“这就是我不愿意提出我父亲当年的外号最主要的原因了,唉!十个有九个都像你们这个样子,好好的一个人,转眼变成个呆子” 于八郎稍一定神,立刻便大声道:“令尊大人真的是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 剑魔井六月不悦地道:“这种事情还可以骗人的吗?你说这种话,真是岂有此理他妈的,我若是有一个武功天下第一的好爸爸,早就也成了武功天下第二的高手,谁像他那样没出息,混了二十多年,才混了个什么剑魔的绰号,真是丢人现眼啊!” 剑魔井六月陷入沉思之中,而于八郎和陈南水各想各的心事,一时之间,车厢里一片静寂 剑魔井六月一喝酒,情绪便得到舒解,脸色也显得缓和多了 于八郎领悟到这点,同情地望着井六月,心想:“他有三个兄弟,不知其他人会不会跟他一样?” 他的意念一转,想到了在天香楼的花园里,所见到的那个蒙面女子,不禁心中一动,问道:“请问前辈,这种玄门罡气,也适合女子的体质吗?” 剑魔井六月目光一闪,问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于八郎道:“在下的意思是这种罡气功夫,至刚至猛,适不适合女子学习?” 剑魔井六月撇了下嘴,道:“我说你们是蠢蛋,没有说错,须知天下至刚至猛的气功,除了崆峒派的破玉功之外,便是九阳门的九阳神功,本门的罡气,看起来刚猛无俦,实则刚中有柔,阴阳交融,并非纯阳之劲,所以女子也可学习此功……” 他说到这里,才发现自己失言,伸手就给了自己一耳括子,啪的一声,反倒让于八郎和陈南水吓了一跳 剑魔井六月骂完之后,脸色又恢复正常,若无其事的道:“喂!你还不快说下去,那个刺客究竟是施展了什么剑法,以致让邵元节认出来和我弟媳妇有关?” 于八郎暗暗苦笑,把经过的情形,大略的说了一次,道:“邵道长认出那个女刺客手中持的宝剑,酷似臧大嫂的五音玲珑剑,所以要找臧大嫂问个明白” 说到这里,他又似想到什么不愉快的事,破口大骂道:“他妈的,那个孙大娘,自己忙得要死,收了三个徒弟还不够,到了五十岁,还要收什么关门弟子,结果收了曹雨珊那个丫头,不好好的教,又把她托给我弟媳妇代师授艺,真是莫名其妙,狗屁倒灶 剑魔井六月发了顿牢骚,见到两人脸色不对,忙道:“我又不是骂你们,你们的脸色干嘛这么难看?” 于八郎干笑一声,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剑魔井六月醉眼斜睨,道:“于老弟,我问你,我那胭脂侄女,为什么要跑到你们住的园子里去行刺?是不是你们锦衣卫里有人调戏她?” 于八郎赶忙喊冤,道:“天哪!我们锦衣卫根本不认识什么雨珊姑娘,更没见过令侄女胭脂小姐,怎会有人调戏她?” 剑魔井六月抓了抓胡子,沉吟道:“这就奇怪了……” 他两眼一张,问道:“你刚才说过,胭脂是被你们锦衣卫里的什么侯爷击退,不知这个姓侯的家伙是用什么功夫击败她的?” 于八郎有些哭笑不得,道:“我们侯爷不姓侯,姓金,他是皇上封的武威侯” 剑魔井六月破口大骂,道:“他妈的,老子早就告诉你,我赶到苏州城,是为了找神枪霸王比武,你明明知道,却一直哄骗老子,兜了半天才说出来,真是可恶之极” 他扬起左掌,眼露凶光,作势要朝于八郎头上拍去 他无暇观赏,只是朝着远处高耸的虎丘塔而去,以尖塔为目标,纵骑急驰 金玄白神目如电,把这些人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根本不容他们欺身而近,更不会让坐骑受到损伤 就在他们身躯飞起的同时,那二十多名一手持刀、一手持着火把的劲装大汉,发现在火光摇动中,锦衣飘拂,身影幻化,眼前的情景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当惨叫声一停,那些大汉的奔行之势也全都停了下来,广阔的空间,顿时一片静寂,除了可以听到夜风吹过火把,发出的声响之外,每个人都只听到自己快速的心跳声 这一百多个大汉,不分远近,不分老少,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可是一个个都在瞬间变成了泥塑木雕的人像,身体僵硬,满脸惊骇 除了火光在动,整个广阔的空间里,也只有金玄白在挪动,那股凝重而浓缩的杀气,似乎把他座下的马都吓住了,不敢移动铁蹄,继续前行 他看着那远远近近的一百多名江湖人士,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只要任何人敢对我出手,就是这种下场 原先,他们被眼前残酷的杀戮所惊,被金玄白那幻化的身影所凛,而深陷在这个噩梦里,把金玄白视为鬼魅,看成恶魔 而有些人则是被锦枪扫中,巨大的力道撞击之下,当场刀断腰折,吐血而亡 人都是怕死的,再是剽悍的匪徒,眼看这种血腥的杀戮,也会害怕,当他们的胆气消退,感到害怕时,便有人开始退缩,然后转身逃跑 关勇闯荡多年江湖,开设武馆,收了几十个徒弟,几年下来,还落不到一百两白银,平时,身上最多只能掏出三四十两银子 就算他和刘峻、张冲二人结拜,成立了三义门,把山寨里的弟兄们找来充场面,争地盘,每个月的收入,除了开销之外,也只能剩下二十两而这些钱如果用来买房宅,在闹市最少也可买三间店面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钱不是好拿的,根本就是卖命钱,所以赶紧和大哥刘峻、三弟张冲紧急磋商,三人取得共识之后,才给童太平答复 但是他们这样一来,正好中了童太平的计策,行程之中,陆路遭到三义门的不断伏击,改走水路,又被大江帮的水贼夜袭,沉了两条船,死了八十多人 朱寿明白,只要能赶到虎丘,便能受到包括井八月在内的四大高手保护,到时候就算敌人再厉害,也可以保全性命 童太平对于这种布局,十分满意,认为就算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只等下半夜一到,便可趁朱寿等人最困倦的时候,派人攻进虎丘塔,活捉朱寿建功 至于仍在奔逃的匪徒,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有人扔了火把,有人丢了单刀,全都使尽力气,朝虎丘塔奔去 呼喊之声此起彼落,引起包围在虎丘塔外围的大江帮帮众注意,于是有人奔了过来查看 金玄白一察觉有三十多人接近,扬声道:“神枪霸王在此,把你们的首领叫来说话” 他以少林狮子吼的功法,提起一口丹田真气,说出这句话,声音响亮悠长,如同夜空里起了个霹雳,震得那些跪在地上的悍匪,全身颤抖,再也没人敢抬起头来 一时之间,尖锐的金风破空之声响起,无数的暗器,像是一群蝗虫样,把半个天空都已遮满 只不过侯三和关勇有些手气不顺,把身边所带的碎银全部都输光了,正准备掏出身上的银票和童太平换银子” 他唤过身后的小头目,交待速去查看究竟,然后道:“童老大,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 童太平讪讪地道:“不瞒各位,我家里的那个婆娘太厉害了,我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许我赌钱” 侯三、刘峻和关勇三人,一齐哄然大笑 侯三根本没听清楚他们在讲什么,大声叱道:“都给老子闭嘴!” 那些帮众满脸惊惶,听到了帮主的呵斥声,全都闭住了嘴 侯三伸手指着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帮众,道:“老刘,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多少敌人入侵?” 那个叫老刘的水贼,颤声道:“禀报帮主,只看到一个人……” 侯三差点没跳起来,大声道:“你说什么?只有一个人?你有没有弄错?” 老刘道:“是真的只有一个人,不过那个人很厉害,已杀了三义门几十个弟兄……” 这回换刘峻和关勇跳起来了,关勇一把抄起身边插在土里的那柄白虎大刀,怒喝道:“胡说八道,本门的弟子又不是羊,怎会任人宰杀?” 刘峻一把将他拉住,道:“二弟,别急,问清楚了” 刘峻应了一声,飞奔而去” 童太平讶道:“天下哪有这种事情?只有镖局的总镖头为了行镖方便,找各路帮派的首领谈判,岂有劳动绿林盟主到镖局里去找人谈事的?而且还是个副总镖头,真是奇怪” 这一伙人,浩浩荡荡的奔去,快到现场之际,眼光所及,恍如人间炼狱,只见整个山丘和坡地上,倒了上百具的伤者和尸体,仍然能挥动兵刃的,只有不到三十人 侯三骇然忖道:“难道这人会是神枪霸王?不可能的,神枪霸王应该使枪才对……” 他飞奔过去,大声喝道:“神枪霸王,请住手,有话好说 这股莫名的冲动,让他忘却一切的冲了出去,可是才奔出数步,他便已后悔起来,认为自己是多此一举,根本无法遏止这场杀戮 侯三脚下一顿,停住了身躯,只见那人右手持着柄单刀,左手挽着一袭锦袍,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衣绸裤,腰上除了系了条腰带之外,还围了条玉带,玉带上嵌有多颗珠宝,映着跳动的火光,闪出红绿橙黄各种不同的光芒 可是关勇推牌九输了银子,已是心疼不已,再一见到三义门的徒众被杀了一大堆,更是火冒三丈,失去了理智,完全不知金玄白不杀他是为了敬重他的祖先,还以为这个年轻人浪得虚名,不敢与自己为敌 」   颜嘉娜对于自己的契约婚姻,半点反对的意见都没有,爽快地点头就答应,看得她爸爸和妈妈两个人面面相觑   「若不是生病了,那就是小姐没听清楚先生和太太刚刚讲了什么   「总之,我之所以乖乖点头答应,纯粹是因为我认命   「倒是妳……」嘉娜看了惜秀一眼   「那不就得了,反正我反对也没用,干嘛做徒劳无功的事,所以就干脆一点,认命算啦!若是你们还不肯相信我,那……妈,妳也可以跟着我一起去试婚纱,多一个人的意见,总是好的虽然说女儿已经答应了这件婚事,但凡事还是小心为上,他可不想到最后还被女儿摆了一道   惜秀的目光痴迷地看着那些漂亮的白纱礼服   「怎么样?」嘉娜再次问她的意见嘉娜笑得媚眼生波   「走吧!我们进去」   她搂着惜秀,进去时还看了保镖一眼,他正在门口抽烟,并没有跟着进去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想必以为她这个千金大小姐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惜秀觉得这样不好,一直推辞   她很有心机地立刻换好一件礼服,还刻意跑去敲惜秀的门,装作很兴奋地问惜秀说:「怎么样?我穿这样好看吗?」   「好看、好看   「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但我会给你钱,你就当作帮帮我行不行?」见时间急迫,嘉娜很怕自己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却毁在最后临门一脚上,被人给逮了回去,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她拿出自己所有的钱全塞到男人手中──   这一塞,她才发现男人的手好大、好黑,她的手碰触到的是粗粗的肌肤   他看起来不像是和她同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她更大方地诱之以利,要他助她逃过这一劫」   「我又没有男友!」嘉娜气得瞪了江世尧一眼   这女人怎么说哭就哭?他又没欺负她!   「妳……妳别哭了行不行?」他慌张地摸摸衣服、口袋,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条手帕,连忙递给她上来吧!」   他想,他可以帮她一次   到时,他就能功成身退了   嘉娜从小就被养在深闰,除了家里、学校,她可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还的千金大小姐,她没有什么人脉,所以就算想要逃,也不知道要逃到哪里去」   她知道啊!她就是知道他不会要她的钱,所以才会每次都这么大方地,一直把钱推到他面前   「就算妳没有同学、没有朋友,妳也不能一味地依赖我啊!」   「为什么不行?」   「因为妳跟我不熟,如果……如果我是坏人,妳怎么办?」她一点部不提防人的吗?   「你不是坏人   对这个初认识的女孩,他做不到弃之不顾的地步,只好把她带回家 第二章   「这是你家?」嘉娜当场傻眼,因为这就是未来几天,她要住的地方!   他家不是什么豪华大厦,而是一间连管理员都没有的老公寓,且一进门,她才知道原来他跟他的母亲住在一块   「还是妳嫌我们家没钱?我有钱的,我拿给妳看」江妈妈翻出她的口袋,里头只有几个钢板」江世尧看他母亲进房,这才探头出来」他出声解救她   「妳想太多了」他没爱上她,「我只是觉得妳不像我想的那种人」   「你原本以为我是哪种人?」   「骄纵、任性   像她这样国色天香的女孩子站在他面前,他不脸红心跳就己经够污辱她了,他还敢当面教训她的不是   嘉娜看了桌上的菜色一眼,差点晕倒   嘉娜翻身下床,贩着拖鞋往外走,想到外头去吹吹风,没想到一出房门,却看见江世尧站在阳台抽烟   「你也睡不着?」   「不是   江世尧点头,逞强调地说:「而且很大声」照惯例,这里虽然是他家,但一切还是她说了算数」   「怎么用?你要去买冷气机?」她猜道   她是只花蝴蝶,不想被一个男人局限住,她觉得人生好玩、美好的事还有很多……总之,她就是不想专属于一个男人,才逃婚的   惜秀一接到电话就哭着问:「小姐,妳人在哪?妳怎么一声不吭地就跑了,害得我找妳找好久──」   惜秀啰哩巴唆的,嘉娜不得不打断她的哭哭啼啼,直接切入问题,「我问妳,我昨天穿走的那件白纱,最后我爸怎么处理?」   「礼服都被妳穿走了,先生还能怎么处理,当然是花钱了事,把它买了下来,要不然这件事要是张扬出去,说妳偷别人的衣服,那还得了……」   「好了,知道了   喀啦一声,嘉娜不顾惜秀还在电话那头号咷着,便切断通话,然后趁着邻居来陪江妈妈的时候,抱着礼服出去变卖   后来,嘉娜跟着江妈妈去市场,她才知道原来江妈妈并不知道哪家的鱼最便宜,而是她一到市场就跟人家鲁,要人家算她便宜一点,而在市场的摊贩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知道江妈妈的病,也不跟她计较,江妈妈给多少,他们就收多少她将要给他的便当拿得高高的,骄傲地说:「给你的   不过,她没说出口的是,事实上,看他开心、看他快乐,她觉得今天忙了一个早上,也算是有所代价了   「我不能喝酒」   「为什么?」   「因为世尧会酒后乱性啦!」江妈妈硬挤在儿子旁边,还偷拿菜吃,偷到手之后,表情还沾沾自喜,以为没人看见   「可是啤酒不算是酒」他想,或许是因为他父亲酗酒的关系,才养成他滴酒不沾的个性   「江妈妈,妳干嘛跟世尧抢便当吃?妳要吃,我们回家再吃啦!」嘉娜硬是把江妈妈带走,她边走边回头跟江世尧眨眨眼,要他今天早点回家   江世尧看着母亲与嘉娜双双离去的背影,他心头暖暖的,突然好想现在就回家──这还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回家   手端着还热呼呼的便当,江世尧知道就算他心里再怎么排斥女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他的心仍不由自主地沦陷了   他喜欢那个爱管闲事的任性小姐──颜嘉娜   不过,她才刚下厨没多久,手机便响起,她看了来电显示一眼──   是惜秀!   真不想接,但想想,或许惜秀找她有急事,那怎么办?   考虑了老半天,嘉娜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起电话   她想,只要她被别的男人给玷污了,辜家再怎么中意她,应该也不会要她当他们家的媳妇吧!   决定了,就这样做……只是人选要选谁好呢?   嘉娜张眼望去──   这里除了她跟江妈妈之外,哪有其它人啊!   不过,待会儿五点半过后,就会有个人下班回来,而他讨厌她、不喜欢她,她想,他应该是个很好的人选吧!   她就算真的跟他怎么了,他也不会缠着她,要她嫁给他才对,只是她该怎么做,才能让一个不喜欢她却又是十足的正人君子碰她,对她为所欲为呢?   嘉娜看着正在厨房忙得很开心的江妈妈,她想到稍早之前她跟江世尧的对话──   他说他不能喝酒,江妈妈说他酒后会乱性……   会乱性是吧!   太好了!她想,她找到解决之道了   于是她们去黄昏市场买了鸡,花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便料理好烧酒鸡这道菜   江妈妈紧张兮兮地看着儿子,「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   待她奸计得逞之后,所有的事便会回到正轨,她就不信到那时候,她爸还会强逼着她要她嫁人   幸好他闹酒疯只有这个程度,要不然他若大声鬼叫,她可不确定自己能否跟这样的人度过她的第一次   「喔!不,别这样,这样太色情了……」嘉娜呻吟着   他将两片花唇拉开,找到藏匿在里面的珍珠,用修长的手指揉弄着,以色情的动作撩逗着,看着它变得愈来愈红肿   「你别……别再吸了   他调戏着她的视觉感官却不进去;他挑逗得她早已经为他湿淋淋的,却不满足她   她好想要、好想要……   嘉娜的手找到江世尧的欲望,一手将它整个握住,握住了之后,手不稳地找着自己的花穴」他催促着她   她天真地以为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所做过的事就能船过水无痕,没想到她的楼子竟是愈捅愈大!     颜家为了找嘉娜,几乎将全台湾整个翻过来」   「自愿回来的?!」惜秀听了,当场傻掉   上楼前,颜爸爸还跟嘉娜撂下狠话,「妳这次回来,别以为妳还逃得掉,我告诉妳,我派人守着妳的房门口、窗台下,谅妳插翅也难飞」拜托,这种法子也只有像惜秀这样的天兵才想得出来,「我是真的跟别的男人有一腿,要是你们不信的话,也行,反正我现在睡也睡饱了,可以跟你们去一趟妇产科   「你干嘛问这个?想派人找出他,狠狠的打断他的腿吗?爸,你别这么恶霸,人家是善良老百姓,是我为了不想结婚,而使计陷害人家的,这不关他的事,你别找他麻烦」   「找我的?谁啊?」谁这么神通广大,她才刚进门,就找上门来了」   她果真跟他所猜想的一样,设计他跟她上床,只为了逃避她父亲为她安排的婚事」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你要是不贪图我家的钱,你干嘛娶我?」她故意讲得很大声,就是要让她爸妈知道此人不能嫁至于她说的生活……   「我会努力赚钱,让妳过好日子」   「啧!打两份工」嘉娜一副嗤之以鼻的势利模样   正当江世尧左右为难的时候,颜爸爸却开口替他解危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不是不喜欢我、不是讨厌我吗?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娶我?」   当初她就是看上他讨厌她、不喜欢她,所以才挑上他,利用他来摆脱那桩不情愿的婚礼,谁想得到,他居然半路杀出来要为她负责!   为什么?难道只因为他夺走她的第一次吗?   唔!很有可能,因为他看起来就是正直好儿郎的模样,当初她没想到这一点,是她失策,但是他不能用这种方法来惩罚她啊!   「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你不能拿这件事来开玩笑   完了,他是真的喜欢她,那……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救命哪!   「惜秀……」嘉娜转身狂奔去找救兵   「那就糟蹋他的时间,不定时的要他随 CALL随到,让他光是为了应付妳,就已经疲于奔命」   「我哪怪了?我只是善良……总之,妳不懂啦!我只能让他打退堂鼓,不能折磨他,让他心力交瘁   他说好,他愿意等   「我倒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的,反正辜家也没见过嘉娜   「小姐,我该怎么办?」惜秀退了上去,抱住嘉娜的大腿直哭   嘉娜却凉凉地安慰她,「就嫁啊!人家辜家小老板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中龙凤,是多少女孩眼中的钻石单身汉,这个姻缘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的如意缘,妳干嘛这么傻,为什么不要?」   「辜家小老板真的像小姐说得那么好?」惜秀眼泛晶光」   「那么好的人,小姐为什么不嫁?」   「啊!这……这当然是因为我有满满的雄心壮志尚未实现妳一定是怕我偷偷去机场,学妳一样也逃婚,到那时候颜家没人代嫁,妳就不能跟先生、太太交代了   十点钟方向是吧!   嗯!是有个气宇不凡、英气通人的男人   「那个人穿伴郎的礼服耶!闻惜秀小姐,妳该不会还没嫁人,就想着爬墙吧?」   「哪有,我说的明明是我老公,妳到底看到哪里去了?」   惜秀踮起脚尖,嘉娜则是伸长脖子,两个人比对了老半天,这才发现彼此鸡同鸭讲,牛头不对马嘴   「左边?我是说右边那一个   「等等,他现在是什么职位了?」   「名义上虽说是干爹的特助,但是干爹已经渐渐不管事了,公司现在很多决策都是由世尧大哥来指示   啧!没她美丽,江世尧的眼光真差,要找新欢,好歹也找个比她美的   「还有就是……只要任何一个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喜欢世尧大哥」   「江世尧没跟她讲,他已经名草有主了?还是那个女的很大胆,连老板女儿的男人也敢抢?」   「不,当然不是,是……是世尧大哥没对外言明他跟妳的关系」   「世尧大哥才不是那种人呢!他不能说的原因是因为妳还没想清楚要不要嫁给他,他如果贸然的对外宣称你们的关系,岂不是坏妳的闰誉   惜秀还来不及问怎么了,便见嘉娜撩起裙襬,三步并成两步地跑到江世尧面前,喊着:就兜马茶(等一下)……   ⊕春?色?满?园⊕  ※  ⊕春?色?满?园⊕   「你不能喝酒!」嘉娜一跑过去,就急忙把手盖在江世尧的酒杯上」   嘉娜原本打的如意算盘是参加婚礼之后,马上拿着行李飞到韩国,不会停留在台湾太久时间,所以她没跟任何人说她会回来,因此除了惜秀之外,没人知道她会参加这次的婚礼   江世尧不见任何恼怒,反而百分之百听她的话,他含着笑,点头答应了,「妳说什么是什么   「特助不能喝酒啊?」见盛气凌人的嘉娜走了,丽芙这才敢开口   「天哪!你的感觉不像是喝了酒,倒像是吃了春药」他张开嘴巴,往嘉娜的脸凑近   她拖着他跑到柜台   她的事,曾几何时需要外人来品头论足了?   「喔!」服务生不敢耽误嘉娜的「好事」,连忙帮她找了一个在顶楼,属于总统套房级数的房间,然后将钥匙卡片交给她   他觉得颜小姐好急喔!不晓得江先生受不受得了这种艳福?     到了房间,嘉娜直接把江世尧丢到浴室,然后放满了冷水,要他进去」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妳知道我喝了酒之后会乱性,所以妳可以选择弃我于不顾,把我丢给对我居心不良的丽芙,也可以像上次那样,由妳替我解危」为了自由,嘉娜强忍下心中的不痛快,转身掉头就走,把江世尧一个人留下   他做了那么多,仍是挽不回她的人、留不住她的人」而且拿了之后,她一定要守在特助身侧,半步也不离开,就等着特助酒后乱性,对她胡作非为,届时,呵呵呵……   她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妳到底想说什么?什么东西要不要紧?什么东西可不可以、行不行的?妳倒是讲明白,别说得这么不清不楚的,我听了老半天,都搞不懂妳在说什么」他该不会是想喝得醉一点,才能跟那个女秘书在床上翻云覆雨得更加激烈   嘉娜的目光直射向前方,看着江世尧跟丽芙打情骂俏的画面,差点咬掉牙根,她的心情已经乱得可以了,惜秀还要在旁边搅和,直问她,「这样真的可以吗?要是世尧大哥真的醉了,真的跟那个女人上床,岂不是趁了那个女人的心、如了那个女人的意?」   「妳觉得江世尧是傻子吗?他看不出来他手里拿的饮品是酒吗?他既然选择喝下,就是想让别的女人乘虚而入」   「妳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世尧大哥愿意让别的女人乘虚而入?或许是有人伤了他的心,或许是有人让他心灰意泠,所以他才决定自甘堕落哇!世尧大哥好象醉了耶!看,他连走路都走不稳,那个女人扶着他……他们要到哪里去?嘉娜、嘉娜?」   咦!嘉娜呢?   惜秀左右找人,只见嘉娜早在江世尧身子一个不稳,差点跌倒的那一瞬间,像筒火箭似的直冲而上她是我的什么人?她是我的女王」江世尧自问自答   他知不知道他刚睡醒的神情像个孩子似的,慵懒的表情很性感,让人看了很难不心动,所以如果他硬来,她一定很难拒绝」   「我就是想让你为我担心,这样我才能知道我在你心目中是不是一点地位都没有   他将头深深地埋进其中,张口含住了她的乳蕾,牙齿衔住红色而硬挺的果实,舌尖逗弄着它的顶端   「把腿张开一点」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她的底裤里,用两根手指拨开她的花唇,在她的花沟中来回扫弄、刺激着   「你别那么弄……」她求他,声音娇柔得像是在跟他撒娇一样,「我好难过……」   她躺在床上蹭着床单,身上宛如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她似的,让她又麻又痒   她是怎么了?   为什么她的心跳得这么快?为什么她面红耳热,像是喝了一大瓶的烈酒似的?   她晕了、她醉了   「你喜不喜欢?」他转而吻她呻吟的小嘴,并用他的手继续撩拨她的唇花」   「干嘛?」   「放心,不会咬掉你的舌头的」他只是想教她怎么接吻,怎么撩动一个人的灵魂   「唔……」   嘉娜难过地想合拢双膝,他却用脚将她的两腿左右架开,让她的花谷大剌剌地开着,方便他的手指进出   「你别这样……」   「为什么?」   「因为这样……我觉得好丢脸」   「有什么关系,这里只有你跟我,你的美丽只有我能看得到,你有什么好害羞的?」   他用好听的声音魅惑她变得淫乱   「亲爱的,你做得很好,请你再继续、再快一点……对,就像这样……再快一点……」   嘉娜依着江世尧教的,用指腹摩弄他红肿光滑的笠头,而且套弄的速度愈来愈快、愈来愈火热,到最后不只是他,就连她都觉得脸红心跳,觉得这个场面实在太火辣、太刺激了   他用沾着他体液的大手摸她的身体,让她全身都沾满了他的味道,最后他分开了她的双腿,将欲望挤进她花谷中的细缝里   本来,他不想这么早给她,本来,他还想再折磨她,让她欲火中烧,让她也尝一尝他这四个月来的相思之苦,但到最后,他已经不晓得自己究竟是在折磨她,还是在惩罚自己,因为他的欲望因为想要她而硬挺不已、疼痛难耐……   江世尧扶正自己的欲望,让它在嘉娜带水的细缝中扫弄,让她的水蜜将他整个阳物都弄湿了,他才把欲望挺进她的甬道内那里有如羊肠小径、蜿蜒小路,让他才刚进去,就几乎要泄在里头   他情难自禁地用双手从她身后抓住她的双乳,用力的揉捏着,拇指、食指往乳首一掐,两颗坚硬的果实马上颤抖了起来,然后往旁一扯,将两颗硬挺的圆球拉成细长状   她的花心剧烈而迅速地喷洒出浓郁的水蜜,她快不行了……她尖叫、呐喊着,但他仍继续骑乘在她身上   「再等等……再等等……」因为他还没达到高潮,所以她得再忍耐一下」   翻云覆雨后,两人都小憩了一会儿,江世尧从后头抱着嘉娜,让他的身体贴着她的后背,让他的欲望触及她的沟渠,他种种的行为都暗示着一件事——   他想要、好想要……   「行不行?」   「不行」   「怎么不公平?」   「为什么在做爱的时候,你可以喊,我就不能喊?」   「我哪有喊?」嘉娜瞪他,不许他胡说八道,乱栽赃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污辱她」   「你有」   「我没有   「我们再做一次,就知道你有没有呻吟、呐喊了」照他现在这副「性致勃勃」的模样,一进浴室,他一定会对她胡作非为,她除非是傻了,才会跟他一起洗澡   「不要,你走开」   「是吗?」他也不跟她争辩,他最擅长用事实证明」只要他现在顺从她的欲望,她一切都随便他啦!   「我要叫你小甜心也可以啰?」他问   江世尧谨遵女王的命令,他扶正自己的欲望,然后挺身而入」嘉娜不雅地打了个大呵欠   她以为他交代完了,就会出去,毕竟他是父亲的特助,今天又不是假日,他理应去上班的,但她等了好久,却没听到关门的声音   她睁开双眼,看到他还杵在床边,没有离开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很爱你?」   「有,说过了,而且说了很多次   他这个呆瓜!   「你怕我跑了,我还怕你被别的女人给拐走了呢!你放心好了,我补个眠之后,中午用餐的时候,再找你一起吃饭」   看在他如此有诚意的份上,行,今天她就特地为他洗手做羹汤   「哇!嘉娜,你在做什么?你想把厨房给烧了是吗?」   新婚的第二天,惜秀没跟老公去度蜜月,倒是一大早赶来颜家,想知道嘉娜跟江世尧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想到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没看到,倒是差点看到嘉娜火烧厨房的场面」至少世尧就不是」   「杀哪里?」   不谙厨艺的两个女人为了一条鱼,搞得手忙脚乱   不到五分钟,她就看到他了,她连忙挥手,「在这里   嘉娜铺好了餐巾,将饭盒、水果、饮料一一地摆上」嘉娜知道他等她等到都快饿坏了,连忙替他拿筷子、弄饮料,看起来就是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你不跟我们介绍一下吗?」嘉娜虽气那个女人,但仍不失风度地转脸问江世尧   「你们在这里吃饭啊?」孔雀女扫了餐巾上的饭盒一眼,目光冷冷的,还带着嘲笑,像是在笑他们生活过得穷酸,连个百来元的便当也吃不起似的」   骄傲的孔雀又上场,问题是,嘉娜根本懒得理她,更别说是羡慕她了   「怎么样?」嘉娜根本不怕她,硬是把胸部挺出去,一副想找人打架的模样,幸好江世尧及时拉住她,要不然她们就要演出泼妇骂街的戏码来了   「你们别闹了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了,幸好许淑媛的男朋友陆柄生及时赶到,这才化解了一场女人的战争   许淑媛一看到陆柄生,连忙冲了过去,「你怎么这么慢?」   「没办法,我去找合作厂商,他们秘书室的人告诉我,他们的特助为了陪他女朋友吃饭,中午请假一小时,我怕我走了,他们的特助就回来了,所以刻意留在那里等」   陆柄生哄着许淑媛,她这才稍稍消气真是王八配绿豆,那对男女实在有够恶心的   陆柄生本想开炮,将刚刚吃了闭门羹的鸟气全发泄在这对男女身上,但他嘴巴才张开,眼睛就对上那个高壮的男人,到口的脏话马上咽回肚子里,脸上的凶狠表情也全部退尽   陆柄生忙不迭地点头,「是的,我们公司有个企画案想跟贵公司合作,但江特助一直找不到时间看   江世尧没接,倒是嘉娜接过去了   「世尧,人不能忘本,你忘啦?刚刚许小姐还想提携你、帮你一把,你难道就不能念在过去的交情上,也给人家一个机会?」   「对对对   「我的前男友跟他的女朋友庆隆企业的董座现在几乎不管事了,公司里所有的事全由他的心腹江特助全权处理不管你跟江特助的女朋友有什么恩恩怨怨,待会儿你得忍着点,千万别坏了我的好事」陆柄生再三警告」   「是啊!」嘉娜猛点着头,快乐的情绪溢于言表   「我的面子值千百亿元吗?」   「当然值得,在我的心目中,你是无价的,所以谁都不能诋毁你,更何况这件CASE也不是那么不值得投资对不对?我虽不懂建筑,但是我看得到商机,就算这件案子真赔了钱,我也相信你可以把赔的钱再赚回来」   「我来不是为了要跟她道歉的世尧,让我们和好吧!离开庆隆企业,我们可以从头来过   许淑媛又上前,江世尧又急忙地退了两步,他的态度摆明了他跟她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你放着电梯不坐,用跑的?」看她流得满身是汗,江世尧连忙掏出手帕帮她擦汗   「别找了,她走了」   「我没要为她说话   「你怎么了?」   「你好久没这么狂野了   他的欲望在她温热的口中颤抖、跳动着,她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兴奋跟喜悦,她怯怯地伸出舌尖,轻轻的舔弄   江世尧低吼了声,压着嘉娜的头颅,将自己的欲望更深入地送进她的喉咙深处,随着他腰部的摆动,火热的阳刚一进一出地在她嘴巴内抽送着   嘉娜一回生、二回熟,什么都不用他教,他一进来,她就自动的伸出舌尖舔弄他敏感的笠头   他把她的内裤缓缓地脱了下来,随着他放慢的动作,他的视线也一直注视着她阴户的变化   「你这里好香、好甜都说了,这里是办公的地方,不能随便乱来的,你还挑起我的欲火   他的唇舌虽然离开她湿漉漉的林地,却改用他的双手调戏她   他的阳刚撞击着她穴内每一处敏感的肌肤,每动一下就像要掏空、挖尽她的灵魂似的」嘉娜很恶劣地随便敷衍惜秀,此事她说了算」   「谁理你   小睡过后,精神好上许多,她将及肩的发利落地扎作一髻,几缕较短的软丝轻荡在颈后和两鬓,她也不理,只拂了拂男子款式的素衫,弯着身步出船篷   她不畏寒似地静伫片刻,瞅了眼缩在船头打盹儿的船老大,一对凤眸跟着缓移,瞥向岸上随风摇曳的芦花连绵整片坡地的白芦儿在夜月下温柔起伏,荡着美好的皎光   江上闻吹箫,原也是风雅的事儿,只可惜当中透着古怪虽知两湖一带有不少帮会专干没本钱的下流勾当,可她来去就只一个包袱,身上的书生长衫也已洗得泛白,从不觉得自个儿这穷酸样儿,会成为河寇垂涎的对象   有时,她在舟中睡去,清悠箫曲却点点钻进她睡梦中,将一向浅眠的她唤醒   短短几夜,她的心湖受到前所未有的撩拨,那神秘人物犹似要吊足她胃口般,她竟有些恼怒起自个儿了」幸得岸边尚有其它船只停泊,她故意扬声朗道,试着引起旁人注意   她凤眸微荡,随即瞥见十来艘篷船上皆起了动静,好几道黑影从各个船篷里钻探出来,全往这儿张望   此一时间,她左胸怦怦重击了两下,唇陡抿,突地意识到自个儿陷入如何的境地   倘若按着「南岳天龙堂」正道的行事作风推测,这位跟踪她多日、不时以箫声扰她思怀的男人,便该是朋友,而非敌人了?   殷落霞倏地回眸,深究地瞅着那人称「九爷」的男子,忆起适才他要她尽快上船时的景况,心里突然有些儿明白了   那乔装成船家的中年汉子问话间,泊于两岸的十来艘篷船已在此刻纷纷接近,将裴九的舟船团团包围   殷落霞呼吸陡促,下一刻,却见裴九左手为掌,亮直四指,屈拇指,而右手则紧握长箫作为拳状,左掌心与右拳面虚接,双臂曲出圈环,朝中年汉子从容地行过抱拳礼,道:「今夜汇聚于此的『三帮四会』的朋友们,皆以赵爷马首是瞻,您且说上一句,高抬贵手放过这位殷家姑娘吧!」   亮左掌四指表四海武林皆同道,屈拇指是自谦,右手为拳说得是以武会友,两臂成圈则表示天下武林一家这……到底是哪桩跟哪桩呀?   这些什么「三帮四会」的男男女女既是跟踪、又是打埋伏,最终目的不就是想夺她袖里的奇物吗?与她的装扮和长相又怎地扯上干系了?   还有那位敖老大的独孙女,她见过人家吗?何以独爱她一个?她又为何得对那小姑娘负责?   再者,她外貌俊不俊秀、斯不斯文、是男儿身抑或女儿家,又哪里需要旁人拿出来说嘴、争论?   未免可笑!   愈思,神色愈凝她不理赵东,也没将包围的众位瞧在眼里,独将凤目瞥向裴九,菱唇一掀,出声便问:「你适才要我上船随你走,现下,这邀请还算不算数?」   月儿半隐入云里,裴九的轮廓此时笼进幽暗中,一时间教人瞧不清楚,但殷落霞却能感受到他专注的凝视」   「月夜游江吗?」她再问   裴九俊容淡抬,从容瞅了眼天际的乌云掩月,唇角似有若无地兴起一丝玩味儿   长箫质地坚硬,暗泛薄寒,似玄铁打造,莫怪催彻之声不若寻常竹制的洞箫,更为铿然留韵   此际,「三帮四会」的众人终于回过神来,好些个瞪大牛眼、张着大嘴欲要叫嚣、鼓噪,见带头的赵东挥了挥手制止,只得乖乖隐忍下来   她心中一突,怔怔地盯住裴九宽阔的肩背,竟兴起荒谬错觉,彷佛自己又娇又小,也是个需要靠男人护卫的文弱姑娘   不懂武艺又如何?她亦凭自个儿的能耐大江南北地走踏年氏家族以『年家太极』独步江湖,亦在各地成立行会,而今负责主持武汉行会的主爷年宗腾,恰是殷姑娘的结拜义兄,裴某此次便是受对方所托,前来护送殷姑娘回武汉」   殷落霞尚有些迷惑,忽见裴九侧目,朝立在船尾的船老大示了示意,下一刻,篷船缓缓调过头来,而将他们团团围住的舟船此时已让出一条水路,任由他们行过   忽地——   「你当真不怕?」那问话的音调在夜中显得沉静,恰是介在姑娘家的甜声和男子略沉的嗓音之间他们若不买你的帐,群起攻之,即便你武艺精绝,要脱身想也不易深吸了口沁凉夜风,又问:「如此凶险,你不怕?」   裴九点点头」   「啊?!」她一怔,秀目瞠圆   没料到他答得如此干脆,殷落霞菱唇微掀,尚未出声,却听他又语,似有笑意——   「可是他们非买这帐不可」 第二章 如以冰炭置我肠:   篷船在江面上夜行一段,天际乌云飘散,月娘再次露出脸儿来   约莫又过半个时辰,河域进入临近岳阳大城的码头地带,岸边虽停泊着不少舟船,但夜已深沉,许多人家早都熄灯睡去,静谧中,尚可听到男人们粗鲁的鼾声,此起彼落,也不知打哪几艘舟只里传出   裴九面容平静「现下已过二更天,最好先找一处乾净温暖的地方,让殷姑娘能好好休息一夜   他峻唇未语,不过殷落霞明白对方已然妥协兴盛的兴,武德的武   是因为他不像腾哥那样开阔易懂、热肠热怀,他便如他吹奏而出的箫曲般,悠扬也沉隐,耐人寻味,才会令她动不动就探究起他的每个举止,甚至是细微的神韵吗?   又或者待她探究够了,这男人的一举一动将不再困扰她也说不定   思绪浮动间,她定定瞅着裴兴武轮廓深邃的侧脸,瞥见他薄唇掀动那小姑娘也不知在水里待了多久,怎么也探不到脉象和气息,我揉着她的肚腹,遂取了随身的银针扎入她几处穴位,连十指也各扎了口子刺激着她,我记得……我没做什么呀……」   裴兴武的神情显然不这么认为   心口咚咚两响,殷落霞袖中双手握成拳」峻容调过与她对视,裴兴武黝瞳淡眯,沉静又道:「只是想让你明白,那位小姑娘在「三帮四会」里没谁敢开罪,敖老又将她宠得无法无天,你是她要的人,事情没这么容易就了结   两人间忽地静谧而下,他的目光是深而专注的「你说错了,我不是无奈、无辜,是怒极、恼极!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袖手旁观,让她死了乾脆,也不用惹来这一身腥!」   裴兴武抿唇无话,一手仍习惯性地抚触箫身   「该走了,有什么事,待休息过了再谈吧」道完,他旋身便走☆   ☆   她是他遇过的姑娘里,最与众不同的一个   坐在马背上,裴兴武暗自思索,一路上一直不动声色地留意着身后离他约莫半个马身的殷落霞他原还怀疑她不擅骑术,未料她外表看似文弱,马上功夫倒是不错,让他再一次对她刮目相看   「要不要下马休息片刻?」裴兴武淡问,微勒缰绳,让马蹄再次缓下   瞥见她额头和挺鼻上冒出细小汗珠,双颊与秀耳泛出润红,几丝没能扎进髻里的软发亦染了薄汗,轻黏在耳畔与颈后她明明就累了,嘴上却硬是不认,这姑娘的性情倔强如斯,也算少见   她的坐骑嘶鸣了声,倒退两步,在原处踩踏了几下,便教他给制住了   「下马休息   双足虽已落地,殷落霞仍绣口微张、凤目圆瞠,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你你……你……」该死的!她做什么结巴呀?心脏咚咚胡跳,耳根还莫名发烫,殷落霞头一甩,双手忽地使劲儿往他胸膛上推   裴兴武不懂她心中波折,蓦地将她拥住,自身亦是怔然   「还好吗?」他低问,暗嗅着她身上的药草香气,心口发烫,竟连双耳也感到淡淡热意   该死的好得很!「你、你放手!」还以为自个儿早成了冷情冷怀的人,没想到脾气这么大,可殷落霞晓得,她恼的其实是自己   相处也才两日,她受他影响却深   她脑中不时旋荡着他铁箫的清音,那音中有情,深意潜藏,足教闻者心思随之起伏,一会儿如在冰雪天地,下一瞬却受赤阳烘烤,耐人寻味之至   打一开始,她就不该去听他夜中连绵有情的箫韵!   似有若无的,竟听见心底一声叹息,殷落霞尚不能理解这声悄叹的意味儿,只微绷着脸容,一瞬也不瞬地瞅着近在咫尺的峻颜还有,也请阁下别自作主张替我作任何决定   「让马吃饱了再上路吧,反正武汉离这儿已然不远」裴兴武瞧着她低垂的粉额,上头布着细汗,一时间竟兴起一股冲动,欲举袖为她拭净   坐在草地上,她怔望着裴兴武掉转过身,那薄而有型的唇微掀,似在说话   「殷姑娘   七色蓟……他说……他说……   七色蓟?!   下一刻,她倒抽了口寒气,轻眯的双目终是瞠圆起来   「需求医的并非在下,而是我小师妹   「适才你所提到,过度的真气灌注使得弱体难以承受,因而导致种种病状,事实的确如此尽管如此,裴某仍要腆着脸再一次请求」   听着他低柔的语气,瞅着他略带郁色的歉然神态,殷落霞头忽地一甩,将几要涌出的柔软心态狠压下来他首次感到毫无头绪,不知该如何为之,才能教她心里欢喜?      「你你你——」他钵大的拳头当空一挥,恶狠狠地又吼:「你以为这样很好玩啊?」   吼声如雷爆震,顿时,热闹大街陷入诡异的静谧中,往来百姓全瞪大眼、张着嘴,被同时点中穴位似地动也下动,直望住骏马背上的黑脸大汉   「腾哥,我回来了   迳自往前行去的殷落霞暗暗叹了口气,忽然拉住缰绳,跟着让马儿掉头走回年宗腾身侧「是、是,就是这样!我……呃,一定改进、一定改进!」   武汉的乡亲挺不给脸面,年宗腾此话一出,嘘声立即四起——   「年爷,您就省省吧!」   「要您不当街大吼,咱儿瞧这天也该塌啦!」   「换点新词儿吧!乾脆把收惊费用调高个几倍,这还实在些!」   「呃……呵呵呵……」巨熊般壮硕的年宗腾被七嘴八舌地一阵调侃,倒也不生气,对着众家乡亲露出憨朴笑容,欲要说些什么,黑脸一扬,陡见一身素色劲装的裴兴武在人群外伫马静望现下人终於教你给带回来啦,咱儿落霞妹子有你护着,瞧来也是好好的、没少掉一根头发,我心里就踏实喽!」他语带玩笑,虎目亮晶晶,欣喜这二人皆平安返至,但一旁的殷落霞却浑身不自在起来,特别是被问话的裴兴武有意无意地将视线投注过来,似在衡量什么   她承认,「洞庭湖三帮四会」所搞出的乌龙事件,她着实不欲教义兄知晓,她的事,她自个儿对付,她不愿添麻烦,更不愿被限制住   她眉眸执拗,唇却笑了   发生啥儿事啦?   乖乖不得了啊!   黝黑大脸再次掉转过来,直瞪住裴兴武的黑瞳中闪烁着奇特辉芒「是我不好   一时间,他胸口微灼,温热温热的,理不清兴起了什么样的骚动……   ☆   ☆   年家的武汉行会规模着实不小,光是前方大厅一口气便容得下两、三百人,可用以举行定期的聚会或临时的议事   她偏不见他的宝贝师妹!   那病,她爱治不治!   那朵「七色蓟」她爱给不给!   他能奈何得了她吗?   只要她不愿意,没谁有这本事支使她!   蓦地——   「殷姑娘……」   那嗓音低沉,在幽夜里泛开,轻鼓着她的耳膜   「我我……我……不冷……」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裴兴武手握铁箫,淡然一笑,道:「我和小师妹适才谈到了你,她对你崇拜得紧,若你不介意,进来喝杯热茶可好?」   崇拜她?她……她有什么好值得崇拜的?清容淡罩迷惘,殷落霞怔怔瞅着男子沉静的五官   或者,这也仅是他「有所求」的手段罢了   那雪白小脸柔软微笑,言语轻极、雅极「落霞姊姊,你别生我九师哥的气,他若做错了什么,我代他给你赔不是了」道完,又是一个福身,诚挚无比   想来,她犹然不知,就算她口中说着冷情的话语,做出无动於衷的姿态,那对眸中却颤着耐人寻味的幽光,泄漏出许多事儿」   「我还没说呢!」她略带英气的双眉飞挑」   他从容的模样如一块千斤巨石般重重压下,瞬间将她压垮,教她喘不过气,只觉得眼前泛开薄雾、一阵晕眩……   怔望着他,殷落霞再难挤出话来   她「西塞一派」的医术原就以奇诡、速效见长,以毒攻毒是常使的法子,在炼制丹药方面有不少更胜中原汉方,而这阁楼底下的墙面设有无数的小木柜,里边存放各种药材,六个大小不一的炉灶连作一排,木板架起的桌面上摆放着足以教人眼花撩乱的各式器具,如陶钵、碾药石、斩刀、磨盘、土陶壶等等,这小小所在便是殷落霞寻常时候用来炼丹制药之处   没料到会倚着石墙睡熟了她眉眼一抬,开在顶端的小方窗外已见霞天,心中不禁一惊,以为那一大镂药汁八成全给熬乾见底了,又赶忙探头往阁楼底下瞧去   他熟知江湖事物,应对进退向来拿捏得极为得当,如三年前与「三帮四会」因她而起的冲突,她虽未向他询问,却从腾哥那儿得知,在应允她的条件后不久,他曾私下前往洞庭一带,拜见了「三帮四会」的盟主   抿抿唇,她嗓音偏清   她说服自个儿,她仅是穷极无聊,与其成天窝在行会里,不如到外头晃晃,说不准能碰上什么奇诡病症,让她大显—番身手,届时,又可在自家「西塞—派」的医书中记上一笔   自三年前他应承了她的条件,把命抵给她后,她花了十天时间,将那朵「七色蓟」炼制出七颗「西塞一派」独有的「续命还魂丹」,尔后,每年遣人送一颗至衡阳的「南岳天龙堂」   那位杜家小师妹筋骨血脉尽虚,身子已不中用,欲要根治顽疾,非得将炼出的七颗「续命还魂丹」尽数食下不可,为这事,义兄年宗腾还曾与她深谈过,希望她「潇洒」些儿、「大方」点儿,把丹药全数送去,别这么一年一回地折腾人家   一年一回,等足七年下也一样能大功告成?   她……是在折腾人吗?   每每思及这问题,她的思绪便如脱缰野马,直往他身上兜转过去   所以,还是当坏人好、当坏人自在,好人总是多所顾虑,要里子更要面子,没法儿大大方方地为难别人,落得最后只能折腾自己,这又何必?   当坏人好哪……   她愣瞅着他,思绪百转千折「阁楼地板不比床杨舒适,要睡回房去睡   她陡地撑着木栏杆爬起,方才读至一半的书册随即从膝上滑落,直往阁楼底下掉   「我、我……你的铁箫压到我的腰了   「我没有」也不懂为何要反驳,反正,她的性情别扭得可以,着魔似的,偏要与他唱反调,就是这么不讨喜   裴兴武抿唇不语,深幽幽地瞅着她难解的,她就怕他显露出那样的眼光,犹如两潭深不见底的渊井,无言地容忍着她的固执和臭脾气   直到他停下搅拌,取来一叠四方净布,挖起镂里黑呼呼的药膏平抹在布上,然后一块块摊在木架上晾着,殷落霞终於挤出话来,   「你明日不用替我驾车,我自个儿骑马入山」裴兴武嗓音依旧持乎,像天塌下来了,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件芝麻小事般   「你——」秀颊鼓起,殷落霞忍不住瞪人这堪称气急败坏的神态若教其他行会里的人撞见,怕是要吓掉一干人的下巴   「你最好相信!」嗓声再扬,隐有躁意   每回出城义诊,尤其深入较偏远的山区,他定把香包往她头上套   据他提及,以往在「南岳天龙门」,师兄弟们外出办事,都习惯在身上带着此款香包,为的就是露宿野外时,能防蛇鼠或蚊虫之害   她从未说破,她的体质打在娘胎里就受过「西塞一派」独有的调养,寻常的毒物根本奈何不了她,又哪里怕蚊虫叮咬?   苦恼啊……她该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皇,要他唯命是从,而非莫名其妙让人牵着鼻子走,   为何打一开始不对他说明?   她在顾惜什么?   抑或是……想贪图什么?   额前沁出薄汗,她气息一乱,随即抬眼注视着前头驾车的男性背影   心中有某种难解的东西蠢蠢欲动着,她试着围堵,却是防不胜防,悄悄地、如丝如缕地钻探而出   她越来越不懂自个儿,所求究竟为何?   又或者啊……她其实是懂得,仅是不愿面对,而正因愈益明白,知晓深藏不露的底蕴,才会心乱如麻?   这心乱如麻啊……   此时,裴兴武口中发出「迂」声,双臂微扯,伴随着马匹嘶鸣,底下的四只木轮已跟着顿住   好不容易借力坐起,她颊畔赭红,讷讷地嚅道:「我、我没事……很好,没事……」就仅仅尊严有些儿受伤罢了   「怎么了?」英眉飞挺,她不寻常的红颊让他怔了怔   心震了震,殷落霞不禁又侧目觑了裴兴武一眼,后者神情平静,可不知是否她多虑了,竟觉男子那略带紫气的方唇似笑非笑,流泄出极淡的意味」「某人」二字还加了重音,影射得十分透彻」   殷落霞秀颊一鼓,一时间无话可回,那泉般涌出的热意将她浸染、包围了   「落霞、落霞——姥姥的腿能走了,没再酸痛得受不住!咱儿好乖的,全听你的话,咱儿天天烧水帮姥姥热敷,还替姥姥抓抓揉揉,姥姥说要亲自来谢你呀!」小男童蹦蹦跳跳地来到殷落霞面前,一张红润脸儿笑咪咪的,牵住姥姥的小手改而拽住姑娘的素袖   她尚未言语,一旁的老婆婆已朝着那小童摇头笑骂:「山子,瞧你这野小子,这么没规没炬的,连『姊姊』都不喊了呀?要把你落霞姊姊惹恼,往后她不理你了!」   山子头摇得跟博浪鼓似的,憨笑地咧开嘴,嗓门挺响地嚷嚷:「姥姥,咱儿不是同您说过好几回了吗?咱儿长大后要娶落霞当媳妇儿,然后在「桃谷村」里快快乐乐过日子,呵呵呵,咱儿喜爱她,她是山子的媳妇儿,不是姊姊啊!」   这童言童语传了开,等着看诊的村民们全笑出声来,一时间,深秋山中萧瑟尽淡,可亲的氛围拢络而至,几位大婶、大叔也跟着出声调侃——   「山子啊,那你得多加把劲儿,快快长大,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咱儿等着喝你喜酒呀!」   「是呀是呀,等你当了新郎倌,铁定包个特大红包给你贺喜去!」   「嗯!」山子笑呵呵地用力点头,扯着素袖的小手突地往里钻入,握住她微凉的指尖   「落霞,咱儿不小了!」山子朗声反驳,清亮眼睛溜了溜   没再理会谁,她忙蹲下身去扶住那名兀自昏迷却又不住发颤的小少年,让他平躺在地上她掀开他的眼皮察视,随即又凑近他口鼻,嗅到一股诡谲的腥臭味那伤处便落在手肘上端,细小伤口竟让整条臂膀红肿发紫   「够了   「你干什么?别挡着我!」她怒瞪,十指徒劳无功地欲要扳动他的铁臂」   「不迟!」她难得厉声大吼   随即,他将昏迷不醒的阿大抱起,居高临下,深幽目光扫过李哥儿惨白且茫然的脸孔,又淡淡落在殷落霞那顽强、倔强的清容上   男子当月而立,十指轻擎铁箫,箫音融於月色,在这深山、深秋夜里隐隐漫开了耐人寻味的深怀   「山里不比平地,刚沐浴过,该多加件披风在身上   「过来这儿坐」他铁箫朝搁在火堆旁的木箱一指   「我不饿」她低喃,掀唇欲要问他是否吃过,怱又顿住   这心底事,她似已掌握,渐渐懂得其中因由她浮躁地掷出香包,把啃了大半的梨也给抛了   「你、你……我说了,我不需要!」就算后悔把它掷了,此刻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你不怕毒,那很好,可真有蛇鼠蚊虫咬你、叮你,还是会痛、会受伤,不是吗?」他微微牵唇「戴着就不怕那些东西近身了   想扮无情冷血的恶人吗?她道行不够,差得可远了,而就算是「修练」一辈子,也别想到达她自我期许的境界,充其量,也只是「伪恶」   殷落霞心底的纳闷越扩越大,模糊地猜着,是否今日透支了过多的力气,再加上适才心绪大幅波荡,才把自个儿弄得好生狼狈?   倘若撇开脸儿呢,是有那么一点儿示弱、不争气的嫌疑,不过,她仍是淡淡地调开眸光,雅嗓略微粗鲁地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啊!」笑得那般「诡谲」,直一瞬也不瞬地瞅着她,算什么嘛!   裴兴武忍着想拂开她颊边秀发的意念,深吸了口气才道:「『刀家五虎门』和『南岳天龙堂』一直有所往来,交情甚笃「你、你……你同那位刀家二爷很熟吗?要他收徒便收徒,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她别扭的性子教她摆出一副可有可无、不太感兴趣的模样,但那对凤眸里烁动的光采已露了馅儿   裴兴武内心悄悄叹气,甘之如饴又觉好笑地叹气,谁教她连「装模作样」也能这般可爱?唉!   他方唇略牵,道:「我与刀家二爷是过命之交,便如同我与你义兄一般,皆是义气如虹、肝胆相照的知交但你顾虑得对,收徒之事并非随意之举、旁人说了便算,还得瞧阿大那孩子的资质如何?与刀家有缘与否?刀家二爷肯不肯收他为徒,还得看阿大自身的造化,所以,一切都还得试,便如当初我带着小师妹来到武汉求药,尽力试过,而你终是允了」这三年岁月,倒是他时常管着她   男子似在叹息,下一刻,她的身子落人结实怀抱,脸容偎着他的颈窝,熟悉的气息密密包围过来,那双臂膀强而有力,她胸口剧颤,怕被察觉,更是不敢在这时分睁开眼眸   将马车交於底下人,裴兴武横抱着她缓行,跨入行会大门,走过前院大厅,穿堂步入后院檐廊   久而久之,大伙儿见惯了便成自然,真拿她当男人看待了她假装在他颈窝轻蹭几下,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儿      此时,月华半掩在乌云里,幽静一片,夜风沁寒,已有初冬氛围   年家武汉行会后院外的独立小院落灯火尚未熄灭,一对男女不畏寒似地在屋前小石亭中对坐闲聊,石桌上除两杯热茶、两盘乾果外,尚置着一张古琴,燃着一炉紫云檀香再有,这世间想来也没谁狠得下心拒绝她、教她失望   「九师哥,你怎管得比我阿爹还多?都三年过去了,你的性子仍是一般」   琴音蓦地顿住,她十指按在弦上,微笑的脸容流露出几分忧郁   他方唇微掀正欲出声,耳中忽闻细响,锐目抬起,恰瞥见几尺之外、与行会后门相连接的石拱门处,一抹修长影儿颤了颤,随即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往拱门后一缩「九师哥瞧见什么了?有谁在那边吗?」   她耳力与目力自是无裴兴武的锐利,乾脆起身定去   「还不逮到你!」她娇容欢愉,在那影儿兀自於原地踌躇时,已一把将人扯住,如先前紧攀着裴兴武臂膀那样   夜来访客,她瞧清了那人面容,笑意不由得加深,病色已减的丽颜更是率真可人   两姑娘刚坐定,裴兴武也不再瞧她,只略哑地道:「我再去拿个茶杯过来,给你……喝些热茶、暖暖身子」   「不用「我过来,是想再替你把把脉,望闻问切一番你心肠很好,我晓得的   他那模样落拓且阴郁,更教人难以捉摸   那平板的语调让殷落霞呼吸窒闷,模糊地想着,她怎地又变回「殷姑娘」了?   是……是为了避嫌吗?   怕自家小师妹有所误会,索性把距离再拉得更开一些?   喉中仿佛堵着一块好大的硬物,她唇微扯,竟还有能耐拉出一弯清淡笑弧,轻轻哑哑地道:「我答应你」   「咦?怎不见裴九爷?他上哪儿去啦?你同他一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只见你、不见他,这倒怪了!」说话的汉子没啥特别意思,就仅是单纯问出疑惑罢了年爷是天大的好人,娶的媳妇儿是天大的好人,连结拜的义妹也是天大的好人,一屋子全是好人!哈哈哈~~咱们这福分也跟天一样大啦!」   「说得好!」   「来来来,这没酒,咱拿面汤敬你老兄!」   「哈哈哈~~痛快乾了吧!」说着,两名汉子各举着大碗碰了碰,也不怕烫,仰头咕噜咕噜地灌起面汤来」她喃喃地告诉自己,用力地摇动大橹   此一时分,夕日落下,天色灰沉,江面上似起薄雾,小小篷船在江上显得孤零零   然后,是三年前,那男子的出现   「心里头不欢畅得饮酒,心里头好快活更得饮酒,酒——呃!」她不文雅地打了个酒嗝,觉得顺喉,又吞了不少口,跟着眯起凤眼吃吃笑了眨眨眸子,她迷蒙地瞅着那轮月儿   动也不想动,蜷缩的佣懒姿态在月下轻镶白光,船在江面上无依无靠地悠转,她发现那月娘也跟着打起转儿了   撑着身子坐起,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芦,满满的一片,好美的一片,摇曳生浪的芦花儿仿佛在向她招手   「呵呵……对了,忘了拿酒啦……」随意往脸上抹了一把,她喘了口气,脚步不稳地回过身她翻过身躺成「大」字,仰望着,瞧见月娘还是挺重义气地追随着她,没像那艘小篷船,带着她的酒私逃去啦!   脑子昏沉,身子却暖暖又轻飘飘的,她嘤咛了几声,觉得压在底下的芦花好软,软得让她可以好好睡上一觉   「你喝酒?」而且是烈酒   为了什么?他下清楚只推敲着是否那夜在小亭里,击玉天真地询问他的话,无意间教她听取,又惹得她心生不快了   他推测着她可能落水的地方,着急地循着小篷船漂来的方位前进,骤然间,见到这满坡的银白芦花,记起她偏爱深秋白芦儿   「我不冷……」   「披着   她的确喜爱上他,即便,她待他不好、亏待了他   怎么办?怎么办……   心思百转千回,她凝睇着他,醺然脸容绽开幽静的笑意,透着点无可奈何的神气,却是娇美异常」明明滴酒未饮,他体内的热度自适才兴起后,就持续奔腾着   感觉他气息浓灼,她紧攀住他不放,舌已钻进他淡泛紫气的唇瓣,继续攻城掠地   「你醉了」他眉峰成峦,胸口起伏甚剧   她如此渴望驯服他吗?   那极力掩饰的生涩和紧张教裴兴武不由得怔然「是」   她坦率的回答让他眉峰一弛,跟着又问:「就在这里?」   「对   「嗯?」她嘟囔,小脸忙着埋在他颈窝处啄吻   那下意识的爱抚更带挑弄意味,裴兴武气息一粗,喉中竟滚出连自个儿听了都要脸红的低喘   这姑娘啊,任性妄为惯了,特立独行,谁也不去理会,往往只图心中尽兴……尽管这般,有人独爱如此孤芳……唉唉,偏偏就爱如此孤芳   情势倏变,他神情高深莫测,鼻尖轻触她的,紧声再问:「只要兴致一来,跟谁都可以吗?」   殷落霞静睇着他许久,似在沉吟,但柔心已谧谧开启,柔情在不觉处深浓,这情缘悄然深结,她还求什么?   她抚着他的脸「我想要你   裴兴武身躯绷紧,拥住她的力道下禁加重,似是十分激动,连语调亦低颤着☆      身旁无人,她眨眨眼,扬眉瞧向篷外   丝毫不畏寒似的,他上身仅着中衣,未系衣带,双臂抱在胸前,远放的目光如星又如雾,如夜中难以探知的一切   可怜的、可怜的人啊,总让她这么欺负着、占尽便宜,连点尊严也不留   不怕的……一切还来得及,她总是要还他一个公道……   立在船尾沉思的男子仿佛听见了她微乎其微的叹息,那伟岸身影一转,随即矮着身步入,来到她身旁盘腿而坐「你也是第一次,咱们彼此彼此!」   「喔?」他挑眉,先是一怔,随即笑意加浓,低问:「何以见得?」   其实,她是胡乱瞎猜的,可被这么一问,只得硬着头皮道:「你这人……你、你看似挺好相处、脾气温和无害,与谁都能打作一片,说到底,不就是深谙江湖礼数,表面功夫做得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骨子里却冷僻得很   是她一厢情愿,把他想得太清高,还以为自己多少懂他……紧闭起双眸,她强令自个儿压下那酸涩感觉   他微微笑叹:「上花楼饮酒作乐、应酬交际,并不代表非得在里边过夜不可,就算逼不得已非得过夜,我还是习惯一个人睡,那样自在些   「所以你……你、你真的是……真的是……」   「是什么?」他剑眉淡挑,似在逗她」   深目中的辉芒摇曳,裴兴武正欲出声,像猫儿般蜷伏着的她忽地探出小手搁在他的盘腿上,下一瞬,那温软的身躯再次以恶虎扑羊的姿态攀附过来,她藕臂勾着他的颈,仰脸儿冲着他笑你说可好?」说着,她凑唇重重地啄了他一下,双臂一缩,用力地抱住他   唉……这嚣张至极的姑娘啊……   裴兴武低叹,双唇微启,她的小舌便已顺势探进,他情难自禁地含住她的嘴儿,丹田火热,气血翻涌   他取来披风将两人裹住,粗糙掌心在她背上来回轻抚,感觉到她再次颤栗,发出细腻的嘤咛,那柔软身躯更往他怀里钻去   约莫一刻钟左右,两人回到行会,裴兴武谁也没去惊扰,直接将马匹骑进马厩,然后放着大门不走,抱着她翻墙而过   目光描绘着她细细的眉线,秀挺的鼻,然后是她的眼睫、软唇和弧度美好的双颊与下颚……沉吟着,他神情耐人寻味,手不禁伸去揉弄她比一般姑娘要短上许多的发   「好好睡吧……」低语,倾身在她秀额上印了一吻   坐在一旁的杜击玉恬静笑道:「九师哥天蒙蒙亮时才和落霞姊姊回来,他们该说的话应该都在昨晚说了」   忽地,一只巨掌重重拍上他的肩,年宗腾豪气大笑☆   说实话,她自个儿也还尚未理清,此趟留书出走、不告而别,悄悄尾随裴兴武和杜击玉离开武汉,究竟要上哪儿去?   雇了艘船往南而来,她内心不断地告诉自己,她仅是要确认所委托之事有无办妥,待得到答覆,她放下牵挂,便可敞开心怀,天南地北走走逛逛至於武汉那边,她会回去的,待她的孤傲任性让她在外吃尽苦头,得来一身风霜,她总会回去,那是她的家她似已料到来者何人,脸容波澜不兴地半侧过来,觑着正翻身下马的黝黑少年   他还来寻她做什么呢?当务之急,他该想着如何阻止小师妹与刀家二爷的婚事才是啊!   她敛眉沉吟着,陡然间,一双臂膀竟从旁偷袭而来,将她捆抱「你干什么?」   小旋风的身长尚未完全长成,没较她高出多少,此时,一张黝黑大脸搁在她肩上,在她耳边嘿嘿笑着「落霞呀,你坚决甩掉那位裴九爷,那肯定是他不够好用,但咱小旋风同你拍胸脯保证,用过的都说好哇!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不痛扎你干么?这会儿针上没煨毒,下次就不敢保证了   此一时际,江面上起了动静,忽见七艘乌篷船从上游而来,以极快的速度朝这儿靠近,随即,小旋风的坐骑发出不安的嘶鸣,不断地甩尾、跺蹄,因林子内亦传来可疑声响   跟着,幽深林中现出一个又一个影儿,那些影儿晃动着,越靠越拢,团团堵住去路,一浑厚笑声突然从中震将开来殷落霞首次瞧见这奇异景致,尚瞠眸发怔之际,人又被强行给拖下船去   此时分,外头天色已然昏沉,她在幽暗中辨识他的灰黑身影,见他往角落的木桌走去,背对住她不知做些什么,她正欲出声,下一刻屋中陡亮,他慢条斯理地掉转过来,手中持着一座燃起三根蜡炬的烛台   诡谲的氛围不减反增,即便不看他,殷落霞浑身上下的毛孔仍强烈地感受着他的注视,不得不去在意   「你到底想做——呃?!」下颚被攫住,他半强迫地抬起她的脸容,殷落霞胸口绷紧,有种荒谬的错觉,觉得眼前这男人似乎……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一个「那一晚在江边白芦坡,我就抱着你躺在这件披风上   「我告诉你……我、我仅是觉得这件披风够大、够暖,想穿就穿,如此而已,你最好相信,它就是一件黑披风,不具备其他意——」嘴被他的温唇含住,所有的话吞吐不出,她心湖潋滥四起,   这个吻并未持续下去,裴兴武缓缓退开,隔着寸许之距望入她眼底   这回,裴兴武倒顺了她的意,让她给推开一小段距离,可他的目光仍直勾勾地锁定着,不曾转移   明亮的烛火中,她清容染嫣、气息不稳的模样,让裴兴武原本高涨的火气稍见缓和那臭小子竟敢抱她、占她便宜?!适才不该轻易放那小子离开,谁要想打她主意,就得问过他!   殷落霞凤眸一瞪「所以你才和『三帮四会』那些人混作一气,把我抓来人家的大巢穴吗?」   裴兴武冷冷牵唇她的心事不能自个儿知晓便好吗?为何非得这么逼她不可?   「那是你们应得的,早该从我这儿拿走了」淡泛紫气的方唇微乎其微地扬起」语气毫无迟疑   她无法抗拒那样温暖、宽阔的怀抱,刻意要筑起的墙教他攻陷,她的心割舍不下,想到过去种种,又思及他适才的话语,情丝牵绕,心思百转,竟埋在他胸前任着泪水奔流   「为什么说这样的话?你、你和击玉姑娘从小要好,本该是一对儿的,我放了你不好吗?你若够聪明,就该尽快想法子留住她,而非忙着寻我,质问这一切……」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你以为我与击玉她——」   瞪着她浸润在泽光中的脸容,他怱地醒悟过来,眉峰皱摺,微微颔首还有,我若不愿意,你以为拿那个承诺,真有办法强逼我吗?要是我心里喜爱的是别的姑娘,便不会抱你唉……她要吻他,那就任由着她吧☆      人气一兴,便把所有寒意逼退了,虽落着小雪,「天龙堂」里倒是暖呼呼的一片,此时虽已入夜,各院落回廊仍挂着大大小小的红灯笼,在冬夜里流泄着喜气的红光   裴兴武拎着一只小怀炉,由前院大厅而来,静步绕进左翼的石雕花园   闻言,裴兴武一笑」   「寻我做什么?」她的颊被他抚热了,透着轻红,男装亦显秀丽   「兴武……」   「嗯?」   「我喜欢这儿,很美,很适合谈情说爱啊!」她带笑叹息,抱住小怀炉,把头倾靠在男子的宽阔肩上   片刻过去,殷落霞低声又唤:「兴武……」   「嗯?」   「我今儿个瞧见那位刀家二爷了」她悄悄牵唇,一会儿又唤:「兴武……」   「嗯?」   「那位刀二爷看起来好生严肃,可击玉她……她似乎迫不及待想嫁给他她能如此,还得多谢你,是你治好她的病」   「我没有……」   「你有   奸半晌,四片唇才缓缓分开,男人瞳底有两把小火,正近近凝视她   殷落霞静谧谧地笑了,重新把嫣红的脸儿往他肩上一搁,与他一同望着那轮明月   ㈡关於「三帮四会」中敖家小姑娘的爱情故事,请密切锁定花蝶系列【郎有喜之三】——《斗玉郎》 那子乱乱谈 雷恩那:   在大学毕业的那一年,那子完成人生中第一份言情小说稿,当时还是用手写稿的方式,一字字爬格子爬出来的,后来那份稿件被我投到「林白」(当时还不是狗屋,更没有花蝶、橘子说、采花系列),很幸运地审核过稿,并出版成书   虽然很累,职前训练总被前辈钉得满头包,但一想到自己的第一本言情小说就要出版,心情就特别、特别的愉快,有一种说不出的热忱,促使自己在忙碌中仍要用力地挤出时间继续写故事这些年,那子陆陆续续和其他几家出版社合作过,出了一些书,每次收到出版社的十本赠书,我都会从其中取一本排在房中的大书柜里,那排书越来越长,我总是十分高兴的,而排在第一本的,正是那年在「林白」出版的武侠味颇重的言小   心里很感动,也很感激呀!   呵呵呵~~好啦,现在唏嘘感动完了,该来小聊一下这本书喽!   关於落霞和兴武,在决定写这个故事后,一天,我把脑中的构想跟朋友提了一下下,当时原订的书名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箫郎   厚~~哇哩咧!真是太不良了!这家伙!害那子原本坦荡荡的胸怀立即被污染得乱七八糟   并非写到一半卡住,而是在写落霞和兴武的故事时,那子身边琐碎的事情又多了起来,这一点一直让我很困惑,实在该好好地检讨自己另外,是因为很早之前就跟朋友约了一趟自助旅行,稿子没写完,就先跑出去晃了一圈,再然后,是那子身体状况陷入前所未有的悲惨境界,   大约从八月开始,那子脊椎筋骨的问题就一一浮现,看过好几个医生,得到最后的结论是,因久未运动,肌力变得很弱,导致稍大的动作就造成肌肉拉伤,所以才引发一连串的效应,如髋关节外偏、荐椎不正、脊椎神经压迫等等 对于这个名字,在今天以前,对她阮朵朵而言是非常陌生的,她以为就像是普通消遣娱乐的地方,根本不晓得这个组织掌握了世界上最丰富的人脉资源,它的会员证就像是通往权力核心的身分证,许多人捧著大把钞票等著要,不过,它的审核制度非常严格,如果俱乐部的守门人不肯点头答应,就算是家财万贯的人都不得其门而入 "依柔,你要去哪里?"她急忙地拉住一进门就要抛弃自己的好友,心里有点紧张 "朵朵,你在怕什么?既然都已经来到这里,不好好吃吃逛逛怎么可以呢?放心吧!我帮你打扮成这样,只要你别自己露了马脚,没有人会知道你是偷偷混进来的 这倒是实话" "那就好"她笑著点头,第二句话还来不及说,耿依柔就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了 她笑笑地接过,总觉得这个外表斯文俊美,气质温文儒雅的男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调酒师,反而像是艺术家,她注意到他连手指都长得修长漂亮极了 后来,她离开了吧台,小心翼翼地端著手里的酒杯,站到了一个角落,静静地睁著美眸看著来往的人们 见状,纪腾炜长指深深陷入沙发的扶手,他内心的波涛完全不若坐姿看起来那么慵懒不羁 傅少麒对他的答案嗤之以鼻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这个情场浪子怎么可能会轻易陷入婚姻的墓穴之中呢?"说著,傅少麒仰首饮下了半杯酒 这男人是特地来嘲弄他的吗?纪腾炜真想踹他一脚,心里真希望哪天出现一个人可以把傅少麒这只狐狸治得死死的! 从一开始,他就只看著那个女孩,无论多少千娇百媚的女人前来对他投怀送抱,他都无动于衷,完全不同于以往,他还会抽闲与她们调情 只是漫不经心的淡淡一瞥,从此,在她的眼底只有这个男人的存在…… *** 她没有醉……可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不不不,她一定是醉了,否则怎么可能会任由一个才认识不过两个小时的男人脱去她身上的紫色小礼服?! 阮朵朵一百六十公分的娇小身子微陷进柔软的床铺中,她感觉自己就像飘浮在云端般 阮朵朵不明白自己究竟是著了什么魔 "嗯……"阮朵朵点点头,感觉他的指尖彷佛带著火舌,所经之处都教她感到火热 "你后悔了吗?"他抬眸给了她深沉的一瞅"不,我只是在想……我跟朋友约了要一起离开,没见到我出现,她会担心吧?"柔柔一向最讲义气,如果一直等不到她,说不定会翻天覆地找她,甚至报警也不一定"他的语气有些涩然,误会她口里所说的朋友是个男人 "不,我还是打个电话告诉她……"她挣扎地想从他怀里起身,并且拿过小提包取出手机 "朵朵,你到底在哪里?怎么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你别管,先回去吧!" "可是我不放心你——" "求你了……我很好……啊……" 他炽热的大掌从她背后突袭而来,冷不防地攫住她胸前饱挺的乳房,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教阮朵朵忍不住惊叫出声 "我……" 她想说呀!可是……此刻在她心里满满的都是被他撩起的焦躁与不安,她想要他碰她……无论他想对她做什么都好,她都无所谓" 纪腾炜听见她编出来的谎言,勾唇莞尔一笑,执起她的小手,轻吻她白嫩的手背,彷佛想替她吻去那根本就不曾存在过的疼痛,温柔得教人心疼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是热烫的,渴望著他更多的爱抚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深深地埋入她,追求一次次深入贯穿她柔嫩花心的快感! 阮朵朵看不见此刻的自己,所以她根本就不明白此刻的自己究竟有多么吸引男人但她确实对自己感觉到陌生……她从来没有这么空虚过……她渴望被填满,就算是他一次次的贯穿蹂躏都无所谓! "我……"她轻启嫩唇,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不……" 她十根纤指紧紧地钳进他古铜色的臂膀里,想要阻止他的强硬贯穿,但太迟了!她痛苦地蹙起灵秀的眉心—— "痛……"她紧紧地闭起美眸,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你是处女?!"他瞪著她,严厉地拧起眉心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重来一遍,但太迟了她从来不知道男女之间的鱼水欢愉,所贪图的……竟是足以将人心都融化的甜蜜依绊"她摇摇头,心里有点高兴他终于注意到她了我现在很忙,你可以联络我的秘书留下姓名与联络方式,我会派人送礼物给你" 他抬手看了看表,决定大发慈悲再多给她两分钟 "我知道了,再见"她摇摇手,心虚地不敢再看他一眼,直到他开门离去之后,她才松了口气,一个人裹著被单盘腿坐在大床上,小脑袋里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了起来 自从父亲在她十七岁时去世之后,继母就一直对她这个没有血缘的女儿恨之入骨"他……我还没敢让他知道,他不喜欢孩子,他说过不要孩子……" "你放心啦!通常说过这种话的男人在亲眼看到自己的孩子后,都会变成最疼爱孩子的父亲 "当然可以……啊!叫到我的号码了,咱们等会儿再聊"说著,少妇就进去诊疗室了她安慰自己,哪个小婴儿不会哭呢?宝宝会一直哭,一定不是讨厌她这个当妈咪的人,可能是肚子饿了……不,半个小时前才喂过 "我也想问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是找不出答案" "我是她第一个男人 "那天早上,我给了她名片,以为她会像其他的女人一样缠著我不放,但我显然料错了,她从那天之后就消失无踪,彷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纪腾炜俊毅的脸庞透出了一抹深思,唇畔沁著苦笑,"我怕……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她那样令我失控,那天早上,我只想远远躲开她,想冷静一下,没想到,她从此失去了消息……直至今日,我还是不懂那个女孩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够影响我那么深……" 第三章 从俱乐部出来已经晚上十点,黑色的座车已经在门口等候,纪腾炜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一年来随身带在身边的钻石手链,深深地注视了它美丽的光芒一眼—— 他心里究竟在执著什么呢?他早该将它处理掉,因为它的主人说不定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小厮替他打开了车门,他却彷佛雕像般站立在车门前不动,握住了手链,心想是否该把它给丢了…… 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起,电话的那一头传来了女子怯怯的嗓音 "你不告诉我身分,教我怎么见你呢?"她以为自己在打应召电话吗?他可不能教她随传随到! "你一定要见我,因为这件事情很重要……我本来不想麻烦你的,可是,我实在没有办法每个月再多付两千块钱,你可不可以……" 纪腾炜完全失去了耐心,"如果你是想要我捐款,请直接打电话找我公司的专责部门——" "我要找的人是你 但纪腾炜心里可不这么想 "对 这女人在装傻吗?还是她现在在算计他什么?!纪腾炜冷冷地眯起黑眸,神情不善地盯著她那张又苦恼又挣扎的粉脸,一瞬间,他的心又被隐隐勾动—— 老天!他到底著了她什么魔?! 阮朵朵知道他不可能轻易接受糖糖,但是,她还是要硬著头皮求他我向你保证,只要能够待到比赛结束,顺利找到一份工作,我立刻带著宝宝就走,绝对不会再打扰你 "哇哇哇……" 这两个大人忒无聊,没事干嘛把她姑奶奶从美梦中扰醒嘛!小小的"阮糖流"哭声似乎充分地表达出她的不满她以为怀中的婴儿是三岁、八岁、还是十八岁?!她根本就是一个才出生不久的婴儿! 他闷吼道:"教她不要哭了!" 阮朵朵已经被女儿哭得无力了,又被他这么一吼,长久以来累积的气一古脑儿地涌了上来 "她不哭了!她竟然不哭了!老天爷,谢谢!真是太感谢了!"阮朵朵一时惊喜交加,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人突然抽走,跌坐在沙发上"他一边把话筒夹在肩上,一边抱著婴儿喂奶,她小小娃儿倒是异常合作,只是一边吸著奶嘴,一边皱起小眉心,似乎在告诉她的父亲这奶真难喝 "你……你有没有搞错?!"纪腾炜瞪大了黑眸,终于忍不住发飙,"该死!难道小孩子吃完奶之后,都会习惯把吃下去的奶吐出来吗?那我还喂你干什么?!" 第四章 隐隐约约地,她听到了婴孩的哭声 谁家的小孩那么吵?哭个不停,以后要她是生了小孩,绝对不会让孩子那么吵她想,她生的孩子一定会乖巧得跟洋娃娃似的,绝对会替她著想,总是乖巧安静…… 不!她怎么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彷佛,她昏昏沉沉的脑袋里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 宝宝! 她生的宝宝!对了!她生了一个很可爱,却是世界天下无敌会哭、会吵的小女婴……老天!她简直就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阮朵朵勉强自己撑开彷佛有千斤重的眼皮,试图看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方!她听见了哭声,想到了宝宝,一想起宝宝,她又想起了一张铁青到发黑的男人脸庞,然后,她的瞌睡虫在万分之一秒内被吓得全跑光"孟小栗伸出手示好,却发现对方抱著小孩,大概抽不出空,笑了一笑,又把手收了回来 "你好,我叫阮朵朵,你可以喊我朵朵……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阮朵朵困惑地眯起美眸,不知道眼前这位清艳绝丽的女子就是东方集团总裁的夫人——或许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想到东方彻的夫人会来帮她带小孩我会来当临时保母是因为傅少麒那只老狐狸开出条件,说只要我帮纪先生照顾孩子直到你醒来为止,他就论天数送我俱乐部的会员证,一天一张……我现在可以拿到两张了 孟小栗顿了顿,忍不住赞美道:"你笑起来的样子好好看喔!朵朵,你跟纪腾炜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一定很喜欢你,不然我听傅大狐狸说他从来不带女人回家的……而且糖糖还长得那么像他,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真的?"她的心漏跳了一拍,突然紧张了起来这时,室内电话响了,她笑著提醒朵朵,"你接电话吧!应该是纪大少打来的 看著不停响著的电话,阮朵朵紧张地吞了口唾液,手心冒汗,最后,她终于硬著头皮把话筒拿起来 她想告诉他不需要太在意她们母女两人,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他承认糖糖的存在,只要他肯在这一个月收留她们、给她一点帮助,让她能在东方集团取得设计师的工作,可以养活糖糖就够了! 但谁会相信她呢?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自己孩子的父亲竟是一个如此有权有势的航运钜子,说她对他根本就没有任何企图,谁会相信呢? *** 又一次面对纪腾炜,阮朵朵心里依旧还是只有"忐忑不安"四个字"她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招呼,没想到招来他狠狠的一瞪 他先前怎么会没发现呢?她的模样看起来好憔悴,比起怀中婴孩充满精力的号哭声,她显得好虚弱,就像随时都会昏倒一样…… 没由来地,一阵针螫般的疼痛袭上他的胸口一个才二十出头女孩子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他怎么会没瞧出来呢?就算瞎子也可以看出她是多么的努力,努力地让自己坚强起来,不让自己被困难的环境扳倒! "整天哭哭哭,小孩子难道哭不腻吗?"他披著深蓝色的睡袍,双手抱胸,一脸无奈地斜倚在入口旁 "她一向都那么吵吗?"他这才开了口 "对!我想她前辈子一定没哭够,这辈子才来折腾我……她明明就那么小,应该要在医院多待几天,可是她的哭声忒大,只要一哭起来,整个育婴室的孩子都跟著哭,最后医生只好请我赶快出院,说他们医院容不下糖糖这个小霸王……你说好不好笑?" 说完,她与他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似乎在他们眼前都浮现了整间育婴室的孩子都跟著糖糖这个小人儿一起号啕大哭,就像在开演奏会似的,想必精彩透顶刚出生的婴儿脖子软得不得了,可是糖糖又喜欢哭,哭了又要人哄,可是我又没有抱惯婴儿……你能想像她一边哭,我一边忙著扶她的脖子,怕她的小脑袋真的掉下来的样子吗?"阮朵朵想到那时的景况,还是心有余悸,忍不住轻喘了声 "怎么可能?又不是洋娃娃,头怎么可能会掉下来呢?"纪腾炜不信地大笑,觉得她的说法真是闻所未闻,好玩到了极点她可是很认真的,他怎么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地取笑她呢? "你又没有抱过脖子软软的婴儿,当然不能感同身受你也没有喂她吃过奶,哪里知道一个弄不好,她就会吐得你全身都是……好几次都是她哭,我也哭"他语气陡然一沉,冷冷地提醒 "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我要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说完,他一脸懊恼,转身走出餐厅门口 "哪个小孩?"纪腾炜故意装傻"傅少麒非常尽责地把话转达,最后还很狡猾地把话题转回到孩子身上 就在他以为一切苦难就要结束之时,惨案再度发生…… "好臭!死小鬼,要上大号不能通知一声吗?" "你又吐?!存心跟我作对吗?好,你够狠……"纪腾炜气急败坏的声音充分说明他又被毁了一条地毯 阮朵朵在睡梦边缘挣扎了半晌,终于清醒地睁开美眸,发现自己安睡在床上,被子在身上盖得好好的,心里觉得奇怪起初,她小小的圆脸有点抽搐,然后皱成了一团,小嘴一张,就准备要哭 "糟了!"阮朵朵暗叫了声,趁著惨事发生之前,连忙抱著女儿蹑手蹑脚地跑出房门"她不是亲眼看到了吗?他无奈地横了她一眼,慵懒地又打了个呵欠 "我……我帮你做了早餐,不知道合不合胃口……" 他闷吭了声,在餐桌前坐下,"拿上来吧!放心,我现在肚子很饿,就算你做得再难吃我都吃得下" 阮朵朵愣愣地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有半晌反应不过来,后来才知道他是在说她做的饭菜真的太难吃了! *** 以往,家对他而言就只是睡觉的地方,但他最近渐渐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多了阮朵朵与她女儿一叫一哭唱双簧的噪音吧!她们总是一个哭、一个叫,好像在比赛谁可以赢得最后的冠军 他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邪气地偏过脸庞,"你脸上沾了点东西,把脸抬起来,我帮你弄掉 小糖糖一边啃著玩具,黑白分明的圆眼盯著父亲,最后,她讨好地把自己啃过的玩具拿给他但她清脆的笑声立刻就招来了他狠狠的一瞪…… 第六章 书页被翻阅的清脆声音不断地刺破夜晚的宁静,纪腾炜一如往常地坐在书房处理公务,以往他总是享受著这种宁静,但今夜的他却觉得太过安静,近乎窒人的死寂 是因为他内心焦躁不安的情绪吗?他体内彷佛住进了一只猛兽,想要完完全全地占有被他收留在这屋檐下的美丽女子—— 今晚,他假装毫不在乎地结束那个吻,此刻想来,他几乎要痛恨起自己的虚伪! 他想要她! 打从第一眼见到她,他就被她清澈单纯的气质深深吸引 她睡不著…… 把无法入眠的原因归咎于难以平静的心跳,她根本就是逃避现实,不敢承认自己真正的心情"她垂下美眸,瞅著他随著呼吸起伏不定的强壮胸膛,语气听起来有些怯懦"嗯" 说完,他故意舔了舔唇,似乎在回味她的味道,这个举动教阮朵朵心里一热,气恼地瞪了他一眼,"不要取笑我……" "谁说这是取笑?我可是在赞美你呢!" 他不以为然地一哼,俯首吻住她一只粉嫩的樱蕊,一手玩握住另一只粉嫩,剩下的一只手也没闲著,滑下她平坦依旧的小腹,在她柔嫩的敏感地带稍作逗留,指尖彷佛在她身上画著圈圈 "啊……" 她咬唇蹙起秀丽的眉心,感觉到体内一阵撕扯,彷佛自己被他撕成了碎片,这时,又一个有力的冲刺,他深深地进入了她,两个人紧紧地结合在一起,没有留下任何的空间 她想起了……想起了与他初见面的那一个夜晚,那一场属于她的童女祭典,他在她的身体里撩起一场大火,她永远都忘不了那美丽的火光,璀璨得教她就算焚身其中也不后悔! 激动的泪水滚落她的双颊,一双纤臂紧紧地抱住他宽阔的肩膀,觉得自己在他的怀里变得越来越脆弱无助,他的每一下抽送都能教她恍惚失神,一声声娇吟忍不住夺喉而出 夜,已深…… 第七章 隔天恰好是星期六,一直以来这天都是阮朵朵带著女儿出去散步的日子,没想到她一切都打点好了,纪腾炜也说想出去走走,但在这之前,他想带她去买几件衣服 阮朵朵争不过他,心想自己在他眼底看起来有那么糟糕吗?但坏心情才持续不了多久,她就发现他是借口要带她到东方集团设在台北的旗舰店,里头有各式各样精品服饰可以供她比赛参考"他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抚著她柔嫩的脸蛋,指尖卷著她短发的尾端 "腾炜!一女子亲腻的呼唤干扰了他们,她匆匆地朝著这个方向跑过来,在她打扮入时的身上找不到一丝被粗心忽略的疏漏,一切都是如此美好 "她是谁?"阮朵朵试著不教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有任何在意的味道,但心里却无法坦然 "朵朵,糖糖哭了,是饿了吗?"纪腾炜回头问道 "我不知道,半个小时前才喂过,应该不是吧!"她摇摇头,语气涩然地回道 他轻蹙起眉心,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只是对她忽然坦白大方的态度感到有点讶异"纪腾炜冷冷地说,他不懂为什么当自己听见她说糖糖的父亲不是他时,心头竟然闷到了极点! 他应该松口气,因为她改了口,没有泄漏他们之间的秘密,但是,他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为什么?他发现他越来越不懂自己的心情了! "那真是对不起了 "你在嫉妒吗?"他锐利地看出她的表现与平常不同 "你在嫉妒"她颊边晶莹的泪珠子随著语声滴落她试过了……但她再努力也忍不住泪水 她一颗心提上了喉咙,紧张得屏住呼吸,就连哭都忘记了,弄不懂他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跟她开玩笑?! 他一定是在开玩笑吧!大庭广众之下,他怎么可能会真的吻她呢? 但……要是他是认真的呢? 一时之间,阮朵朵心里更紧张了! "瞧,不哭的女孩多乖啊!"他笑点了下她红红的鼻尖,这才教她意识到泪水已经停了下来 他转头对店里的经理说道:"小姐,我们要走了,她刚才试穿过的衣服我全要了" "是,纪先生,帐单和衣服我会亲自送到您府上,请慢走她大概坐了半个小时,纪腾炜就进来了,他学她一样坐在床边,两双眼一起盯著小床上睡著的孩子 "我在看,孩子明明就是我生出来的,为什么会长得像你呢?"她看了半天,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你一直赖在我房里不走呀 闻言,她纳闷地觑著他,心想他们父女两个人不都一个霸道样吗?他哪有资格说人家呢?她勾起红嫩的唇角,"生了孩子怕她闹,可没听见她闹,心里又挺不习惯他转眸定定地瞅著她美丽的侧颜被灯光照成翦影,心里忽然有种冲动——他要留这个女人在身边一生一世! "我很庆幸自己生下了她等检查之后确定没问题,我又哭了,感觉自己失而复得,高兴得不得了现在我们都只能正视她这个'现实',懂吗?" "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 "那我就宰了那个没能治好她的庸医!"他语气陡然一冷"不等她说完,他立刻拒绝 "既然你这么坚持,好吧!"阮朵朵轻叹口气,沮丧地转身进屋,心想她是否太强人所难了?没关系,她还是自己带著孩子吧! *** 当纪腾炜抱著一名女娃娃,司机帮忙提著尿布奶瓶走进集团的办公大楼时,所经之处都是鸦雀无声的 "总裁,这份文件请你过目一下 "还笑?小家伙,你跟你妈咪是一个样子 "朵朵,你考完了吗?结果如何?"他快步走到她面前笑问 她的样子教他看了担心,"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如果你很担心的话,东方集团的总裁与我略有交情,我帮你问他——" "不公平!"她气闷地指控 *** 说也奇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母女的东西开始侵略进他的房间,她们的衣服和东西逐渐地从一个小角落,慢慢地扩大范围,现在他一不小心就会在床上压到女儿的玩具……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早就习以为常 最近,他越来越不避讳带她与糖糖出现在公众场所,他甚至越来越会替糖糖换尿片,有一次他发现了一种可以直接替婴儿穿上去的纸尿片,得意地跟她炫耀了半天,教她看了觉得好笑 "等糖糖长大一点,我想带她去迪士尼,穿著我设计的母女装,两个人一起快乐地玩耍"他脸色神秘且坚定地摇头 "不是好像,本来就是"他笑斥了声,对她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模样疼爱不已,一双强健的臂膀牢牢地拥住她,"不准走,朵朵再过两天我必须去巴黎开会,可能会有半个月的时间不在家,你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知道吗?" "要我什么也不做,等你回来吗?"要是她想念他的话,该怎么办呢?阮朵朵抬起美眸瞅著他,发现他还未离去,自己已经开始想念他了最近她喜欢上你的床,我和她总是一块儿睡在你的床上"他低沉地笑了,笑声中充满了身为父亲的骄傲与傻气" "我又不笨 但是……她心里好害怕!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呢?如果他真的要娶别的女人呢?这都是可能的呀!他与她之间从来没有过山盟海誓,她只求他收留她们母女一个月,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变得贪心,妄想与他一辈子在一起?! 是从他开口要她留下的那一瞬间吗?还是,她一开始就奢望著承诺,想要与他一生一世厮守? 她只想等著他回来,没想到却等到了一群不速之客…… *** 不速之客别以为你生了腾炜的孩子,就可以登堂入室,成为我们纪家的少奶奶,明白吗?" 纪夫人咄咄逼人的语气教她心里觉得难受,一股无名火突然涌上心头,"对,和不认识的男人上床,是我不知检点 律师笑笑地打圆场,"阮小姐不必太激动律师所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像利刃割剜著她的心脏"我……我跟糖糖……是母女,骨肉相连的血缘谁也争不走!" 她的音量显得微弱又心虚,阮朵朵暗骂自己的无能,她的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更何况去说服别人呢? "把孩子抱过来 "长得真可爱……血缘果然骗不了人,这小女娃的眉目间倒有几分炜儿的影子,哭起来也是一个样子,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绝不罢休,简直就跟小霸王没两样 闻言,阮朵朵的心就像被冷风灌进,寒得教她直打哆嗦他真的知情吗? "那当然 "我曾经自私地决定把你生下来,现在,我能够又自私地把你带走吗?我知道你很喜欢你爹地,或许是父女连心吧!你们真的很投缘,感情好到连我都会嫉妒……"说著,她喉头一阵发热,哽咽了起来她站起转身,看著他还来不及搁好行李,就一脸兴匆匆地朝她走来"她笑著打断了他的话 该收拾的东西早就收拾好了,可是她却走不开…… 不是没了力气,而是她的心充满了眷恋不舍 *** 天底下或许没有比他更不开心的新郎倌了! 没了阮朵朵,他娶谁都无所谓" "你竟敢这么说?!为了生下你的孩子,朵朵没读完大学就被赶出家门,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差点流产不说,生糖糖的时候还痛了一天两夜……我问她何苦要这么为难自己,她说这是自己贪欢的代价,无论这代价多大,她都愿意承担!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傻瓜喜欢你!而你竟然要娶别的女人……没良心、没良心,男人都是没良心的臭东西!" "柔柔,不要把我也算在里头 "我又没说你 关于这一点,纪腾炜也是一点都不怀疑至于她说"不必付钱"这一点,根本就没有人相信——知道内情的人都晓得,两年前有人愿意出一亿美金要这男人去做件事,却被他以"没心情"三个字拒绝了"他还是刻意硬著语调,想教自己硬下心肠,却还是忍不住察觉到她变瘦了,也憔悴了不少……离开之后,她显然没有比他好过多少啊! "算什么帐?我并没有从你身边带走什么……" "有!你带走了糖糖,她是我的女儿!你这个小骗子,一年多前你偷了我的种,现在你又想把我的女儿带走吗?你的好朋友都告诉我了!"他直接把话挑明了,让她知道他不再被瞒在鼓里 "她是你的母亲,是糖糖的亲奶奶,我做不到!"她心急意乱,大声地对他回吼 "你好坏!"她忽然忿忿地嗔道 "好……"她愣愣地点头,觉得他说的真是有道理极了!她确实不可能把"种"还他,他想换个形式索赔也是人之常情…… 这个小傻瓜!纪腾炜差点按捺不了胸口因她泛滥成灾的爱意,强健的臂膀将她抱得紧紧的朵朵心里兴奋极了,她终于一偿心愿,能牵著女儿的小手,等待著时间一到就进园去玩 "对呀!我还想玩侏罗纪公园……"她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继续说著自己想玩的游戏现在季璃的心里又高兴又难过,因为,终于可以迈进新的一段里程,但又悲伤有些故事必须被摒除在十五本之外…… 谢谢各位读者这两年来对这个系列的厚爱,有些写作时的心情,想趁著最后这三本书与各位读者分享一下,如果读者们恰恰好有阅读过这套系列中的每一本书,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知道这两年来,你们在看季璃这套系列时,心情究竟如何?至少,季璃的心情是这样的…… 在写第一本《恶魔的女人》时,是"甜蜜口袋"书系才要开始的时候,在出版社的小办公室里,小编才把男主角的角色设定告诉季璃,不过短短五分钟,季璃就替他配上了女主角孟小栗,编好了故事的骨架——季璃有一个坏毛病,那就是最喜欢写新书系了,故事的进展顺畅得教人不敢置信,人物也莫名其妙拉出了一拖拉库,就此奠定了季璃与这个系列纠缠不清的命运   女老师重重叹了口气,只好把两人暂时隔离,一行人才有办法继续前进抵达目的地   「喂!」她喜不自胜地叫着低头整理书包的苏佑羽,后者停下了动作抬眼看着她   「嗯……数学老师要她留下来做劳动服务,可能要晚点才能回去……嗯!好的……不会……不客气,那晚点见了!」   「你打电话给我妈干嘛?!」白雪还真是傻眼了   「你没事答应她干嘛啦!」她气愤地一跺脚」他冷哼一声   「我又没说不帮   「小朋友,你们先帮我看好牠喔!我去买东西给牠吃!」她对围观的小孩交代着「你一定饿很久了吧?好可怜喔!可惜我不能带你回家……」   「大姊姊,妳也不能养小猫吗?」   小朋友们似乎很是失望,几双眼睛全盯着她看」他猛地对上她的眼,笑得有些邪气   不过,他这模样看在白雪眼里,只觉得他又在嘲弄她了   「呵呵!」淡淡地笑了下,他转移了话题,「打算给这小家伙取什么名字?」   「名字啊……」她努努嘴,又是一脸的茫然   「叫雪儿吧!」他说   「呵呵!我也是这样想的耶!」白雪闻言,笑得可开心了,迅速地又换了个口吻,「快去拿东西上来啦!我也饿了喔!我要……」   「知道了!」他很快地接口,然后关上房门留下白雪开心地逗着小猫   他当然想将这份情感传达给她知道,不过现在时机尚未成熟,充其量他只是她认识多年的同窗友人罢了   「都下午了耶!又不是出国,去那么久干嘛?」她好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抚弄着伸懒腰的小猫   「雪儿饿了,妳呢?」他淡淡地笑了   「真是……」   叹口气,他先喂食还醒着的小猫,尔后步了过去,将熟睡的人儿抱起轻柔地放置在床上   这睡颜……说是天使也不为过为什么?还不都是那书呆子老是用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杜绝她的社交活动,偏偏还堵得她找不出话来反驳   「哦!谢谢」   「哦!妳好!我叫白雪,妳叫我小雪就可以了!」她朝她笑了下   这女人还满友善的嘛!看来待在办公室也没人家说得那么恐怖   「苏特助?」白雪皱了下眉,恍然大悟,「妳说苏佑羽那家伙啊?」   「家伙?呃……妳跟他……很熟吗?」林雅薇试探的表情似乎夹带着失落   不过白雪压根儿没注意到,只是语带不满地撇撇嘴,「谁要跟他熟?我不认识他啦!」她才不承认自己认识那无情无义的混蛋!刚刚居然不搭腔?哼!那她也可以说不认识他啊!   「哦……」林雅薇识相地不再追问   「苏特助是个特例,因为他去年暑假就在公司实习过,表现也相当优异,总经理才会特别网罗他毕业后到公司上班,担任行政特助」   「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去年暑假她都没在白天见过他,还以为他跑去补研究所了呢!   也对!去补习怎么可能不拖着她去,这家伙只有受苦的时候才会拉她作伴!   「什么补习?」林雅薇困惑地听着她的喃喃自语   「哦!没事、没事!」白雪绽开一抹甜笑,赶紧转移话题   「妳真漂亮!一定有很多人追求吧?」林雅薇由衷地赞美道」他回答「你搬家了啊?」所以才带她来看他的新家吧?这里离公司还真近哩!   「上去吧!」他又说   「不用了啦!我要回家了!」她转身准备离去   「喔?」这男人当特助当到脑袋短路了吗?   「这里,我们的家从今天开始,我们一起住在这间公寓,反正离公司近,妳上班也方便再开房门时,白雪又带着甜笑跑到他跟前   「好好吃喔!」白雪不吝惜地赞美苏佑羽的手艺   「以后你都会做菜给我吃吧?」   「嗯……」一贯的单音节也听不出是不是表示答应了   「哪、哪有……」她心跳得好快喔!一定是他的眼神太过「凶恶」了啦!   「只是看妳好象很不情愿的样子,随便问问罢了「反正你晚年孤苦可别来赖我!」   「赖妳又怎样?」他反问   「哦!」他也没坚持,顺手将两人的碗盘放进水槽」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可想而知,此话一出,接下来她会有什么反应   「对啊!呵呵……」白雪干笑两声,立刻心虚地别开脸   「谢谢」   「对了!妳是不是认识苏特助啊?」   「李佳欣!」林雅薇低喝了声,还真把白雪给吓了一跳,不过那个叫佳欣的女子却也只是无谓地笑了笑   「怎么了?」白雪宛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   「啊?」白雪这下子真正吃了一惊   「呃……我也不知道耶……」她据实以告   「那你觉得……她怎么样?」她小心翼翼地导入正题,却在同时发现自己问得有些心酸   「没……没有啊……」她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子,「我只是觉得她人不错嘛!」   「嗯!然后呢?」   「然后我今天听到她好象喜欢你……」   「嗯!」   「嗯?」她皱了下眉,「你早就知道啦?」   「嗯!」这一声是代表承认   「妳很在意这件事?」   「什么啊?」他是指他喜不喜欢林雅薇的这件事?还是她做不来温柔体贴导致乏人问津的这件事?   「今天让妳苦着一张脸的原因就是这个?」他又换了个问法,同样是语焉不详,不过她就当他是问前者了」   「嗄?」以为是自己产生幻听,她又再问了一次   「我又怎么了?」   「谁教你没事乱放电,才会害我彼人家逼问!」   「我乱放电?」他好笑地指着自己」   「嗯!」她点点头」   「哦!」这还满合理的,毕竟这家伙长得不错,对外貌要求一点也是可以理解」他好笑的说   「嗯!」她愣愣地看着他,实在是笑不出来了」他微笑轻抚她柔软的发丝,眼底的温柔是她前所未见的   白雪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发愣,久久无法回神   她伸出纤纤玉手按了下办公室所在的楼层,看来没有同事跟她在同一电梯里呢!白雪心想着,打算要关上电梯门,一名男子突然硬生生将门给挡了下来   「小雪,什么事这么高兴啊?」李佳欣笑问   「哦──行情很好喔!才来半个月,就有人急着献殷勤了哩!」李佳欣戏谑地推了推她   「是的,她叫白雪」林雅薇拉着白雪站了起来」白雪尴尬地笑了下   「嗯!」白雪连忙伸手跟他交握   待他一走,白雪立刻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李佳欣再度靠了过来」她啜了口茶,「不过真正吓到我的是一个人!」   「谁?」   「总经理「你说那王总会不会记仇啊?」   「林雅薇她们不都说不会?」   「她们是这么说没错啊!而且还说……」她顿了下,考虑该不该继续讲   「看……看什么啦!」可恶!她又心律不整了!   「看妳漂亮啊!」   「油嘴滑舌!」讨厌!才被他随便夸两句,她干嘛高兴得好象要飞上天一样?脸颊好热……   「不喜欢我这么说啊?我还以为女人都喜欢男人奉承呢!」   「你──」她恼怒地跺脚   一起进来的林雅薇则是对着茶水间的门口发愣   「我……我就说我跟他没那么熟了嘛……怎么会知道?」   「回想一下他以前交往的女朋友也知道吧?有没有像雅薇这一型的啊?」   「好象没有耶……」白雪摇摇头   「其实也难说啦!也许他现在想换个口味也不一定!」李佳欣赶紧安慰好友,「像他那年纪的男人,八九不离十都喜欢妳这型的啦!」   「少来!」林雅薇笑了笑」林雅薇突然开口   「哎哟!我到底是怎么了嘛!」白雪痛苦地把头大叫   好男人!白雪的脑海中赫然出现这个名词,然后又被自己诡异的想法给狠狠吓了一跳   他抬眼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什……什么怎么了?」她干笑   「我……我先去睡觉了!」丢下碗筷,她飞快跑回自己的房里   从他跟她告白以来,她一直都有种无法置信的感觉」他淡淡地说道,伸手抚了抚在月光下显得白皙美丽的脸颊知道他爱她的时候,她是真的感到一股莫名的兴奋,可是她不确定这是不是出自她对他也有着同样的感情   「如果我接受了其它女人,妳会怎么样?」他问这种对一个人心跳不己的感觉就是喜欢吗?   「我们……试试看吧!好吗?」他说,薄唇又在迷惑的小脸上落了好几个吻   这样做是不是很对不起林雅薇啊?虽然她和苏佑羽之间都做了好几天情人,也没什么特别的进展……   当她正这么想的时候,苏佑羽刚好走过她眼前,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却发现他根本不是为她而来   讨厌!他们两个干嘛靠得这么近啊?讨论公事有需要这样亲密吗?   「欸、欸!小雪……小雪!」李佳欣难俺兴奋的声音在白雪的另一边响起   「小雪,妳怎么了?怎么好象很生气的样子?」李佳欣担心地看了看她   不过李佳欣不知情也就没这么敏锐,还喜孜孜地继续说道:「妳应该要替雅薇觉得高兴才对,她很快就可以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了耶!」   「是啊……」白雪勉强地勾起嘴角,感觉自己的胸口闷得难受极了   「嘿嘿……很高兴喔?」李佳欣只顾着调侃满脸通红的好友,没发现身旁的白雪已经是一脸铁青   当她的眼角稍稍脑到角落的苏佑羽时,突然感到一阵窃喜   「是吗?」可惜她对他完全没意思   「嗯!那妳呢?」两人很有默契地点着头,态度相当笃定   「我只是不好意思嘛!」她闷闷地说道:「何必这样伤害林雅薇……」   「是没错,」他搂紧了她   从一开始浅浅的舔咬,一直到激烈的吸吮,白雪的手忍不住勾上苏佑羽的颈后,允许他加深这样的热情   「小雪,我想要妳……」   听到他这么说,她起初有些惊讶以及羞怯,但当他再度吻上她,那绵密的吻教她不由自主地拋开了矜持   「不……」她吓得停住了吻   「你……别这样……」她腿一软,不得不倚靠在他赤裸的胸膛两人互相看着彼此,她的眼里还是有着些微的畏怯   落在唇瓣上的吻由浅而深,湿软的舌头很有技巧地窜进她的嘴里,逗弄着她的小舌,不断的吸吮啃咬……   「唔……嗯……」很快的,她就弃械投降,双手揽上他的颈后,将他拉向自己   修长的指头依旧在窄穴内缓慢进出着,一点点、一点点地推进,再慢慢地抽出,每一次的动作都引起她微微的颤动   「嗯……嗯……」她没应声,只是那迷乱的神情己然是解答   禁不住这样的视觉刺激,他终于将炽热一举挺进她生涩的窄穴   「乖……忍一下,等一会儿就不痛了!」他怜惜地吻着她泛白的小嘴   他虽然很想体谅她身体的不适,可那深埋在她体内的愉悦感受却让尚未满足的下身更加蠢蠢欲动   「我要动了喔!」吻了吻她雪白的额头,他预告着自己的动作   「嗯……疼……嗯……」纤纤十指紧嵌着他结实的背脊,她无力地喘着气,感受既粗鲁又甜蜜的侵犯   然而对他而言,这样言不由衷的求饶声反而更加令他感到兴奋自豪,挺起粗大的男根立刻毫不犹豫地再度捣入已经红肿的花穴   但他根本恍若为闻,只是奋力的在她体内进行着抽出挺进的动作,每一下撞击都深深地满足着两人的渴望   在最后的一记冲刺之后,热欲来临……   「唔……嗯……」   白雪紧紧攀着他宽阔的背脊,感受到欲望抒发的颤抖之后,才稍稍松开了手……   「呼……好累喔……」白雪喘着气蜷缩在床上「怎么以前都没发现你是这样子的人!」   「哪样子?」他将她搂紧了些,继续揉着她的腰他会不会太厉害了啊?都不用休息的喔?   「我忍耐了好久耶!」他笑说,唇舌已经先行在她的小脸上落下点点芳踪   「嗯……哈……」   难耐的轻喘从茶水间的角落传出,很细微、很压抑……   「讨厌!」白雪懊恼地捶打了下苏佑羽的肩头「你先回去啦!不然要是被看到就糟糕了!」   「嗯!」他无奈地笑了笑,又亲了她几下才离开   「妳怎么去个茶水间去这么久?」李佳欣揍了过来自己出差有需要令她这么烦恼吗?难道……「怕我不在的那个礼拜会寂寞啊?」他的轻笑却惹来她更恼火的质问他也舍不得离开她啊!可是这是工作,没办法她都这么烦恼他去匪区乱搞女人,他居然还笑得出来,可见得他也认为出差是件好事嘛!就不会舍不得她吗?   「这是为了工作,也没办法啊!」他还是不懂这妮子今天在闹什么别扭   「我不激动行吗?你……你……」她自己倒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妳要是真这么想,我如果在去上海之前没好好享用妳的身体,岂不是太可惜了?」他冷酷地说完,便一把抱起她直往房间走去!   「你要干什么?」被狠狠拋向大床的白雪惊恐地看着身上的男人   就像在惩罚她的出言不逊,他不客气的向她需索更多的甜美,也让自己的味道占据嫣红的小嘴   随着激烈的吮吻,下腹高张赤裸的欲望也逐渐无法得到满足,他的双手急迫地抚上她细滑的肌肤,身下的火热烧得他意志全失   「好美……」伸出温热的舌舔弄雪白的双乳,舌尖传来的颤抖让他更是邪佞地靠了上去   「啊……不……」乳间传来的疼痛让她开始胡乱地推拒   侵略的指头从一根增加为两根,然后是三根,一直到花穴分泌出足够的润滑液体为止   「啊……啊……」她感觉自己就像要融化般,在他的抚弄之下动弹不得   她享受刺激地闭起眼睛,让他性感的唇放肆的在她身上舔吻着   「啊……不要!」过于巨大的昂扬让她顿时清醒了过来,又羞又恼地在他的推进下挣扎   「不可以不要!」他扣住她的腰,惩罚似地又深深撞击了好几下   她知道苏佑羽正在她体内冲刺着,狂猛且激烈,她知道他在惩罚她   不久后,整个房间里就充满了淫靡的肉体撞击声……   「啊啊……不要……不要了……」不间断摩擦的内壁好象快燃烧起来,让她感到一丝痛苦」   「好的」   「是」   「我……」她咬着唇瓣,好不可怜地看着他」他自责地抚抚她的纤腰,「现在好点没?」   「嗯……好多了!」她还是不想离开他的身上,因感冒而沉重的呼吸也就一口、一口地在他耳际吞吐着   缓慢地,他将右手移至她的双腿之间,抚摸着敏感柔嫩的大腿内侧肌肤,然后猛然一刺,食指进入了窄小的缝隙   他轻轻将她的双腿抬高架在腰际两侧,然后纵身一挺,让早己硬实的热杵顶进花穴深处   「很想要吗?」轻舔绯红的脸颊,充满笑意的双眸半瞇着盯着大口喘息的她   「嗯……」轻轻地点着头,被情潮淹没的她大眼里覆着一层水气,无助地看着他   「嗯……啊……那里……好热……」因情欲高张而染上泪意的眸子,正因为他不停往自己体内的敏感点探去而落下眼泪   就在还没满足的时候,他突然抽出欲望,大手将她翻过身来,并命令着她抬起翘臀   一手搂紧了纤细的腰,另一手扶住自己热烫的欲望,他还是迟迟不肯进入渴望的窄穴   在她的主动触碰之下,他终于也按捺不住,终于肯一举满足了她的渴求   他一次次深入地埋进她的体内,更深、更深的探索着她,在强而有力的撞击下,终于让两人再次达到激情的高潮……   「嗯……好累……」揉了揉眼睛,白雪打了个呵欠,过度的激情终于让她产生浓厚的睡意,迷蒙之间找到一个熟悉的胸膛,任对方搂着她紧锁在胸前……   第九章   两天后,待白雪身体完全康复恢复上班时,苏佑羽已经远赴上海出差   「哪这么好?」白雪还是挂着一脸灿烂的笑容   「刺激谁啊?」白雪困惑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雅薇,妳怎么了?」该不会是因为……   「还不就是心上人跑去出差啦!会有一个礼拜不能见面呢!现在就在犯相思啰!」   「我哪有啊?妳不要乱说啦!」林雅薇又气又恼地推了李佳欣一下   「对了!白雪……」   「什么?」白雪不自觉地正襟危坐   「谢谢总经理唔……好苦!   紧皱的眉头很容易就泄漏出她不善喝酒的弱点,不过大家见状,也只是笑着调侃   「那就是真的啰?」   「唉……没希望了!」   「你们干嘛啦?」白雪忍不住失笑,这一笑,又让一票男人忍不住心酸   「想也是啊!」另一名同事接口,「人家是白雪公主耶!配个丑男,岂不成了另一个童话──美女与野兽?」   「噗哧!」白雪听到这种比喻,忍不住笑了出来   「啊!我不要喝酒了啦!」酒好难暍!   「不是吧?大家难得出来喝一点,不会怎样的啦!喝吧、喝吧!」李佳欣拿起斟满酒的杯子递给白雪   「难说喔!」李佳欣显然也认同林雅薇的说法要是苏佑羽在就好了,铁定不会让她落单!   「不如我送妳回去吧!」王义凯突然出现存她们身旁   「是啊!」王义凯点点头,目光还是在白雪身上   「哎哟!还犹豫什么?让王总送怎么说也比搭出租车安全啊!」李佳欣推了推白雪,彷佛在指责她不识好歹   「我是说他有没有车子和房子?经济条件怎么样?」   「这很重要吗?」她更困惑了,内心不由得升起一股厌恶   「妳们女人不都很看重这些?」王义凯不屑地勾起一抹冷笑   「我知道你刚刚说的经济条件对有些女人来说的确很重要,可是不是我选择男朋友的主要条件好吗?」听到这种话,她实在无法好声好气地响应,即使对方是她的上司也一样   「恶心!快让我下车!我要回家!」她气得差点在他脸上吐口水这男人真够恶心的!亏她之前还觉得他文质彬彬,原来骨子里是这般的污秽!   「等我玩够了,自然会送妳回家!」他邪气地笑着,身体毫不客气地扑上她的   「呜──痛──」   「你也知道痛?再不开门,等会儿我可是会让你绝子绝孙!」她瞪着他,平日在办公室刻意伪装的文铮假面早就卸下,现在才是她的「真面目」   「有种你去告我!我一定把刚刚的事情印成海报每天在街头巷尾发送!而且我有录音……」她从口袋拿出一支录音等,笑得很灿烂「够你身败名裂了!」   「妳……」王义凯此时也只能认栽了   但是眼前的男人可没这么好打发,一跨步也同样落坐在她身旁刚刚回到公司才发现,这妮子早在他出差的翌日就递出辞呈,王总也批得很快,却没说是什么原因准辞的   「你这么想要我待在那家公司?」她嘟着嘴,忍不住埋怨一无所知的男人「你出差当晚他就办了个员工聚餐,后来大家都喝醉了,时间又晚,所以只好同意他开车载我回家,哪知他居然把车子开到山上要强暴我」   「然后呢?」苏佑羽没发现自己已经紧握双拳、咬牙切齿了   「嗯嗯……」白雪情不自禁伸出小舌寻找着他的交缠   「啊!不要……慢一点……啊啊……」   他突然很深、很深的挺进,然后抽出,再深深地用力挺进,一次比一次更剧烈地剌向她的体内深处   「咦?谁要结婚啦?」白雪好奇地看着想到自己瞒着林雅薇跟她喜欢的男人过着幸福的日子,她还真有些过意不去呢!   「我从没给她响应,她自然知道我的意思「快去煮饭啦!我肚子好饿喔!」   「真是……」他的笑容里满是宠溺没想到那女子竟以早已许人 的理由而拒绝了他 有恩必报为凌家的庭训之一,本来凌建扬欲以随身佩戴的玉麒麟作为酬谢之 意,可那女子竟坚拒收下所以他爹就这么慷慨许下豪语,说是他的长子日后必 将迎娶她的女儿,两家结为儿女亲家,用以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凌建扬躺在床上缓缓说道 喘一口气,他继续道:“若是连氏三姐妹内外条件都极差,我也不勉强你, 但我话说在前头,若不是个很好的理由,你就得娶一个回来!” 知子莫若夫,这个儿子是逼不得的,所以他只好软硬兼施,成或不成大概也 只能听天由命了凌建扬长叹一声 这就是为何他会在这儿的原因了”清叔恭敬的说 他知道这次来连家的目的,也看得出少爷极其不愿意,眼见就要进入白梅村, 少爷又不知要跑到哪儿去走了一会儿,她停住脚步四处张望,确定无人后,便拨开 了比她个子还高的杂草丛,娇小的身子轻盈地钻进隐藏在草丛后的洞口里 伸了个懒腰,她看着眼前的世外桃源,淡愁的娇容不觉漾起一抹微笑 派下峻峭的石块,她脱去足上的鞋子,让一双白皙的玉足小心翼翼地踩在如 茵的绿草上,轻轻踅近仍未曾开花的丹红妃旁,垂下螓首深深闻了一下 几只蝴蝶翩翩飞过来,驻足在她前方的花海上,她轻盈地游过去,着迷地注 视着它们在花朵上翩翩起舞 “哈哈!胆小鬼!”银铃般的笑声逸出君瑶的嘴角,她调皮地泼水向上,淋 了小黄一身是水 凌洛风一路气闷地骑到海边,迎着风站了许久,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来只见她心型的俏脸上荡漾 着如花的笑靥,弯弯的柳眉之下一双明媚的美眸流转生波,小巧的鼻端挺直而微 翘,笑得娇怯的唇瓣叫人心神迷醉 会在这山郊野外裸身下湖戏水的女子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家出身的女子 连君瑶浮出水面,却不见那小黄再来逗戏,不禁失望地朝它远去身影挥挥手娘说过,这里是她们两母女的心灵桃源, 不能叫任何人侵入,所以她每次进来时都小心翼翼,确定没有其他人看见,才进 入洞里 凌洛风随即一跃而起,迅速解下外衣,便跟着跳进湖里 凌洛风的黑眸蓦地一亮,试探性地将指头再往前轻轻推了一下,随即又惹来 她的抗议声,也证实了他的猜测——一层薄薄的障碍阻挡了他手指的去路 从她刚才青涩的反应,他便知道她的经验不多,没想到她竟然还是处子之身 而他即将要成为她的第一个男人,让她在怀中绽放成为女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悦充塞在他的胸臆间奇怪,他以前又不是没要过处女! 他轻怜地抱着她上岸,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绿茵上 会痛? “怎么会痛呢?我娘疼我时,我从来就不会觉得痛!” 凌洛风粗重的呼吸一哽,原来这小妮子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而她这种全 然的纯真更激起他想要得到她的欲望 “你要娶我吗?”她想也没想地便脱口问道 连君瑶红着脸还来不及开口,双唇便被他全然占据连君瑶目瞪口呆地注视着他高壮的身影像鸟一般飞 向天际,然后自她眼前消失掉 那么这一切都不是梦,而是真实的了!可她是遇上了神仙了吗?不然刚刚那 如神祉般的男人为什么能飞高身子,来去无踪? 难道真如人家所说的,这世上真有懂得飞天术的人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也只有他那样英伟的男子,才配懂得这种来去如风的飞 天术了! 蓦地,她想起他临走前的话,顿时烧红了一张小脸,忙爬起身找寻自己的衣 裳,可不知是否他刚才那随手一抛的关系,她的衣衫竟飘浮在湖面上 像是要回答她的问话般,小黄突然发出凄厉的叫声,飞扑到她身上来 连君瑶怅然若失地仰望着它远去的身影,脑海里不其然又闪现出刚才那如梦 幻般的身影…… 一阵风吹过来,她蓦地打了个哆嗦,接着便打了几个喷嚏,这才发觉太阳已 下奇怪,这种穷乡僻壤竟能孕育出那样脱俗的女子来! 坐下没多久,他便被告知连家老爷抱恙在身不刻会客,荆氏满脸的歉意,令 他不好发作,又被她热心挽留小住一晚,说是赶明儿连先生一定撑得起身与他深 谈 无论如何,她都要成为凌洛风的妻子! 用晚膳时,凌洛风一人对着三个女人,那连大小姐仍旧缺席 不过,无论如何连家注定要失望,在合理范围内,连家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毕竟连夫人确实救过爹的一条命,但若他们不识好歹,硬要将这两个女子其中一 个塞给他,那也休怪他拉下脸来”凌洛风对这女人的无所不用其极皱起眉 于是连富强便日渐疏远妻子,专心一意地宠着这个小妾,等到妻子死后,杨 春媚更俨然成了一家之主 自连君玲越来越红的脸颊来看,不难猜到她授以的是柔媚之术这身雪白的肌肤几乎跟下午在他怀中的人 儿不分轩轾,幼嫩得令人想尝上一口 “少爷,要不要我随便找个婢女来,让你将就一下?”清叔小声地道就他 所见,这连家的女仆,一个个面黄肌瘦,且全部丑陋不堪,少爷怎么会看在眼里, 只是现下事急,也只能…… 凌洛风摇摇头,“我自己骑马去芙蓉镇上的百花楼,你留在这里帮我查一查” 接着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这连富强有多大的胆子!” 话毕,他便转身出门去了这种事 哪有女孩子开口问男人的?那白衣男子大概是心存厚道,所以才没有用言语取笑 她没办法,别说那株大树挡掉了去路,在这 种天气下继续赶路,只怕未到芙蓉镇已人畜俱亡! 难不成天真要亡他? 连富强!他咬牙切齿地迸出这个名字 咦?这种风雨交加的晚上,怎么会有人跑到荒凉的山上去? 突然,一阵狂风又吹过来,那人摇晃了一下,跌倒在地,小腿翘起,裙摆滑 溜,在黑暗中露出雪白纤细的小腿 凌洛风就着这道光看清楚了她身上的衣物,那套衣服不但破旧还老气,看来, 这名村妇大概有三十岁了吧 从她刚才鬼祟的行为看来,一定是来这里偷会情郎的——除了这点,他实在 想不出一个女人还会为了什么理由,在这种雷电交加的夜晚孤身跑上山来 体内熊熊燃烧的火焰令他无法自制地飞身而下,落足在洞口,学着她的样子, 拨开那撮乱草,弯下身踏进去,没想到却绊了一下,差点儿跌倒 原来洞内地势较高,外面就算下大雨,水也不会流进来 “不!不会的!”她神经质地喃喃自我安慰 “你……你是……”人还是……鬼?连君瑶被这念头惊吓得登时脚一软,昏 了过去凌洛风讶异于她这把年纪,体态 仍像少女似的玲珑有致,触手所及的肌肤依然细腻滑溜,比起花样年华的女孩儿, 竟然毫不逊色 “我宁愿冻死!放开我,放开……”虽然他的身体传来阵阵暖意,深深的恐 惧仍驱使着连君瑶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可是无论她怎么死命挣扎,仍然是徒劳无 功 一股深浓的歉意涌上凌洛风的心头,可他已是箭在弦上,无法在这时候停住, 况且错误已经造成,就算他此时抽身离开,也改变不了她的清白已被他毁了的事 实 连君瑶在黑暗中睁开眼,昏睡前的一切霎时涌上心头,一声哀泣逸出唇角, 她慌忙紧紧捣住嘴 她是否会找人来抓他?他飞身上树隐藏着并顺便察看,并没看到任何人上山 他之所以隐身,只是不愿意让人知道青风山庄的少庄主,竟然会是个强占女 人的男人,人们不会明白他昨晚的冲动,只是因为被人下了春药就算未失身前,她就已经配不上他 了,如今……拿什么面目去见他呢? 罢了!如今她连痴心妄想的资格都没有了! 不知不觉中,她竟走进了家门,一路往西厢走去,才刚转个弯,便被人挡住 “秋香,什么事?”连君玲刚好路过,听见人声便走过来看看,当看到地上 的人时,不禁气从中来 “你……你……”她气得发抖,这一身细皮嫩肉是她日日浸丹红妃得来的, 今日却叫这卑下的贱人给毁了,而且还伤在最显眼的脸蛋上,那凌洛风还会要她 吗? “啊!啊!”她高声呼喊着扑过去捶打连君瑶,“我要活活打死你这贱人!” 杨春媚正在大厅里踱步,想着她几乎是万无一失的计谋为何会受挫 元配荆氏所生的?昨天所有的疑问都有了答案,原来他们想李代桃僵!那么, 真正跟他又婚约的就是这个大小姐了!凌洛风不觉好奇地探头一望,却只见那杨 氏左手揪住那女子乌黑如丝的秀发,口中一迳骂着,右手一迳噼噼啪啪地甩她的 耳光,而那连君玲的意思双手竟在她身上不停地狠狠拧着 原来她并非有意失约,而是在家里惨遭毒打,所以才不去赴他的约 “住手!”他叱喝道,自暗处走出来 杨春媚两母女被他的斥责声慑住,转头看向凌洛风如天神一般的身影 “别怕,小东西!认清楚,是我!”他搂紧她,柔声说,“别怕,不会再有 人打你了!” 一伙人包括清叔在内,全被他的动作吓得怔住了看他那样子,仿佛他们是 认识的,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的动作令连君瑶全身的肌肉痛得小脸皱成一团,但这些痛楚远不及她的惊 骇,在看清楚抱着她的人是谁时,有一瞬间,她的心脏恍若停止了跳动 这不可能的!她怎么会看见昨日的那个白衣男子?不,这会儿他穿的是蓝色 的,但这张脸确实是那白衣男子的,她死也不会认错!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会不会是她死了?可是她死了又怎么可能看见活生生的 他呢?还是她刚刚被打得眼冒金星,才会昏了眼,将别人错认成他? 然而他的怀抱好温暖、好安全,她如果可以就这样死去就好了! 凌洛风感觉到她安静地靠在自己的怀中,用着痴痴傻傻的眼光一直注视着自 己,不觉莞尔他知道她有千百个疑问,他自己也觉得巧合得不可思议,竟然会 误打误撞先在那湖边遇见她都是她想出来的诡计,什 么让君玲和凌洛风生米煮成熟饭,日后自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如今,计谋却 被人识破,害他得面对这个令人透不过气来的男人 看他那脸窝囊相,八成也想不出这下春药的毒计来,一定是那杨氏的杰作! “我未过门的妻子竟然任人毒打,连老爷不觉得应该给凌某一个交代吗?” 未过门的妻子?杨春媚心中一凛若真让他娶了这贱丫头,那这些日子来, 她的一番心血岂不白费了?而且还白白便宜了这个贱丫头,她怎么能甘心! 连富强张开口又合上,在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的一脸阴鸷下他竟说不出话来”她唱作俱佳地捻捻鼻子,“原本就一直将她关在房内,以免她再做出有损 家声的事,没想到她竟趁着昨日事忙,自个儿又跑出去,偷会她那……所以刚才 见她回来,我才会忍不住教训她这样一来,不仅不 必便宜了这个贱丫头,而且还有可能反败为胜,叫凌洛风随便娶君玲或是君怡都 好,更可以将毒打这丫头的理由说得名正言顺媚姨虽然 污蔑她,但她说对了一件事,自己的清白已毁,如今她这不洁之躯,又怎么配窝 在这英伟男子的怀里呢! “别慌,我不会相信她的胡言乱语!”见她挣扎,以为她是要抗议杨春媚所 说的话,于是他轻声安抚她,却见她仍一迳狂乱地摇着头,坚决想下地,最后他 只好暂时点了她的穴道 连二夫人?她原以为已经让她蒙混过去了,他怎么会知道她不是元配?杨春 媚一张脸顿成死灰,又在他侮辱性的话语下胀红了脸 凌洛风闻言看了一眼怀中的君瑶,才惊觉她满头大汗,脸红得不寻常,且身 子烫得惊人”秋香讨好地说完后,便出门去 凌洛风闻言蓦地咬紧牙关,双拳握牢”连富强别过头,呐 呐地说” 单独面对他就已吓软脚的连富强哪敢反驳半句,只一迳点头” 连富强走后,剩下凌洛风与连君瑶独处 “从今以后,你都不必再受这种苦了”他运息将体内的真气输入她纤弱的 身子里,只是内伤未愈,不到一刻便力不从心 啊!她依然在做梦,但愿这个梦永远不会醒来! “醒了?”凌洛风俯近了一点 眼见她原已红肿的脸颊胀得更通红,原本清丽的容貌更显得有点滑稽,凌洛 风不由得笑了他亲昵地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她的,轻轻摩 挲她益发滚烫的粉颊”他贴着她的耳旁轻声细语 这小东西真是清纯得好可爱,他从未遇过这么天真纯朴的女子” 凌洛风回头,看见门外站着家中的小厮,正是前几日派来连家通报他要来拜 候的小智子” 这是可想而知的,爹的身体近年来不断虚弱,不时会心绞痛,所以青风山庄 长期驻有一名大夫少爷虽不会仗势欺人,但也从来不是个好相 处的人,谁敢动脑筋到他头上来,下场只怕是吃不完兜着走! 不过要怪只能怪那杨氏有眼无珠,竟胆大包天到敢对少爷下药,也算是死不 足惜了! 第四章凌洛风连夜赶路,第二天中午便回到山庄,一路直奔父亲的观湖阁去 探望他,知道他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才松了口气 “少爷,早点歇息吧,明天可得忙上一整天哩!”连日来,少爷忙得连睡都 没得好睡,眼见已经快要二更天了,清叔禁不住提醒他 明天就是他成亲的日子了,自白梅村回来后,除了要忙生意上的事务外,还 忙着查清那班刺客的底细,所以他忙得根本没时间去多想其他的事这段日子来,小智子不曾差人回来报告过什么,想必她的病已经痊愈,而那 家子也没敢再亏待她后来还是秋香那丫头一 脸结结巴巴地告诉她,她就快出嫁了,而她未来的夫婿就是青风山庄的少庄主凌 洛风,也就是那天从媚姨手上救了她的那名男子如果她是以前的连君瑶,她一定会欢天喜地地等 待这个日子,可是如今的她已是个失节的女人,如何配得上人中之龙的他? 他是青风山庄未来的庄主,娶她这种女子,绝对是奇耻大辱,而且有辱他的 尊贵,所以她一定得逃离这桩婚事,不能让卓尔不凡的他生命中有一点点的污渍虽然只有二十来天的时间预备,但以青风山庄的财力、 势力,婚礼还是办得很盛大,很热闹“谢谢你!” 凌洛风笑一笑,又抬起她低垂的下颚 “之前都是迷迷糊糊的,七天前才完全清醒” 那不是昏迷了十几天?“可怜的小宝贝!”凌洛风很自然地将她圈进怀里,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又心疼了起来,“那现在都痊愈了吗?” 他的怀抱好舒服,好温暖,连君瑶吸进他清爽的男性气息,不禁眩然欲泣 “嗯”她在他怀中点头,不敢开腔说话,怕自己的哽咽会被他发现 “你不喝,那只好我喂你了!”凌洛风带着邪气的暗示,仰首将杯中的酒倒 进嘴里,然后缓缓俯近她的嘴角 “现在,换你喂我了!”待她回气后,他忍不住又想逗她 “我……这……”他不会是要她也这样喂他吧?连君瑶惊吓地看着他,又看 看自己手上的杯子,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我……”连君瑶衡量了一下,将手中的杯子凑近他的嘴边 凌洛风愣了下才难以自抑地大笑出声,他抱住她,便帮她拍背,边笑个不停 不对,他还在哪里闻过这阵香味?这阵香好不熟悉,究竟在哪里闻过?啊, 对了,就在湖边的那天下午,他与她厮磨了大半个时辰,闻到的也是这股沁香 在睡梦中的凌洛风感觉到怀中女子的不停抖动,习惯性地贴紧彼此的身躯 “好……好像有人 听得她柔细的低语,凌洛风霎时清醒过来 人体穿破窗棂着地的哀叫声,令其余的无人不由得一怔,他们没料到这个年 轻的对手还有这等功力,显然小看了他 凌洛风大惊,忙伸手覆住她的背,随即一阵刺痛,他的手臂插进两枚暗器, 而其余的几枚则…… 他感觉到她的身子瘫软在他的身上,与此同时,清叔他们四人已赶到 他心疼地抬高妻子的下颚,“小宝贝,为什么这样傻?”他的声音暗哑得几 不能辨,生平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心强烈地痛了起来” 清叔眼见少主人步履有些踉跄,知道他受的内伤必然不轻,于是说:“少爷, 您受的伤也不轻,不如叫人抬少夫人过去” 凌洛风摇摇头,走出门去,一伙下人也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少爷!”此时出去追刺客的远叔等三护卫也来到观湖阁,并汇报最新情况, “有两个武功高一点的逃脱了,咱们打伤四个,不过他们被擒时即自杀,属下年 轻时曾与其中一个交过手,认得他是江南六恶之一的黑刹君!” 凌洛风点点头,不过他现在的心绪不放在这上面,只霸视线移向勒大夫 “少爷!”四人同声低呼,并非他们不想救少夫人,身为庄内的四大护卫,他们 对庄主及少庄主自是忠心耿耿的,如今未来的主母重伤在身,要他们出力相救当 是义不容辞的事,只是这庄内就数他们四人武功最强,若在他们为少夫人疗伤之 时,那两个刺客再度来犯,简直就无人可以抵抗,如果少爷没受伤,他还可以领 着庄内的守卫以人多势众退敌,可是如今见他面如死灰,嘴角还淌着血,只怕功 力也只剩那么四、五成了,如何还能与那批高手对抗? 凌洛风怎么会不明白他们的顾虑,也心知他们是为大局着想 “是,少爷,因为我也是白梅村的人,跟少夫人是同乡 回到连家的西厢,那刚苏醒两天的未来少夫人正好出房散步,看到他这身狼 狈模样,马上要他去换下那破衣衫,让她为他缝补望着趴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妻子,凌洛风不敢 挪动她,怕触动了她的伤口,只好屈着身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她喝补血的汤药 一天一夜的不眠不休,及受伤后的虚弱,一阵阵困意涌上来,他小心翼翼地 爬上床躺在她身边 “小瑶,你一定要醒来!”他为两人拉好被子,抓起她的小手,轻轻磨蹭着 那枚他给她的戒指,意识渐渐模糊 “这几天,你们有空便在庄内四处走动一下,不要让那内鬼知道你们的功力 消耗得只剩几成 连君瑶觉得自己好像睡了长长的一觉,梦中一直有人握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开,于是她只好跟着那只手回来 “乖,别哭 连君瑶在羞怯中不由自主地深深感动 “别担心,我已经痊愈了!”凌洛风轻轻抚上她忧心忡忡的小脸,“比起你 的伤,我的根本不算什么!”她是那样的接近鬼门关!想到这儿,他的心不禁又 一阵轻颤,“答应我,下回别再做这种事了!”见她不语,他认真地再度强调: “我要你答应我,不会再冒这种险!你娇弱的身子根本受不住,知道吗?” 连君瑶噙着泪点点头,放任自己短暂地享受他温暖的拥抱,能得到他这样温 柔的相待,就算要她再死一百次,她也愿意 “你不觉得苦吗?”凌洛风不禁发噱,刚才喝甜的时候不见她这样快,这会 儿喝这苦药,却快得惊人 凌洛风瞠目结舌这小傻瓜难不成病糊涂了?“好好的,我为什么要休了你?” 他伸手想搂她,却被她闪开 “乖,不哭,不哭 “别尽想些有的没的!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只要我觉得你配,你就配!没 人敢笑话我!” 连君瑶愣愣地看着他眼见她的身子日渐康复,每晚贴着她睡,总令他的身躯饱受煎熬, 只是她的身子还虚弱,所以他每每得克制住怎么如火的欲念 算起来他也有一个月没女人了,还真是一个纪录 “傻瓜!”他轻轻触摸她背部的伤口,伤口愈合得不错,“还会疼吗?” “不疼了!”她的心因他轻柔的抚摸而狂跳不已 “你的肌肤好细嫩!”他的脑海里又闪现当日在小湖边,她裸着身子在他怀 里的画面,胯间霎时硬挺得难受那是千金小姐才用得起的东西,由于 不容易培植,再加上每年的收成越来越少,所以近几年来价钱越发贵得惊人 “我在娘家时,就是种植丹红妃的大部分的人都以为只有果实才有用,其实连它的叶子也有一样的功效!” 蓦地,连君瑶觉得自己叨叨不休地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于是红着脸住口可爹那目瞪口呆的模样令凌洛风暗地里笑翻了天,他这爹一定还对那荆 氏念念不忘” 凌健扬哪会不知道儿子在想什么,忍不住便瞪了他一眼”谁知那窝囊废却连 发妻的重托都辜负,简直可耻!不过这种人渣也已经有了报应,凌洛风快意地笑 了 “你一定很后悔娶我吧,我什么都不懂,而且……” 凌洛风捣住她的小嘴,严肃地注视她,“听着,我永远不会做我会后悔的事, 而且我很高兴娶你为妻!”这是真心话,她跟他以前所见过的女人完全不同,她 心思单纯,不会算计,而且心地善良,“哎哎,不许哭!” 他夸张的皱眉动作令原本感动得泫然欲泣的连君瑶破涕而笑” 这回,震动从凌洛风的胸膛开始,随即一连串低沉的笑声逸出他的嘴角 凌洛风一跃而过那扇窗,几个大步便来到她们主仆面前 “对不起,我们吵到你了?”连君瑶窘红了脸,顿时手足无措 虽然他的怀抱是她最深的依恋,但她已透不过气,不得不微微挣扎 这小妮子难道不明白他这会儿已经禁不住一丝的撩拨吗?“我可爱的小娘子, 别乱动,不然我就得在这儿……” “嗯,你说什么?”连君瑶听不清楚他混浊的低语”她充满期待地看着他,“你让 我种好不好?” 望着他的小娘子一提起丹红妃便满脸泛发光彩,令凌洛风有点不是滋味,但 她那一脸恳求令他不忍让她失望,“可以是可以,不过粗重的工夫得让下人帮忙凌洛风暗叹一声松开怀中的软玉温香 “进书房说吧!” “已经查出内鬼是十一夫人来 ☆        ☆        ☆与父亲一起审过那于氏后,情况 叫凌洛风心下不免啼笑皆非 凌健扬当下懒得再废话,便直接下令将这个歹毒的小妾关进西香楼里 “没,没关系,我做也一样”他温暖的体温及轻柔的话语在在令她悸动不已,不自觉地有点哽咽 凌洛风转过她的身子,抬起她的螓首,却立刻发觉了她的不对劲,“怎么了?” 他抚上她红肿的双眼,“舍不得我?” 她慌乱的点头方式反倒令他生了疑心,她一向容易害羞且内敛,这回却…… “怎么回事?”他蹙起眉头,“身子不舒服吗?还是受了委屈?” 连君瑶再度慌乱地摇首,“没,没有!我一点也没受委屈!真的!” 她越是这样,凌洛风便越确定事有蹊跷,“究竟是什么事,告诉我!” “我真的没……”她话还没说完,便被他一把掠起走出房外 几乎是立刻的,听涛阁里的下人全仓惶着走进大厅里我知道这件事原轮不到我答不答应,只是当时她情绪激动,我怕她伤了自己 和孩子,便顺着她的话答应了她 “你倒挺大方的!”他几近咬牙切齿地迸出话,他不纳妾是一回事,但她竟 抱着愿意与人共同分享他的念头实属不可原谅” 彩月是花香楼的红牌妓女,在他去白梅村前便已住进庄里,以备他有需要时 伺候他 连君瑶娇憨地伸伸粉嫩的香舌,“不敢了!” “那往后受了委屈还会不会瞒着我,不告诉我?”他瞪着她的模样让连君瑶 觉得自己仿佛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赶紧摇头,“以后不许你自个儿躲着哭,知道 吗?像刚才,苦得我莫名其妙乱发脾气,乱骂人!”他将刚才的帐全算到她头上 去我 ……我亲口承诺过的,无法反悔!” 连君瑶知道他没有必要向她解释的,然而他却这样做了,那么什么都够了 “我明白的” 凌洛风知道她的善解人意是出自内心的,然而他也看得出她眼底深处的那抹 灰暗——交集着恐惧和退缩 要是少爷回来后怪罪下来,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不出几天,庄里的下人们,全都真心喜欢上这个谦和有礼、平易近人的主子, 大家都乐于跟她亲近;而她对花草认识的渊博,更是使他们折服 虽然他说过他不介意她的身子已经脏了,也不怕被别人笑话,可是就算他不 介意,她也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会愧对他,毕竟要他这般卓尔不凡的人娶她这种失 节的女子是个多大的耻辱啊! 然而她已不能过没有他的日子了,只希望自己能为他多做一点,多顺着他的 意做事,会让他不那么记得这个耻辱 “噢……”连君瑶止不住轻抖了一下 连君瑶娇羞地想遮住自己,却惹来他一阵邪谑地轻笑,“你忘了我全看过了 吗?” “特别是这里!” “呃……” “养壮一点才能好好替我生几个儿子!”他粗重地喘着气 那血不是一个月才流一次的吗? 也难怪她会不明白,她娘过世时,她还小,那杨春媚恨她入骨,自然不会花 心思去教她这种事 她亲口的承诺使凌洛风的双眼几欲爆裂,“我说不介意?有哪个男人会不介 意娶个不贞的女子?我会说我不介意?”他愤怒地吼道,手上所使的劲像要捏碎 她的脚踝似的,“原来你那些见鬼的娇羞全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以为你 还是个纯真的处子!哼!你当真以为能瞒得过我?” 原来他是介意的!连君瑶一阵剧痛攻心,止不住泪如雨下 傻呀! 她的人生注定是要失望的,为什么还要有妄想呢? 太傻了! “你默认了,是不是?”凌洛风一掌击碎床边的小桌子,“你休想我会让你 这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保留我凌洛风妻子的名衔!”再将一张木椅狠狠踹向墙 他从未料想对任何女人付出过的一腔柔情竟换来如此不堪的回报,滔天的怒 火令他只想毁掉眼前的一切! 不配的!原就是不配的!是她太痴心妄想了! “我明白了” 然后打开门走出这个她短暂停留,却度过一生中最美好时光的房间 “只是少爷……” “小智子,明天起你去马厩里!”凌洛风再一次打断小智子的求情 一干人等虽不知道少爷为何发这样大的脾气,但谁也不敢再开口求情,其中 两人忙照他的话,架起小智子离开 他是不是在等着她上吊? 前些日子,听听涛阁里的下人说这西香楼就好像是皇宫里的冷宫,哪一个不 受宠或惹怒了皇帝的妃子便会被打进冷宫里,永世不得翻身 那么他关她进这里大概就是想要她也在这里自杀了事的吧! 她并不怨他,自己确实是该死之人,而且早就该死了!早在她进青风山庄门 之前她就该想法子自我了断的,省得如今这样肝肠寸断地带着他的恨意下地府”她真心感激这个小伙子,可是……“那晚害你被打, 真是对不住,你还好吧?” 小智子强颜笑道:“您放心!那些人一向待我很好,下手很轻” 连君瑶满脸感激,但仍摇摇头,“你留着自个儿吃吧,我没什么胃口 或许是肚子里有了米粮,便有力气幻想些不切实际的事吧!她开始异想天开 地想要再见她那无缘的夫君一面 于是她开始拖着受伤的脚走出房外,躲在紧闭着的大门后面,透过门缝守株 待兔地希望能看到她日夜思念的那抹身影 会是他吗? 突然一人一骑闪进她的眼帘,是他高大壮硕的身躯没错,只是那门缝太窄了, 而他的马也太快了,一闪眼便疾驰而过,快得她根本连他的脸也没看到 凌洛风心中一凛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映月阁!”他轻扬马鞭,努声道 连君瑶瘫软在地上,刚才那快如风的奔驰已使她的胃部难受不已,只是惧于 他的怒气,她才忍住没有吐出来,如今一被他松开,她便不由自主地呕了起来 那该死的小贱人竟然仍能挑起他的欲望,只不过抱着她同乘一骑,他居然就 欲火难耐得直想将她压…… 突然一抹白光在澄明的月色下闪了一闪,定睛看了一看,有丝难以置信,那 居然好像是个人影 凌洛风握紧双拳,眼底的火光倏现 全部人等皆哗然,纷纷谈论著这件大事,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当然是宅心仁 厚,对连君瑶忠心耿耿的小智子 只见他一听见谣传后,便跑去映月阁找一向跟他挺投缘的小青姐,问明是否 属实,当小青忧心忡忡地对他点头后,他当下便沉下脸,思索了片刻,那神情倒 好像一瞬间便长大成人似的,使小青一时竟呆呆地瞪着他看” 当下他从宽算了工钱,又私下补贴了一点钱给这个孝子,便准他即时离去 ☆        ☆        ☆连君瑶到午后才醒来,等着她的 是一封休书 凌洛风只是驻足,僵着身躯背对她 第八章四年后——“娘,我要!” “娘,我也要!” 两声童稚的声音在忘忧谷里回荡 他把她带回家,一心求死的她迷迷糊糊过了半个月,最后在小智子的娘李大 婶的温柔劝解下,流着泪说出自己不堪的境况 连君瑶听了默然 ☆        ☆        ☆“娘!”连君瑶一进家门便看见 在园子里拔菜的干娘 君瑶见是陌生男人,立即垂下头,这四年来,她已太习惯垂着头,只要一走 出这扇门,她就不敢抬起头来看人 “清叔?”她再度低下头,他怎么会找来这里? “少夫人,你怎……” “清叔,我已不是青风山庄的少夫人了!”她说出她早就认清的事实 清叔尴尬地清了清喉咙那紫菱 是他托人留意了许久才找到的,她娘一共生了六个儿子,才生她一个女儿” 凌洛风乐得可以不必再跟父亲讨论婚姻的事,马上便宣他入内人 家好好的一个闺女,进门还不到三个月,便被他儿子休了,这叫人家一个女孩子 往后一辈子怎么过?更休提那女孩子还是他凌建扬救命恩人的女儿,这简直就是 恩将仇报嘛,叫他死后拿什么脸去见那温柔婉约的荆氏? 于是,他当场就跟儿子大吵一架,两父子几近反目成仇,回来还是勒大夫见 他身体日渐衰弱,知他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才稍稍透露了内情给他听“清磊,赶明儿一大早我跟你去看看!” “爹,您的身体……” “我就算是死在路上也要去!”比恨?好歹他还是块老姜哩! 凌洛风无奈,“好吧,我去就是了!” 父亲和清叔走后,凌洛风独自一人沉着脸坐了许久,才唤下人来不知他这些年来过得怎样了?应该很好吧! 没有了她这个不贞的妻子在身边,日子应该会过得顺心如意吧? 不知清叔有没有告诉他她还活着?他知道后是否会怨恨她还活着提醒他曾娶 了个失节的女子? 他应该再娶了吧?那女子必定冰清玉洁,不像她这样……他曾说过要她帮他 生几个儿子,现在他的妻子应该已帮他生了吧? 虽然每回想起他,都令她心痛,但她不想忘,也忘不了!四年了,没有一日 她不想起他,他英俊的脸庞和伟岸的身影无时无刻不萦绕在她的心头! 多少个夜里,她在梦中重回他的怀抱,再度接受他温柔的呵护;又多少个夜 里,她想着他,念着他,眼睁睁直到天明 幸好,他们俩一向很乖,极少吵着要出门,偶尔央求她一次,她总会心软地 带他们去忘忧谷走一趟,只是每回都提心吊胆,怕会遇见村里的人 “看着我!” 她的下巴被抬起,直直望进一双深邃冷寒的眼眸,霎时,连君瑶但觉脸上的 血色尽褪,一股寒意自心底深处窜向四肢百骸 该死!你们那两个孩子不可能是他的,除非早产两个月,但是那两个孩子的 出生日期确实与勒大夫当初说的怀孕日期相符 “李智就是你的丈夫是不是?”他一步步逼近一脸困惑的她,双拳捏得死紧, “那两个孩子是他的,还是我的?” “不是他的也不是你的,小智他是我的……” “你给我闭嘴!”这毫无廉耻的小娼妇居然一个姘夫换一个姘夫 “小瑶!”突然那扇紧闭着的门被打开 “娘!娘!”小桐和小巧叫着便奔了过来 小桐见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站在娘身前,而娘一脸害怕,身子还缩成一团打 着颤,忙跨前一步挡住娘和妹妹,“不准你欺负我娘!” “小瑶,这位是……”李大婶嗫嚅地问道 “你……我要……要回房去了,我……小桐小巧醒来不见我会哭的!” “他们大了,该习惯自己睡!”他不耐烦地扯开衣领,怒目瞪向她,“叫你 过来帮我脱衣服听见没有?” “你,这样……这……”天啊!他不会真的…… “嘿!你不会不懂吧!我要你做什么,你应该心知肚明!” “不……”连君瑶惊慌地想逃 连君瑶惊惧地看着他一脸恨意地俯下头来,眼见他的唇就要压上她的,她本 能地挣扎着往后缩…… 这等同拒绝的举动彻底燃爆了凌洛风积压的怒火,他暴怒着一张俊脸将她压 在地下,扒去她的亵裤,便狠狠挺进她的幽窄之内…… 娇小的身子根本容纳不了如此硕大的入侵,连君瑶惨叫出声 “你若再敢违逆我,我绝饶不了你!说,以后还敢不敢?”凌洛风怒喝,见 她沉默不语,霎时眼眸中的戾光毕现“为了你的姘夫而拒绝我是不?很好,那 就休怪我无情!”他冷漠地抽身离开她,在床沿坐下来,冷冷的目光直直瞪着她”凌洛风对儿女说道” 小桐和小巧立即乖顺地跟着奶娘走了 “少爷,连姨娘,热水都备好了 恍似无法忍受她的退缩,他俯身堵住她娇艳的唇瓣,狂热地搜索着她嘴里的 蜜津,舌尖深深地探入,与她的紧紧交缠,仿佛想索取她的灵魂…… 过了良久,他才结束这个极尽缠绵悱恻的长吻,满意地审视她嫣红的小脸 他为什么会变得不一样了?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样温柔?是她在做梦吗? 她垂下头将食指放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却即时痛呼出声 “你干娘和小智子今天执意要见我一面,用膳前,我刚见过他们 “因为那不是强暴!”她充满羞耻地说,“或许那一开头是的,但最后我是 自愿的!是我自愿的!你明白吗?我根本看不清楚那男人的脸,可后来……你说 得没错,我是个……下贱的女人!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她哭着喊 出来 “我一向很小心不让女人怀我的孩子,但是也会有女人对我说她的孩子是我 的,我一次也没有这种骨肉连心的感觉,后来经查证之后,也证实统统不是!” 他顿了一下又道:“昨晚,勒大夫抽了孩子们的血和我的血混在一起,他说只有 至亲的血在水中才能相溶,反之,则相斥,而结果证实我们三父子的血在水中真 的能相溶在一快还有,今天我带着两个孩子去看爹他们,逢人都说小桐长得跟 我小时候一模一样,他的胎痣形状甚至跟我和爹的一模一样,这怎么可能有假?” 连君瑶愣住我走了十几年,从来……但那晚,那人不 知为什么……”她呜咽着,止不住泪如泉涌,再也说不下去那改变她一生的事 “你一定很痛恨……那个人吧?”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不,你不是那种女人!以后永远不要这样说自己!”他埋首在她发间哽声 道,几乎丧失勇气告诉她他才是罪魁祸首,但她已受此煎熬这么多年,他若再不 为她卸去这深深植入心房的罪恶感,那他就不是男人了! “小瑶,如果我告诉你那晚的那个男人……是……是我,你会不会原谅我?” 一生之中,他从未这样卑微过 ☆        ☆        ☆次日,连君瑶醒来时,天仍下着 雨,听小青说,这雨原来下了一整晚,还打了好几声雷 没想到才相认不过几天,两个孩子便跟他这样热络了,尤其是小巧,她一向 怕生……想必这就是父子天性吧! 那件事说开了,起码解开了长期纠郁在她心头的其中一个死结——她的两个 宝贝不再是来历不明的私生子,往后他们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人了——为此,她也 该心满意足,不该再有遗憾了! 望着他弯腰抱起小巧,健壮的身躯竟不稳地晃了一下,连君瑶不觉愣了一愣, 禁不住细细看一眼他的侧脸,竟发觉他的脸色灰白憔悴地不成样子……印象中, 他总是精神抖擞,力大无穷,随手便能抱着她这个大人来回走动而无一丝气喘 “既然娘不想去,那咱们就留在这儿陪着娘吧!”凌洛风气定神闲地笑道 “娘,去嘛,爹说市集里有许多好玩的玩意儿!”小桐可精了,爹说过娘最 容易心软了,多求两声就成了,“娘,一块儿去,好不好嘛?” “这……”连君瑶下了一上午的决心就此动摇,而小巧又从凌洛风的怀中伸 手搂住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乱舔乱亲,嗲声相求,弄得她又痒又酥,只好答应了 每回都是这样,连君瑶再迟钝也知道一双儿女是受了谁的唆使,她忍不住抬 眼嗔了一眼“罪魁祸首”,而他却只是惬意地回以眨眨眼 出了听涛阁的门,连君瑶这回学乖了,趁他一个不留神,拖着一双儿女的手 便溜进后面的轿子里,谁料才刚坐稳,便见他掀起布帘 “四个人太挤,太重了,你……”她想拿他说过的话堵住他,谁知她的话还 没说完,却见他挑挑眉,小桐小巧便乖巧地站起身出了轿子,找前头的小青姨去 了 小青听了更加不明白”照她猜测, 少爷会这样八成跟少夫人脱不了关系 “幸好清叔发现了他 ☆        ☆        ☆凌洛风自外回来,一踏进房门便 看见自己的妻子在暗自垂泪 “小瑶,若是恨我能让你好过,我无所谓,可以慢慢等,可是你这样子……” 他原不想逼她,可是见她一个多月来,一日比一日更退缩封闭拒他于心门外,然 而自个儿却终日愁眉不展,身子益发消瘦,分明也不好过 凌洛风真的动怒了,“我还有什么没做的?紫菱我也打发她走了,往后就咱 们一家子过活,你究竟还想我怎样?你说,你说呀!” 看她不说话,他发了狠,“你死了这条心吧!看哪家寺庙敢收留你,我就铲 平了它!”他将她抱上大腿,扳正她的小脸,硬逼着她正视他,“我给你时间, 是因为怜你受过这么多的苦,可不是给你去胡思乱想的!我不愿再强迫你,但是 如果你还敢有这种念头,我就不再遵守那个君子之约,我会一遍遍占有你,让你 明白你还有七情六欲,看你怎么出家!” 他的眸底闪着狂野的魅光,“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连君瑶只是不断地流着泪 “我……我好害怕!”她抽噎着,“我是个淫荡的女子,我怕你有一天又会 看不起我,又会嫌弃我,我再也受不了那种心碎般的痛了!再也受不了了!” 终于知道她这些日子来为什么老躲着自己的缘故后,凌洛风松了口气” 凌洛风莞尔,“小智不是男人吗?” “那不同,我当他是弟弟一般,而且他还小,我怎么会对他想那种事呢?” 这回凌洛风失声笑了出来连孩子都生了的女人,竟还这般生嫩,他一以前 当真被嫉妒冲昏了脑子,才会将她错认为是那种女人! “他不是你的亲弟弟,而且他早已长大成人,如果你真的是那种女人,同住 一间屋里,你早就把他给吃了!而且真正淫荡的女人,没一个能忍受得了四年没 男人!懂了吗?” 眼见她仍一脸困扰,他继续耐心地为她解开心结,“记得吗,当晚在山洞里, 你死命挣扎,是我用蛮力制住你的,你根本就无从逃脱,后来,你虽然看不见我 的脸,但是你的身子认得我的身子,就好像我的身子也认得你的身子一样——那 晚我总觉得自己怀中的人是你,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懂得如何撩拨你的身子,因 此,你最后才会跟我一样迷醉在欲望之中,你明白了吗?” “真的吗?”是那种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的怯怯模样我知道你永远不可能放得下小桐和小巧, 于是就拿他们威胁你,让你不得不一辈子跟着我!另一方面我又无法忘怀当初误 会你背叛我所带给我的痛苦,是以带你回来的头一晚,才会故意羞辱你、折腾你, 你……还会不会怪我……” 连君瑶伸手捂住他的嘴,“这些年,你也不好过是不是?” 他点点头,让她清清楚楚瞧见他眼底的哀伤,“可是最伤最痛的是,知道伤 害你如此之深的人竟是我……小瑶,你明白吗?” 他脸上交集着深深的愧疚和痛苦,连君瑶抬起柔白的小手抚上他的脸,“我 明白的,伤害我你自己却更痛对吗?”这种痛只有深爱一个人才会明白 真的有人来了! 一个年轻的男人,从幽径尽头缓缓走来 随着那人越走越近,老人只觉四周的温度直线下降 一阵热风拂面,树上知了叫得更急 那人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额际没有一滴汗,发丝没有一点凌乱 「嗯」 「我可从未听过这样的人,被您打败了这么多次,还要死缠着您比试,也真 不怕出丑」 那男子不语,端起清茶,一饮而尽 「最后一次」 放下茶杯,沉吟一会儿,那男子突然道」 毫无感情的声音,那男子站起身来,接过了老头递来的馒头,仔细而缓慢地 包好,揣入怀中 他向来很懂得保存精力,尤其是在这样毒辣的太阳底下,将要面临的,又是 一个难缠的对手,他就更不愿意浪费丝毫力气 能成为秋水阁入幕之宾的男子,大都非富即贵,王孙公子亦不足为奇 心情很好,天气也好,一切都格外好我每年也只能见到他 一次,大部分的时间他都隐居在深谷,不常出来走动貌若多情,实则专情」 「请说」 「你的意思是……」易辰双眼一亮」 「感卿慧心,如花解语 独剩白纱飘飘,美人倚栏,怅然远眺 一次生命中,谁也无法预言的片段,就这么出其不意地发生了 他第一次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脑海中便浮现两个字:冷、硬 那人正在一口一口吃着菜,他的腰挺得笔直,整个人僵得像一块石板,表情 很严肃,动作很慢、很专心,彷佛这世上已没有任何事比把眼前的菜都吃光要来 得重要 这个男人,很对他的感觉! 只可惜,自始至终,在他坐下之后,那个男人还是一口一口地吃着菜,连头 都不曾抬一下——完全地漠不关心他相信,而且是确信,那男人不是已经三天没有吃饭, 就是至少饿了六顿 「兄台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易辰知道自己的脸皮一向够厚,但那是对女人而言,他没想到对一个第一次 见面的男人,他竟然也会死缠烂打起来 那男人把碗里的最后一粒饭都吃进嘴里后,终于缓缓抬起头来 一头黑发下的眼眸,冷彻入骨,像两道寒芒般,几乎能将人冻伤 天很热,真的很热! 能待在家里的人都尽量待在家里避暑,午时的「状元楼」只有稀稀拉拉的几 位客人,生意并不是很好「凉茶……冰糖水……」干 哑的声音有气无力地隐隐传来 突然,状元楼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暴力凌辱下,她只想抓住一根离她最近的救命稻草 「公子!请公子救救小翠」 「我请你,想吃什么,尽管点」 「怎么什么都是随便!」易辰不禁嘟嚷一句,转向小二 「嗯古人云:秀色可餐 莫无情冷冷看着他,不语 「你又想去哪里?」易辰吓了一跳,他怎么总是这样来去如风?「东海不过你先等我一下,我得跟老 板赊帐 「没有带银子你还请客?」 莫无情听见自己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不,如果可能的话,应该再多加十八个 「公子,这只是艘小船,出近海还可以,出远海嘛……」老船夫沈吟道 「这个……出远海应该是可以的,不过小船最近刚从浅海捕鱼回来,需要好 好补养一番才行,恐怕得花上一点时间」 「马上出发 「我不想跟你再有半点关系」 「在下虽非学富五车,但是至少为人远比较风趣「再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万一发生什么事,至少你也有个帮手啊」 清亮的声音,来自站在船舨的一名白衣男子,他懒洋洋地负手而立,懒洋洋 地迎风而笑,宽松的衣衫贴在身上,被海风吹拂着,懒洋洋地紧贴于修长英挺的 身躯上,微微拂动 「无情兄,我们这么找也不是个办法 远眺海面,波光粼粼,宛若丝绒,好美的大海! 易辰偷眼瞥着身旁的莫无情 「我可不是女人」 莫无情忍无可忍,打断了他的妄自猜测 「但是这样做人还有何乐趣?」他不禁反驳道」 从船尾走来一位年仅十五、六岁的渔家女子,一身粗布衣衫,眉宇间却十分 清秀可人还好,玉掌光洁无瑕,柔若无骨,少女幽 香阵阵传来,撩人心弦 「对不起」他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飘着淡淡腥臭的鱼汤朝自己越靠越近,莫无情不禁将身子往后仰」易辰将鱼汤端至莫无情唇边 看来暴风雨即将来临! 将莫无情扶入船舱时,易辰看了一眼天色,心中那般不祥的预感,愈加浓重! ***风声愈加强劲,舱顶的一盏油灯左右晃动,投下无数碎影」莫无情冷哼道,一把推开易辰 几乎与此同时,数道暗芒,呼啸着袭向莫无情与易辰的周身大穴 「无情兄,我早就跟你说过,唐门是个难缠的门派,看看,他们这么快就找 上门来了 「吱……喀……吱……」承受不住海水汹涌而来的压力,船板一阵怪响,船 身左右乱晃,已到了即将崩溃的边缘! 「七星连环镖!」 娇斥声中,七枚淬着剧毒且细如牛毛的暗芒,一前一后地来到两人面前 惨呼声中,两人应声倒地 剑身一振间,便发出一声清吟,如山林野涧中小溪的欢唱,又如绿树梢头马 儿的娇啼 剑光突地一闪,如情人眼中千娇百媚的流波,又如万山峰峦的一抹新绿,更 似舞娘襟边的一道波痕 美、轻、淡,而快! 好美的剑法! 易辰不禁看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冷得像冰山、硬得像石块的男人, 居然能使出这么飘逸出尘的剑法」 剑芒一闪,剑已入鞘 他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是不是连他自己都没有目标,就只是这么继续 着一个浪子剑客的脚步 穿过三三两两的人流,经过那各式各样的街边摊贩,所有这些十丈软红,繁 华浮世,是否在他心中留下了些微痕迹? 一步,又一步……冷漠的脸颊,没有半丝情绪的波动」 易辰走到他面前,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 莫无情看了他一眼,继续走自己的路 「我知道我是很烦,但是,请老兄你可不可以用别的词来形容,除了你很烦 以外?虽然这个年头沉默寡言是很盛行,不过,老兄你好象也委实太惜字如金了 一点吧!」 莫无情像看一个傻瓜一样看着他 「放心!我没有打探他人隐私的癖好 「我想你一定知道百行门吧 「你是百行门的人?」 「百行门的现任门主是我干爹,百行门帮众都是我的兄弟姐妹 从此便有了两人每年一次的比剑之约 紧闭的双目,温柔俊期的线条,微微含笑的唇色,在树隙投射的阳光下,闪 闪动人 又睡着了? 莫无情凝视他半晌,终于也无可奈何地坐在草地上,静待他醒来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他稍微迟到一会儿,他便会睡得像只死猪一样,真怀疑 他到底是找他来比剑,还是要他来看他这副几乎雷都打不醒的睡相脸上无表情, 无波动,十足一块岩石 真悠闲……真是浪费生命…… 如果是平时,他应该还在阳光下练剑,汗流挟背,一遍又一遍,上万次地演 练着那早已烂熟于胸中的剑法 从学会握剑开始,他每天花在练剑上的时间不少于五个时辰更可笑的是,这武林第一竟 不知什么时候突然落到了自己头上 所以像现在,偷得浮生半日闲,实在是一种奢侈 他觉得这样挺好,他早已习惯,甚至可以说是喜欢上这样的生活 只有一个人…… 但是从何时开始,耳边竟多了一个喋喋不休的、经常笑得像个白痴的家伙? 实在不像是他的性格,他应该早就一剑把这只烦人的苍蝇解决掉,可是…… 清风拂面,树叶一阵沙沙的轻响发觉那个睡 得像个孩子似的男人不知何时已醒来,一张俊朗非凡的脸庞,距他仅有三寸,正 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正午的阳光还是很烈 透明的光线穿过树梢,洒在两个静静相对站立的男子身上 剑气如飞虹贯日般冲天而起,四处流窜,势不可挡! 透明的冷月霜华剑与易辰手中淡青的流星剑,一白一青,犹如两条蛟龙般, 在古树间游离飞走 剑招走快,剑势加强…… 随后,两条蛟龙变成两道闪电,紧紧纠结成一团 「你输了!」 莫无情冷淡淡地回视着他」 莫无情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暗暗诧异,一年不见,他的进步委实惊人意须至纯,剑方成器 「你想得大多,思虑太过周全……反而导致真正出剑时顾忌重重」 说完这番话后,莫无情突然发觉,自己好象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这么 长的句子 易辰正听得津津有味之际,忽见他转身欲走,连忙追过去 「喂,怎么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我要走了 莫无情的脚步差点打了个绊,但是他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他冷冷地看着面前拉着他往山下走的男人,脸色微变,却终于没有甩开他的 手…… 因为从那手中传来一种很莫名其妙的触感,从未有过的触感…… 不讨厌……不仅不讨厌,而且还相当温暖舒服…… 第三章狂风暴雨如脱缰的野马般,无羁绊地在海上疯狂驰聘虽然从未出过海,但历年沉着冷 静的个性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易辰,你中毒了!」 莫无情一见他眉心隐隐浮起的一道黑线,便知情况不妙右手微抬,迅雷不 及掩耳地点了内关、睛明,天池,中府及命门这几处大穴,以防毒气攻心」 「没事就好 「你到底伤在哪里?」莫无情急问道 「我还以为你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了」 莫无情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除下他全身的衣服,细细察看 易辰微一呻吟,悠悠转醒黑 紫色的毒汁,阳光曝晒下,分外触目惊心 披衣,将他扶起,倚靠在岩石边,盘腿,凝神,双掌相抵 时间一分一秒,如白驹过隙但因时隔太久,加之没有药物相辅,一些毒 素显然残留体内,无法彻底排清」 当时他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倒更像一句盟誓 莫无情的胸口莫名悸动 一切都很莫名其妙,这样抱着一个男人,更是莫名暧昧」 「这可是你说的……」易辰轻笑道:「那就把头低下来」 「干什么……」 莫无情只觉一只手揽上了自己的脖子,将他往下拉 柔软,湿润而缠绵 他向来很严以律己,自律而冷静 他做每一件事,无论是练剑,还是吃饭,甚至走路,都全神贯注,心无旁骛 他也不喜欢亲嘴,不喜欢留在唇上呛鼻的胭脂味,更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 被一个男人吻! 但是,正如被他牵手的感觉一样,不讨厌……不仅不讨厌,还……呼吸蓦地 变急促,昏睡中的男人忽闪着睫毛,睁开眼睛 乍接触那明亮的眼光,莫无情心中一紧」 像是看穿他的心思,易辰自动翻过身,成俯卧状,轻笑道」 易辰侧过脸看着他」 莫无情淡淡道,没什么可气的,他这个人,本来就没有半点正经而两片紧俏的臀部,就像两座小山丘般连绵起伏,矫脆风情,万般撩人 「没什么……」 易辰突然间满脸通红 「不要……」 易辰拼命挣扎,双手揪紧垫在身下的长衫 「不要看!」 易辰在莫无情的怀里惊呼着,双手捂住自己的私处,俊朗的脸庞早已是红晕 一片」 「嗯?」 易辰猛地抬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 易辰惊呼出声 都是男人,当然知道怎样才能获得最大的快感,但是抚弄别的男人的欲望, 莫无情还是第一次 数道白浊的液体染上了莫无情的灰布衣衫,分外醒目,浓浓的情欲气息 「无情?」 见他僵立原地,易辰再次唤道 彷佛刚才的举动不过是喝了一杯茶,莫无情木然的脸上无丝毫改变,半晌, 将手一挣 再加之莫无情帮他运功驱毒,这几天下来,更是一日好似一日」 稍稍恢复一点生气,恶魔般的本性便又暴露出来」 莫无情道 「随你 「为什么要躲我?」 一双手悄然伸向他的腰部,揪住束带,轻轻一扯 莫无情已然全身赤裸 忍耐已到了极至!他的表情极端难看,沉默而阴狠地盯着他那明亮而温润的 眼睛,粗重地喘息,赤裸的胸膛急遽起伏 整个口腔都充满他的味道,却觉得还是不够,不够,太不够! 欲念像狂潮一样,席卷而来 压抑了多年的欲念火苗在此刻猛然爆发出来!虽然一贯冷漠的内心还是不太 明白,却也知道在这一刻那已然灰飞烟灭,有如火山爆发后的废墟,他已经再也 回不到,以前那个冷剑无情,第一剑客! 莫无情的身体因强烈的渴望而痛颤着 浅滩的岩石边上,一个全身赤裸的男子几乎被仰面压倒在岩石上,另一名同 样赤裸的男子则不停地啃舔他的颈部 他微睁开情欲氤氲的双眸,将脸埋入莫无情的肩窝,随着他在自己的颈部不 断啃咬,配合着,伸出湿热的舌尖,如啄木鸟般,不住地轻舔着他的脸颊,从耳 垂玲珑的曲线,到肩窝连绵起伏的有力线条…… 从莫无情的肌肤上,传来海水咸咸的味道一把将他翻转过来,正面靠向岩石,压低腰部, 身子微微下仰,诱人的紧俏臀部,彷佛在发着无声的邀请」 终于说出来了,说出来的感觉,真好! 心里很快乐很轻松,有一种在梦里漂浮的感觉 这三个字如此自然地脱口而出,没有一丝犹豫 只是因为不想让他死,只是单纯地因为想爱他 莫无情箝住地的臀部,一挺腰,在低吼声中,冲入了他的体内 「啊……」 被强大的力量一下子撞上了岩石,脸颊蓦地碰撞上粗砾,五脏六肺似乎快被 挤碎,没有一丝呼吸的空隙 不知强行压抑了多久,手臂都近乎麻痹,忍耐已经到达极限,从他喉口溢出 低沉的一声闷哼,开始在他体内抽送 被迫着前后推进,每一次冲刺,都几乎顶入了他的心脏,疼痛早已不知在何 时消褪,随之而来的,是无以名状的快感虽然担心他仍未痊愈的身体,但是……实在是忍不住 了! 太过刺激,易辰喘得几乎没有声音」 不知死活地再次轻笑 无声……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三年前我就应该诱惑你 他的脸跟月光一样苍白,他的神情像大海一样苍茫 轻挑流沙,醉舞月下 片刻之间,那男子已须发皆白 岩洞外,一片晴天」 冷硬的声音,冷硬的语气」 「难道你就这么想离开这里吗?」 声音还是很干涩 心动,莫名心动…… 在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之前,剑尖早已先于他的意志,一剑挑开了他的 腰带 力道恰到好处,不会伤害他 无情不知道自己竟是这样一个淫秽的男人 满脑子都是将他狠狠按倒在地上的念头像一只美丽的野生 猎物,因未知的期待与命运,露出令人又怜又爱的神情 他低吼一声,一下子把他揪住,狠狠贴上胸膛,发狂般吻他的唇 海风柔柔地吹,狂欢后的身体,虚软地靠在温暖的胸膛,聆听他的心跳,静 谧而甜蜜 「那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 「有恩怨?」 「没有」 照例平板的语气,渗着一丝海风般的咸涩 就算是掩耳盗铃,也看得到的事实 可是,还是不想放开,一点也不想放…… 「无情,我们不要回江南了,一辈子就待在这里,好不好?」 「好,等我杀了冷月仙子和慕容海之后 易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张了张口,却终于什么都没说 看来昨晚又将他累坏了纵然曾经 相交,也是不应有的错轨? 但是,天下终无不散的筵席! 黎明前的大海,沉静探幽 「阁下怎么称呼?」 他朝莫无情一抱拳」 乍听「百行门」三个字,莫无情微微一震 突然,手腕被强硬的握住 「这个……不必了吧……只是我跟裘大哥之间的话……」 易辰试图以同样洒脱淡然的笑容来抵挡,却不知自己笑得比哭更难看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莫无情紧盯着他那不敢正视自己的眼神,只觉心头在滴血 莫无情手一伸,狠狠抓住易辰的手腕 「你到底是谁?到底想做什么?到底为什么要接近我?」 握住手腕的力量骤然加剧,一个字比一个字沉重,一句话比一句话严厉! 裘劲有些看不下去,纵然这个男人功力非凡,他也打算豁出去! 「易辰,你是不是受他威迫?不用怕,我就算拼了命,也一定救你出去……」 声音顿止,因为一柄寒气四溢的利剑已经抵住了喉口 突然想到这句古诗,心中亦悲亦喜」 「其实,我娘亲冷月仙子与你师父冷谷子,二十年前是同门师兄妹……」 上一代的恩怨情仇,终于被一点一滴地揭开情爱之事,原本就无法勉强…… 「知道冷谷子收了你这么一个徒弟后,我爹娘一直都很关注你没错,我承认,刚开始是一直存心骗你 「无法原谅,是吗?恨我恨得要死,是吗?真的解不开吗?那些恩恩怨怨? 你心中的仇恨就那么深吗?再怎么爱你也枉然……」 幽幽的声音在风中传递 看着眼前一脸嫌恶,将自己推开的男子,易辰缓缓挺直身躯 莫无情这一生,都没见过如此让他几欲疯狂的眼神 自小修练的内敛沉郁的内功心法与剑法,承受不了爱恨交加的强烈刺激,强 抑内息之下,已酿成了严重的内伤 「放手!」 嘶地一声,一道剑光,前襟下摆的一块布衫,应声而落 他唇边有一道血痕,他脸庞仍是肃冷,但他的眼神已流露出一触即碎的脆弱 白的衣,淡的水,红的血…… 透明的、如珍珠般的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因为那是他唯一的栖身之所 很多人,见了一次就会记住,很多人,即使那么频繁地来来去去,都将毫无 波澜地被淹没在岁月的洪流中 布衣,一袭宽宽松松的布衣,飘飘逸逸,出尘、脱俗 「小草一直住在这里吗?」 易辰一边喝茶一边跟小草聊天 「嗯」小草用力点点头老人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当时莫无情一气之下离开,独留易辰与装劲两人在岛上 上岸后马不停蹄,甚至不及拜见双亲与干爹,便直往无情谷来」 「都是我不好……」易辰轻叹道」 「唉,只可惜……好人不长命啊!」 什么!?身心俱震! 「老丈,您这是什么意思?」 意外的句子突然飘入耳,一下子打碎了他的声音 「您到底在说什么?」 易辰一阵头昏目眩,连忙抓紧桌子 「唉,人一老,睡眠就浅,每晚子夜凌晨,都会醒个那么两三回于是我就起来想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另外围攻 他的,好象有四个,还是五个?唉,记不太清了……小老儿虽非江湖人士,但也 看得出来,那四、五个人实在不怎么讲江湖道义,他们一拥而上,明知莫公子已 经快不行了,还不停地提剑往他身上刺……」 假的、假的! 「我看得实在揪心得很,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那些没人性的家伙发现 「大哥哥,你怎么哭了?爷爷说哭了的孩子不是个好孩于,好羞羞的……」 小草小声道 「大哥哥好厉害呦,他会飞哎!」 小草雀跃地揪住老人的衣襟 那人真是莫公子的朋友吗?好象感情很深,但愿等一下他看到早已荒芜颓败 的废墟,不会马上崩溃才好! 像莫公子这么冷漠的人,能交到这样的朋友,若泉下有如,应该也会十分欣 慰了 纵然情深几许,叹无缘 杯酒饮尽离愁,故人何处? 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指节突出,棱线分明,纯男性的修长手指,轻轻地自 酒杯边缘打转 她恨不得自己也能变成他手中的酒杯 只要一碰触到这个极点,他整个人,就会不对劲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气血翻涌,他不禁轻咳出声」 「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出来了」易辰笑道」 易辰不以为意她笑言相慰,不敢说其实他背部中的那一掌,才是真正致命的 重伤 「都伤成这个样子,公子还有心思说笑」易辰的 笑容丝毫不逊于外面的艳阳 苍白而淡然的光线,恰好照在谷底正中的一座石坟上 今天是那人的祭日 坟前痴坐的男子突然轻咳出声,喉头一甜,淡色衣衫便溅上几滴红梅 「你们都出来吧,跟了我这么久,不累吗?」 抄起一把落叶,蕴劲于内,疾向密林深处飞去」 衣袂声动,从密林树梢中突然跳下两名男子只因亲口叫出了那人的 名字苦练两余载剑法,于第三年中 秋,易辰立即杀上唐门寻仇 其实谢秋水说得没错,是他不够珍惜自己 ……无情,我终于要来了…… 「叮」地一声,火光四溅 唐清河的额头已然泌出了汗水 ***秋水阁内 「公子?」 等待半晌,见那人冷然不动,她不禁再次出声提醒」 一头黑发下的眼眸,像两道冷电,她只觉心中一寒」 「不必!」 男子冷冷道,转身欲走,却被一道力量拉住了脚步 僵立良久,缓缓坐在床边,深深凝视…… 修长的手指慢慢伸出,拨过他额前的一丝乱发,轻触他那略显削瘦的脸颊, 然后滑到苍白的嘴唇,以大拇指轻轻摩挲……唇边还挂着一线血丝,是刚才吐血 时沾上的吧 焦点在恍惚游移着,终于,定在一个目标 「我不管你是人还是鬼,不管你已经上天还是下地,我也不管你要去哪里, 就算你要赶着去投胎,我也一定要跟你一起走!如果你升上天做神仙那当然好, 我也可以沾沾光,但是凭你的臭脾气还有杀人无数,十有八九还是会下地狱,不 过没关系,如果真是这样我也只有自认倒霉,反正我一定不会放你走,上次的错 误,我绝对不会重犯……」 「哎哟!你掐我屁股干嘛,很痛!」 易辰大声呻吟道「虽然长得跟他一模一样, 不过我应该还是在做梦,一定是昨天酒喝得大多,连幻觉都产生了……」 「哎咧!你干嘛又掐我!真是狠心的家伙,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易辰哼哼叽叽道」 「那是唐门的人」 「天山?为什么会去那儿?」 「走得远远的,省得再被你骗」莫无情冷冷道 「哼!小气的家伙,我只不过才骗了你一下下而已,可又不是恶意的 「放不下你……试了很多方法……还是,不行……」 这句话,莫无情说得断断续续,困难无比 「你还是一定要完成师父的遗命吗?」 莫无情沉默半晌,缓缓道:「我自会去他老人家坟前谢罪」 他再次轻笑,伤口好象也不怎么疼了 「嗯……可是你不要一直摸我的屁股,这样很……啊……」 「叫得那么响,好象很有精力「你不要吗?不想进来?」 「等你伤好些再说「我累了,真的好想睡……」 「喝完药再睡 苦涩的药汁从他口中缓缓流入他的口中,易辰怕苦地向后退缩,却被莫无情 轻轻捧住后脑,唇舌半诱哄半强迫似的打开,柔软的舌尖相互交缠,直至药汁一 滴不剩地灌入他口中…… 药汁已经灌完,纠缠的舌尖仍然难舍难分,湿濡的口腔,渐渐渗入了甜蜜的 气息,两人贪婪地汲取着交融着彼此的味道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道 ***东海之滨——迎风小舟——船舷上,两只洁白的信鸽,挣扎着咕咕作 响,被人在脚上圈缚纸条 「不……」另一人虚弱地低吟着,彷佛已近穷途未路命运眼看即将改写, 大灰狼要被小白羊,不,是另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吃掉 「无情,请不要露出这种表情 「想得倒美!」 「哇……你怎么还这么有力气!」 「不要对你自己的能力估计过高,慕容易辰 多情也好,无情也好——在这许是是不尽的江湖路中——我只想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从小我就是个人精,人情世故通晓地那是一套一套的,特别是当了个科代表后,就那点儿权也可以让我谋的滋滋润润,两面三刀被我玩到炉火纯青,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仿佛不需要动脑子,什么样的人,我那张嘴都可以甜得把他糊弄过去韩羡那时侯似乎有很多无法宣泄的精力,总是和人打架,平时在班上,不能出去混,就在班上和些男生疯疯逗逗,一起劲了,抓住什么东西就往对方身上丢,我的笔盒都不知道被他“无意”丢出去多少个了,这次的一个,是香港的姑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可宝贝着呢,所以特意交代谭心,一定给我盯紧了,发现韩羡打架,不管我在哪里,立刻汇报,以便我及时保护好笔盒,(之所以不让她来直接挽救笔盒,确实是当时幼稚的心理作祟,怕她不小心弄坏了,足以见得我对这个笔盒的重视)这个叶丽菲是高三理科实验班的,和冷扬同班,朝她打听打听,也可以摆平一下我这几天的担惊受怕”叶丽菲流露出典型高智商人种的优越感,让我小小自卑了一下,哎!我就是那种做不了大学问的人呀,又不聪明,又轻浮都是那天被老拉逮到发呆惹得祸,那只老狐狸竟然心狠地把这一期校报所有的英语专栏都拿来给我做,当然也连累了就坐在我旁边的叶丽菲,老拉只允许她适当给我帮助唉!昨天下午神经几度波折,晚上回来,我连作业都没心思做,倒在床上就想睡觉,可是真躺着了,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韩羡模糊的面孔,折腾了一晚上,睡睡醒醒,好不容易睡沉了,一觉醒来就是这个点了,得!干脆就赖个够本,反正早去晚去都是迟到嘛!“妈--妈--”平躺在床上,我大声的嘶喊着,“干嘛!干嘛!号丧啊!还不起床,我都要去上班了!”“妈妈!你给我写个假条嘛,我反正也是迟到了,干脆第一堂课下了再去嘛,否则魏老师又鬼嚼鬼嚼的,妈妈--妈妈--你就给我写个条嘛!”“鬼丫头,又想让我帮你骗老师,一迟到就请病假,真把你给宠坏了!”“好了,妈--就这一次,最后一次,好了吧,这几天魏老师正在整迟到的,说捉到一回,就请家长,你不想也跟着我去学校挨训吧!妈--”我缠着妈妈撒娇着,反正妈妈就是医生,家里的假条要多少有多少,开个拉肚子不就没事了?“真拿你没办法,前世欠你的啊!好了,给你写个条,哎!不早了,我要走了,记住!一定要赶去上第二堂课啊!”妈妈的声音消失在门外,门内则是继续埋头大睡的我可我就是心悸极了,有担忧、有害怕,心里乱糟糟的强装镇定地,我回到座位上,开始清自己的书包,下节课就是老班的课,她一定马上就给我换位置的,“你干什么?!”我没理他,假装很忙地一直往书包里塞东西,“叮铃铃--”终于上课了,“葆四!你和叶金换个位置!”“叭--”韩羡手上转动的笔重重地摔在桌上,管不了那么多,我一刻也不想呆,抱起书包,就离开了位置,终究是没有勇气去看韩羡一眼,也没那个心情啊!韩羡,就此,我们分道扬镳了!      换了位置后,基本上我和韩羡就成了两条平行线,虽然一个班呆着,可是两人都好象刻意避免着打照面他依然潇洒地混着日子,打球,打架,时不时传出又和谁谁谁一块儿放学,慢慢我也淡散了,听到他的任何传闻也没有初时的别扭,可是,我知道,心里仍有痛在,毕竟曾经我是那么哈他,结果又分得那么狼狈,想完全恢复还是要段时间的这时,我突然吃吃地笑起来,真的,看见眼前韩羡额间细渗出的汗珠,我还真有些想染上他那味儿的冲动,“葆四!”我突然推开紧贴着我的他,在他要发飙的时候,用食指点了下他娇艳的红唇,“韩羡--乖!别动!听话--”通过韩羡晶莹透亮的瞳,我看见自己的神态媚得要渗水了,将上半身全倚在墙壁上,我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慢慢向下滑动着,解开第一颗纽扣的时候,我看见韩羡唇边露出一朵很魅的笑容,“继续啊!宝贝!”咬了下唇,我有些生气,现在是我在勾引你也,你什么态度嘛?好啊!看谁玩得过谁!突然,不再去解纽扣,转身,面贴着墙,我把手直接伸向背后,“砰--”内衣的后扣被松开,呵呵!很好,余光看见韩羡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退下内衣,双手环胸,我慢慢转身,邪睨着韩羡,“韩羡--还要我继续吗?”“ 哦--葆四--你真要命!求求你,我的小妖精,下面的扣子交给我吧!”韩羡一把搂过我,咬住我的耳垂,嘶哑着声音低喃着,一只手已经开始解下面的扣子了      “铃--”就在他的手移向最后一颗扣子,着了火的唇准备熨烫我的全身时,刺耳的铃声打破了这妖娆的靡障,我也一下子从激情的旋涡中清醒过来,使劲推开他,赶忙拉紧上衣的前襟,“哎呀!上课了!”“这--这--他妈的搞什么啊!葆四!我--”韩羡涨红着脸嚷着,我知道他全身都被欲望燃烧着,一定难受极了,可是--现在不是时候啊!!急忙整理好自己,我心疼地重新拥住他,捧起他的脸,重重地吻了下他,“韩羡!你想要我吗?”“他妈的,你还问?你自己看--”他狠狠地搂紧我,让我感受到他坚硬的下身,“葆四!我真的想要你!我现在真的想要你!”“我知道!我知道!”毕竟这火也是我点起来的,看见他现在这样,我还真不忍极了,“韩羡!下午好吗?下午我们逃课--”“真的?!葆四!你没骗我?!”韩羡激动地抱起我,那股子狂喜感染了我,没什么好矫情的,我本来就打算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他了,而且现在我也好想要他,我想念他的味道,想念他的激情,“恩--我要把自己给你,我的韩羡!”      还好第一堂课是做化学实验,我和韩羡一前一后偷偷摸摸地晃进了实验室,很幸运,实验室里闹哄哄的,大家七嘴八舌的掰弄着那些化学仪器,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我们的鬼鬼祟祟,当然,也不是那么绝对拉,我的“婆婆”同桌魏唯就很奇怪我为什么来晚了,“老大!你又拉肚子了?”“恩!都快拉脱水了!”呵呵!干脆就顺着这呆子的话说,他为我找的理由挺不错嘛!“啊?这么惨啊,我发现你总拉肚子,是不是肠胃不好啊?”“你烦不烦啊,我拉肚子你还记着次数啊!哎呀!这试管是怎么弄得啊!”“不是不是,老大,我是关心你嘛,我姥姥有个治拉肚子的偏方,我想--”“呕!这味儿真让人恶心!”“是啊!你把试管对着那边呀,老大,我姥姥的偏方很管用的--”“停!魏妹妹,我的肚子不劳您费心了,这个话题到此结束!”“哦!不过我还是把这个偏方给你留着--好好好,不说了,老大,你要先点着酒精灯啊!”“还说!你快点啊--”有时,我真怀疑魏唯的女性荷尔蒙是不是太多了,否则怎么罗嗦的跟我奶奶似的,我妈都没他这么爱叨叨呢!“老大--”“恩--再说偏方的事,小心我把你踢出去哦!”只要是做实验,永远是我主持,魏唯当小二,尽管他比我搞得清楚多了,反正就是好玩的我上,枯燥的他顶,瞧现在,配料这样的刺激事搞定了,剩下端着加热这样即无聊又危险的事,自然该他上场了,我呢?闲闲地在旁边咬指甲咯!“不是的,刚才冷扬来找过你的--”“什么?!”“啊--”糟糕!起身过猛,撞着魏唯的手,他一颤,酒精灯被擂得翻了个儿,火苗窜着旁边的抹布,一下子我们的实验桌成了一片火海,“啊!水!水!快!”“湿抹布往上搭啊!”“让开--”“哗--”还是我一盆子水顶用,火,灭了,可是--魏唯成了落汤鸡!      化学课上的“灾情”虽然被我们“很好”的“抢救”下来,可是化学老师这边的“灾情”就不好挽救了,我和魏唯被无情地呵斥到办公室,狠狠地挨了顿批,我们两个的脑袋都要埋到地底下去了,可还是没让化学老师消气“讨厌!都是你!酒精灯也不放好,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么多烧杯,怎么洗嘛!”“老大--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你放着--我来洗--”看他一副小媳妇的可怜样儿,我还真不好耍赖了,没好气地继续把手伸进水池里,“算了,算了,也怪我不好,起来的不是时候,洗拉!这老师,就是会用免费劳动力!”“老大--我一个人可以洗完的,你别--”“shut up!说的功夫都洗好几个了,恩--冷扬来找我干嘛?”“恩?哦--他说他放学后来找你,完成专访什么的!”放学?!哎!!他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已经决定要献出处女身的下午来完成专访呢?韩羡啊!我怎么向这个宝贝交代啊!毕竟专访可是大事,况且,自从韩羡那么一闹后,冷扬又成了颗摸不准的炸弹,敷衍不起啊!看来只有牺牲我亲爱的韩羡了,可是--一想起要去面对韩羡的发飙,我就一个头两个大,狠狠地甩掉手里的抹布,“啊--讨厌!都是你!你一个人洗拉!”“哦!”这次,我可没心情再去照顾魏妹妹的感受了,烦死了!      果然,韩少爷发飙了!“葆四!你怎么能这样?!你--不准去!答应了,不能反悔!”幸亏我早做好准备,把他老人家拉到了音乐教室,这里可是学校最偏的教室,而且很容易翻进去,现在又是中午,大家吃饭的吃饭,睡觉的睡觉,根本没人来这儿,所以,他怎么嚷,我都不怕别人听见“我没有反悔!真的!韩羡,这个专访真的很重要,老拉天天催着呢,难得冷扬有空,我还不抓紧了做完,会被他吃了的!”“你就不怕我吃了你?!我不管,你下午非得跟我走!”闹起别扭的韩羡真是孩子气重极了,瞧他气得,脸红的跟个苹果似的,让人馋得就想咬一口,实际上我也这么做了,勾住他的脖子,我甜甜地小咬了一口,“丝--你干嘛啊!别试图转移话题!”“谁转移话题了?我在吃你啊!呵呵!韩羡--”我娇嗲着贴得他更紧了,咬着他的耳朵低喃着,“我不怕你吃了我,我巴不得你吃了我呢--”“那你还去!”重重地搂住我,韩羡把脸深深地埋在我的胸前,“葆四--你答应我了的--我真的好想要--”“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捧起他的脸,我很可怜地瞅着他说,“这个专访真的很重要!韩羡,我也好想要你,真的!你就让让我嘛,我保证!下次!下次一定听你的!好不好?好不好嘛--”矛足了劲豁他,尽显小女人的娇态,“唉!服了你了!葆四--你真是我的克星,下次!下次你说都听我的哦!不许再赖!”“不赖!不赖!韩羡--你好好哦!呜恩--”给了他一个响吻,我笑得比花还艳,“不许和他聊太长时间,放学后,我在操场上打球等你!”“咳?”韩羡瞪着一脸迷糊的我,狠狠咬了下我的脸,“冷扬!我不喜欢他和你一起放学!”“哦!哦!”我笑得跟个贼似的,呵呵!看来这小子还记恨着上次放学那件事啊!“好!好!都听你的,听你的--”尾音淹没在韩羡甜腻的唇舌里,午后的阳光偷偷记录下了这旖旎的时刻--第 8 章   第八章   “哎!你们说,今天老班怎么发了慈悲,不布置作业啊?”我懒懒地在摊得一桌子的漫画、言情口袋书里扒着,漫不经心地问着我的这些个“书友”们,可别误会,我们不在租书店里,现在是放学时间,男孩们都到操场上打球去了,女孩们把教室门一关,书包一倒,开始每日最开心的“集体换书”啊!警报解除!我肯定会帮他约唐甜拉,不过现在意义完全不同哦,先前是堵他的嘴,现在嘛--可是为了我的周杰伦啊!      “今天要我送你回家吗?”走出自习室,冷扬很绅士地问着,“不用了,谢谢,我同学都在那边嗨!围这么多人,我还以为他们在打比赛呢,原来只是几个男孩在比投篮,这些围在旁边的女孩们也不怕嗓子痛,又没进球,喊个什么劲嘛!韩羡也没玩,外套系在腰间,背着书包和那些男孩说着什么,可是就有女孩再旁边不停地喊他的名字,唉!现在不能这样直接招他走,否则立马成诽闻,绕了一圈,才看见被女孩子淹没了的涂乐,“涂乐!”“哎!葆四--韩--”立马使了个眼色让他闭嘴,还好,这小子挺机灵,跑了过来,“可以走了?韩羡就是怕你随时要走,球也不敢多打!我去喊他--”“别--算了,你告诉他,我先回去了,明天要数学测验,我要回去看看书,走了啊!”“唉!葆四!你--”朝他摆摆手,我把书包背好,先走了不是我矫情,对明天的测验,我确实心里寒寒的,总不能考个太次的分数,让老班当典型批吧,本身今天化学课就闯了祸,再不考好,数罪并罚,老班非去“问候问候”我老妈不可,请家长可是很掉底子的事啊!想到这,我不由加快了步伐,可是就在我正要登上公交车的时候,还是被骑车追来的韩羡和涂乐给拦截了“是呀!很俏皮,和这样的葆四一样俏皮!”该死的唐甜,竟然把颜料点在我的鼻子上,好啊!看我不把你涂成七色板,“啊--饶命啊--”“站住--小妖精--给你画个红脸蛋--很漂亮的啊!”两个人丢下颜料盒,拿着画笔疯逗成一团,“葆四!葆四!我的好葆四,我错了,真的错了,求求你,手下留情啊!”被我压在墙上的唐甜,娇笑着上气不接下气地讨饶着,我拿着笔在她面前得意地晃着,故意恶狠狠地说,“那怎么行?我鼻子上的绿点点就这么算了?才不!今天非要报这个仇!”“啊--别--好了拉,我一定给你弄下来,好了吧!”“怎么弄?你--哈哈!唐甜!你个小人!哈哈!”真没防着,她突然咯吱一下我最敏感的腰部,趁我笑地不能自己时,一使劲倒把我压在了墙上枕在我怀里的韩羡,双腿暧昧地缠着我的腰肢,轻轻磨蹭着,顽皮的手指在我细滑的后背上一点一点,跳起诱惑的“探戈”,引来我一阵轻笑,“呵呵,讨厌,点破了,找你赔啊!”“好啊,拿我整个人来赔!”坏坏地一顶,韩羡邪笑着要分开我的双腿,才不会让他得逞,我一翻身,骑在了他的身上,妩媚地将发捋向一边,娇媚地趴下,拿着发稍轻拂他媚人的眼,“呵呵!韩羡,想不到你是个小近视,啧啧啧,这么漂亮的眼,哎!可惜了啊!”双手交叠地枕在自己的脑后,韩羡一脸坏笑地斜睨着我,“近视怎样?近视照样看得清楚你屁股后的那个小胎记!”“骗人!我屁股后哪有什么小胎记!你胡说!妈妈就是说我身上什么胎记都没有,还怕我搞丢了不好找呢!”“那是她怕你害羞,这明明有个小胎记嘛!”韩羡狠狠揪了下我的屁股,说的一本正经,我真有些相信了,一骨碌爬起来,扯下被单,围住自己,跑到他那扇巨大的穿衣镜前,“哪有,哪有嘛!讨厌,就会骗人!啊--韩羡!裤子穿上!”一转身,看见的就是床上那幅糜烂的“裸男图”,虽然实在是养眼,可是---女孩子还是矜持点好,急忙捂住自己的双眼,掩在被单下的唇其实笑地跟朵花似的,哎!我都觉得自己太矫情了!突然被一双臂从后面有力地环住,不假思索地放下手,我就纽头,却被一张热情的嘴接住,被单慢慢地滑落,穿衣镜前两具年轻地侗体火热的紧贴着,“葆四--我也怕弄丢你,我要给你做个胎记----只属于我的胎记!”双手环住我的脖子,身后的韩羡对着我的耳际轻喃着,魅惑的眼却牢牢盯着镜子里我那双已经蒙上雾色的眸,唇贴着我的肌肤,一路下滑,停在我浑圆的臀尖,“啊--”该死!从此以后,我屁股上真有了个不可告人的胎记--韩羡整齐的牙印      “周杰伦?挺耳熟的,谁呀!”含着酒的裴瑞,皱着眉问,“就是原来我们班那个冯慕援当神仙供着的那个小眯眯眼,你不记得了?她所有的书都是用同一个男的脸包着的,那就是周杰伦!”“哦--他啊--”“裴瑞,我疼你,我带你去看演唱会,好不好?”涂乐嗲里嗲气地环住裴瑞,耍宝似地嚷着,那副贱贱样惹地我们哈哈大笑,“什么演唱会啊?各个笑得这么欢!”才进来的徐智,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然后把自己也懒懒地抛在了沙发上,“徐智,你们怎么现在才来?!人韩羡有葆四拖着,都比你们早到N久,常旭呢?”“桃花劫啊,本来我们一放学就可以来的,结果一路上被N个女的拦着,都是想和常旭分在一个兴趣组的,他妈各个是美女,常旭在后面,你们问他!”“问我什么?”常旭一落座,拿起烟就要点,突然发现我狠狠地瞪着他,痞痞地含着烟,朝我摆摆手,“哦!葆四小姐也在啊,别瞪别瞪,我不抽好了吧!”“哼!”横他一眼,常旭无所谓地笑了笑,转头看向裴瑞,“裴瑞,这次回来多久?”“一周吧,哎!真不想去了,那边整天被老爸老妈管着,没意思透了!”“呵呵,当然了,那边哪有你以前国内过的滋润,羡慕吧,看人家常旭,游走花丛中,片叶不沾身啊!嘿!常旭,想好了吗?兴趣小组到底选哪个搭档啊!”坐在旁边的肖霆撞了撞常旭,暧昧地问着,“这还不好办,老办法,投中哪个就哪个嘛!”涂乐朝挂在墙上的飞镖靶努努嘴,“不好吧,说不定常旭心中已经有人选了呢!”韩羡轻佻着把玩着我的头发,斜睨着常旭轻笑着说,“哪里!”常旭突然盯着我,“我还没找到那个认定的呢,不如这样,这次让葆四来投,她投到哪个就哪个!”“好哎!葆四!很好玩的,我们会把那些女孩的名字换成环数,你投多少环,常旭就选那个女孩!”“不玩!无聊!原来你们就是这样糟蹋女孩的!”“玩玩嘛!韩羡!”涂乐朝韩羡使使眼色,“葆四!这也没什么,你就那么投嘛,只当玩飞镖的,常旭说不定不以这为准呢!是吧,常旭”“恩,玩玩呗,除非你根本就投不进靶内!”“你也不用激我,玩就玩,飞镖呢?”没出息!我还真被那个死痞子给激着了,站起来就朝镖靶走去,“嘘--葆四,就靠你咯,可别给常旭投个丑女哦!”涂乐他们在旁边起哄着,几个男孩的胡闹,引起酒吧其他人的注目,纷纷向镖靶前的我投来兴味地眼光,说实话,我还真有些虚呢,真的从来没投过这玩意儿,要是真没投在镖靶上--算了,管他呢,“咻--”我闭着眼没任何瞄准,就朝靶上丢去,“哇!--八环--快看看,是谁中了?”男孩们兴奋地翻开纸条,“何静婉?!呵呵,葆四你真会投哦!”“哈哈,何静婉哦,常旭--”男孩们暧昧戏谑的眼光全投向了常旭,只除了我,何静婉?!谁呀!      “韩羡!何静婉是谁啊?”回家的路上,坐在车前的我还是好奇地问了这个问题,“呵呵,小八婆,你还真会投,一投就中了这么个人物“葆四,这件这件,这件正点!”“韩羡!”上去就捂住他的嘴,作贼般地左右看看,幸好!商场内的音乐本来声音就很大,旁边也没人注意到我们两个,“你要死啊,这是内衣耶,我穿,你兴奋个什么劲!啊--韩羡!”坏坏地朝我捂着他嘴的手就是一口,韩羡邪笑着凑近我的耳畔,“当然兴奋了,你是穿给我看嘛!好葆四,就这件嘛,我真的好想看你穿这件!”就拿这样撒娇的韩羡没辙,我娇嗔地横了他一眼,才正眼看了看这件他极力推荐的货,哈!就猜到这个色痞子看上的不会是什么正常东西,这叫内衣?简直就是鲜红的一条蕾丝嘛,没有肩带,整件全是细细的蕾丝织密的镂空花纹,颜色又那么艳,感觉太糜烂了!“这件绝对是全手工的,太贵!不要!”哈哈!幸亏价钱给了我理由,懒得跟他胡扯,拉着他就要走,却被他一把给拽回来,拥在怀里,“先别管价钱,我现在就想看你穿--这--件!”轻佻地挑起那条蕾丝的一角,韩羡半推半抱地就把我攘进了更衣室,“韩羡!你疯了!别人都在看!”“谁在看?!我给我女朋友挑内衣,他妈看的人才叫有病!”一起挤进狭小的更衣室,韩羡反手扣住了门锁,看着他那副赖皮样,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都进来了,还有什么好矫情的呢!既来之,则安之,放松自己,我把全身的重量依在了后面韩羡的身上,懒懒地伸出左手,“拿来!”“嘿嘿!这玩意真薄,手感不错!”鲜红的一角搭在了我的手上,一抹坏笑漾开在我的唇边,我突然撑起那块布,反身罩住韩羡戏弄的桃花眼,“呵呵!是很薄哦,当眼罩也不错嘛!”鲜红的蕾丝后面是韩羡媚媚的笑眼,我突然感觉腰身一紧,一双作怪的手伸进了我的上衣内,“砰--”内衣的后扣弹开,“讨厌!--”我娇嗔地推开韩羡,他痞痞地两手一摊,“我来帮你嘛!”“坏蛋!谁要你帮?转过身去!”“好--我转--”“不许转头哦!”看着他象个懒溜子一样,缓慢地转过身去,把头嗑在门上,我又好气又好笑的,才开始解开胸前的扣子“别嚷了!葆四啊,快换件衣裳,人家的车在下面等着呢!”老妈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我很听指示的,迅速换上老妈早给搁在床上的淑女裙,任老妈给绑了个公主头,“妈,你把我打扮得象是要去相亲,怎么,镶中那个‘小’老板当女婿拉?”“胡说,我到想把你塞给人家,人家还看不上呢!”“哼!他美呢!让老爸说,他那学生配不配地上你如花似玉的女儿?”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老爸只是“恩”了一声,只怕根本没听见我的玩笑,“好了,别贫了,等会去吃饭,还是那个原则,少说多笑,这样有气质!”“遵命!”顽皮地行个军礼,一家人蹭饭去咯!      真给老妈说中了,老爸那学生一表人才,文质彬彬,根本不象个生意人,配我撮撮有余拉,只是年纪大我一轮,否则,我还真考虑往“老板夫人”上发展发展呢”老爸很慈祥地谦虚着,“有没有兴趣出国读书?到时候想来美国,只管支声,保准读最好的大学!”学生开始夸海口了,听得老爸老妈笑颜逐开,“呵呵,谢谢了,葆四还小,我们还没那个打算让她出国,最好就在国内读完大学,以后再说!”“哎!老师,您太多虑了,现在出国的学生年纪越来越小,我看您是舍不得这唯一的宝贝女儿!”“呵呵!也是,我们家葆四从小就娇生惯养,娇气的很,我们还真舍不得她去太远,连大学都恨不得就让她在我们学校读,自己身边呆着,放心些!”老爸的“孝女”样在哪儿都是表露无疑,“是啊!葆四呢?孩子总有自己的想法,葆四有打算吗?”“她有什么打算,现在还糊糊的,这丫头,玩性大着呢,将来啊,可不能让她跑太远!”我看啊,现在就算这学生看上我,老妈也会把他蹬到太平洋去,瞧她把我护的,真以为我要出去了啊!我偷偷翻了个白眼,娇气地环住老妈,赶紧俏皮地发话了,再不开口,怕不把人学生笑死,哪有这样把“宠”女儿当肉麻的,“老爸老妈说的对,我自己对出国也没兴趣,就在国内呆着挺好!”“真孝顺!老师,您有福哦!”呵呵!看我的表态把老爸老妈乐的,嗨!我还真觉得自己挺孝顺呐!      还好,上了五楼,我就和唐甜常旭他们分道扬镳了,否则真受不了唐甜那过分热情的眼神和常旭那高深莫测的诡异夹了一颗鱼丸在碗里,常旭放下筷子,微笑着看向何静婉,“静婉同学,给个面子,一起吃个便饭嘛!”嘿!有味儿啊!端起杯子,我一边咬着吸管,一边兴味地研究着常旭同学这张笑脸,虽然还是那么个吊样儿,可怎么看怎么有些僵硬呢!幸灾乐祸地吸着饮料,我的笑眼扫过常旭笑颜中的每一个棱角,“嗤--”杯子里传来饮料被吸干后的哧响,“这饮料真的很好喝!有味儿极了!”我甜甜冲着他们一笑,“不好意思!我真的要回去了,再不走,老爸老妈还真以为我掉进厕所里了哩!唐甜,走了啊!”朝唐甜稚气地摆摆手,我象只娇俏的蝴蝶,带着明媚笑意,轻盈转身,离开了这个--恩!有点酸的中厅      “葆四--葆四--”一个娇滴滴的童声刺耳地响起,是韩羡的手机响了,让他换种铃声,他偏不,搞的每回这手机一响,我就一阵肉麻,嗲地受不了拉!“喂--”接手机的韩羡还在轻啜,声音又那么媚,对方不误会才怪,果然--“呵呵,没有,只是在做局部运动--”狠狠拐了下没正经的韩羡,正想去抢手机,突然看见韩羡变了脸色,“什么?在哪儿?--我在同济--恩--葆四感冒了,在打吊针---快完了--我马上过去--好--去了再说!”“出什么事了?”我忧心地看着韩羡,“徐智打来的,常旭被人打了,在二医院,等你打完吊针,送你回去了,我再过去!”轻啄了下我的唇,韩羡轻蹙着眉说,“我也要去!他怎么被人打了呢?”虽然这痞子平时不讨喜,可是乍听他出了事,还真有些担心呢,“好吧!就一起去看看吧!”韩羡把我搂紧,看得出来,他很挂心常旭!哎!怎么回事嘛!      韩羡牵着我直接跑进二医院的急诊室大厅,“常旭?!”开什么玩笑!这痞子不是被打了吗?人家好端端地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不知有多悠闲呢      看着乔聪原本可爱的娃娃脸上浮起的血肿,以及身体上的擦痕,我一鼓气就涌上丹田,不管怎样乔聪终究是吃亏了,这怎么行?不看僧面看佛面,雨儿可是我从小到大最耿的朋友,她的男朋友被人打了,我能不管?“常旭!这就是你的‘玩玩’?”感冒着的声音有些沉,“葆四!”常旭没出声,站在旁边的韩羡到开口了,“过来!”没理他,我固执地一直愤愤盯着常旭,“葆四!”韩羡的声音有些硬了,“别喊!他今天非要说清楚!”我不耐烦地看向韩羡,朝他嚷着,“说清楚什么?这是常旭和那小子的事,关你屁事!你给我过来!”哈!他到发火了?韩羡这么一嚷,把我彻底激怒了“就关我屁事!他把乔聪打成这样就要说清楚!你才别管!”“我不管?我不管任你胡闹?那小子哪蹦出来的,打了活该,你在里面凑合个什么劲?找事啊!”“什么打了活该,你怎么说话的?”被人这么说,乔聪当然有意见,可是没想到,话一出口,韩羡竟然冲上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闭嘴!老子说话,你插什么嘴!说你活该,你就活该,看你是欠揍!”指着乔聪,韩羡的狠劲表露无疑,“韩羡!你干嘛啊!放开啊!韩羡!”看他这样,我急了,上去就拦在乔聪面前,慌忙地去拨韩羡的手,可他就是不放,我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你还护着他?让开!老子今天非要教训教训这个贱骨头!”韩羡红了眼,举起拳头,乔聪也在后面嚷着,“葆四!让开,要打就打,这些人都有病!”眼看两个人就要打起来,我夹在中间终于哭了出来,其他人也全都围了上来,涂乐,徐智连忙拉住韩羡,“韩羡!韩羡!算了!你把葆四吓着了!”我真的被吓着了,全身颤抖着,护住被何静婉拉住的乔聪,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哽咽地喃着韩羡的名字人就是这样,你越是强迫自己,越是搞不好,从数绵羊,到背古诗,我把所有催眠方式都使用了,人还是清醒的不得了,脑子里总时不时闪现昨天的状况,想到乔聪,想到常旭,想到--韩羡--我的鼻子又开始泛酸了--“啾啾,啾啾--”家里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我整个人都笼在烦闷里,管他是谁来了,都不想理会”娇嗔地横了眼涂乐,用胳膊顶了顶环着我也是一脸诡笑的韩羡,“搞什么?你们又在玩什么啊!”亲了下我的脸颊,韩羡一脸神秘地说,“宝贝,等会就知道了”一路来到一间类似会议厅的房间,里面真是热闹,一团一团的人围在一起好象在讨论着什么,到处是扛着摄相机,提着照相机的,一看就是些记者,“韩羡,这里!”常旭?他竟然大模大样地坐在唯一的沙发上,和一个挺漂亮的女人聊着天,看见我们进来了,连忙起身招呼着,“诺!就这个女孩!秦阿姨,谢谢了!”“没问题,常旭,你妈妈昨天就和我打过招呼了,呆会儿,就让她和我们一块进去吧,你也可以一起来啊!”那个漂亮女人笑地一脸和善,“呵呵,我没兴趣,让她进去找点资料就行了哦,对了,能给她拍几张合照吗?我们可以登在校报上!”“可以啊,反正我们是专访,自由度很大的天生丽质?这才叫!天啊!我的精灵王子!”谭心的喟叹真暧昧地有够色,手指摩挲着杂志上那张惑人的脸庞,醉眼流转,Orlando      很顺利,唐甜一约就出来了,当我们来到“红伶小酌”时,才知道原来有这么个妖娆名字的地方是个茶坊,走进古朴雅致的大厅,一眼就看见冷扬,他正背对着门悠闲地倚在精致的藤椅上看着报纸,朝他努努嘴,我悄声对唐甜说,“诺,那个就是今晚付帐的主儿!”拉着微笑的唐甜,我悄悄地踱到冷扬后面,哼!让你早上吓我!看我不--狠狠地朝他肩头就是一掌,哈啊!怎么不摔到椅子下面去呢?定性太好了吧!只见冷扬若无其事的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盯着我,“呵呵,冷扬--”笑得一脸灿烂,就算被他看出我的小心眼,也要赖过去!“这是我的同学唐甜,多一个人来蹭票,不要紧吧!”把唐甜供上前,我在后面朝冷扬俏皮地眨着眼,潇洒地起身,冷扬一派优雅地微笑,很迷人,“不要紧,你好,我是冷扬呵呵,瞧这红娘当的,多专业!媒婆都有三寸不烂之舌,我当然不例外,走在一起的三个人,始终听到的都是我唧唧喳喳的在说,反正就是不着调地乱侃一通,想想人家才见面,肯定会很生疏拉,我活跃活跃气氛,穿针引线嘛!      但是,真的不能指望我能做成什么大事,周杰伦一出场,我就完全忘了自己红娘的使命,管他们俩怎么着,我忘情地融入到体育场里激情的呼唤与口哨声中,开始随着杰伦有节奏的歌声唱啊,跳啊,喊啊,叫啊,“杰伦--我爱你--”手圈在嘴上,我半个身子都要掉在看台外了,“杰伦--我更爱你--”站在我们旁边的那个男孩很无聊也,我喊什么,他就在后面加个“更”字再喊出来,“杰伦--你好棒--”“杰伦--你更棒--”“啊--我好漂亮--”“啊--我更漂亮--”贱!死男人!我嘟囔着嘴,狠狠地横了那男孩一眼,谁知那个男孩却一脸戏谑地睨着我,“冷扬!唐甜!这里喊得不过瘾,我们换个地方!”小气地推了推他俩,只见他俩这时到培养出默契了,都摇头,“这挺好,视野正对头,音响效果也很好,是不是啊,冷扬!”“恩--是不错!”“唐甜!你--”我气鼓鼓地掐了下唐甜,咬牙切齿地凑到她耳旁,“好啊--有了情郎忘了红娘啊!”引得唐甜一阵媚笑,低声回了句,“是啊是啊,这不是你的目的吗?”一句话堵的我脸通红,“你--”“好好好,逗你玩的,看你气得,依你依你,你上哪儿,我去哪儿!”“算了,我还不走了呢,不喊了,让那臭小子喊了去死!”我甩手趴在栏杆上,头枕在手臂上一嗑一嗑的,生着闷气,引来后面两个人的闷笑,“葆四啊,你还真象个孩子,难怪你爸爸妈妈不让你出国!”唐甜环住我豁着,“什么--你想出国?”冷扬也倚上栏杆,倒好,热闹的体育馆里,这两个竟然一左一右夹着我聊起了天,“才不想呢,别说老爸老妈不让,就是让,我也不出去,人生地不熟的,我总觉得外国人身上有股子羊骚味儿,呆不惯!”“呵呵,那你会在国内读大学咯,想读哪所呢?”唐甜对这个问题似乎挺感兴趣,我到没多在意,只当是谈谈理想咯,“十有八九是武大,我老爸是里面的,我也不想跑太远开始出场时,我还是和冷扬、唐甜他们在一起来着,冷扬还一直在后面护着我,他个儿高,把我圈在前面,确实挡了不少外力,可是人越来越多,到了外场,几个出口的人都汇集在一道口上,左拥右挤的,加上我也是个冲动分子,推推那个,拱拱这个的,我到钻到前面去了,听见冷扬在后面喊着,“葆四,小心啊,在大门口等我们!”连“好”都来不及说,我就被一骨碌又挤到前面去了      “恩--对不起--我也有错!”好听的声音让我终于看向那个男孩,挺斯文的样儿,配得上那么好听的声音老班这招百发百中,可惜药效太短,没过多久,我们又开始“好了伤疤忘了痛”,继续“闹”,别以为省重点的学生有多乖,坏起来够折腾!“老大!我还有几个派,要不要嚯几口压压饿?看来今天又是‘此坐绵绵无绝期’!”魏唯小声和我嘟囔着,皱眉斜睨了他一眼,我的声音从牙逢里挤了出来,“又是派?你能不能吃的有创意点呢?太腻,减肥!不吃!”“那你想吃什么?我再带!”“想吃龙虾,想吃鱼翅,想吃燕窝,你带咧?就是现在想吃个馒头,你也变不出来啊,专门说些没谱的!”“呵呵,我是说以后带来,减肥吃青菜好,西红柿,黄瓜,怎么样?”翻了个白眼,魏娘娘又开始“婆婆经”了,“好了,我是说--到!”门口突然一声“葆四”把我吓地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完了!就是和个鬼魏唯说小话,被老班看见了吧!天呀!看来今天真要坐到屁股生疮了!      “葆四!来呀,愣着干嘛!”站在门口的老班朝我招招手,我连忙象只小哈巴狗屁颠屁颠跑过去,还好!不是被逮着讲小话,“葆四,现在高三的学生正在填报志愿,教导处需要学生去帮忙归档,你把书包清清,去找梁主任!”“哦!”很温顺地点点头,可是一转身,嘴角马上咧向两旁,偷笑地不行了!呵呵,老班万岁!这差事我百分百愿意效劳,只要可以免除死坐!满眼的得意之色,我一副“小人得志”样儿,晃进教室无限“荣光”地开始清书包,“上哪?”“干嘛?”旁边的人无不惊诧地打听,“出差拉!各位,慢坐啊!”背上书包,抬头挺胸,在众人欣羡不已的眼光中,离开教室,余光扫向一脸烦躁的韩羡,我笑地肚子都要打结了,好动的韩羡最怕这样被窟住了,呵呵,忍着吧,我的韩羡,朝他顽皮地眨眨眼,一脸灿烂的我走出了“罚坐禁地”突然,一颗篮球笔直向我袭来,不偏不倚正好把我手上的冰淇淋全砸到了胸前,连尖声惊叫的时间都不给我,那边就传来一道非常无礼的嚷嚷,“喂!把球丢过来啊!”我一股火气就往上冲,“葆四!去和他们理论,太过分了!”唐甜说着就要上去和那几个没品的男生交涉,我一把拦住她,“不用和他们废话!”提里起篮球,朝着反方向,我大力就是一脚,“砰--”太准了吧!一楼实验室的窗子立马被开了个大洞!“跑啊---”唐甜拉着我就往前冲,没命地一直跑出校外,双双倚在围墙根狠啜着粗气,“----葆四---怎么每回和你回家---都要用跑的---”“呵呵---就当减肥拉---这回过瘾---瞧我那脚大力抽射---哈哈----只可惜看不到那几个混蛋的表情---”不能笑地太嚣张,刚才跑太急了,肚子里的气还没顺过来呢!“呵呵--葆四,我发现你真敢,那窗子上的洞--”“唐甜!”这声叫唤还真把我们吓了一跳,赶紧站直身子,抬眼一看,挺面熟的个女生,一脸盛气凌人,极不友善地睨着唐甜”女孩一字一句吐出这句话,语气高傲极了,眼神挑衅地盯着唐甜,“我知道!”唐甜清脆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激荡,依然漾着微笑,象一朵盛开的清莲,醉心迷人      在武大,陆伯伯让人津津乐道的除了他在学术上的光辉成就,他的家庭生活恐怕也够受人瞩目,曾几何时,他和梅丽阿姨的师生恋可是轰动整个武大校园哦,当时为了梅丽阿姨,陆伯伯“抛妻弃子”的行为还引得爸爸妈妈大不齿,搞得我们家和陆伯伯断了几年的交,直到陆璞出生,感情才缓和了些当时我还小,所以对那个曾阿姨印象不深,但对现在这个梅丽阿姨可是熟透了,梅丽阿姨绝对是我的偶像,她美丽,她时尚,她有主见有思想,她绝对是新新女性的最佳代言,从小梅丽阿姨就十分疼我,在所有人都当我是个孩子宠着惯着管着时,只有梅丽阿姨会把我当成一个有思想有想法的独立人,她尊重我的看法,她倾听我的心声,所以,我和梅丽阿姨非常亲近,很久以前,我就没有把她当过长辈,在我幼小稚嫩的心灵中,我一直把梅丽阿姨当成我的精神依托,精神向往,我渴望成为她那样的女孩,独立自主放肆的活着      从那时我就知道和这小子碰上绝没好事,还是少惹为妙,所以,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一向是我对陆璞的态度”举起右手一本正经保证的陆璞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爸爸,不卑不亢地“小成熟”让我多看了他两眼,还以为这个霸王会上演翻“耍赖”戏码呢,嘿!一段时间不见,他们家陆璞出息了?“葆四,会影响你吗?”陆伯伯反而微笑着看向我,“不会不会!”他们家陆璞绝对是“出息”了,都“出息”到会用表情冒坏水了,瞧他背着他老爸看着我笑的那副奸相,摆明着威胁嘛,算我怕了他,今天你不依着他,赶明总有一天他会让你不舒坦的,别问我为什么会这么服他的软,真的,连我自己都奇怪着呢,对陆璞,任性的我就会莫名其妙的犯“怵”,也许真是天生被他克住了      “叩叩叩--”书房的门再次被叩响,抬眼一看,让我眼前一亮,梅丽阿姨斜倚在门边,落日的余辉温柔的洒在她的周身,高挑的身材全笼罩在朦胧虚幻里,美极了!“打扰一下,葆四,今天晚饭想吃什么?”梅丽阿姨唇边漾起熟悉的宠溺,让我不自觉也弯起了嘴角,“陆伯伯,我要是你,现在会上去给梅丽阿姨一个吻,她这样真美!”我梦幻般的憧憬却被一个飞奔而去的黑影给破坏殆尽,“恩啊--妈妈,我要吃鸡尾虾!”就说陆璞是他们家一大败笔吧,瞧他舔着口水乱撒娇的样儿,拜托,他的加入一下子就把他妈妈从天上拉下凡间,身上那点仙韵全被他的口水污染了,“呵呵,去去去,我问的是葆四姐姐,又没问你,今天全家都得听葆四姐姐的,她要吃什么,我们吃什么!”“啊--不!她这么胖,肯定在减肥,专门要吃些没营养的东西,妈妈,我可在长身体--”我的眼睛要是会射箭,陆璞这个小混蛋早被我乱箭穿心了,这个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东西,哼!本小姐还怕和你一起吃饭,沾上你的口水也变成呆瓜呢!“梅丽阿姨,等会我还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学习,不在这吃饭了,谢谢,不用招待我了!”看看时间,韩羡也快来了,我礼貌的起身,微笑的看着梅丽阿姨,故意忽视她身下那双瞪地贼溜溜的双眼,“可以吃了再去嘛,梅丽,葆四喜欢吃饺子,楼下不是才开了家饺子馆吗?带葆四去尝尝!”“好主意,葆四,这次要他给我们包土豆饺子吃怎样!”梅丽阿姨调皮地朝我眨眨眼,逗地我呵呵直笑,记得上次也是和梅丽阿姨一起吃饺子,我们非要那家老板给我们包西红柿饺子吃,搞的那个老板一直嚷嚷,“那怎么包?那怎么包?”好玩极了!“呵呵,下次吧,今天我真的已经和同学约好了,陆伯伯,今天谢谢咯,这种恼人的切线题,我算是找到窍门了,下个星期再来请教别的柜台里展示的却是一把把刻着镂空花纹的匕首,也有较长的倭刀陈列,说不上来这里到底是卖什么的店,反正怪异的可以终于,韩羡的泪水浸湿了我的痛神经,突然那股钻心的痛让我一把推开了韩羡,泪眼模糊的我看着泪眼模糊的他,酒吧里的音乐依然在宣泄,可是我们周围却安静极了,常旭来了,涂乐也来了,肖霆徐智他们都在身边,可是他们都没有出声,太安静了,安静地让一直不想面对现实的我终于清楚,原来那个一直在闹脾气的是--我啊!      “你哭什么?!”狠狠地抹了把泪,我抬起头,高傲地问着对面的韩羡直到多年后,我都无法解释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明明知道发下志愿草表意味着什么,我明明知道韩羡为什么情绪这么怪,可是我依然装着无辜,不去想      从陆璞家出来时,我就觉得有些头重脚轻,我只道是老没用大力,突然不歇气儿的搬那么大个箱子上上下下,身体有些发软”“饶了我吧,小姐,我也吃腻味了,你倒找我钱,我也没兴趣!处理给魏唯吧,他--”“什么东西要处理给我?--”“正好,魏妹妹来了,魏唯,我们今天多买了碗牛肉面,喏!还是热的,卖给你了,一口价,五块!含跑路费哦!”谭心这妞够狠,原来我卖给她时都是按三块,到魏唯这儿,她一下就涨了两块,会宰钱啊!“老大吃了吗?呵呵,还有现成的早点啊!--”魏唯这憨样儿,天生让人宰嘛,我也不讲什么慈悲心了,坏笑地点了点头,“我已经吃过了,卖给你了!”五块钱轻松到手,魏唯是吃的香喷喷,我和谭心呢?是笑的贼嘻嘻咯!      真是躲也躲不过去啊,今天一放学,又被涂乐给堵上了,“葆四,你今天一定要和我们去吃顿饭!”“涂乐,我今天要--”“葆四,你是不是真这么不给面子?难道韩羡走了,大家就不是朋友了?你--”“涂乐!!我今天真有事!”“有事也不能去!!”涂乐真生气了,这嗓子到把我吼怔住了,“明天,肖霆就要去日本了,今天我们是给他饯行的,”抹了把脸,涂乐缓缓地开口,突然他定定的盯着我,让我无处可逃,“葆四,我们一直当你是朋友!”眼眶有些犯红,赶在湿润前,我故意往前迈了一大步,涂乐还愣在原地,“走啊,不是去吃饭吗?还愣着干嘛!”一朵满足的笑容绽放在涂乐脸上,看了让我心疼啊!      “葆四!--”男孩们一看见我,都站了起来,脸上有欣喜,也有小心翼翼,搞地我怪尴尬的,也变的局促起来,有些不自然地站在那里,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还是涂乐先开口,“坐啊坐啊,我可饿死了,今天我们可考了一天,脑子都考糊了!是吧?葆四!快坐,千万别客气,今天我们可要吃垮肖霆哦!”一边接过我的书包,一边拉开椅子,涂乐朝我顽皮地挤着眼,“涂乐,今天是给我饯行诶,怎么还该我买单啊,你也太小气了吧,人家一走就是大半年,你也不心疼一下,最后一顿都不舍得--”肖霆也耍宝似的装嗲推了一掌涂乐,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就不舍得,谁让你们都出国了,又不是非出国不可,韩羡才走,你就--哎哟--”很明显,涂乐被踹了一脚,踢的还不轻哦,瞧他龇牙咧嘴的样儿,我故意捧着茶杯喝了口茶,刻意不去理会男孩们的小动作,“呵呵,是啊,死肖霆,要嘛你也去裴瑞那儿,总比去日本好,卖国贼!”徐智连忙接下话,“别他妈假爱国,日本有什么不好,何况我是去学习,又不是去投诚,你徐智是被保送复旦,要不,还不是要出去?”“呵!你小子还去学习?哪学不是学,还是人常旭领悟的透,他也不出国了,就留在国内读书!”“啊!真的吗?常旭!你不去英国了?我老爸是铁了心的要我读警校,我还说你们这些没良心的都出去了,要闷死我咧,常旭,还是你心疼我--”涂乐马上向旁边的常旭靠去,却被常旭一让,差点歪下椅子,“别闹了,我看葆四也饿了,快点点菜吧!”常旭没和他们继续闹下去,却将菜单摆在我面前,一下子我又成了焦点,“对,点菜呀,葆四,喜欢吃什么,只管说啊!”男孩们热情地开始推荐各种菜,看来他们在这“艳阳天”是吃熟了我想稍稍了解武大的人都知道,武大的樱、梅、枫、桂四园中,樱园最具有特色和情趣,开始,我只当这特色和情趣都来源于那让人如醉如痴的日本樱花,后来真住进去了,才知道,原来,那“特色情趣”决不只此哦,呵呵,樱园可是男女杂居啊,建立在山体上的宿舍楼,不象其他的宿舍编制,要么清一色的女生楼,要么全是男生就说吵架这种事吧,指望她们三个去出头,算是要撞墙,我可是个娇性子,她们受得了这气,我可受不住!话说正楼上那四个鬼,头一个星期可能没摸清情况,收着胆老老实实,也没多过分,也就是丢出点口香糖,甩出点啤酒,弄在我洗的干干净净的衣服上,好!我忍,大不了我再洗呗!可是第二个星期,这些个从来没过过独居生活的男孩们开始狂欢庆祝他们的解放了,每天在楼上都要闹到夜里两三点,那时正值世界杯期间,我可以体谅他们在进球后的疯癫,和输球后的狂躁,可是,也要讲讲公德吧所以,我很重视睡眠质量妈呀!这位别又是来打听的,我现在想着那件事,头都是大的,“别问我!他是叫冷扬,可我和他不熟,不能向你提供他的任何资料!”我连忙摆手,这个话题能甩多远就甩多远,“呵呵,瞧你吓得,又没人和你抢他,人家为了你,和那个夏天结怨,都被记过了,还说和他不熟?葆四,你也太没良心了吧----”“什么?!记过?!谁被记过?你怎么知道?!”我一把拽住王欣,这个消息让我一惊,记过?!这可不是好玩的,大学被记过可是会影响升学的,“你还不知道?冷扬的记过处分都张贴在他们数学统计学院的公告栏上了,我刚路过时看到的,瞟见是冷扬,我才多看了两眼----哎!葆四!你上哪儿?--该你打饭了---”饭碗重重地摔在地上,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现在只想见到冷扬!      一口气跑到枫园,“冷扬!冷扬!”我没命地喊着,“冷扬!你出来啊!”烈日炎炎,我却浑然不觉得热,汗水湿透了我的衣服,根根发丝贴在唇边,感受着我那比太阳还要炙热的呼吸,我矛足了劲喊着,管他此时楼道里涌出多少好奇的目光,管他枫园里流动着多少暧昧的眼神,我现在一心只想找到冷扬问清楚,这就是他的“处理”?“处理”到给自己揽个“过”?这可是一辈子的大包袱啊!我背负不起这样的人情,背负不起啊!“冷扬!冷扬!”枫园里依然环绕着我孤单的叫喊,我快被沉重的责任感、愧疚感压地啜不过气了,“别喊了,他请假了--”楼上传来的声音堵住了我的叫喊,茫然地抬头看着某一点,突然的安静让我脑子里一闷,一股憋火油然而生,这些都是谁造成的?那个夏天!对,都是他!该结束了,我要去找他说清楚,说清楚----      由于是午休,数学统计学院的大楼前已经空无人影,我一步一步地迈向那块贴着一张醒目白纸的公告栏,“处分通知,兹信息与计算科学专业00界学生冷扬,与人结怨,到处张贴他人隐私,经院党委决定,特记记过处分,----”冰冷的大字无情地涌进眼底,刺痛了我的眼”唐甜满脸的不在乎,可是我的心却莫名其妙的揪起来“一个漂亮的女人,娇生惯养,无所事事,大学毕业后,就靠着一个富有的香港大亨眷养,过着极尽奢华的生活“葆四!不是这样的--”唐甜慌忙起身,紧紧地抱着一直低着头的我,都这样了,她还想安慰我----“不行!我一定要去找夏天,这件事不该这样----”呢喃着挣脱着,我一门心思往外冲,我只知道,自己要去补救!可是唐甜却死也不松手,我使劲挣脱着,她却攥地更紧,“放开!!这是我惹出来的,是我和夏天的怨,为什么要你们来承受?你放开啊,冷扬这样做,不值得啊--”使出全身的劲甩开她,泪眼朦胧的唐甜,让我难受的钻心,纽过头就要走,身后唐甜的一句话却让我一瞬间定在那里----“值得,冷扬说,爱你,什么都值得!”      “冷扬是个冷情的男孩,从小到大,没见过他对什么东西上心过,从来都是有无可无,可是,对你,我看到了他的执着”唐甜来到我的身前,捧起我的脸,我看到她唇边那朵温柔的笑涟,“为了你,他求我接近你;为了你,他去买了周杰伦演唱会的票;为了你,他坚决考武大;为了你,他贴了一晚的纸条,葆四,别哭哦,冷扬这样为了你,是真的爱你啊!”抹去我一颗颗掉下的泪珠,却忘了,她自己也是满脸泪痕啊!唐甜--我想喊她的名字,却发现哽咽地一句话都说不出,“葆四,你千万别为冷扬愧疚,这不是他的初衷,也不是我告诉你的初衷我们虽然还是住在一栋楼里,奇怪的是,却再也没有碰过面,当时的我真的很幼稚,以为自己的放弃意味着所有人的放弃,唐甜一句“你别管了!”我就真不管了,可是,谁曾想,这只是另一段爱恨情仇的开始呢?哎!罢了,我简单的脑袋里容不下太多的承载,这件事也只有随着时间的沉淀,成为我成长中的一块伤疤了这个臭小子绝对是等着我呢,瞧他那副摇头晃脑一脸奸笑的贼样儿,我突然有种掉进圈套的感觉,“我的姑奶奶,你终于肯现身了啊,啧啧啧,武大的油水还是那么好啊,怎么不见伊人消瘦?”狠狠横了他一眼,我纽头就走,死相!见着就没好话!“哎哎哎,葆四!葆四!我错了,错了,求求你,别走别走!”涂乐慌了,可怜兮兮的连忙拽住我的胳膊,讨好的在旁边念叨,“小姑奶奶,好不容易见着您,这要又翘了,不是逼着我去跳长江啊!”“你去跳啊,死了活该!说!你和唐甜是不是串通好了的,把我骗来?”突然停下脚,我狠狠地瞪着一脸嬉皮笑脸的涂乐,“呵呵,别生气,别生气,人家还不是想你嘛,葆四,你也太不够意思,毕业后,真能狠下心不见我们了?--”看见我脸色有变,涂乐连忙住嘴,换了个话头,小心翼翼地样儿,还真让我过意不去,“葆四,你和那个姓夏的事,我们都听唐甜说了,那小子真是不想活了,敢欺负我们葆四?我们肯定会为你出气,可是,呵呵,一定会在您的正确指挥下的!您说,怎么办他吧!”“扑哧--”一脸小人样儿的涂乐一下把我逗笑了,知道他不会胡来,我也放心了,一下子轻松了许多,“死涂乐,就会耍宝!”“是啊是啊,别抛弃我们嘛,我天天耍宝给你看啊!”越说越离谱了,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头,“好拉,既然你这么乖,我也就放心了,记住!千万别再去找夏天的麻烦,我不想再纠缠在这件事里了“葆四,怎么了,又噘着嘴,肚子饿了?”没好气地横了涂乐一眼,“谁肚子饿了?我才没某些人那么懒散,整天象没吃饭似的,歪歪呦呦,没个坐样儿!”“呵呵,涂乐,葆四是嫌我们没坐相呢,裴瑞,坐好,别丢了人家的脸--”常旭推了推旁边的裴瑞,坏笑地睨了我一眼,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他还是那个鬼样子,“裴瑞,你坐的很好,我是说你旁边那个痞子--”“哈哈,葆四,你还是那么可爱,没关系,常旭是欠人贬----”“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坐好,坐好,嗨!葆四小姐还是那么难伺候!”“我怎么--”赶在我生气前,涂乐讨了个好,“好拉好拉,葆四,大家逗你玩呢,别生气,常旭!点了东西没有?”“点了--她喜欢吃巧克力蛋糕,点的全是那个系列--”“谁说我喜欢吃巧克力的,我现在喜欢吃草莓的了!”故意的,我非要和那痞子反着来,谁知,他一笑,竟然顺着我,“草莓?那就换呗,小姐,我们不要巧克力的了,换草莓的----”他到一本正经真吆喝起来,“唉唉唉,就巧克力,就巧克力--”嘟着嘴,我连忙嚷嚷,最讨厌草莓味了,瞧那痞子笑的,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捂着腹部,我跟了出去”“牵出来,牵出来,溜溜!”就说这畜生要栓着,在病房里不安分,爬来爬去,还是被护士发现了,狠批了我们一通,常旭只有把它带回去,每天乘我出来散步的时候,才牵出来给我玩玩大学二年级,我干脆连寝室都不住了,把床铺出租给一个大专生,自己搬回家继续过着米虫生活      “学校--家里”两点一线的生活,让我的生活圈子变的相当狭窄,交往的人也不多,大学同学不熟,高中同学来往的也越来越少,除了涂乐隔三岔五打个电话来哈喇一下,基本上没和什么人联系常旭到不经常住这儿,他的生活丰富哦,男朋友女朋友一大堆,应酬也多,有时候他住学校里,有时候他回父母那儿,这房子就成了我的乐园,在家呆烦了,我就去那儿胡闹一下,我给自己买了个弹簧床放那儿,特喜欢在上面跳来跳去的感觉,常旭的那套高级音响也被我据为所有,听着Linkin Park狂噪的音乐,一边在弹簧床上一上一下,一边嘶吼,哈!爽呆了!      还有几个月,我们就要毕业了,这些时,大家都在为未来奔波,有人忙着写毕业论文,有人忙着考研,有人忙着找工作,我呢?没他们那么忙,因为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忙什么,反正我什么不多,就是时间多,毕业论文早干掉了,就等着答辩今天又在时代的游戏厅里撕杀了一天,碰到个10岁的小男孩,嘿!赛车玩的棒啊,和他拼了几个小时的车速,还是输了,心甘情愿请他吃了顿麦当劳,末了末了,他家长找上来还说我带坏孩子,郁闷啊!怏妥妥的上了楼,才把钥匙插进去,门就打开了,穿着T恤短裤的常旭一身休闲,手里捏着罐啤酒,他在啊!哦,想起来了,他是在,这几天他也在忙毕业论文,天天关在房里擂功另外,督导室还负责各个学校各种奖项、称号的评估,以及每学期开学、期中、期末的教学、德育评估,所以,进了这个部门后,我才知道,这和我印象中坐在办公室里吹吹冷气,看看报纸的机关生活完全不一样,我要经常下校检查、听课、评估,遇到领导视察,还要整天整天的陪同,很辛苦!不过,刚开始工作,我觉得挺新鲜,工作的还蛮卖力,到有点想在事业上冲一把的意思最近,最让我兴奋的,就是我将“荣归故里”拉,我的母校---省实验要申报国家示范,市教育局要提前做一次全面的评估,我被确定为评估团的一员,被分配到教学听课这个组,哈哈!想不到时隔四年,我将又回到熟悉的课堂,听那些熟悉的老师讲熟悉的课,只不过,俺的身份变了,以前,是我看他们的脸色,现在,嘿嘿,可是他们看我的脸色,呵呵,有够虚荣哦!      想象和现实一点也不差,回到母校的感觉真棒!当然,还是被人捧到天上的感觉不赖拉!最先认出我的是教导处的梁主任,“这---这不是原来魏老师班上的葆四吗?呵呵,一点没变,还是个小精怪样儿,呵呵,有出息拉,都是我们的领导了!”“哪里哪里,梁主任,我还是您的学生,对了,魏老师呢?”“魏老师啊,她前年调到二中去了真是个小混蛋!气煞我也!这么胡闹的学生还不赶出去?可惜上帝看不到我的愤怒,他这么一歪问,竟然还博得全班同学的掌声,一双双或好奇,或有趣,或幸灾乐祸的眼睛都冲我瞅来,更离谱的是,那个据说去年才分来的大学生老师,教法还真“灵活”,居然真答应了他的要求,还亲切地朝我做了个“请”,我昏!这是什么世道啊,课堂可以这么开放了?可是,理智不让我昏,我知道,自己就算现在脸红的再明显,也要硬着头皮站起来嗨!反正也是死,豁出去了,不如大方些,死漂亮点!带着抹秀气清雅的笑容,我优雅地朝他们欠欠身,“对不起,我和这位同学一样,体会过亲情的温暖,友情的真挚,独独错过了美好的初恋,也许,它真象广告里说的“酸酸甜甜”?滋味如何,大家尝尝优酸乳不就知道了?”“哈哈----”全班的学生都笑了,有的甚至鼓起了掌,效果达到就好,我的笑容更甜了,故意也忒纯真地朝那个小混蛋点点头,看见他眸子里燃烧的火焰,哇,够冲哦!哈哈!我得意的要上天了!哼!跟我斗,你还嫩点儿!      我知道和个孩子斗气,非常幼稚,可是,一想到陆璞满脸的憋屈样儿,真的就忍不住那股子得意劲儿往上冒现在能怎样,指责陆璞?说他强吻我?我还真没自私到去毁一个孩子      成全了陆璞就是成全了自己,哼!息事宁人的想法确实是自我麻醉的好方法,可是,也只是麻醉自己,麻醉的了现实吗?陆璞确实成全了,他不必为自己肆意的任性和胡闹负任何责任,他安然地享受着因为我对他父母的情意而对他的宽容,只怕他还会为自己事后掩耳盗铃般的小聪明沾沾自喜可是他料想的到吗?世俗的眼,世俗的心,如何看待他口口声声的“人工呼吸”?唇与唇碰撞出的流言、猜忌充斥不了他的世界,因为他还是个孩子而我,一个成年人,就活该忍受戏弄,活该承受异样刺骨的眼神虽然单位里的领导、同事,至此之后,再没有和我提起过这件事,可是,我感觉的到他们对我态度的变化,没有以前的直白,没有以前的纯净,他们看我的眼神都象蒙上了一层雾气,灰蒙蒙的距离让我孤独,可是距离却没有让我惧怕,我是个成年人,却是个不成熟的成年人,因此,我没有成年人那样对世俗看法的敏感与在意,我也有任性,我也有嚣张,试想,如果陆璞不是梅丽阿姨的陆璞,任何一个陆璞,那样嚣张的戏弄我,陷害我,管他几岁,我死都会拉他垫背      我工作在事业单位,对个人的政治要求有时要远远大于能力要求,所以争取一张党票,成为年轻人迈向仕途的门券可是,大学时,基本上象养在深闺里的我,除了上课,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别说活动,连基本的党章学习小组,我都懒地参加,所以,最后连个党校结业证都没混到,更别说入党了可是---评估完后,我的希望落空了初出茅庐的我确实把这个社会想的太美好太正义了,以至于被它再次残酷地否定打击时,我失去了该有的理智上次,我还可以安慰自己,鼓励自己,这次,我是无论如何也平复不了自己了,二话没说,我直接闯进了方主任的办公室----“是葆四啊,来,快坐----”显然方主任知道我的来意,对我的卤莽并没在意,“不用,谢谢,方主任,不拐弯抹角了,我来只想要个解释,为什么这次的职称评定,通过的没有我?”“恩---葆四---这次的职称评定中,你的各项指标确实完成的不错,可是---有人反映,你的生活作风方面有些----”“生活作风?职称评定还需要考虑生活作风?难道我工作的好不好还要看六根是否干净?”“哎!年轻人说话不要那么冲,虽然职称评定确实没有生活作风这条,可是我们总不能让一个思想做派上有问题的人-----”够了!还有什么好问的,人家都肯定你思想做派有问题了!你再努力再能干有什么用?!这个作风问题可以一辈子压地你抬不起头,我太高估了这个社会的纯正,高估了啊!“方主任,不用说了!----我辞职!”打断了对面这位领导看似解释,实际上深深伤害着我的言辞,我决定了----放弃!放弃自己的前途!放弃对这个社会的期望!放弃!放弃!-----倔强地看了错愕的方主任最后一眼,没有任何迟疑,我纽头就离开了单位----这个曾经让我充满着理想,并决心努力奋斗的地方!      混混愕愕地走在大街上,既然选择了放弃,再生气再委屈,已经没有意义了,只觉得全身心空空的,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想想,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我竟然就这么一路走回了家看见大人们坐在客厅里聊的不亦乐乎,也插不上话,就晃进了书房继续打着资料,却没想到,从一进门就没和我说一句话的陆璞会跟进来,而且还问了这么个奇怪的问题,手指也没停,眼睛依然盯着屏幕,我“恩”了一声,“为什么?”以为我这么冷淡了,他会知趣点儿,自各玩自各的去,他到刨根问底起来,懒的理他,免得把我的窝火都勾起来,全发在他身上,人家今天可是来做客的,不是让我来复仇的报社离家并不远,每天骑车去,一刻钟就到了,别看这路途中的一刻钟,可是我最提心吊胆的一刻钟,原因出在那辆破自行车上,这辆车只比儿童车稍大一号,没铃铛,没刹车的,更别说牌照了,而车技差的我还真只能骑这样的车,它小啊,有紧急情况时,我可以站得住到是我老爸老妈一时受不了这个刺激,“胡闹!葆四!你真是太胡闹了!”老爸那么温和的一个人,这声“胡闹”差点吓软了我的腿,还是老妈舍不得我,连忙劝住,加上陆伯伯、梅丽阿姨在旁边当说客,我和陆璞又一本正经地再三保证,老爸那声“胡闹”总算变成无奈,他老人家到底是宠我的,后来的考托福,出国,生孩子,我老爸操心的最多,在瑞士时,平时不爱打电话的老爸,竟然舍得花血本,每天一早一晚定板两个电话问安,我亲爱的老父亲哦!他是多么舍不得自己心爱的女儿一下子到了那么远的地方,老妈常说,你老爸啊,现在一碰见陆伯伯就嚷,说他的小儿子拐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还嚷着,干脆等退休了,也去瑞士挨着女儿过,呵呵!原来,生活中的许多点滴都凝聚着爱啊,就看你会不会把握,会不会珍惜------      现在,我和陆璞平凡的生活在瑞士,并且平安地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取名“豆豆”,呵呵,因为我的豆豆出生时和那个小胖妞一样肥肥的,可能是,我怀孕时把她伺候的太好了嗨!人真是要真正当了父母才长大啊,当初,就是这个孩子,让我和陆璞奋力读书,终于用自己的实力双双考取奖学金,来到了瑞士,也是为了这个孩子,我们能拒绝万分宠爱着我们的父母的资助,咬着牙边读书边打工,因为,陆璞说过,“现在不吃苦,永远养不了自己的孩子!”吃苦的日子让我更珍惜自己的生活,吃苦的日子让我更心疼我的孩子,吃苦的日子让我更了解陆璞------我知道,这个和我一块长大,比我小八岁的男孩真的心疼着我,真的保护着我,真的------爱着我!他在用他的努力激励着我的努力,他在用他的坚强鼓舞着我的坚强,他在用他的成长滋养着我的成长------选择他,是我一辈子的幸福!      瑞士的雪天纯洁而安详,躺在温暖的炉火旁,看着沉睡在臂弯里的一大一小相似的两张俏脸,带着满足的笑容,我慢慢坠入梦乡------梦里,我仿佛听见一个声音正在细数幸福的真谛----爱啊!!    附言   附言      冷扬   我要离开此生最爱的女人了,不舍,真的不舍啊!----      第一次遇见这个小女人,就知道她是个没胆的小坏蛋,她正在和韩羡在男厕所里接吻,碰到这种事,我并不意外,我们家唐甜可是这方面的玩家,吸引我的不是她的大胆,恰恰却是她的无胆,我永远记得那张红彤彤的脸蛋上镶嵌的那双水汪汪的眸,滴溜溜地,她在想什么,让人一目了然,她越是害怕,越是盯着你不放,做贼心虚让她理解成真的只是心虚,其它部分全是坦然我想,有的大人也许看过我曾经为〈葆四〉写过的一篇文案,那篇文案确实表达了我当初的设想,故事本来只会围绕着葆四和韩羡展开,而且结局一定是他俩的戏,那时我的脑子里,韩羡和葆四绝对是天生的一对宝贝,这两个孩子生来就是要互相疯狂地爱着,说疯狂,是因为这完全是两个娇纵宝贝之间的战争,当然,战争最后的胜利一定都给了葆四,韩羡是深爱着葆四,可是你们想想,这样一个被人捧着宠着惯着的男孩,会这么轻易就被一个女孩抓牢了?他也有想翻天的时候,他也有耍大牌的时候,可是----就象孙悟空始终逃不了如来佛的手掌心,他在怎么和葆四折腾,最后一定是先认错的份儿,很简单,爱就是爱了,葆四就是有这个板眼把他牢牢抓在手里,也许这么说吧,葆四生来就是克住韩羡的,让不安分的韩羡一辈子都离不开她可是------最后成文时,却没有这样写,原因是,常旭出现了!也许有的大人也看的出来,韩羡和常旭实际上在本质上是一种男孩,都是被惯坏的主儿,韩羡展现出的是和葆四一样孩子般的娇气,而常旭则是种成人般的傲气,常旭是高傲的,他也胡闹,他也会使坏,可是他是那种坏的吸引成熟女人的型,对幼稚的未成年,比如葆四这样的丫头,吸引力一下就变成了故意找茬,所以,葆四的眼里始终只有和她磁场一样的韩羡,对常旭只有讨厌了,可是,葆四不会欣赏,不意味着所有的女人都瞎了眼,在我当初的设想里,常旭的女人缘是大于韩羡的,毕竟现在的中学生里比葆四思想成熟的女孩多了去了,她们现在“哈”的可是男人,不是男孩了,所以,常旭的情史会相当丰富,文中只提到过一个何静婉,我只是想通过这个在世俗眼里很出色的女孩被俘虏的经历为例,来说明常旭的魅力,可是,由于文风的整体变化,她也没有深入描绘,另外,还有就是唐甜,也是由于后来的变化,她的戏份也少了,其实,本来,在设想里,唐甜有些何蕴蕴的味道,她和常旭的关系有些象蕴蕴和雾旗的关系,很暧昧,彼此间有绝佳的默契,不管是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唐甜之于常旭,和葆四之于韩羡一样,有激情,有依赖,可是却缺少那种纯纯的爱,不是说没有爱拉,哎!怎么表达呢?这么说吧,他们的爱里是爱情和友情的结合,友情可能更重些!我说的还是不清楚,希望能理解我的大人能用准确的方式帮我表达出来,反正就是暧昧拉!因此,唐甜会去戏弄何静婉,不是吃醋,纯粹戏弄,常旭也会由着,因为他也不是好东西,说白了,他追何静婉,完全是征服,不是爱!嗨!说的语无伦次,希望你们明白!可是就是这样一对狼狈为奸的天之娇子,却被都被葆四收了,别意外,既然我说过是发泄,就一定把它发泄的变态些,常旭爱上葆四,很正常,唐甜爱上葆四,也不是不可能,唐甜出生在那样一个家庭里,她有可能和常旭裹在一起胡闹,也有可能会衍生出别样的爱情,当然,这就又要谈到她的哥哥冷扬了,唐甜开始接近葆四,就是从好奇开始的,冷扬的着墨不多,也是由于文风的变化,冷扬和唐甜出生在那样一个畸形的家庭,物质的极度丰富,可精神却极度的匮乏,造成兄妹俩朝两个极端发展,唐甜是极端的疯狂,什么事都敢做,冷扬是极端的冷,什么事都不屑做,所以那样出色清高的冷扬会看上一个女孩,对唐甜来说无疑是新鲜刺激的,在这对兄妹身上,本来,我也想写的暧昧些,唐甜在潜意识里,是很依赖自己的哥哥的,她什么人都不相信,可独独对冷扬,她百分百相信,也就是说,只有冷扬,可以唤回她的某些良心,所以,她喜欢着冷扬的喜欢,她习惯着冷扬的习惯,就连审美,她可能都深深受到冷扬的影响,所以她会在不断接触葆四的过程中,找到刺激冷扬爱上葆四的因素,而这些因素也恰恰是她所需要的,于是,她也陷入了‘葆四风情’里,呵呵!是好象乱了点,可当时真的就这么想的,为了展现葆四风情天下无敌嘛,其实,细细分析起来,也是有点道理的吧!更何况,她发现连和自己最有默契的常旭都迷上了葆四,更确信自己对葆四的感情,所以,后来唐甜为了葆四做了很多事,包括和夏天的纠葛,不要奇怪,在原先的设想里,就有夏天这号人,只不过出现的时机不会在大学,说到大学,文中确实对这个时期交代的太少了,可是不是因为我不熟悉大学生活,之所以把葆四的家庭背景写在大学里,确实是因为,我家就住在大学里,没写那么多,确也是文风的整体变化,嗨!总提到文风的变化,其实也是心情的变化,算了,今天就写到这里吧,明天再向大家继续交代!      昨天提到的都是最初的设想,其实要是按照这个思路下去,葆四的性格可能会更张扬些,她小奸小恶的性子可能会延续下去,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韵味儿将会界于女孩和女人之间,“风情万种”的葆四闹的可能更精彩,可是——————一切可能全截止于我的高考!!《葆四风情》是从第十八章开始变味儿的,而那时正好是我高考结束,说实话那个时候是我心里最没底的时候,考完了,我觉得自己是尽全力了,可是通过许多渠道对到答案后,我的心是越来越沉,考砸了的感觉是越来越强烈,因此初时写〈葆四〉那样跳的感觉逐渐被忧郁埋没,我好象突然间所有鲜活的思路全都堵死了,跟大家说心里话,我对《葆四》的感觉比〈堕落〉来的强烈的多,可是后来我竟然要靠写一些〈堕落〉来激活我的某些感觉,说白了,就是女孩张扬的感觉,我笔下的葆四在那个阶段怎么也个性不起来了,她也变的沉郁起来,所以,我草草的结束了葆四的高中生活,让她和韩羡分手,因为,分手就代表伤心,代表难过,而,那时我的心境和葆四的际遇契合极了,要写这样的悲玩意,我得心应手啊!如果按照原来的思路,葆四的高中还有得写,而且我确实设计了韩羡和她在高中毕业后因为出国而分手,可是韩羡可不是象后来这样一走六年,还带个什么女友回来,而是他出国不出三个月,在葆四一进大学,他就乖乖飞回来,找葆四撒娇讨好去了!韩羡离开葆四的极限超不过三个月,因为就象唐甜说的,他被葆四“克”死了嘛!可是,韩羡一回来,就代表这两个坏东西会在大学有的闹,再加上常旭、涂乐、肖霆、徐智(如果那样写下去,这些闹药都跑不了,甚至可能还会出来更多闹药)、唐甜,也许你们还记得曾经出现的乔聪,他本来也还有些戏份的,因为他有个和葆四一起长大的女友雨儿,那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另外,还记得那个和唐甜老过不去的陈筱蔚同学吗?她也有戏!哎呀!现在想起来,当时真的想了好多情节,可是都没力去写了,因为没考好怎么也骄傲不起来了,整个人蔫蔫的,这些胡闹的场面就是没感觉去发挥   敢花两套家具价钱买下它们的人,嗯,很有品   丝的耶,好滑,好舒服,她眯着眼睛,满足地蹭了又蹭,才慵懒地翻身坐起   1,2,3,木头人!   Shock卞贝贝的不是面前一整块耀眼的落地玻璃窗,也不是林立楼宇间人如蚂蚁、车如甲虫的风景   原来从外面看上去密不透风的黑色玻璃墙,换个角度,玻璃就变全透明的了,真的在圣典里啊!   传说中名流出入,奢华之极,设施直追孟买七星级酒店,被评为高级公寓中经典之作,与圣恩大厦同样为38层,却只能入住76户,每平米至少十万大洋也一户难求的“绝世圣典” !(喘……)   卞贝贝发囧,为了求证,双手抽了自己两下,又对着大腿狠狠掐了两下   即使知道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这样站在明晃晃大太阳下,□的贴着透明玻璃,也让人好羞   颤抖着慢慢转过身,对上她永远也不可能下定决心买的艺术台灯和床头柜   卞贝贝自认只是一个小白领,又不是脑残,没事烧钱玩啊!   她的床单也不是深巧克力色的,更别说是丝的了,上礼拜换季,紫色棉布还带Kitty猫的好不好?!   枕头下的黑色蕾丝好眼熟,那不是她昵称“小恶魔”的小裤裤嘛?!   双腿开始疯狂打摆……   还有床中间那滩好像被水浸过的深色痕迹是什么东东?!   尖叫卡在喉咙旋转……   轰隆隆,有天雷!好大的九天玄雷!   闪得她耳鸣目眩,一台老式打字机在脑袋里噼啪作响,最后在空白的纸上打出三个硕大的数字:419   呵呵……哗哗……呵呵呵……哗哗哗……   好神奇的水声,还能配合自己心底傻笑发出的呵呵声,僵硬地右转头,听到脖子咯啦得响   其实,中国人民还是很善良的   花儿乐队的“穷开心”手机内铃响过,接着是一阵惊天咆哮,差点将贝贝的耳膜吼破,她瞬间将手机拿远,远离荼毒   不愧是龙殿,果然办事麻利,不象色丫这厮,一堆废话,吼了半天,半句没有重点   两人依旧穿着酒会派对的晚礼装,色丫脸上的妆有些花,带着点血盆大口看着她,龙殿叼了一根圣罗兰,掏出Zippo打火机“啪”得一声点燃,斜睨着她   “你从哪里出来的?怎么会穿越了大半个市区,到了圣恩门口?!”龙殿吐出一圈烟圈所以,我们也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色丫兴奋得如打了鸡血,手舞足蹈:“那男人穿了一件丝质的黑色衬衫,黑色的牛仔裤,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如暗夜中的王子”   色丫头上冒着粉红色泡泡:“他背影高大挺拔,散发着王者之气,毫不费力地抱着你,以我色丫多年练就的扫帅哥雷达,帅哥,绝对是个帅哥,贝贝你赚到!”   龙殿嘴角抽搐了一下:“黑色短发,人很高,感觉不到三十   “哇塞,龙殿,你瞧我找到了什么?!‘小拉菲2005’(酒的名字)!”卞贝贝将一瓶貌不惊人的酒瓶往透明边桌上一放,兴奋得无法抑制   惹得龙殿和贝贝两人哭笑不得,穿得再好,再美,色丫还是色丫……   塞了满嘴的色丫,瞪着贝贝擦着不知道是哪里顺来的三个葡萄酒杯,满头黑线地问:“你干嘛?!杯子已经很亮了好不好……”   “小拉菲耶,一口就值得上你整个盘子   缓慢让酒的醇厚滑过咽喉,贝贝满足得快飞,红着面颊,睫毛卷动:“这酒棒极了……快试试!”   “再销 魂也不会有我看GV销 魂!”色丫严肃地点了点头   两人无语,被她气势所震,各拿了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贝贝,你喝了多少了?”龙殿掐熄烟,有些皱眉,   “安啦,安啦,还没有过头,我还很清醒!”   贝贝吐了吐舌头,决定还是不要说自己在酒柜这里,每瓶二百以上的葡萄酒都偷偷喝了两口   “少来啦!等你过头还了得?!你丫上次喝过头是在毕业晚宴上,去了一次洗手间,把隔壁不认识的学弟一路以暴力拖到花园,剥了人家衬衫上下其手不说,还要脱人家裤子   她周围跟着一帮子的男女,都花枝招展,混杂的香水味直冲着三人而来   “怎么?!龙三儿,你想怎样!?”   这豪门里可真是尖刻,哪里还有什么气度,整一个市井小民的嘴脸   那笑声直透人心,男人心底如猫爪在挠,女人心底如泼了凉水   一手把自己的小皮包交给色丫:“东西全在你这里,我跑不远!”   (色丫接过,又后退小半步,心里小鼓更响:惨了,说变就变!阻止不了了!)   一手把桌上的车钥匙递给龙殿:“如果我再多喝一口,你带我跑路!”   (龙殿接过,捏着香烟无声,这时候是贝贝最危险的时候,她也不敢惹她!)   所有交代完,贝贝挺直了背脊,一甩长发,手上把悬在大腿根这里的蕾丝一把扯下,扔在龙水晶身上,金色的指甲滑过她震惊的脸颊:“龙二小姐,就让我这小三儿样的女人,为龙二小姐的生日献舞一曲吧   龙水晶见身边的男人都流着口水,目不转睛的样子,气得直跺脚   换了一首音乐,她在舞池中停下,面前挤上密密麻麻的人   贝贝偏头打量着散发着冷气的背影,感觉有些胆怯,难怪这附近昏暗一片,也没什么人气,全是这个人造成的   她决定要伸手摸翅膀,拿过吧台上一杯水一饮而尽,刚摸上那翅膀,还没体会羽毛的感受,眼前就突然一阵白光一闪……   “龙殿,龙殿……”   龙琉璃正低头抽着香烟,被一阵摇晃,色丫脸上浮出怪异的表情,一手猛指大门口   她心里一惊,跳了起来,拽了色丫就追了过去   无奈的是,隔着一个舞池,舞池里人又多(贝贝,乃误会人家了!)   要知道很多致命的疾病,比如俗称“爱死你”的HIV病毒(艾滋),都可能通过性来传播!   再来小说里有看到女主419后发现自己怀孕了,然后要死要活,贝贝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没什么变化呀,她皱了眉头,感觉身体还是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贝贝心情一下子又跳跃起来,她打开花洒,哼着小曲开始冲淋起来   五星级的设施就是好,还能一边洗澡一边听音乐   龙殿喝了口撒肉桂粉的歌顿金酒,哥顿金是杜松子酒的一个牌子,撒肉桂粉是一种很古很诡异的喝法,曾经只在伦敦低层社会流行,更诡异的是她配了一块高级腓力雪花牛扒   然后三人动作统一,用舌头舔一些盐,再各拿一片柠檬放入口中嚼汁,接着举起一杯Tequila   “听到没有,我只能再喝一杯鸡尾酒哦!”贝贝冲着盯着她不动的调酒师嚷着   贝贝忍不住双眼冒心,双颊泛红……   款啊!   富翁啊!!   烧钱的啊!!!   “贝贝啊,我和你说,昨天早上我碰上一只狐狸精!”   周一还是值班的丁阿姨神神秘秘得凑到目前唯一的顾客面前,咬着贝贝的耳朵   型男,贝贝再审视   酷少,贝贝再再审视   落入他黑得如墨玉的眸子,那眸子里泛着幽幽的光……   妖孽啊……贝贝下了判断!   呃……人家在看着自己,贝贝默,抖着手按上操控面板的28楼,电梯缓缓启动   说到新人报道,就要说到贝贝的职业,她负责的HR范围是员工培训、企业文化,及所有人员档案管理   419了呐,她真的419了,这杯子就是她酒后乱性的见证!   透明的水晶杯在阳光下散发着晶莹的光芒,咖啡在里面旋转,正如贝贝现在的心情   眼瞅着一分一秒得过去,于是出现了如下的对话   小钱傻眼:贝老大,乃这是在安慰人吗?!   贝贝:小钱,我这是在激励你向前看,你要知道失败是成功之母!   小钱再傻眼:贝……贝老大,乃乃乃……乃还是我老大么?!我还没上呐,乃就诅咒我!   贝贝:因为我头次上课就失败了,没道理你不会失败啊!   小钱握拳:哦吼吼……我要努力不失败,我要超过贝老大!   贝贝:安啦,去吧,我十点去做你精神支柱   “Lynn,请等一下   贝贝站在电梯口回身,眉毛一挑   赵经理说:“Lynn,一会是Alice上的新人培训课是吧?!”   贝贝点头   不过赵经理目前只是HR部的暂代经理,他主负责行政后勤部,除了HR部一些上传下达,或者重要的会议,一般都不参与HR部工作   为何他今天想到要去看小钱的绩考培训课?!还和朱丽叶一起?!   朱丽叶和贝贝同期进入公司,刚开始大家相处得还不错   CHO:Chief Human Resource Officer 首席人事官 或者说是“人力资源总监”)   身边的赵经理跑到葛总身边,点头说了些什么,便坐下了”   孩子B又叫:“Alice,公司里男女比例是多少啊?”   小钱>_<:“这个说不清楚,比如你们将来会基本少有女同事,而象我们HR部和行政部大部分都是女同事,也有比例相当的部门以后也将会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人都将成为你们的绩效考核官,也许是无意中路过你们办公桌前的某人,也许是你们不认识的上司的上司我们,不差人!”   整个场子被她的气势所震,清净了……   小钱见贝贝震了场,微微放下心来,走到讲台边上拿了一瓶水喝   贝贝接着说:“大家都明白了?还有疑问请举手发言下课!”   然后她蹬着高跟鞋,扔下满场青葱,走出影音室,利用熟悉地形之便,一转身遁到洗手间去了   Eliane(依莲)是小孙的英文名,因为她的全名叫孙依莲   “我不是一定要逼你去授课,只是你的眼界和思路要开阔,不能只局限在HR一个小小的方面   一张清爽散着阳光味道的二寸照片,姓名:段辉,性别:男,年龄:22岁   啧啧,贝贝忍不住发出感叹声,害她要红的杀千刀小子(不叫人家阳光派了!贝贝真现实- -)真青葱啊,嫩得可以掐得出水来   女毒枭:奈……我兴趣转移了!   女毒贩:怎么了?又有哪个钻石王老五上了国外财经杂志?   女毒枭:如果王老五是钻石,他至少就是那颗海洋之心!   贝贝心声:姐姐,泰坦尼克号放映过很长时间了,海洋之心过时了!   女毒贩:搞死了,到底是哪个?再不说,不带你去玩……   女毒枭:好啦,是玺遐迩!   女毒贩:啊……啊啊……啊啊啊……是我们集团从美国过来的新总裁?!   贝贝心声:姐姐,你言情小说看多了,明明是CEO(Chief Executive Officer,缩写CEO首席执行官)好吗?!   女毒枭(兴奋):是啊,是啊,他是集团董事长的孙子,玺家唯一的继承人,玺家啊……而且他才三十左右,杂志上那照片是在是太帅了!!那侧脸简直完美,那神情简直冷得太有腔调!天呐,怎么会有那么帅,那么酷的男人,我差点拿着杂志就亲上去……   女毒贩(挠墙):杂志呐,我要看!   女毒枭(花痴):不给啊,国外带来的仅此一本,我给裱起来了!   女毒贩(恼怒):不给就不给,过几天人家就来公司了,我看真人秀!说不定我还能钓上他……   贝贝心声:……   女毒枭:好啦,下次带给你看!不过不准和我抢哦……对了,你知道卞贝贝是HR部或者行政部的哪个嘛?   贝贝直起背,竖起耳朵!   女毒贩:我怎么知道?!平时都叫英文名的,谁还记得中文名?!这个叫卞贝贝的怎么了?!   女毒枭:前面36楼的Coco电话给我,问我28楼的卞贝贝是谁!   女毒贩:36楼品牌部的Coco?!这花痴,她又盯上哪个帅哥啦?!   女毒枭:同是36楼的游戏公司新人……   女毒贩:这女人饥不择食了,都30冒出头的老牛了,还染指刚毕业的嫩草!   女毒枭:呵呵,别说真是一个极品小帅哥!中午餐厅的时候,我趁机瞄了,那叫一个高一个帅,那叫一个鹤立鸡群,笑起来迷死人呶……   女毒贩:切……我喜欢象玺家的那种绩优股,不喜欢炒创业板!   女毒枭:你想买黑马,人家还不给你买呐!小帅哥在首次新人培训课的时候说了“卞贝贝小姐,晚上能一起吃顿饭吗?!”   贝贝心声:……为毛你没在现场,却学得那么象?!   女毒贩:呦……小朋友胆子大的!卞贝贝够屌!她会红,我看好她哦!   贝贝心声:……为毛和小孙一个德行?!   女毒枭:嗯,你知道Coco这个人的!她准备一层一层搜索圣恩,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卞贝贝挖出来!目前目标直指我们28楼!   贝贝>_<:……   女毒贩:回去查本楼层所有人的邮件地址,反正是英文名加中文姓?!看谁是***   镜子中已经惨白的面容,更接近死人了……   贝贝洗了洗脸,清醒了一下,决定把下午葛总的迎新会交给小孙处理,然后直接和赵总请一下午年假!反正她今年的年假都还没用,准备放着年底折现钞的   你有穿墙术,我有登天梯!   能拖多久拖多久,她卞贝贝做人很低调……   假遁中   “遁”是一种艺术,借上厕所逃的叫“尿遁”,借打电话逃的叫“手机遁”,借吃饭逃的叫“饭遁”……   为了不因为衣服被人肉搜索出来,卞贝贝以光速闪进赵经理的办公室,吓得他立刻就同意年假,又以光速闪出圣恩   看着正在拆迁的老城区,小时候温暖的回忆闪现在眼前,有点恍然隔世……   父亲早逝,母亲单身一人抚养自己,虽然挤在只有十几平米的小屋,但是母亲总是想尽一切办法给自己搞一些好东西   买不起小花裙,她就自己做;拣垃圾存钱,帮自己买的洋娃娃;每天吃米饭泡开水,省下钱帮自己买的《十万个为什么》……   她坚强的母亲告诉自己:即便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是只要有梦想就一定能实现!   419又怎么样了?!她在人生中错过一次又怎么样了?!   小时候一起玩耍的小哥哥还说长大后要娶她呐,他还偷偷拿了他妈妈的簪子送给才五岁的她   再怎么样,贝贝也是算奔三的人了,对这样感兴趣的目光还是有所了解   贝贝囧……   正想开口,咖啡店门口冲进来一个大美人,对着侯言清叫:“言清,怎么那么慢?!车停路边,一会要吃单子了!”   果然是麻烦吧?!   贝贝露出职业性亲切微笑:“侯先生,您的朋友找您来了,以后有机会再见,我一定请您吃饭”   “……”   以上是琪琪当时的心声,贝贝太辣手了,电话也不给人家一个,还说以后请吃饭的风凉话   落地玻璃前挺拔的身影见Glen进门,走到巨大实木办公桌后坐下   “Boss大人,以下纯粹是私人好奇时间:如果她不是你要的那个人,你的牺牲岂不是太大了?!”   办公桌后的身影连头也没抬:“Glen,办公时间你可以叫我Boss,但后面加大人两字,别人会认为你是Gay!”   又被调戏了……   Glen嘴角抽抽,如贞子一样飘出偌大的办公室……   翻开档案,一张两寸照片上的女孩带着一幅黑框眼镜,有些土气,有些青涩   “Daisy,我告诉你,这个助理我肯定不要   那女孩才二十出头的模样,眼窝深陷又大又亮,睫毛卷曲而长,乍一看上去象是杂志上混血模特   “我们什么关系?!当然没说啦……不过不能担保她们不问到我手下,你早晚会被挖出来是HR部所有人的哦!包括了还未来得及输入HR系统的一些机密档案Elian,你教完Mardi后,我再给你安排其他的工作   小钱:“老大,你现在好红啊!”   贝贝:……   小孙:“老大,满圣世的人都在找你啊!”   贝贝:……   小黛:“老大,你都挤进‘八卦话圣世’头三名了?!   小钱&小孙:……   “八卦话圣世”是一个论坛,传说中圣世的非官方论坛,由一群极其八卦的人建立,专门传播圣世的小道新闻   穿着黑色套装的身后,隐约传来如下的对话   贝贝咬牙走近,居高临下得问:“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门的?”   男人随着她走近而仰头,额前的碎发滑向一边,如艺术品一般赏心悦目,但是听到她问话,他表情有些讶异,慢悠悠起身,俯视   反被对方居高临下了……   = =   贝贝的小腿肚这里有些发抖,暗暗唾弃自己的不争气,她努力踮着脚,昂着头说:“呐,你别以为在电梯里帮过我一次,我就放过你   轰……贝贝被雷到凌乱,条件反射得挥手   可惜被半途截住,他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一只手抄着她的腰,一使劲,她整个人和他密不透风”Glen握完手,将咖啡递给妖孽:“按你的要求,什么都不放”   又捅了捅已经坐下的玺遐迩:“小贝子可被打击了,你不追?”   他放下咖啡杯,抬头目光幽幽:“她不还要回来的吗?”   洗手间里,贝贝靠在洗手台前,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她脑子浆糊了,急需要有人给建议”   ……   “我不知道他身份,以为他是个新人,所以……”   ……   “对啊,不知者无罪啊!”   ……   “55555龙殿,还是你条理清楚先不说会不会失业,我丫没断手断脚,就算失业再去找工作就成了我‘老朋友’来了,有些血气旺盛   贝贝抬头,看到金发碧眼,年龄有五十好几的外国职业妇女站在玺遐迩的身边   待到她回神的时候,正轮到朱丽叶在上面大放厥词   只是象朱丽叶在这样场合下明目张胆,却也是头一会   周波强忍住笑意,咳了两声,从面前的档案中抽出一份打开,俊脸有些扭曲说到:“Lynn,你说的很对,‘圣游’确实是象你说的那样,对我们圣世来说是一个全新的领域所以Vincent希望这个公司不同于我们圣世其他子公司,所有的制度和规则都是从集团中剥离出来的,绝对不会沿用圣世目前现有的任何体制   她想反正上一门也是考,上两门也是考,所以便两门都报了名   没想到当初谁都可以考的这两门资质证明,通过率却是低得吓人,又经过四年的发展,没有相关行业五年以上的经验和本科毕业,连去考试的资格都没有了这三大核心应该是业内资深人士,不能通过一般的招聘渠道取得”   看吧,果然让她搬了吧……   呃?!36层?!   兼任“圣游”HR经理?!   贝贝>_<   又感觉到“老朋友”正缓缓滑出体外……   彻底红了   从玺遐迩口中那句话说出后,全场的目光如炬,象几千瓦的灯泡把贝贝照得瓦亮瓦亮的”   “本人键入每分钟为480,中文字速每分钟至少120   >_<   小黛,你不是花瓶嘛?!   和龙殿还有色丫约好了老地方见,贝贝看时间差不多,说了一句约了好朋友,理理包就下班了   因为色丫和贝贝都是这条地铁线上的,离得很近,东西又很好吃,所以这家开了很久的店是她们下班聚餐的根据地   “哇……那不是拿两份工资?!这顿你请!”色丫回头对服务生大吼:“菜单在哪里?!我要加菜!”   贝贝#--,色丫,你真是够铁!!   与铁姐妹吃完饭回到小巢,已经是晚上近十点   当初为了遵循母亲的遗言,不单独一个女生留在鱼龙混杂的“太阳宫”   一室一厅一卫一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孩子,怕是急着讨好,生怕自己改主意,不让她到36楼去   不仅仅有各种论坛的必备功能,甚至还能看到在线ID旁边有一个对话按钮,点进去便可以和任何论坛成员对话,还能拉人进临时对话群   还没有正式到任的玺遐迩和周波,居然位列第一和第五人事公告下周一发布!!   在一个冷颤时间范围之内,回复铺天盖地而来   Keroro是什么?!   请教了一下百度大神,贝贝彻底ORZ”   贝贝扫视两人,两人皆用闪亮亮的大眼瞅着她   “哦……”小黛挠挠头,又说:“刚才,Eliane打电话给我,说你心情不太好啊!”   贝贝想了想问:“你知道‘我是keroro’吗?”   小黛娇躯猛得一震,颤抖再颤抖……   贝贝一步一步逼近,眼神闪烁再闪烁……   正在贝贝准备伸出手去的那瞬间,小黛从身后掏出一样硕大的物体递到她面前,忏悔”   Linda,你的效率是不是太高了?!   就算是要搬,也得让她们都整理完才能搬啊!!   贝贝心里囧到了极致,但是面子上还是要端着主管经理的架势,她走过段辉的身边,眼神扫过他,反而转头对小孙和小钱说:“Eliane,Alice,这些人都交给你们分配   站在自己桌前的贝贝,靠在隔离板上的段辉,还有隔离板后的一堆人”   他不自觉站直,语气有爱耐不住的激动:“好,你问   “你把我忘了?”语气中透着失望和晦暗”   段辉瞧到她眼底压抑的惊慌,眼光闪烁了一下,也没再逼下去,就着说:“好,先去吃饭   贝贝对着服务师傅递上工作证,那穿着一身白,带着高帽子大口罩的师傅拿过工作证看   贝贝道谢后,往小孙她们方向走去”   贝贝抖,其余三人寒……    ̄﹏ ̄   “喂,你什么意思啊?”小孙义愤填膺,笑毛笑啊,牙齿白啊   噗……其余三人都忍不住喷出口中的东西……   小钱&小孙:= =   贝贝:>_<   三人怒瞪小黛,表达同一种意思:小黛,当你的花瓶!   段辉呵呵一笑,脸上的闪光更是鲜明,笑完他盯着贝贝说:“我不喜欢男人,不过我是男人!”   屁啦……   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419先生,贝贝不能当面骂,只能心中偷偷骂   泪了……   再看着走向她,一脸惊喜的侯言清   光玺遐迩一个人,便能威慑全场,别说是三名绝世帅哥   再加上名彻圣世,最近响当当的人物,传说中的34C——卞贝贝   “对不起,不应该让你请才对   两人互相审视着对方,都觉得各有闪光,均移眼望向掌握着关键的传说中的女主角   密密麻麻的汗从贝贝的额头上滑下,她心思又在游离   贝贝僵硬得转动脖子,落进一汪深潭,冰冷彻骨……   身后两尊大佛朝天布光,身前一个妖孽冰水弥漫   聪明如贝贝,立刻分清敌我!   侯言清目前身份不明,她不好得罪   “啊!对……可是……”侯言清却看向贝贝”   意外出场的两个男人加路人甲很快离开圣世餐厅,整个餐厅并没有马上热闹起来,依旧一片寂静任尔东南西北风,咬定青山不放松你不要急,慢慢来吧,反正36楼这里全部给你搞定了!我还帮你安排了一间办公室”   贝贝瀑布泪了……   Linda,这么重要的正事,你和我哈喇那么多时间才说?!   喝汤有妖孽BOSS大人的召唤重要么?!   现在妖孽不能得罪啊,他是可是重要的经济来源!!   本来想就算离开圣世,快手快脚再去找份工作,维持正常生活还房贷是没有什么问题   外围和其他楼层一样是开放式的,每个区域都被透明玻璃分割,通透却不凌乱   许多同仁在忙忙碌碌,但是整个办公空间却是如此安静,安静得有些可怕……   “Lynn,来了?!”周波笑嘻嘻得上前,桃花眼微挑着,竟亲自站着迎接   可是,可是,可是——这里是38楼啊!   贝贝流泪了……   华丽丽在心里妒骂:吸人血汗万恶的资本家!   小桥上走过,穿过会客区,进入正式的办公室   “爱的誓言:我要与你过一辈子   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会,不会,您要什么,那东西就是您的!您要星星,我马上就去给您摘!”狗腿极致,贝贝撞墙,她在说什么鬼话?!   玺遐迩闻言,莞尔一笑:“等我想到要什么,一定会找你!”   为什么会有男人可以只一个笑,就让人感觉春回大地?!   妖孽就是妖孽啊……   连定力一流的贝贝都能感觉体内暖流乱窜,然后顺着腹部流下……   >_< 又流经血!什么破体质!   咳了两声作掩饰,贝贝一本正经地说:“请问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玺遐迩走到办公桌边拎起电话:“Glen,拿进来吧   他回眼夹菜,她停,继续捧着碗看他   不得不承认,妖孽连吃饭都那么好看,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优雅   “难道Lynn和Vincent在进行精神世界的分享?!所以叫精分?!哎……欺负我老太婆跟不上潮流啊!”Linda摇头,突然又想起什么,对着贝贝的背影轻唤:   “哎……Lynn,还没说你要喝的汤啊……”   S市相当出名的M-BOX酒吧女厕,贝贝熟练得脱下西装小外套,露出紧身吊带衫,散了发髻,将发簪和外套一并塞进皮包,又摘下眼镜,带上隐形眼镜,摸出眼线笔和睫毛膏   因为衣服和场合不符合会显得很突兀,用她的话说起来就是“太高调!”,而贝贝喜欢低调   三个女人照惯例各干了三杯Three Friend,龙殿开车只要了一杯巴黎水,色丫要了一杯简单的Gin Tonic,而贝贝则是要了一份Tequila pop”对方报出   发帖ID:御姐万岁,发帖时间:当天晚上8点整   论坛炸了似的,短短两个小时内,回帖破了五百,还在继续飙升中……   有三大帅哥支持团的:   最爱香奈尔:段辉,段辉,绝对赞!   帅哥雷达机:那个看上去很儒雅的是谁?!圣世的?!《圣恩帅哥排行榜》要大修了啊!!!!   -@-:哇……养眼,太养眼了!!楼主再发呀!!!多发点照片!!!   就要绩优股:最爱香奈尔,你瞎眼啦!!明明是CEO大人最帅,最酷!段辉算个鸟?!   最爱香奈尔:段辉年轻,有潜力知道不?!我就喜欢他!   yumiko:最爱香奈尔,谁不知道你喜欢老牛啃嫩葱!   ……   有对贝贝发表评论的:   披着马甲好杀人:卞贝贝,你就待在36楼吧,有本事不要下来!   就地画圈圈:老大SAMA真是赞啊!她就是月亮,三个帅哥就是星星……捧脸……   齐天小圣圣:老大老大,我们支持你!   我老公是Jim::)可怜的Lynn,你可怎么办?!你不是是低调的嘛?!   Moremoney:老大,我对乃的敬佩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   更有讨教御姐名词兼歪楼的:   Dave:Lynn?御姐?   御姐万岁:对啊,超象啊!!绝对圣世第一御姐!   啵啵:强帖留名……   我是小妹:混进来的又来了!!!   七重罪:管理员,怎么还没把Dave删ID?!   Dave:>_<   Xixi:楼主,你那么喜欢她,那你怎么不去追卞贝贝?   御姐万岁:御姐守则第六条:御姐只用来敬佩和亲近的,不是用来爱的!!   ……   看到帖子里照片中自己一身黑装的茶壶状,贝贝嘴角抽搐剧烈,好好好象灭绝师太!   ┬┬_┬┬   等到她下线的时候,对贝贝来说有两个消息:   一个好消息:《卞贝贝小姐,晚上能一起吃顿饭吗?!》被《圣世第一御姐:卞贝贝——餐厅现场全纪录》挤下了探花的位置!   一个坏消息:她的名字,依旧还是高高挂在论坛头三名上”   最近要去缴纳一下物业费了,毕竟小区里的环境还有保安,以及其他各种配套服务的质量,这两天都在飞速提高贝贝额头冒汗,很没出息缩在角落   -_-|||   不会吧?!不会连清扫阿姨都听说过“卞贝贝”了吧?!   “那个小姐,饭团的包装袋要扔垃圾桶里,不然会引蟑螂的,最近德国小蠊很多啊!”   = =   原来想讨论小强啊,贝贝吁出一口气,忙不迭回答:“好,好,好……公司是我家,人人爱护她!”   贝贝被自己大惊小怪的胡言乱语打击到,几乎想用头撞电梯板,在上升到28层的时间内,她深刻得进行了反思   “啊!嘿嘿……”小钱笑得很猥琐:“那一定是某位追求者送来的,真浪漫啊!”   “老大,你太强了,我看好你哦!”小孙加了一句   那是新鲜的金枪鱼,不是在饭团里糊成一团的金枪鱼泥,一小碟的芥末沾料调得很均匀,味增汤还冒着热气,散发着酱油的香味   贝贝沉思了一会,嘴巴上却没有停,三下两下消灭了寿司卷,开始喝汤:“那今天谁最早到办公室?”   小孙翻了翻白眼道:“小黛吧……”   应该不是小黛,这小美妞为了一起去36楼,最近录入电子档案快疯,几乎一直待在档案室里你们慢用!”   说完无视餐厅中众人的目光,平静得走出圣世餐厅   贝贝指指办公室的一个角落,他将纸箱扔过去,抬起身擦了擦额上的汗,修长的身躯懒散得往她新办公桌上一靠:“周六晚上一起去吃饭吧,江滩三号Hean Georges,你会喜欢的   来自江上的微风轻抚脸颊,马路上奔驰而过的车辆尾灯划出优美的弧线,与江上穿梭灯火阑珊的船只,对岸恢弘的霓虹高楼相映成辉托龙殿的福,贝贝曾经来过这里几次   再加上面前优雅得用餐的极品年轻帅哥,指不定今天晚上就拖他冲去开房了   伸手拿了闪亮的酒杯,她喝下一口酒,不想再拖下去,甩出一张A   “就是他娘的贵!”   ╮﹀_﹀" ╭   段辉差点喷出口中的酒,愣愣得看着贝贝半响,单手撑头,双肩一耸一耸,最后实在憋不住笑出声来”贝贝几乎流着泪,艰难地说-   “我比你大四岁,从年龄上来说就不是很相配,相处会有很多的障碍“贝贝锲而不舍继续”   她犹自沉浸在地狱深渊的黑暗中,眼里闪着泪花,身体微微颤抖,象被下了盅似的真往他那里前倾”   贝贝更囧   此时,站在一旁外籍餐厅领班终于忍不住有所动作,玺遐迩在他正准备开口之时对段辉说:“Antonio住在威斯汀,今天临时兴起带他来Hean Georges,没有预约,你介意我们同桌吗?”   介意有用吗?!Antonio在用蹩脚的英语在和贝贝打招呼,还面带笑容得落坐,好端端的约会被打断,段辉不由皱起了眉   拜色丫某个不可告人的理由所赐,龙殿和她两人都学过日语,她坐在马桶上默默翻译”   “说得是,当初那位尖叫女士   段辉眼看着玺遐迩将自己刚上的巧克力蛋糕和贝贝的对换,隐忍着的怒火再也忍不住:“玺先生,希望你还没有忘记贝贝是我的女伴!”   “啊……”玺遐迩吃了一口被某人戳得有些惨不忍睹的蛋糕,用一种戏剧化的口吻说:“你不是小情人吗?!而我才是她——老公!”   = =   “Meraviglioso,Meraviglioso!!”   Antonio拼命鼓掌,大声喝彩:“Vincent,你太有戏剧天赋了,你不去演戏真的对不起你这张脸!”   贝贝囧TL,原来还在演故事,害她心跳漏了一拍!   妖孽果然是妖孽啊,段数级别不一样的啊……   这一顿饭吃得贝贝直抽抽,桌面上那诡谲的气氛,大概只有Antonio兴高采烈,不时就着那个故事调笑三人,还用意大利文演唱歌剧”   然后坐进车里,掏出手机给段辉发短信:“我自己回去了,交往的事不要再提,钱我会尽快赔给你!”   迈巴赫耶,开玩笑,419的事情以后再讨论吧!   将手机扔进小包,没有看到妖孽坐进来时候,嘴角滑过的一丝笑容   贝贝接过道谢,轻轻抿了一口,那酒色如怡,悠悠的花果香味,加上冷藏的效果,入口娇嫩滑爽,久有甜香   墨玉似的眼扫过她咧开的嘴,薄唇中吐出一句话:“我们可以聊聊,你为什么背着我和小情人约会?”   ORZ   妖孽大人,入戏太深了吧……   贝贝面容扭曲,再度陪笑道:“呵呵,您真是会开玩笑,不去演戏真的很浪费耶!不过您看,真的是很晚了……”   玺遐迩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十分绅士得带她下车,还抄着她的小腰来到密码楼门前   此时这身影的本尊正在用那墨玉似的眸子扫过她,透着毋庸置疑的不容反驳   看到小窝门上越来越近的“701”,她在心中哀嚎:不带这么强迫参观下属闺房的啊啊啊啊啊……   可是她手抽、脚抽、脑抽,传说中的三抽,抽得她脑子一团浆糊   很好什么?   贝贝正在琢磨着这两个字,也就顺手拿下了西装外套,站在玄关这里用衣架整理挂起”   玺遐迩静静得听着,没有抬起头,手指轻轻抚摸过照片里中年妇女消瘦却浮肿的脸   做完这一切后,他按了按眼角,转身看到贝贝左脚踮在地上,右脚曲着架在下橱柜人造石台上,左手拉着吊柜的门,右手正在勾最顶上的一盒东西   这姿势……这姿势……   太邪恶了!   龙殿曾经的一句话,一字一字敲进贝贝的脑壳:“BOSS—就—不—是—男—人—吗?!”   在贝贝严重想歪的同时,妖孽大人扬了手上的东西,身体前倾,薄唇中吐出两个字:   “要吗?”   醇厚而带着麝檀香的男性气息迎面扑来,体内的暖流剧烈冲撞后,没往上跑到正确的位置——鼻腔,反而又往下跑,热乎乎得汩汩流出   他一边解下领带往沙发上一抛,一边脱下袖扣叮当扔在茶几上,然后拿了遥控器开了电视机,如在自家一样随意   越是危险的时刻,越是能激发人的潜能!   她挥舞着纸片,听见小窝里回荡着自己的声音:   “孟子曾经说过‘养生丧死无憾,王道之始也’,那个‘王道’就是说君主治理天下的一种政策”她很纯洁得四十五度角仰望   “当然是送老大的,不然站在老大办公室门口干嘛?”小黛桀桀笑着,小钱和小孙也捂着嘴   花是美丽的,但是不长久啊,特别是红玫瑰,凋谢的时候,花瓣飘洒得到处都是,入目血红血红的,总是让她想起一句话“开得娇艳,败得惨烈!”我将带领团队后日来公司,期待与你共事   积累了双休日的邮件铺天盖地而来,贝贝动作迅速,快速删除一些不相关邮件,将一周的工作提要发给小孙她们三个,又分别回复了一些其他公司HR关于培训经费的事宜   不过圣世还真是有钱,另外两个策划总监和程序总监是业内权威人士,竟然也被挖了进来   这孩子大概有些急了,能理解!   贝贝安慰道:“我不是已经发消息给你了,说自己回家的吗?”   段辉皱眉,低吼:“那不一样!身为男人我不能让女人自己一个人回家!”   贝贝再安慰:“放心,我不是一个人回家,Vincent送的说来是我的不对,我应该留下来和你说清楚,而不是因为砸坏了你家那么多东西就溜走   一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垂下头,一手松着西装衬衫上的领扣,半响似下了一个决定,他抬头有些哽咽地说:“即便是你不了解,但是我没办法把它当成一个你情我愿的成人游戏!”   他长长的睫毛上了层水光,半遮眼眸:“我没办法忘记那一刻的感觉……所以,请你好好考虑一下我,可以吗?!”   >_<   她看到他红着的眼眶,闪着凄哀的眼神,心上隐隐浮出一些疼”   庄秋瑾抬眼盯着贝贝看,看得她有些发毛,半响她回:“你考虑得很周详,就按照你这样办吧”   侯言清双目凝在站在最远处的贝贝身上,淡雅地笑:“蒹荚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王又立揶揄着贝贝:“Lynn,刚见面的时候你可没和我们说哦……”   贝贝>_<,心里暗道:刚见面,说毛私事?!见多少面,都不会说!   郝德前更是站到边上,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摇晃:“Lynn,你不乖哦……”   贝贝>_<,心里暗道:这两个货色,居然是主程和主策,妖孽哪里挖来的?!   她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私事,只能低着头,局促得挪了挪离他们远一些再说了目前市场上都是武侠当道,自然采用武侠题材的为上!”   “胡说,我们干嘛要赶这个场,一拥而上的没意思!”   “武侠的题材,人物变化、装备可以更多,画面也美比如我这次去采风的K市,风景优美,如诗如画如果用了魔幻,就要用国外的景色,还得到国外取景,费用开销大,而且不实用   “Edison,那些新人,你感觉如何?”她问郝德前   “有些还行,特别一个叫Ryan的是个人才,不过有一、二个可能不适合各位意见如何?”   “拓展啊……就那种很累人的团体训练吗?”王又立掂掂有些发福的肚子   “拓展训练只有一天的时间,其余二天都是游玩性质,尽量让大家感觉不出来这是在训练”   玺遐迩脑海中过滤了一下下周的重要行程,缓缓开口道:“那个不重要,推了!”   周波哽咽流泪……   几千万美金的合同不重要,那什么才重要?!   无视周波的凄苦状,他墨玉似的眼扫过惊愕状的贝贝,薄唇微动:“我是‘圣游’的负责人,拓展训练怎么可以不参加呢?!”   地狱的深渊   “圣世”亚洲最高层的一句话,让38层混乱一片   不然年底员工没丰厚的红包可拿,在被整个圣世上下鄙视到死之前,他会被38层群殴加海扁……   妖孽BOSS大人的一句话,让36层也混乱一片   一旁的小孙拿着各种行程表和全员名单一叠纸敲上她的脑门,严肃得说:“谁说老大只呆在办公室的?‘美丽华’经理打电话给过我,说是周六的时候老大亲自去了他们这里,每栋别墅,每间房得视察,还就各种发现的细节问题逐一进行处理!听说结束后,她转身又去了拓展场地考察……”   ε ̄□ ̄3||   “美丽华”别墅是小孙的负责范围,而拓展场地是自己的负责范围,小黛傻眼:“Alice,你的意思是,老大利用双休日去H市,一个人把我们两人做的工作都复查了一遍?!”   “错!不是只复查两个,是所有人的工作她都复查了一遍!包括你们两个新来的哦……等这次拓展活动完毕后,她可是会开培训项目总结会的!”小钱补充,把两个新来的助理MM也拖进小圈子   “……”   小孙摸摸小黛惊愕的脑袋,以一种老鸟的姿态教育三只新鸟:“别看老大平时很好揉搓的样子,她可是在暗地里评估我们每个人的能力与水平,在适当的时候指出我们需要改进的地方,并且按照每个人的能力分派工作任务   这一看吓一跳,因为是拓展训练换上隐形眼镜,但是眼圈周围一圈黑晕,太恐怖了!   从行李包中摸出一副茶色太阳镜带上,她呼出一口气,这下不引人注目了……   随着集合时间的临近,人开始陆陆续续都到了,大家都脱去了平时的上班正装,各种休闲运动装齐齐登场”   “……”   “好汉不提当年勇啊!”Ken笑笑:“不打牌我们干嘛?!妞们都在一号别墅,那里有四尊大佛守着,还有一位灭绝师太!”   “是呀,漫漫长夜无心睡眠……”   小胖子Levi神秘兮兮从怀里掏出一张光碟,奸笑着说:“无心睡眠,正好看碟!”   牌桌上的另外三人眼前一亮,心照不宣得嘿嘿淫 笑,不一会笔记本上播放出影像,房间里回荡着女人柔媚的呻吟……   四人挤在屏幕前面看得津津有味,还品头论足Ryan,你是男人吗?!”   四眼Aaron替段辉解释:“他不太看A片,以前J大寝室里别人放,他高兴了才顺眼看一会,至于是谁他是不知道的!”   Levi震惊道:“居然还有这么纯情的人,Ryan,你不会还是处男吧?”   段辉俊脸顿时红艳如花,朝着Levi大吼:“你才TM处男!”说完,穿了衣服,摔门而出……   这反应……还说自己不是处男……   Levi朝着Aaron滑稽得笑:“不用反应这么大吧?!难道他连手枪也不打?!”   “他打的,有时候打得还挺猛,我在他下铺都能感觉到震……”Aaron忙替老同学正名,抓回些男人的面子   虽然Lynn和Ryan是聊的比较出格,但是这是私人事情,接受过美国教育的他们对这类事情都应该看得很开   再说,作为追求者的他都还没怎么生气,Vincent是怎么了?   一点都不象他……   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作为一个小小的培训主管,每次糗事、出包都被顶头上司撞见,这还不是一般、普通的倒霉!   更不要提在拓展训练期间谈什么活塞运动的话题!   现在贝贝相信,社会真的很残酷,人生充满磨炼……   她处于一种极度凌乱状态,但是脑子还能抓得住重点,对着妖孽大人结巴:“请,请给个,给个机会听我解释……”   “Lynn,你用不着解释的啊……”侯言清看着浑身发抖的贝贝,有些不忍   侯言清开口对留在现场的另外一个男人道:“你说得是真的?”   “不管你的事!”段辉忿忿,甩手离去那么刚才那番话的意思,是不是他还有一个隐藏在背后的强劲对手?!   侯言清深沉得瞧着通向一号别墅小路上的黑幕,眼底闪烁着不知名的光无论如何,她本应该可以阻止段辉,至少不能是在这样的时机来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   很好,她不但没有否认,还一人独揽了所有的责任,变相袒护了那个小子!   消散的黑气重新凝聚,他蹙紧了眉头:“一个连自己一 夜 情对象样子都没有看清楚的人,这样的承诺我能相信吗?!”   什么叫言语如刀,贝贝算是领教了……   短短一句话,就可以让她周身发冷,暂且不说话中浓浓的讽刺,仅用私人印象来判断她办事的能力,还有质疑她的承诺,绝对是一种侮辱!   贝贝脸色惨白,却是高高昂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有没有看清一 夜 情对象的样子不会影响我对您的承诺,还有我的工作效率!我再怎么觉得一 夜情无足轻重也好,是个滑稽可笑的错误也好,这也是我个人的私事!我只想告诉您,只要在公司,在工作的范畴内,Ryan对我而言就是圣世一名普通的员工!”   玺遐迩提着矿泉水的瓶子,踱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得凝视她:“你的意思是,一 夜情对你来说没有意义?”   ORZ 为什么还要纠结这个问题?!   贝贝腿发软,有些脸热,八成是被妖孽大人靠近的气息熏到,“是的,或许您会觉得可笑,但是没有感情的,呃,交流……我并不认为会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还有,我……我不想和您讨论我的私事!”   呼……   终于说出来了,就是么,和妖孽大人讨论什么一 夜情问题,太奇怪了   一些危险加高空的训练项目已被贝贝删除,这个经典的毕业墙则无论如何都不能删除,事实上这个项目受到了空前的轰动效应,因为最先伏在高墙前当最底层基石的是——三大总监   接着段辉第一个爬上了高墙,人群爆出欢呼,接着连续几个壮小伙也蹬上了高墙,开始往上拉人”   她在一个男生的帮助下,踩上侯言清的大腿,半身撑在玺遐迩的肩膀上,面庞几乎和他相贴,汗味夹杂着麝檀香钻入她的鼻中   几个女生抑制不住激动的泪水,全围了上来,抱着她又蹦又跳……   正在贝贝也激动得忍不住热泪盈眶的时候,墙下传来一片惊呼,她探头往下一看,顿时脸色煞白……   第二阶梯的人因为长时间受力有些吃不住,人动了动,正在往上爬的玺遐迩人倾斜落下,而上面拉的人手上全是汗,打滑没拉住   所有的人都热泪盈眶……   因为在这样的一个时刻,他们看见到这个团队在人性中最善良、顽强、进取、求胜的一面!   侯言清接受着队员们的熊抱,眼神却飘向一旁的玺遐迩,他额头上冷汗涟涟,只是神色平静……   难道之前那声“宝贝”是自己听错了?!   妖孽大人的汗怎么出个不停?   贝贝脑子中的一根弦又绷紧了,她刚靠过去,玺遐迩便左手抄过她的小腰,温热的气息喷上耳际:“一会宣布休息,我们两个回一号别墅!”    ̄口 ̄   两个人回去干吗?!   他咧嘴一笑,似乎牵到什么,嘴角抽搐,“脑袋里想什么?!叫上队医,我右肩好疼……”    ̄口 ̄!!   她更惊,看他一直冒着冷汗俊逸的脸,眼泪当场就流了下来……   队医以为谁快没命了,被拖到一号别墅剪开伤者袖管一看,才发现只不过是简单的软组织挫伤   “不用,不用,只是小伤而已,有些出血肿胀和暂时的功能障碍   “呃……”他低低呻吟,有点撩拨的味道   他似乎很享受她的目光,伸手拭过她的脸颊,“哭了?!嗯?”   ○ ̄﹏ ̄○   她能不哭嘛,他有个三长两短,她一辈子都还不起啊!!   想到这里,贝贝没好气,拿着棉签存心贴近他的脸庞,吐着热气道:“你不能乱动!医生可是说了的啊!”   玺遐迩墨黑的眸子闪过光亮,这小女人胆子大了啊,他侧过脸露出优美的弧度,垂下眼睑,微张薄唇,喘息着缓缓轻吟:   “好,我不动,你动!”   >﹏<   这样也能调戏人……   贝贝囧呆了!   九天猥琐雷   H市素来有“S市后花园”的美誉,其中龙井山的九溪十八涧又是最为出名而美丽的景点   远望山峦如淋漓泼墨而成的山水画卷,近观溪流则迂回于翠林山壑之中,满山绿色中夹杂许多的金色、一点点红色,一点点白色,红枫秋叶,或野花遍野,不经意间就给你一种视觉上的绝佳享受   此时,“圣游”拓展训练的一行人正在景点“溪中溪”处,各方小溪交汇于此,连小腿肚都没漫过,清澈见底,卵石密布   从冰箱里拿出夏天还没吃完却又舍不得扔的抹茶冰激凌,坐在电脑面前一边挖一边上网,忙拓展训练,她好些日子没上“八卦话圣世”论坛了   屏幕滚动换了词“欢迎阿变回到‘八卦话圣世’,你已超过三天没有登陆,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好八的吗?!或许你可以爆一下身边美女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   囧,这个论坛太猥琐了!   不过就今天刚刚结束了“圣游”拓展训练,论坛上居然冒出了很多新的ID,都和拓展训练内容有关   [阿变]:Mardi 今天穿的是泰迪熊内裤,就是小PP后有粉色熊爪在招手的那种哦……   [JJ]:哇!这是哪位强人?!   [Mardi全控]:阿变兄,握手!!!太萌了……   [齐天小圣圣]:……   [左脚主程右脚主美]:鼻血!>_<   [Moremoney]:……   [就地画圈圈]: ̄口 ̄!!悲愤地指!……o>__<   贝贝掀桌:“Mardi,做你的花瓶!”   小黛ORZ   贝贝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走进电梯,按下38楼,电梯门缓缓关上,也阻隔了无数双眼睛   同志啊,终于等到你了!   他冷冷扫了一下追星现场:“你们别再调戏Lynn了,Vincent会生气扣奖金!”   众人呼啦一下消散……   贝贝囧TL   发生这样的插曲,贝贝嘴角抽搐,气势降了一半   玺遐迩瞧着眼前的小女人犹豫不决,墨玉的眸子闪过一丝狡诈的笑意,他薄唇轻抿,扔出一张小女人绝对无法抗拒的鬼牌:“开了一瓶巴莱斯达,刚醒完,所以才邀你一起吃午餐,不然一个人喝不完,很浪费!”   巴莱斯达!   听到这个名字,贝贝蓦地眼神发亮:“几几年的?”   他淡笑,上前抄起她的小腰带入内室,一边回到:“2000”   啊啊啊啊……   巴莱斯达城堡红葡萄酒,法国总统府和总理府的珍藏酒,涌动着旧世界老巢法国波尔多地区五大产区之圣埃美隆特级名庄,15世纪开始,就已经盛名远播的极品!   它的价值不在于贵,而是近600年来坚持保守的酿造技术,而打造出来始终如一的品质   所以每年中低的产量,让这支佳酿一直处于被行家收藏的状态,有一些年份不是有钱就能买到!   贝贝双眼眼黑无限放大,脑海中的打字机不间歇得打出巴莱斯达的资料   整个装修的风格是简约中带着欧式,加上华丽的软装潢,使得整个休息室充满着放松和温馨   难怪除了宴请,从没有听说CEO去餐厅吃饭,竟然还有直接送到休息室的小灶啊!   ORZ   用刀叉切割着鸭肉,贝贝偷偷打量旁边的妖孽大人   似乎感到有些束缚,他伸手解开喉下的领扣,微微敞开领口,发现她在看他,极深黑的眸子扫了过来后来有些钱的时候,开始买百元以上的入门酒给我   >_<   贝贝瀑布泪了,难道要她说:误会妖孽大人你和我有JQ,所以才会用我的杯子和我间接接吻?!   瞄到他戏谑的眼神,明白自己又被逗着玩了   压抑在心底的小宇宙爆发!掀桌……   当我是小白兔啊?!兔子急起来也会咬人!!   她猛力抬头,一字一顿道:“误会你对我有意思!”   “没有误会错啊!”妖孽大人慵懒得靠在椅背上,扔出第一颗炸弹   她脑子已经神志不清,身体几乎要爆炸,却发不出丝毫的气力,只能瘫软在他怀里,任他将自己从里到外啃噬透彻   她有些喷嚏得呛到,全身抽搐,止不住喷出液体……   >_<   玺遐迩眉头轻蹙,眼底却闪过笑意,将贝贝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搂入怀中,在她背后轻轻拍打抚摸,缓和剧烈的症状   叫他喝泡腾片是怕他被传染吧?!看来她还很清楚刚才的不是幻觉……   完败!   彻底的完败!   和妖孽大人PK又一次完败!   贝贝几乎泪奔着跑出38楼,根本没看到众人窥探的眼神,还有Linda在背后的问询:“Lynn,你明天要喝什么汤啊?”   >_<   掀桌……   喝TM鬼汤?!   本想找玺妖孽讨个说法,好脱离水深火热,却直接羊入虎口,这次不止是口头调戏,而是身体上有接触的调戏!!   被吻了,是舌头伸进来的那种法式深吻……   性骚扰,不折不扣的性骚扰!!   ┬_┬   贝贝在电梯中颤抖,理不清混乱的情绪    ̄口 ̄!   这是什么情况?!   贝贝背脊上的汗毛乱竖,悄悄得往角落里挪了挪   那不就是说,前面在电梯里的侯言清,和刚才公共办公区的同仁,都看到她明显被蹂躏过的香肠嘴?!   贝贝囧TL   穿过M-BOX的暗道,贝贝到达副吧台,一屁股坐上吧椅,对调酒师老A说:“Black Russian”   然后整个人瘫坐在高高的吧台上,长长的卷发铺满整个台面   “哇……真精彩,变,你改拍TVB电视连续剧了?”色丫回了魂   贝贝扫了一下她面前的Whisky Float,鼻中轻哼:“狗嘴吐不出象牙,居然喝烈酒?!”   “我能不借酒浇愁吗?!我的碟,我辛辛苦苦才集全的碟啊……想当初为了YUKIYA的全套,我还牺牲了我哥的照片给腐女帮的女人们YY,我容易么我?!”想到伤心事,色丫泪流满面,将酒一饮而尽   “为了没有男人的情谊!Cheers!”   “哇……好爽!”色丫平日里不怎么喝酒,今日有些喝得多了   时下年轻男子很流行的发型,一张俊逸的脸干干净净,五官端正清秀,只是眉宇间还有些隐约未脱的青涩我约了人吃饭,先走一步,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   关上厚重的隔音门,贝贝爆发了……   “段辉,你什么都知道!从一开始你就认出了我,从头到尾你就清楚所有的事情,你在耍着我玩?!”   “不,不是的!”   “不是?!不是,你会当着大家的面邀请我吃饭,不是,你会在众人面前对我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不是,你还要我做你女朋友?!”   “学姐,你听我说……”   “学姐……哼哼,真好笑是嘛?!我卞贝贝今天居然栽在一名小学弟手上,只是因为我四年前我喝醉酒不小心非礼过你!你就可以这样耍着我玩?是吗?学弟?!”   ……   “不!不是的!”段辉爆吼一声,双手握拳捶到桌面而那天正好是你们的毕业晚会,我路过走廊的时候被你拖到花园,你吻了我,那是我的初吻!”   这次换贝贝脸色惨白,她喃喃道:“我根本不记得了……”   “你喝醉了,不但吻我,还剥我衬衫,抽我皮带,还要脱我裤子……”   每说一句,贝贝额头上都滴下一颗硕大的汗滴!   ORZ 她有这么BH嘛?!   “不过……”段辉红了脸颊,羞涩得垂下眼睑:“不过我好舒服,好喜欢,连着好几天做梦都梦见你,梦见你吻我……”   贝贝囧   “所以,请不要认为我在耍你!我只是,只是喜欢你,想离你更近一些!”他悄悄靠近,偷偷呼吸着她身上的香味””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形往那里一站,就有一种无与伦比的气势!”   “碧蓝的眼睛如没有一丝白云的晴空……”   ……   ○ ̄﹏ ̄○   这是在说厨师吗?!确定不是在说那个好莱坞演员?!   不过贝贝已经可以确认以及肯定,这位“好莱坞”大厨必定是苏喆带到龙水晶生日派对上的朋友之一bian   主题:Re:是你,对不对?!   1   看来这孩子承受能力也很强,今后一定能成大气   怎么可能?!   园内没几块树葬区,而且只有爸妈的合葬坟,是爸爸过世时她亲手种下的树,孤零零矗立在树葬区的草坪上   有了!外公外婆的坟,那么对面的不就是爸妈的坟?!   贝贝回头,看到的依旧是管理员所指的那块地,用玉白的大理石围成了一整块区域,很多的常青松柏,前面用花艺雕饰出数只立体的仙鹤,或飞或站,或展翅或仰喉,连草地上都散布了如白云般的小花,让中央那个大理石小亭子幻如神仙仙境   “是这里,谢谢你,大叔   原来这种感觉叫夺人心魄……   贝贝悄悄得悄悄得往车门边挪了挪,虽然迈巴赫后厢空间超大,但她感觉还不够,不够远离玺妖孽强大气场的波及   ╮ ̄▽ ̄" ╭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玺妖孽不可能在外场大堂用餐,穿着和服的美女侍应领着他们进入了传说中的后花园   她,她,她只是偶尔蹭蹭暴发户的平民小资啊啊啊……   “那个,我来点单吧!”顾不得失礼,她努力争取将今天损失降到最低   玺妖孽一句话把她打回地狱的深渊:“早定好了,还需要点单吗?”    ̄口 ̄!!   贝贝正襟危坐,额上直冒冷汗的时候,和服美女们陆续端着盘子进来,盘子里的食物同样被装饰得美丽无比,远看就象是一件艺术品   贝贝从信用卡可能被刷爆的地狱深渊中爬回来,慌忙夹了一片三文鱼沾酱油塞进嘴里,讨好地回到:“喜欢,我最喜欢日式刺身了!”   那三文鱼一入口,肥腻而紧致的肉感,鲜甜的滋味瞬间蔓延,而芥末酱油的比例竟也是她最为喜欢的1:1”玺遐迩并没有起来,微微躬身用日语回到   呃……好爽,好舒服,她缓慢地闭上眼睛不敢看他的眼神,却让自己更加陷入感觉的体验   Glan觉得他的付出太多,可是见到她那一刻起,他甘之如饴……   因为,她不是任何一个女人,她是卞贝贝!   送了他一辈子,又偷了他一辈子的小女人……   贝贝遁逃到卫生间,水钵式的洗手台前,看着镜中狼狈不堪,却又春潮翻涌的自己   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失去工作,而只能默默承受很多,向目前可悲的现实低头……   这样只为一个平等的地位,只想让他别因为419而看不起自己的一份尊严,是不是太较真了?!   “小姐,那擦手巾可以放在这个回收桶里!”和服侍应小心翼翼得对贝贝说到可是没想到你居然爬主管位置爬了近四年!Lynn,你可真低调啊……”庄秋瑾咽下食物,幽幽开口其实,我倒是希望你能成为圣世的HR经理!”   庄秋瑾看看了贝贝,知道她是出自真心说这些话,于是淡淡地笑了:“我可当不了HR经理,招聘是最适合我的工作!”   接着她摸了摸葛清朗的胳膊,重新介绍:“介绍一下他另一个身份,我老公!”    ̄口 ̄!   贝贝被瞬间炸飞……   帅哥排行榜排名第十位圣世集团CHO的葛总是圣世招聘主管的老公?!   >_<   如果把这个劲爆的消息发在“八卦话圣世”上,她卞贝贝是不是就可以滚出前三帖子了?!   一旁的玺遐迩轻轻合上她脱落的下巴:“Jim是Daisy的老公很震惊嘛?!”   犹自沉浸在自己YY的世界里,贝贝没有发现他过于亲昵的举止,点点头说:“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他没有意外地轻笑:“他们结婚都已经五年了!”   一直以来她觉得自己是很低调的,没想到更低调的在这里,居然和自己顶头顶头上司结婚五年,却在公司里连一点点风声都没有,所有的掩饰都是完美无瑕!   什么是低调?!这才是真正的低调!   目前高调红人的贝贝又忍不住宽面条泪……   等等,Jim是Daisy的老公!!!   贝贝突然被雷劈出一个诡异的想法,她跳起来,指着正在喝大麦茶的庄秋瑾大吼一声:“我老公是Jim!!你是‘我老公是Jim’!”   “亲爱的,叫你不要用那么明显的ID!看,被当场揭穿了!”葛清朗哈哈大笑,一手抚着庄秋瑾的长发-   见到葛总一派绅士的样子,再想起论坛上他严防堵截管理层进入论坛的言论!   贝贝瀑布泪……   什么叫猥琐?!这才是真正的猥琐!!   如果照这个逻辑推断,不是圣世中高层中有好多人都知道她是当红炸子鸡了?!   囧TL   从地狱的深渊爬回,她转向玺妖孽准备接受上帝最终的审判:“好吧,你在论坛上是哪个ID?!说吧,我绝对能承受!”   伍长大人的表白   [我是Keroro]?   [Dave]?   [御姐万岁]?   不会是[披着马甲好杀人]吧?!   = =   玺妖孽墨玉般的眸子在眼前越放越大,都能数得清长睫毛的根数,薄唇轻擦过贝贝的脸颊,在她耳边吐出一句英文:   “Kiss me tender and hold me tight forever   三文鱼啊三文鱼,你今天待在这里目睹了一场JQ,这也是一种猿粪啊……   于是,这场很猿粪的JQ在葛清朗兴致勃勃大谈“草泥马”是一种多么可爱的外星生物中华丽丽落幕……   = =   很幸运的是,“流川の樱”从头到尾都没有提什么账单问题   金色卡片在车内灯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墨玉似的眼神再度沉了沉   贝贝情不自禁地YY,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啊,还有这妖孽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诸如一些[辉辉来姐姐这]、[就喜欢Ryan]、[睡了小处要包钱]这样的ID纷至沓来,让贝贝见识到“萌族”的强大势力   2   3   贝贝默默得翻着页面,眼睛快速浏览着网上的回复,而脑海中却响起嘈杂的声音:   “啧啧,谁知道她靠什么独自养活一个孩子?”   “哎呀,人家年纪还轻啊……”   “嘿嘿,寡妇门前是非多!”   ……   年幼的她不喜欢那些人说话的语气,却也听不懂话中的意思,只是看到每次她把这些听到的话告诉母亲时,母亲挺得越发笔直的背脊   [就地画圈圈]:楼上的,我画圈圈诅咒你!   [-@-]:帅哥,帅哥,好难选啊!!我每个人都下2个八卦币!!   [Dave]:这个,我也随便下下好,侯言清3个八卦币!   [七重罪]:管理层居然赌博?!关门,放狗……   [Dave]:>_<   [啵啵]:强帖留名……   ……   贝贝囧TL无限循环N次……   大概因为[最爱香奈尔]的言论,到晚上十点之时,[御姐万岁]更新了统计,竟然没有几个人投注玺遐迩,他的赔率高达1:50   情节已到尾声,她又挖爆米花,吃得满嘴都是,满心期待着Giroro说出项圈密码的那一刻”   贝贝喜滋滋又挖了爆米花塞进嘴里,心在还在想:   小日本发音真是破啊,瞧人家玺妖孽发音多标准,整句话都不打嗝,还有连读音呐   “我下1920个八卦币,用一辈子赌玺遐迩赢!”   她的目光几乎烧穿屏幕,想起玺妖孽对水晶杯的暗示……   立刻请出百度大神,在长长的搜索框中打出一句问句:1920数字是什么意思?   当在网络上铺天盖地的答复中搜索出时,贝贝瀑布泪了……   ┬┬_┬┬   不带这么表白哒!!   让她还没有了解他的想法后,就很有骨气地拒绝了!   她真是太丢脸了,贝贝用脑壳猛撞桌面……   有怪兽啊   正在贝贝纠结的同时,论坛上某个小小的私聊室里:   [我是Kururu]:你干嘛一定要他下注1920个八卦币,凑个2000不是蛮好的吗?   [我是Keroro]:哎呀,1920是数字情话,代表着“依旧爱你”的意思哦!你们不觉得很浪漫吗?!如果能再凑到更多的八卦币,我还希望能2010000“爱你一万年”!啊啊啊,好浪漫好浪漫,捧脸……\≧▽≦/   [我是Kururu]:我不认为那女人会发现!她都吃了多长时间员工餐了,到现在还没发现我动的手脚,迟钝毙了……   [我是Giroro]:被她发现,你就会被我毙了!   [我是Kururu]:哼……典型的过河拆桥!不可能一直瞒着,再说了我的地位怎么可能单独为她服务?!少指望我帮你泡妞!   [我是Giroro]:以后你夺宗主位的时候,任何条件随便你提!   [我是Kururu]:哼……勉为其难成交!就干到那傻女人明白吧!   [我是Keroro]:遐迩哥好酷哦!哥哥好逊啊!哥哥是个大坏蛋!   [我是Kururu]:< ‵□′───C<─___-|| 晚上的宵夜没你份了!你这只绿油油的青蛙!   [我是Dororo]:哪里来的表情?!很有意思啊,我也要!   [我是Tamama]:服了你们这一家子的说!   ……   电脑的屏幕右下角闪烁,机械女声提醒“有一份紧急邮件”   玺遐迩放弃了聊天,点开一看,眉头顿时紧蹙   毕竟生计还是很重要的,因为她的有骨气,现在她重债背身,宁可被别人戳着脊梁骨,也要挺直胸膛去上班   为了方便加班的员工,36楼特别配置了专用冰箱,一直补给水和速食品,得到了“圣游”上下一致认可   由于涉及到诸多方面的问题,在亚洲总部将成立一个专门的项目小组,负责董事长在中国的所有行程安排和对外事宜   好吧,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邮件里一句金光闪闪的话“董事长对亚洲总部人事部的Lynn当然,正式的任命文件将由亚洲总部CEO办公室发出Bian印象很好,希望CEO能指定为项目总负责人?!这样公开的表示,不就只给了我两条路,要不就接下这个烫手山芋,要不就承认没能力卷铺盖走人!!”她气喘吁吁得猛拍檀木大桌   要不就凭能力爬到顶端,要不就跌下去粉身碎骨!   而她已经被迫开启了这攀爬之旅……   “我拒绝!”贝贝昂首吐出   “我是不介意你把下辈子也一并附送!”他软软得在她耳边吹拂热气   等等,怎么说起来那么奇怪?!什么下杯子?!   一杯子,一杯子……   难道他说的是“一辈子”?!   一杯子=一辈子?!   刚才她亲口许诺还一辈子,还把下辈子也一并送上!   这妖孽连TMD吃豆腐都那么妖孽,她不活了!   贝贝仆街……   >﹏<   呯……   正在贝贝甩开玺遐迩,如贞子一样飘出CEO办公室,一声巨响   紧接着漫天的彩带飘洒,38楼白骨精们都围了上来   “恭喜啊!Lynn”   “快点到38楼来吧,我们好期待!”   “是啊是啊,你来了38楼就不无聊了……”   囧TL   “走开啦!”周波艰难得拨开人群,走近被囧呆的贝贝:“Lynn,我们替你开了庆祝会哦!今天晚上福临门!”   >_< 贝贝呆滞:“不用吧,我还没有同意接任!”   Linda摸着她的手,一脸慈祥地望:“不要担心,再炖多一点补汤补身体!”   ORZ,不是担心身体好不好?!Linda!   “那个我要回去工作了……”贝贝又耍上太极拳   “老大,我们在这里!”下属三人组出现   38层管理人员加贝贝她们四个,恰好凑满二桌   贝贝呼出一口气,心想这孩子还算体贴人,卖个面子吧,她喝了三分之一杯   贝贝羡慕死,坐在她身边问:“Linda,你问谁要的茶?!我好渴……”   Linda看看她,微笑着将她的水杯递过来说:“那你先喝我的好了!一会我再去倒……”   贝贝实在是渴死了,但是大家都喝得醉熏熏的,叫服务员也叫不应   呃……   她悲摧地大吼:“迟到了!我要迟到了!!”   “先不要管那个问题,把帘子拉上,你把被子都拿走了,会害我走光的!”   贝贝僵硬得转头,看清楚床上躺着的人,顿时魂飞魄散……   吃干抹净不留渣   她床上躺着一个人!   不但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不但是男人,还是一个光着的男人!   阳光亮晃晃得照在他身上,光滑的背脊线条延伸,在臀部画了一个完美的弧度,然后归于长腿的笔直线条   平日里一直隐藏在衣服下的皮肤,竟如同他脸一样光滑,淡淡的麦色闪烁着光芒   某妖孽充耳不闻:“再叫呀,昨天试过了,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   某鸵鸟依旧埋在沙子里,对自己深度催眠中:你在做梦,在做梦,在做梦……   玺遐迩将身体覆盖上雪脊,一手抚摸她的肩膀,顺着身体的曲线下滑   他缓缓将她的双手打开,粉红的脸蛋,微喘的红唇,还有丰盈上的一抹嫣红……   第一次从上面俯视,玺遐迩瞬间停了呼吸   她的体味钻进鼻尖,他闻到记忆中熟悉的味道   她在身下不停扭动,摩擦着欲望,带来充血的肿胀   他的舌头卷着胸口有点刺痛,却也很刺激,灼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几乎将她燃烧   这才应该算她清醒的第一次吧,难怪害怕得要哭……   扶着她柔软的双腿环住自己的腰,他俯身吻住她的唇,轻轻摩挲着诱哄她开口   他额前碎发也被激情湿透,汗珠顺着发线滴在脸上,听到随着撞击而急促的心跳……   坚实的胸膛和雪白的胸脯互相辗转摩擦,抵死的缠绵,激情的汗水在持续蒸腾……   她到了极致,尖叫:“停下,停下……啊……”   “来吧,宝贝,来吧!”他停不下来,反而加快了冲刺,一举将她送入顶端   贝贝扯了被子把自己裹严,哆嗦着往床沿挪了挪,再挪了挪,试图远离某妖强大的气场   贝贝囧TL,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看,低头一看,发现她把玺妖孽的衬衫穿出来了!   衬衫松垮得挂在身上,一看就知道是男式的……    ̄▽ ̄#   贝贝尴尬得在玄关拦住他,结结巴巴地说:“谢谢你来探望,我没事,要不你先回家吧!”   段辉沉着眼色,往客厅里溜了一圈,轻推开她往里走:“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囧TL   坐毛坐啊!撞上妖孽怎么办?!   她努力拦住他……   “宝贝,东西送来了嘛?”慵懒暗哑的男声从卧房响起这会转身怎么不见人了呐……”   她眼骨碌一转,手湿淋淋凑到王媚身边,一脸神秘兮兮咬她耳朵:“小王,听说名名她妈还没结过婚就生了他,被家里给赶出来了,所以才带着孩子来太阳宫的?你和她好,这事是不是真的?”   这年代,未婚生子是件了不得的大事,女人这一辈子都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一个俊一个娇,我说要不你和书馨定个娃娃亲,两家变一家!”   王媚失笑:“哎呦喂,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娃娃亲?!我的李家姆妈,您老也想太多了,贝贝才四岁半,名名虚岁也不过十岁,两孩子懂什么呀!”说话间她拎了菜进了门   王媚停下扮菜肉馅的手,抬头望去,穿着白衬衣蓝线裤的男孩子牵着泡泡纱裙的小小女孩站在门口   她起身,擦擦手,抱过贝贝,问男孩:“名名,你妈回来了嘛?”   “没,我妈去古南区教人家钢琴,那里离得远,我叫她别管我午饭,这样她就能多教两家,不用来回奔波了!”   这孩子居然连古南区在哪里都知道!   王媚笑着再问:“那你午饭吃什么?”   “也许自己炒个蛋炒饭,也许张伯伯和李家姆妈会让我蹭一顿”   在名名的帮忙下很快就包好了馄饨,王媚生了煤炉,快手快脚下了馄饨   饭桌上贝贝坐在专用高椅上用小勺戳着盘子里的馄饨,却就是不往嘴里送   “贝贝,不要玩,自己吃!”王媚哄着孩子,眼角瞥到名名在龇牙咧嘴   吃完自己面前的那份,他放下汤勺慎重得和王媚说:“媚姨,我能和你商量一件事吗?”   贝贝挥舞着小勺,把盘子里的馄饨拨到了桌子上,将王媚的注意力引了回来   她拿了勺子将馄饨硬塞进她的小嘴,而贝贝转身就给吐在盘子上,还大叫:“吞不下,贝贝不吃,不吃!”   王媚恼得很,一手抓住乱摇的贝贝,一边回名名:“等一下,让我先把贝贝喂好这孩子怎么就不吃饭!”   名名挪到她身边,轻声地说:“媚姨,让我试试吧”   半大的男孩子将小小女孩手上的小勺玩具一并拿走,又搬了凳子放在高脚椅子前,坐下时恰好把她困在椅子里,不让她乱动   ……   王媚震惊了……   她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男孩子放下了碗勺,用小布巾擦拭贝贝的小嘴   然后自家的小姑娘恬不知耻从高椅中扑进男孩怀里,一张嘴叼住他的下唇瓣,喷了他一脸口水   “媚姨,你觉得张得好看的男人是不负责任的吗?”一片混乱中,清亮的童音在屋里回旋   贝贝却丝毫没有感觉到这之间的风起云涌,犹自在母亲怀中扭动,手上还拽着男孩脖子上的钥匙链”   一朵八毛,三十三朵就是26元4角钱,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半个月工资!   对一个孩子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对男孩来说,他更清楚26元4角的价值,今天早上他帮妈妈去菜场买菜,9分钱的一把韭菜可以炒一顿!   一朵白玫瑰居然可以炒差不多十盘韭菜……   哼哼……知道怕了吧?!   花店老板赶人:“知道了,你也买不起……走了啦!不要挡住我做生意!”   他推开男孩略微僵硬的身体,迎向一位走进店铺的客人,而衣角却被拽住”   “哎,知道了”男孩脆生生应着,拎着小篮飞奔到32号,没一会就放完牛奶   篮子空了又换回满的,满的又变空了,老人暗哑的声音在寂静中轻轻回响,男孩矫健的身影跃过一道又一道门栏   “谢谢康伯!”男孩把硬币小心翼翼放进兜里,再把兜扣扣上,确定万无一失后,朝着康伯鞠了个躬   不过就有一点不好,每天要很早爬起来,有可能会被妈妈发现   闻书馨接过白色玫瑰,任儿子带着贝贝躲一边说悄悄话,她将玫瑰放到王媚手上:“小媚,我儿子为了实现你的条件,做了整整一个多月的送奶童工”   男孩眼神蓦地一亮:“贝贝的‘贝’是一辈子的‘辈’的谐音!”   “是的呐,而白玫瑰的花语是:我配得上你!”王媚将白玫瑰放还到他手上,握着他的手微笑着与他誓约:“等你回来的时候,媚姨保证我家贝贝配得上你送的白玫瑰!”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人生如一轮圆,画上一圈终会回归原点   特别是从玺遐迩这边走出的年轻服务员,双手捂着嘴鼻,面对眼前精壮的半裸胸膛,眼神乱瞟……   逃出生天顺手带上门时,他忍不住回头对玺遐迩闷闷说到:“玺先生,浴巾有点,有点松了……”    ̄▽ ̄#   贝贝闻言,双目斜斜往下看,大概刚才水晶帘珠子带了一下,仅仅在腰间随意打了结的浴巾果然有点松,露出腹部肌肉和隐约黑色的毛发   浴巾结正好松开,落入她摸上来的手里……   露出的屁股是遮不到了,她用浴巾兜住他重点部位,用身体挡住段辉的目光,推着他进入主卧我们不是蹲在这里等着嘛……”楼边角落里的草丛旁窝着两个人,赫然是刚才送餐的服务员   年长的那个正拿着手机报告最新实况转播:“哎呦,我看到那个抓奸的冲出来了!看来没斗过玺先生啊!……是是是,经理你说的是,谁抢得过玺先生呢?!不过看这小子家里条件也还不错,开雷克萨斯最新款的!……那是那是,和玺先生比那还是差远了!……那个,经理啊,我们蹲在这里被蚊子咬得好惨啊!嘴巴好干啊!能不能让周妈弄点冰镇奶茶?!……是是是,还是经理您英明,让我们两小子见世面,回去我们一定好好汇报情况!”   他挂上手机,拍年纪稍轻的:“你小子干嘛?从进去到现在就捂着鼻子?”   那孩子转头,眼泪汪汪放下手……   “哎呦妈呀,怎么流血了呐?!男人见男人都流鼻血,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你个玻璃!”   ……   贝贝伏在门上听了一会,感觉好像段辉走远了,她转身回到客厅   她有点感动得看着他,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虾饺?   很快的,幻想被打破……   “我只吃馅,不吃皮!”   >_<   他意思是让她把皮剥了,把好吃的虾仁馅送到他嘴边?!   贝贝怒瞪他,分别使出小李飞刀、梨花暴雨针等眼神绝技……   不过在妖孽墨玉的眼眸底下,最终饮恨败北   目标直指贝贝的办公室……   只见身影体型修长但是偏瘦弱,长头发看得出是一个女生,她从兜里掏出钥匙开启了办公室的门   贝贝瞧她神色不对,眉头紧蹙,两步上千,大掌一挥狠命得拍向她的后背   见她还噎着,她转用拳头猛捶!!   “咳,咳……噗……”   小黛终于吐出那口寿司,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转头哭嚷到:“老大,用得着捶那么狠命吗?!你一点都不想人家健康又活泼得长大!”   ┬_┬   “我不捶那么狠,你小命都没有!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老大,你为什么还记得?!”小黛瞠目结舌,接着又说:“那你记得不记得你醉到抱着大BOSS狂亲,还剥他衣服……”   噗……贝贝仆街……   她扑上小黛捂着她的嘴威胁到:“再说,再说你就罪加一等,一会罚你重新输入人事档案,永世不得超生   “色丫,明天有空吗?请你吃饭!”   ……   和色丫约好关了手机的同时,桌上的内线电话刺耳得响起,她拎起电话,抬头看了一眼时钟,早上八点四十八分,这个时候会有谁来内线?!   磁得让人脚底发酥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的怒气:“卞贝贝,你又逃!你最好在一分钟内到38层来见我!不然后果自负!”   是玺遐迩,他说完电话就挂了……   贝贝囧TL   她不是逃啊,只是一直和他厮混在一起,她没有办法用心来思考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贝贝囧TL   接着Joe递过饼干,嘴里也塞得好满:“Lynn,我崇拜你!我们全家都崇拜你!”   贝贝>_<   她求救地望向一边淡定的Linda:“这是怎么了?!”   Linda蔚蓝的眼睛里闪烁着平静的光芒,仿佛在斟酌用语,半响她说:“周一晚上你很狂蜂浪蝶得吻Vincent,大家都被震撼了吧!”   贝贝仆街……   对着她的老脸默默流泪,在心里哀嚎:Linda你不会用成语就别乱用好吗?!会死人的……   “Lynn,你怎么还待着这里?!”周波拨开人群一把拉出她,拖着往CEO办公室走所以你混乱了,不知所措了,想到后面一大堆接踵而来即将面对的事情,就没出息得想逃!是吧?”   贝贝震惊地瞪向他,这妖孽不是盖的,基本答对!   不过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他没有提到!   这一点如鲠在喉,让她每每激情过后,又冷冰冰回到原点踏步   远的不是路程的距离,远的是心的距离   而她明明知道自己的心,却害怕得不敢前进,在36楼的楼梯徘徊……   其实,她真的,真的只是需要一个面对面的安心肯定,至少让她有勇气来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下班后,贝贝外面吃了晚饭,游荡了很长时间,才步行回了家   人家要求考验就考验嘛,反正她都已经那么丢脸了……   人家要求同居就同居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为毛一定要刨根问底,为毛非要知道人家心里是怎么想的?!   她悲摧得在心底大吼:卞贝贝,你丫个脑残!   钥匙转动,打开大门,她耷拉着脑袋进门关门……   42寸液晶电视上播放着财经新闻,穿着一身睡衣的玺遐迩卧在沙发上,瞥到她进门,便拖着起司猫拖鞋吧唧吧唧走到玄关:“去哪里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口 ̄!!   包包掉落到地上,贝贝指着他,半响大吼:“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挑挑眉毛,双手环胸:“你说你不会莫名其妙搬到圣典,那只能我搬到你这里了!”   囧TL   贝贝脑子有些打结,喃喃再道:“不是要等我决定的吗?”   “等你决定接受玺家的考验,不代表等你决定我们是不是在一起!”玺遐迩理所当然道   囧TL   他勾勾手指示意她上前,还没等她过玄关便被他带入怀中,在她耳边吹拂着热气:“一 夜情当然不会有什么感觉,不过我们可以再多睡几夜   一手固定住她的后脑,加深着嘴上的热吻,一手撩起她的风衣,伸进衬衫,摸索上胸罩的后搭扣,轻易释放了被罩住的丰盈   >_<   贝贝凌乱,终于羞涩得抬头,恰好落入一双墨玉般的眼眸中,那眼底幽幽的光似乎在向她诉说着什么,一闪一闪‘我是Keroro’是谁?你快说啊!”   玺遐迩低沉得笑着,将她提到自己腰间,凑上去吻住她的唇所以找你来试试!”   嗬,感情她就是小白鼠一只啊!   甄味囧TL:“干嘛不找你同事来试?”   贝贝对她摆了摆手说:“现在圣世里没有我可以信任的人!”   掬一把辛酸泪……   “喂,你记得是A号窗口!”贝贝扯住甄味的毛衣   伸出手指想去戳眼前女人的脑门,想想和某人关系再好,这样戳他女人的脑门也会被打   相对而言,玺妖孽那一米米的票数,就好像还在起跑线上徘徊,形成令人恐怖的赔率!   1:150   贝贝望着这个惊人的赔率,又抬头看向撩开水晶帘走进客厅的玺遐迩   = =   她不服气再度挑战:“不管,反正大家都不看好你!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要好好考虑一下Addison的ID号到底是谁啊?”   他吻回去,嘟囔着回答:“我是Kururu”   = =   终于挖出侵略小分队的一员了!   她趁胜追击:“那‘我是Keroro’是谁?‘我是Tamama’是谁?还有‘我是Dororo’是谁?”   玺遐迩微微一愣,将头从她胸上抬离,舔舔嘴他说:“问题太多了啊,你要怎么样表现才能让我一次性回答?”   贝贝囧:“怎么样表现?”   他把手从她衣服下抽出,拿了某样东西在她面前晃了晃   他抖抖手上的胸罩,再度刺激眼前被雷到头发乱竖的女人:“还是那句话,有些东西要自己动手脱才有乐趣,有些秘密也需要自己发现才有惊喜!”   噗……   贝贝严重发现自己偷鸡不着蚀把米,悲摧得大吼道:“玺妖孽,你这个色狼!”   ……   周末下午惯例一周工作总结会议,贝贝气压有些低,三大下属战战兢兢汇报工作不好说啊!”   “没错!因为董事长的一句话,我现在处于刀口浪尖上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如果38楼上没任命下来,我算是名声扫地,以后在圣世里很难做工作;如果38楼任命下来,便是接踵而来的任务,这些任务完全超出了我们目前培训部的工作,做好了也就罢了,做不好也只能引咎辞职”   下午五点半刚敲过,她东西一收就出了办公室,一路电梯到达B1层,轻而易举找到迈巴赫,钻进车内   贝贝笑,平日里冷冷的BOSS大人在她这里耍小孩脾气啊,她捧着他的脑袋,在额头上响响得亲了两下   就算是在谈恋爱了,自己的事情总要去处理的!   出门去喽……   ╮╯▽╰╭   上次和侯言清约在“泰极珑阁”,这次依旧是她定了吃饭地点   紧身的V领毛衣,配上千鸟格裙,长卷发披肩,清丽的脸上却流转着明媚的风情,优雅得捧着杯子,靠在藤编椅上的女人   年轻的服务员有些脸红,躬身引他往雅座走”   侯言清愣了一下,这张图是他照着酒吧中记忆所设计,和今日入餐厅那一眼望去的贝贝确实有所不同玺家点名你成为董事长的接待负责人,想必已经开始对你进行全面的审核,我说的没有错吧?”   贝贝努了努嘴,最终只能说一句:“真糟糕,都被你猜到了!”   侯言清静静得看着她,眸光流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大!我每天都战战兢兢的,怕醒过来就是一场梦   贝贝终于知道原来樱小姐和流川先生是一对情侣,在S市开了日式料理店,两人是玺遐迩大学里最要好的朋友    ⊙ o ⊙ 啊!   玺妖孽的过去啊,她听得津津有味……   愉快的约会结束,临别时,侯言清留下一句话:“就算我们两不相欠,以后也可以一起吃饭,不是吗?”   贝贝笑笑,点头道:“是的,朋友之间是该常常一起吃饭”   打了手机给密增强,半小时后,他开着一辆雷克萨斯来了”   噗……   贝贝抹了一把脸,这是今天第二个人在说她酒后失态了,心底暗暗发誓,这辈子她都不能再喝醉!   “就算这样,也不是他不去上班的理由!快点开吧!”贝贝凌乱得狮子吼   打开门,密增强引贝贝进入房间,指指其中一间紧闭的房门说:“他就在里面,我先去停车!”   说完,他离开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下了楼,坐进雷克萨斯,他抬头看了看楼层,轻抬鼻梁上的眼镜   “对不起了学姐,为了帮助小辉,也为了赌局的最终结局,只能请你入套了!我也很喜欢你啊,不过御姐只能用来敬仰的,而不是用来爱的!”   薄薄镜片闪着银光,雷克萨斯飞驰而去……   此时,贝贝推开那扇紧闭的门,屋里有些昏暗,带着一股潮潮的酒香   段辉的脸更加如滴血一般,紧闭了眼,他扯开薄被,身上居然□,光滑的肌肤摩擦上她的毛衣   “小辉,底楼包厢哦   有一个人摇摇晃晃从女洗手间出来,飘过他的面前,然后又摇摇晃晃走了两步,扑向廊柱,一把抱住后在那里蹭啊蹭的   “啪啪”两声好响……   段辉瞠目结舌,泪光闪闪地指:“你打我?!”   贝贝一脸严肃地说:“我是打你!第一,为了这点破事喝酒闹情绪还耍小诡计,我打的就是你!第二,还是为了点破事,就谁也不通知一声不去上班,我打的就是你!你居然还是我J大毕业的学弟,真是太丢我的脸了!!”   段辉也怒了,抓住她的手猛摇:“我喜欢你呀!难道就让我做梦也不行吗?!”   贝贝拉开他的手,摸摸他的头,笑着说:“做梦要两个人一起做,那才叫好梦   “呃……回来了……”贝贝掩饰着捂着嘴,闪进厨房间,假装倒水喝   玺遐迩敏感得觉得不对,他扔下电脑,如影随形这个看上去有点心虚的小女人   贝贝扑上去搂住他,解释道:“没事啦,真的没事啦,只是撞了一下,所以破皮了   “喂……”   贝贝狗腿得奔到金主身边,眼睛闪亮亮:“还有什么事吗?”   “虽说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最主要的是这里陈列简单,同一个品牌的时装全部放在一起,而鞋子等配件则在楼上统一展示,加上和其他高级商场的灯火辉煌比起来,这里典雅的环境显得更加隐秘和舒适   色丫已经饿得不行,抄起配送的烤面包配羊奶奶酪就往嘴里塞,一边还喷着碎末:“阿变,你以前不是都不买那么贵的衣服吗?!现在有机会花男人的钱,干嘛不多买一些?!”   “够穿就行,已经刷了好多钱了!”贝贝心疼得 ┬_┬   贝贝含着眼泪,伸手握住她捏紧餐巾的手   有点眼馋地瞧着[我是Giroro]帐号中还有的80个八卦币,她偷偷得将这80个八卦币赠送给[阿变],然后快速退出,再登陆她全身上下是Chloé一整套!鉴定完毕!”某品牌女闪烁着犀利的眼光,下了判断   “老大,接到BOSS大人的白玫瑰,你真的好激动哦!”小孙笑眯眯的   “哈哈,就是!不得不说老大乃那天好丢脸哦,又哭又笑……那个怎么形容来着?”小钱也是笑眯眯的   “说,你和玺遐迩什么关系?!”   “我爸在玺家任职,小时候就认识遐迩哥了,后来玺爷爷说让我到圣世里锻炼锻炼,不要成天贪玩看动画,所以我就随遐迩哥来了!老大,我保证我对遐迩哥没企图啊……我只是个邻家小妹!”小黛 ̄﹏ ̄   Linda的全名是LindaAddison,都是姓Addison,而且都是蔚蓝的眼眸   =O=   “老大,我错了!从今往后,我一心向着老大,不敢再有二心了!”小黛撕心裂肺得哭喊着,在小皮鞭的威吓下浑身发抖   韩哲唇角的弧度更大了些,亲切得和她寒暄:“劳烦你亲自来迎接,Joe你喜欢吃国外的小零食是吗?我刚从丹麦回来,一会叫我助理给你们送些薄脆饼过来   路过一个满地狼藉、兵荒马乱的透明办公室时,韩哲略微停顿了一下,他看看向主办公桌后打着电话的一名女郎   “您知道的,我们董事长要来S市过年   淡漠的俊颜上浮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他真心佩服道:“没想到太阳宫明月里的媚姨真是好本事,竟然能培养出让你紧张成这样的一个宝贝!”   玺遐迩冷冷哼了一声:“太阳宫不也出了你这种面具狂人?!”   韩哲耸了耸肩,悠闲地回:“只要有你在,我不是最强的!不是嘛?!闻家哥哥!”   笑眯眯看着对面长大后卓越不凡男子寒冰一样的眼,韩哲合上资料:“不调戏你了!你家老狐狸是问我要过贝贝姐的资料,不过还没等我和他谈个好价钱,他突然就放弃这份资料的内容   贝贝深深呼吸,整了整身上淡蓝的套装,再度在旁边的镜子中确认形象   贝贝的心微放下一半,只要再坚持十分钟的自由提问,整个就可以结束了!   ╮ ̄▽ ̄╭   自由提问,贝贝回答了几个关于玺家太上老君未来行程的问题,眼看着就要圆满结束”   “我是《八你没商量》周刊的记者,我得到很确切的消息说卞贝贝小姐你和圣世集团CEO玺遐迩先生有过一夜情,这是真的吗?”   噗……   太劲爆了!   全场喷水……   记忆之舟   “卞贝贝小姐,你和圣世集团CEO玺遐迩先生有过一夜情,这是真的吗?!”   真的吗?!   真的吗?   ……   声音在整个会场盘旋了一圈,一瞬间寂静无声,整个画面都象被定格了一样   贝贝僵直在台上,就算是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只有一种——焦了!   这次新闻发布会应该只邀请了财经类报纸的记者,为什么《八你没商量》周刊的记者能拿到特殊通行证,来到现场问出这样九天玄雷的问题?!   这是什么情况?!   谁来告诉她?!   她该怎么反应啊啊啊啊啊啊……   \"▔□▔/   这个不知道从那种渠道混进来的记者,见贝贝瞠目结舌的样子犹不死心,拿出娱乐周刊狗仔队的架势继续追问:“卞小姐,你和圣世集团未来继承人玺先生,也就是Vincent   “你不是有事吗?”贝贝在他怀里抬头”   贝贝抬头一看,吓了一大跳,脸上妆全被眼泪和手揉化了,她抽噎着说:“原来你是要我换衣服   玺遐迩拿着毛巾覆盖上她泪痕尤湿的小脸:“哭成这样?”   贝贝恼了,握着他的手道:“她问我有没有和你一 夜情啊!还问我和你什么关系!你叫我怎么回答?说是,然后让她暗示我靠裙带关系?说不是,在那样的场合也是此地无银!”   他低沉地笑:“宝贝,老狐狸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开门,一阵咔嚓声伴随着闪光,让她目瞪口呆我是《八你没商量》周刊的记者你现在对金色城3号楼加派保安,将701门口所有的人都驱赶出小区   紧接着事态变得有些严重了,第二天各类采访车辆堵在小区的各个进出口,贝贝在阳台收衣服的时候发现对面楼层的窗户里有架设好的摄相机   半响,他喘息着说:“收拾一下去圣典,那里的保全系统很完善   迈巴赫已然停在3号楼的门口,出了密码门时候,明显有闪光和咔嚓声   那天她逃出来逃得太急,都没有好好参观过……   = =   客厅里重新布置过,换上了一个新的酒柜   玺遐迩双手架着她的娇躯,调整着适宜的位置,猛力进入与她紧紧相贴   贝贝眯着眼睛,满足地蹭了又蹭,才慵懒得翻身而起   对面浴室里氤氲着热腾腾的水汽,精雕般男性躯体在蒸汽中若隐若现   电梯在16楼停靠,走进来一个年轻帅哥,他见到带着长围巾遮住小半边脸的贝贝,脸上洋溢出和煦的笑容点了点头   对方嗤笑:“丁阿姨,您老就吹吧!人家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会让你随随便便摸手?!”   丁阿姨怒了,老脸熊熊燃烧着火焰,暴起:“我怎么没摸过她的手啦?!她以前每天早上来超市里买一份金枪鱼饭团和一瓶橙汁的,结账的时候我还真摸过她的手来!她烧成灰我都认得她的手,要是她现在来结账,我一看她的手就知道!”   贝贝囧   然后把橙汁放回原来的地方,灰溜溜逃出超市,身后还响起丁阿姨得意的声音:“我女儿,你知道的吧?!就是在16楼律师事务所当助理的,她可是有卞贝贝亲笔签名的文件的!”   “好吧,丁阿姨,你说你认得卞贝贝的手我也认了,可牛皮也不能这样吹的呀   迈巴赫停在墓区宽阔的过道上,玺遐迩下车扶出贝贝,两人携手走向园中的仙亭   两人微笑着接受周围人的注目,微微动着唇小声的交谈   平常百姓家尚且如此“婆媳大战”,这豪门世家不知道又是怎么样一番光景之后我父亲趁专机返美时发生飞机失事,而当年中美还未正式建交,当时已怀了三个月身孕的母亲便留了下来”   贝贝有些恍惚,想当年自己母亲不过是守寡,便遭受了许多的非议,而这婆婆大人居然能在那种年代未婚生子,这需要何等的勇气?!   “好强大!”   “她被军旅出身的外公逼着去堕胎,几乎是被拖到医院门口,可是她拼死一头撞上手术台,血流如注得被赶出家门   虽然说八卦币说起来价值不大,但是那些ID在论坛上悲惨的哀嚎,还有众人看到玺妖孽完胜后震惊的表情,更增加了她内心扭曲的喜悦   完了摸着珍珠簪子三下两下盘好头发,她对着镜子点点头,这样精神点呐!   出租车司机嘴角抽抽,觉得一定是载了不正常的人了!   好霉……他想着,脚下踩了油门加速……   ╮╯_╰╭   这位强大的婆婆很神奇,玺家那么有钱,却没有和她约在什么五星级的大餐厅或者高档休闲会所,而是约在了“QQ有约”   那张脸十足象她清秀俊雅的父亲,但是神情间却透着母亲的傲骨,对长辈的语气恭敬有礼、不卑不亢,是一个被教育得很好的女孩”贝贝回头高兴得和她挥手,发髻上的黑珍珠发簪在光中闪闪发亮   “老大,玺爷爷已经偷偷在二天前就到达S市了,而且就住在玺家的祖宅哦!!”   “哦?!既然是偷偷的,你怎么会知道的?”贝贝停下摸皮鞭的动作,挑了挑眉毛”   “啊?!那么快?”贝贝有些大惊失色!   “是的啊,老大你会不会去送一下?!”   为什么不去?!   不过玺妖孽跟过来干嘛呢?!   贝贝站在入口处,有一下没一下得和段辉闲聊,眼睛却一直偷偷瞄着玺遐迩   可是真的会是她所想的那样吗?!   妈妈所说的预言真的会实现吗?!   她趁着他去蒸桑拿的空档,翻出从自己家带来的照片,母亲的笑颜依旧   深邃的眼底闪烁着温情的光芒,他手上的动作很舒服很温暖,那一声“宝贝”让她整个骨头都有些酥掉!   是不是该要问一声:你是不是闻名小哥哥?!你是不是回来找我的?!   亦或者是撒泼质问:你到底为什么娶我?!到底谁才是你的天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闻名!?   需要这样吗?!   真的,需要这样吗?!   他有些不耐,俯身拥住她的身体,吻上她的唇,轻轻得厮摩,没有什么情 欲,只有一种流动的气息,盈盈笼罩在两人周围   贝贝靠近他的胸膛,听到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满足和充实在心头围绕   也许这个胸膛也曾经这样抱过自己!   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无论他是谁,他的身份如何,他在身边,他只是她的!   突然之间相通了,她霍然开朗,忍不住在他怀里咯咯笑出声……   玺遐迩有点莫名其妙,前面还看她愁云惨雾的,后一秒居然又笑成这样,他手捂上她的额头:“没病吧?!”   “你才有病,你们全家都有病!”贝贝又爆了!   “你是我老婆,算一家子里!”   >_<   他仿佛突然之间想起什么,危险得捏着她的下巴:“今天段辉抱你,干嘛不躲开?!你还记得谁是你老公吗?!”   嗬……算帐了啊……   贝贝回到:“这是道别呀,又没有什么的!只是抱一下而已嘛……”   “以后不可以了!”   “为什么?!”   “没为什么!不可以就不可以!”   “那你以后也不可以和别的女的握手!”   “握手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握手可以,拥抱就不可以啦?!再说了,人家段辉是我学弟!”   “哼,对你很有企图的学弟!”   “那不管啦,至少人家是处男啊!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是处男嘛?”   “……”   没声音了?!   贝贝兴奋了,这场仗她要完胜了!   “说啊……说啊……你是处男吗?”   玺遐迩眼眸冻成了冰,薄唇紧抿,看着眼前这个兴高采烈的小女人   望着花园外高高的铁门,她喃喃说到:“好个老妖孽,都斗了那么多回合了,就是不现身!你不来就我,只能我来就你了啊!” 考验计中计 老式斑驳的红砖房子建于上一世纪三十年代,坐落在旧S市的黄金地段,经过岁月的洗礼,周围全部是商业街,却是很闹中取静她抬头看到隐蔽处的电子摄像头,原来站在门口思考这段时间,大宅里面依然确定了她的身份 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情况等着自己,贝贝不由紧张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踏进小花园,大门?绲?一声又自动在身后关闭大厅的装修显得高贵而华丽,光是门口摆放的一尊古董瓷瓶就价值不菲,彰显着主人的品味和地位更不要说隔开空间的装饰格柜中多少小型珍宝,即便是这样瞄了一眼,她都能看到好几样类似于《寻宝》中的玉器古玩,随便一样都能轻轻松松将她的小巢拿下庄重而华丽的沙发上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老人,七十多岁的模样,鬓白的发梳得油光水亮,保养得很好,脸上虽然皱纹满布,但那双眼中却熠熠发光“我……”“卞贝贝,198*年出生于S市,今年26岁 老人冰冷的瞳孔中倒影着她微颤的身影,慢悠悠地问她:“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不,不需要了……”贝贝艰难得从牙缝中挤出,头低低垂着老妖孽不愧是老妖孽呀,用这样打击人的方式是为了看她的个性嘛?!如果她卑颜屈膝,或者吓得逃跑,是不是就会被拦在了第一关?!==老Jack恢复了肃穆的管家脸:“不过,这关的还没有结束,你必须还得接受一个选择!”  ̄口 ̄!!老Jack瞧见她脸上的表情,淡笑:“Vincent在十岁的时候才被玺先生找回,这事你应该知道吧?”贝贝点头她,卞贝贝,将没有任何一点经济上的保障!好多白花花从天上掉下来的钱啊啊啊啊……==好吧,只要有他,没有了全世界又如何?除了遐迩,她已经没什么可以输的东西了!! 摸出笔,她一笔一顿得签上三个字:卞贝贝[/size]虽然是一款中级酒,但是口味很独特,让人有种碰见美女感觉的酒……她是那天在龙水晶生日派对上喝过这瓶酒,但是如果她没有喝过,怎么可能在五杯酒中选出塞内亚克古堡干红?!更何况即使喝过,她不是专业品酒师,也许细微的差别都会导致她选择错误! 贝贝大大翻了一个白眼……再回忆之前的各种考验,她越来越觉得自己象是在被耍着玩说句老实话,她有些焦急,进入玺家祖宅后,她就将手机关机了好准时、好有意思的人,贝贝微笑着套近乎:“谢谢您!我是Lynn,请问您是?!” 那和蔼和亲的胖胖老头抬头笑着说:“少奶奶,您太客气了”噗……贝贝一口茶喷了出来!如果这个胖胖老头是老Jack,那带她进行一连串考验的严肃“老Jack”又是谁?!   终极碟中谍   人生就象是一盒巧克力糖,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口味   难道老妖孽经过之前那几轮考验,已经认可自己了?!   掂掂这一声称呼的分量,贝贝收起快伸出的小猫爪,顺从地轻唤了一声:“爷爷!”   识时务者为俊杰也!   她,卞贝贝,能屈能伸的说!   ╮╯▽╰╭   “嗯嗯!“老爷子笑呵呵应到,手一挥,老Jack送上一份文件放在贝贝面前,随后便退了出去,带上了茶水室的门和书馨,也就是你妈,商量了一下,所以把这宅子过户到你名下了!”   噗……   这在S市中心几栋连幢别墅,加上花园,全部都是私人地产,再怎么算也至少要几千万人民币早就派了一个人潜伏在你的身边,得到你第一手资料!她可是对你赞不绝口的哦!”    ̄口 ̄!!   老妖孽不愧是老妖孽!   这局布得不可谓不深,他指的人一定是黛蜜儿吧!   如果她不一早揭穿了小黛的间谍身份,怕是还会被耍得团团转!   不过目前看来,她已经被耍得团团转了!   “是Mardi吧?!”贝贝胸有成竹”   贝贝囧TL……   “甚至,今天有好多好玩的项目,都是她提出的主意啊!对了……”老爷子一拍桌子:“你懂红酒的情况,也是小Mardi告诉我的!你故意猜错的时候,我还很惊讶呐,心想:没有小Mardi说得那样神嘛!害我白兴奋了……”   贝贝囧TL无限循环N次……   老爷子看到她下巴快掉下来的神情,乐得不行!   对着贝贝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悄声说:“嘘……给你看好玩的!”   他起身,猛然跑到门口,一下子打开茶室门   想起隐形眼镜,贝贝突然又回忆起去H市拓展时候,她正是和小黛一个房间,居然都没有发现到这一点   贝贝恨恨地想:爷爷总归是整不到了,Mardi你逃也没有用啊,回公司后看我怎么收拾你!绝对会让你健康又快乐地长大!   ︶︿︶=凸   走到客厅的小黛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挠了挠脑袋,还不知道将会有怎么样悲摧的境地等着她!   “贝贝不过,临走的时候,遐迩要求他住过的这间房间不可以随便乱动二十年未见了,没想到竟然阴阳相隔”   说着,她再度红了眼眶……   贝贝虽然迟钝,但是并不笨,闻书馨这样一说,她立刻明白了   如此说来,一个等式就此成立:   玺妖孽=小哥哥!   = =   贝贝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喃喃无法回应,只能任凌乱的思绪将自己吞没   他站在门口,她立在屋里   二十年前,她送了他一杯子,等于送了他一辈子!   二十年后,她偷了他一杯子,等于偷了他一辈子!   “遐迩……”她扑到他怀里,将头埋进他温暖的毛衣   “你干嘛不直接告诉我,你就是小哥哥?!”贝贝抬起红肿的眼睛,眼神亮晶晶的   “Alice,你好笨哦   然后吹拂清风,在窗台洁白的窗纱下,相拥看着远处美丽的海景,享受一顿浪漫的婚后早餐而已   龙琉璃未有抬头,手上摸着打火机的纹路,盖子一开一合,弄得噼啪作响   “怎么了?我结婚你不开心?”   “不是!”她斜睨她,“啪”得一声又打开打火机盖子,想点燃香烟,却有看到她盈盈的不赞同的眼神你知道,我和色丫都是你的救命水!你不把水喝了,水就没有意思!”   龙琉璃怔怔地凝视贝贝,半响慢慢靠在椅背上,微风轻拂着她颊边的秀发,她象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临晨3点的时候,我妈打电话给我说老爷子中风了,人已经送往医院,现在靠着机器续着一口气,医生叫家属做好准备,也许是随时随地!”   龙殿的父亲送了医院?!   贝贝大惊失色:“伯父进了医院,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我让遐迩给你派一架飞机!”   龙琉璃冷静地说:“你的婚礼还没结束!”   “屁啦!今天就算蜜月了!再说我这里哪里比得上自己的父亲更重要!”贝贝爆了   “是吗?!”龙琉璃薄薄的唇中吐出一声冷哼   “家里有两个老婆的男人,而其中小老婆恰好是我妈!”   “他是你爸爸!”   “他就算到死,也没办法给我妈一个名分!”   “他是你爸爸!”   “呵呵,爸爸?!有哪个爸爸会让自己的女儿要通过DNA检验才能入族谱的?!”   “他是你爸爸!”   “不!不是!”龙琉璃掐断了手中的烟,断然暴喝:“他不该让我妈妈这辈子委委屈屈,他不该让我这辈子都被戳脊梁骨!他活着的时候办不到,现在将死了更办不到!我恨他,让他去死吧!”   贝贝蹙紧了眉头,轻吸一口气,幽幽地回:“琉璃,别骗自己!如果你真是这样想,就不会这样痛苦!”   龙琉璃眼神空洞:“我最大的痛苦是:排行老三,又是小三的女儿,她们都叫我三儿!呵呵,真可笑!这一切都是他给的,是我的原罪!他给了我生命,却又剥夺了所有的快乐!”   “别这样说自己,我相信在伯父的心中你只是琉璃,这名字不就是他给你起的?!没有生命就没有快乐!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别让快乐永远没有机会到来!”   五月的春风徐徐吹拂,带来淡淡的草香,夹杂着凌乱的青丝遮住了龙琉璃的表情   “遐迩,我们去其他地方玩玩好不好?!”   “怎么了?你不喜欢这个岛?!”某妖的手不规矩得从她的肩头,顺着她的背脊滑到臀线,再滑回去   末了,她走出试衣间,对一直跟随的导购小姐说:“我要这六套!”   导购小姐拿着内衣,有些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回她,只能抬头看年纪大的导购   于是,贝贝婚后第二日很热闹……   “老大,老大,我要新娘捧花啊!!”小钱逮到她就朝她哭诉   “Alice,你好笨哦   小钱= =:“乃这个卖国贼,居然还敢出鬼点子!说,乃在打什么主意?!”   小黛囧   小孙╰_╯:“嗬,你是不是想离间我们的感情?!”   小黛囧TL   小钱高喊革命口号:“凡是卖国贼的话一律不可以相信,凡是卖国贼赞同的人民群众一律反对!”   一旁的贝贝= =:“呃……”   小孙高举革命旗帜:“对!Alice,对于这样有着严重前科,企图毁灭我们老大的卖国贼!我们该怎么对待她?!”   贝贝= =:“呃呃……”   小钱一把抓住小黛的手,恶狠狠得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乃依组忒!(S市本地话:把她做了!)”   小孙也一把抓住小黛另一只手,两人一脸狞笑着瞅着小黛,嘴里还发出“嘿嘿”的奸笑声   小黛怕痒怕得出奇,花容失色、花枝乱颤,扭得跟麻花似的,头发甩得凌乱不堪   然后吹拂清风,在窗台洁白的窗纱下,相拥看着远处美丽的海景,享受一顿浪漫的婚后早餐而已   “是吗?!”龙琉璃薄薄的唇中吐出一声冷哼   贝贝= =,这死色丫整个无底洞!   “阿变啊,你怎么在这里?!”她一屁股坐下   “色丫,是你先垂涎别人的美色,还幻想在炉灶边上摸人家菊花,别人才说要爆你的!”   贝贝囧TL   “还有,我今天下午就飞机回国,你收敛一点,到时候没人救你的菊花了!”   色丫囧TL   真是交友不慎!   回房后,被指责“不行”的某妖孽刚刚醒来,正因为没有摸到人闹着脾气   贝贝只能黄金白银得割地赔款,他大爷才不散发着邪恶的飕飕冷气,用墨玉似的眼神盯着她   不过被吃的不仅仅是早餐,还有——她!   T_T   真是遇人不淑!   午餐是不可能下去吃了,某妖叫了餐送到房内,然后搂着贝贝的小腰在阳台上懒洋洋得晒太阳   她有些痒痒,小心翼翼扭动着解释:“不是不喜欢,只是人好多啊!”   他轻轻一笑,俯首靠近在她耳边吹气:“这样正好啊!”   贝贝= =,伸手拨脸颊上的头发:“正好什么?!”   “正好可以不出房门,在这里做 爱做的事情!”某妖捏着她的小下巴轻摇   她努力抬高他的头减轻压力,却换来他不依不饶得吮 吸和疯狂得刺戳   在0   那位导购女士上前对贝贝说:“太太,店里所有的产品都按照您的尺寸为您包了一份,您先生已经付完账”   咕……╯﹏╰b   这店里少说说有几百件内衣产品……   贝贝抽抽得看玺遐迩:“你干嘛?!”   玺遐迩轻轻扫过她,咳了一声回:“这样方便!”   贝贝= =,又不好当着外面的人不给面子,只能艰难得说:“那么多,怎么带回酒店?!”   导购女士还没等玺遐迩开口,就谄媚得回:“不要您们带,我们会直接送到您目前的住所!”   开玩笑,这样大手笔的生意,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   就是拖,她们也乐意自己拖的!   ╭╯3╰╮   “你为什么要把整个店的东西卖下?!那是旗舰店啊!”一出商场门,贝贝就用中文质问   她洗完澡包着大毛巾出来,看到他站在酒柜前喝着威士忌,眼光里闪着如野兽般的光芒”   皱起两道柳眉,女孩无心地说:“好可怜”在她的小心灵中,眼前这中年男子是个大好人呐!   “飘舞,我要你……做我的女儿?”他几以哀求地道:“让我当你父亲,给你家庭应有的温暖”   纯真如她,压根儿不懂他所说的意思“飘舞,你还有个哥哥,我带你去见他好不好?”他深信,自己的儿子也会跟他一样喜爱这女孩”   眼前的门板,透着一股阴森寒冽的狂狷”   语毕,他便转过身,不再瞧飘舞一眼”   “你没问,怎么晓得他不肯?你只是他妹妹……”她猛然惊觉,露出鄙夷的目光射向飘舞   “你……哼!别以为这几句话就可以唬住我,我可是小有名气的模特儿……若我去告他,想必他也讨不到便宜“是的,哥哥,她走了哪有什么绝情的?”   无情的言语使得那赤裸女子为之一震,而他也察觉到了”   女子爬下他的大腿,拾起地板的衣物一一穿戴整齐,静静的离去   犹如阳光的金发,俊毅的脸庞,及那湛蓝似海的蓝眼;坚实却又线条分明的古铜色胸膛,无论是何种女人都会渴望依偎,就连她……也是其中之一”他轻轻地划过她的眉心,神情在一刹那由柔情万种变成无比残酷   他的手指霸道地探入她的裙内,抚上那层薄如轻纱的布料,来回挑逗着她的敏感边缘,轻重交错地折磨她   “哈……中国女人终究是中国女人,羞耻心果然强烈   “飘舞!你没事吧?”佛瑞体贴地扶起她,却瞧见了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她怎能告诉佛瑞,是因为苦恋让她痛不欲生”   拂去佛瑞伸来的手,她道:“不必了,我已经擦了药,现在不那么痛了“那就好,对了,朔云呢?还在吗?”试探性地提到那人的名字,如意料的,他得到他要的答案   一身西装的朔云,与须臾前的邪傲简直判若两人   “嗨,你今天可真准时,我以为你又要跟哪个女人睡到中午,才舍得离开你那张昂贵的大床,所以……”   佛瑞故意把手搭上飘舞的肩不仅是身体上、精神上,包括她的心,都是属于他   闻言,佛瑞哭笑不得   望着飘舞,佛瑞心里再度涌出无限怜惜与柔情   抚着教他捏得红肿的细腕,泪水涔然而落,似乎没有干竭的一日   痛得蹙眉,却也带她回到了那时的记忆……???   推开那扇教她恐惧的门,女孩畏畏缩缩地环视着满室黑暗,细声呼唤   有趣地观察着她,他缓缓一笑   或许是累了,她竟将身躯偎入沙发,酣然入梦   “你叫饶飘舞?”   “嗯,叔叔他叫我来的……”她的话,燃起了他双眼的怒火   他钳住她的下颚,劲道重得掐痛她   叔叔他……害死了自己的妻子?相片中的阿姨,是被叔叔害死的?那,叔叔为什么要骗她阿姨生病,所以住在医院里?她直觉道:“你骗人!”   “我骗人?好吧,你就当作是我在骗你”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翔翔”她终于绽出微笑”   “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   “拿掉他”   “你疯了!就算没有血缘,名义上你们还是兄妹啊!况且,她还没满十八岁,你……那是犯法的!”   “在她满十八岁前我不会碰她的,不过……”他湛蓝的碧瞳变得深邃   “是吗?”手里捧着佛瑞为她买来的热饮,袅袅白烟绕旋在冷风中,宛如她的心一般纠结”   “洁安?你是指洁安卡兰?”他半信半疑地问   MyGod!卡兰家小姐被赶出家门的事,在这几天传遍了上流社会,有许多人纷纷猜测是与朔云有关,就连他也是这么想”   “你知道我有多羡慕朔云吗?”他取回病历,释怀一笑   温柔地拂去落于她发上的尘埃,佛瑞故作轻松道:“别这样,那会教我后悔喜欢上你,懂吗?”   温柔地笑着,这是飘舞长久以来,惟一一个没有心疼、没有哭泣的笑   寒冷的雪片飘落,在碰触到飘舞温热的肌肤之后,瞬间在她的粉颊上化为雪水,滑下细致的轮廓……她提起勇气踏入屋内,走上楼梯   更教她讶异的是,那其中竟有个高达四层的蛋糕,上头插着显眼的十八根蜡烛,炙热地燃烧着是的,今天是她十八岁生日,他记得!   没有问她去哪里,朔云仅是微笑道:“生日快乐”   对于朔云莫名的温柔,飘舞没有一丝高兴,反而有点想哭“谢谢   来到偌大的客厅,朔云坐进沙发,让飘舞站在他跟前   “美丽的女孩,你终于十八岁了你晓得我等得多苦吗?”他吻着她的手背,渐渐地变成了咬啮   放开飘舞,他犀利的蓝眸,直瞧着她那酡红双颊泛着泪光的眼,是那么迷蒙,娇羞且带着诱惑的红唇,正气喘吁吁地吸取氧气   搓揉她的耳垂,直至红烫   朔云将她推倒在沙发上,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教飘舞不禁惊呼出声,睁大双眼   “别怕,没事的   舌尖轻刷着她的嫩唇,他邪魅笑道:“别怕,证明给我看你的心、你的人,都是我的俯睨着她那娇小可爱的耳垂,他勾唇浅笑,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咬了一口,飘舞立刻如惊慌小兔般,跳离开他”   就在两人掌心相覆的刹那,朔云使劲一拉,教飘舞跌入他的怀抱,纵使是隔着他身上那件不算薄的上衣,飘舞仍旧清楚感受到他那烫人的体温   沿着胸线滑至小腹,他指头在她平坦的肌肤绕来绕去,在她迷幻之际,侵占她最私密之处如同一种最甜美的毒药,吻她会上瘾尤其在他褪去长裤后,他那几乎是完美比例的躯体,着实摄去了飘舞的神智   倚近飘舞细致的耳旁,轻啮着她那如白玉的耳垂   “不……”望着悬岩于她之上的朔云,她无力回话突地,没有任何预警,朔云将自己挺入她的体内   第一次,朔云对一个在床上的女人耐下性子,体贴地吻去她眶边的泪水道:“放轻松,就不痛了   他的举动,令原本恢复理智的飘舞,再次将神智趋离她脑中,领着她走入广漠欲海的所在……移动她的欲望之处,在飘舞的紧窒里冲刺,引起她颤抖,她几乎要尖喊出声,飘舞蹙着眉心,指尖深陷他古铜色的背……出自本能地呻喊,愈加刺激了两人的需求,朔云将自己推进了她的顶端,他的指、他的撞击,点燃了她的感官神经几乎崩溃,使她忘了矜持地搂紧朔云当睡魔侵入了神智之际,飘舞已抵挡不了地沉沉睡去   玻璃屋内的激情,宛如玻璃般脆弱,稍碰即裂……???   惺忪醒来,阳光射入她的黑眸,令她一时睁不开眼   她不特别,自然也不例外   以被单遮掩赤裸的身子坐起,下部的酸疼教她不禁拧起眉心   当然,她也觉得这位善解人意又美若天仙的小姐,爱上那位恐怖、吓人的少爷,真的是太可怜了   毕竟,在一个女人的初夜过后,见不到夺去自己处子之身的男人,是件残忍的事……他却做了   “我说过,他要我改的,我都会改,至于孩子……”她揪紧了衣裳   “我恨你,恨得都夜夜失眠!”   “洁安……”在洁安的钳制下,飘舞觉得她快窒息了“你问我为什么,倒不如问你口中的小姐,她会清楚地告诉你”   望了虚弱的飘舞一眼,女孩突然记起一个人”   说着,女孩就要朝外走去,岂料竟被飘舞一把抓住,并且用她那听来气若游丝的声音道:“不要!你别去   “小姐……”女孩原想冲上前,却被飘舞以眼神阻止   “你会离开他的!你是艾克斯家的养女,也是朔云的妹妹,你当不了他妻子   “我知道,我……”她未完的话,止于一个熟悉人影   恢复温柔的洁安绽开笑颜,小鸟依□□□!闭馐撬□信邓吩频模□□□谖□□?恨的洁安耳里,却成了飘舞追求爱情,而不肯放弃的执着   “朔云,手……”她不要在饶飘舞面前示弱,她要证明,这个她口中只爱自己的男人,是在乎她的   “我……”朔云居然为了饶飘舞而勃然大怒?“是,我是想杀她   “我一向不爱太过泼辣、缠人的女人,她们教我作呕卡兰,我郑重地再警告你一次——女人,在我心中没有任何地位,包括你!”   他的绝然,彻底斩断洁安对他那份依恋   洁安由地爬起,带着她那教朔云所伤的疲惫身躯,走出这精美却布满芒刺的玻璃屋   “应该照顾好小姐   难得地放柔神情,朔云伸掌摸着她颈上的指痕“你为什么不躲?这指印……我不喜欢”   淡淡一句“我不喜欢”,令飘舞的心又痛了起来   心一惊,飘舞用尽全力抑制眼眶内的泪水流出   “哥,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你难道不明白,艾克斯家和我们卡兰家是仇人,你有了他的骨肉,让我们成了外界的笑柄,爹地和我的面子全教你给丢尽,你还敢乞求原谅?”鲁特永远记得父亲当时气愤的模样   捏紧了衣服,洁安声泪俱下“他、只要饶飘舞”   抓着洁安的肩   “该死的,爹地若知道你去堕胎,恐怕一辈子都不会让你再踏进家门若父亲知晓这件事,连他这做哥哥都会倒霉   鲁特仅仅一笑,没有回应   鲁特苦笑一声,叹道:“妈很牵挂你,不停想着办法教爹地原谅你,也许会有机会的”她慢慢地退着步伐,直至门口”   深深一颔首,洁安便拔腿夺门而去   可能是习惯吧,走着走着,她居然来到了艾克斯企业大楼“是吗,我是否该恭喜你的好心情?”   跟身旁的部属交代了几句,他遣退了他们可惜这世界实在太小,你跟我还是会碰面“你早就该认清我,但有一点你说错了“对了,顺便问你,鲁特在家吗?”   “你又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去找他?”   他自信地笑着   她的咆哮对朔云而言恍若未闻”洁安骄傲的抬起下颚   “当第一个的代价,可是很大的翔   他喜欢玫瑰,她就为他种、为他摘,只要他高兴多香的花!她多希望她是朵玫瑰,那么,朔云就会多看她一眼、不再伤她的心……突然,花刺刺破了纤指,一滴滴血宛如珠串一般冒出,顺沿着指的弧度滑落   进到客厅,朔云依旧笑容满面   “短暂的合作,对你我的利益都有帮助,何不试试?”仇恨在金钱的利诱下,是会消弭的   鲁特并不莽撞,他平静的道:“这样对你没有好处”帮助自己的敌手,本就怪异,况且,朔云一向不做没好处的事,他怎能够轻易相信朔云?   “这是商人的天性吗?把所有事都牵扯到利益上”   鲁特挑高眉,直视朔云艾克斯未婚怀孕”   “你……洁安只是个女孩,需要把她逼入绝境?”起初,他对洁安的一意孤行,也十分不满的视而不见,现在他开始后悔了   “朔云,这两者教人很难抉择想想,洁安既不用彻底毁了自己的名誉,钱财也会滚滚进入你我的口袋,你父亲或会因此把公司大权完全交付你   权力,是卡兰家最诱人的东西他母亲、他的兄长、他父亲的情妇,包括他,无不虎视眈眈着这地位,如今有机会让他接下“卡兰”,他怎能放过!   鲁特的动摇,让朔云尽收眼里、也笑在心里   “没问题,我保证绝不食言   “你舍得放开她?洁安说你和饶飘舞……”鲁特不避讳地道   “你为何有办法拥有这么多股份?”这些是卡兰家名下集团的股份,属于非卡兰家人的董事所有   朔云大笑出声“你大可安心地娶飘舞为妻,握有股份,你随时可登上主位”朔云的眸底闪着一簇狡黠的邪恶   把戒指转了几圈,鲁特似是下了决定,戴上戒指”   “是飘舞?是权力?抑或是两者皆有?”平凡的问句之中,却暗藏了朔云的邪计,朔云浅浅地微笑着   握紧戴上戒指的那一掌“你认为呢?”   “饶飘舞,我的妹妹?”   旋首无语,鲁特仅是抬手指向大门   执起她手,他怜惜地轻吻掌上的小伤口”脸颊贴上了她的掌心,微笑看她“你在怕我?”   “不,我没有怕你,只是……天气转凉了”飘舞信口编了个理由,怕惹他不悦   “是吗?多加件衣服,我讨厌你生病”   她不会再做那种不切实际的梦了,奢望只会教她摔得更惨“我讲的是,你要嫁给鲁特”他轻松地道   “我……”她能拒绝吗?飘舞皱紧眉心,酸了鼻头”鼓起勇气,她挣开他的怀抱,旋身盯着朔云……在她的注视下,朔云微微一笑,松了他五指的力道“你要记得一件事,凡事都有真假之分,爱有真假、钱有真假;理所当然,结婚,自然也有真与假”   他以玩弄她为乐,偏偏,就像是自讨苦吃一般,她只能爱着他   “我不信,你的样子摆明你不愿意,是朔云逼的?”   “佛瑞,我的事不是全都由他操控”   “你说谎!”她在骗他!佛瑞确定如此”   “解决之道,不该只有这方法”   “这是最好的方法,佛瑞”以戴着戒指的一手拨过发梢,飘舞向他微笑   “是花刺弄的,你也知道玫瑰花茎上有刺,我在摘花时没戴手套,所以……”俏皮地吐了吐小舌,谁知,她的欢笑背后藏了多少的强颜之苦   “原来是这样,一定很痛吧!有没有去……”   “你不就是医生?虽然仍然主治妇科,却兼有内外科执照,不是吗?”   “是呀,算是不学无术吧   如此的温柔她视而不见,反倒去奢求遥如星际的朔云……是命吧!   凝视着自己的掌心,她苦苦一笑,望着上头的结禀   “我不要你的道谢,多爱护自己一些,就算是报答我了”   “不用了,我……”慌忙地将手缩到背后,这倒教佛瑞瞧见了她亟欲隐藏的窘态,并粗鲁地强拉起她的手“你到底要维护朔云到什么时候?他逼你嫁给鲁特,现在又做出足以捏碎你手骨的下三滥举动”   “对,都是朋友   就在婚事发布后半个月,卡兰家族起了大风暴   顺着设计师,她又换上另一套婚纱   微微叹息,飘舞忧愁地低道:“我可以脱下它了吗?”   她不愿身上的婚纱染上她的悲哀,结婚本该是件欢喜的大事,若婚纱因她变得黯淡,就太不应该了   “你好漂亮”这就是他的妻子,他独占的美人儿”她退了几步,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和善一笑,鲁特拉来椅子坐下   “不,我要嫁的人是你,我也认定你是我未来的丈夫,所以我会丢弃那种念头,专心做好你的妻子“好了,先别谈那个,你瞧,这套西装会不会和你的礼服不搭”   “嗯,颜色似乎淡了些,黄色要配深色才好看”鲁特脱去身上所穿的外套,把它披在椅背,走到飘舞背后   为闪避鲁特,她旋过身去面对与人高的镜子   微微摇首,她再次许下另一个诺言   她不懂别人的一颗心能容多少人,她却仅能容得下他   “我先去补个妆”他关心地视察她全身上下,深怕飘舞有个什么闪失”   “要不要我送你去?”鲁特充满宠爱地问道   就于闪电大作的同时,那扇门,渐渐开启……   门后的朔云身着西装,迎上她,挽起她一只纤臂,飘舞的心慌得像一团纠结的丝绳,全系于朔云之上   冗长的结婚进行曲对飘舞来说,是种残酷的折磨,被自己深爱的男人牵挽进入教堂,却是被逼嫁给另一名她所陌生的男子   飘舞抓紧了捧花的根部,指尖已陷进花茎内,溢出的汁液沾湿了她戴着手套的纤掌,就如同她的泪,渗进了她伤痕累累的心扉   音乐遏止在红毯的尽头,朔云把她的手交给了鲁特,眨眼间,他丢了个高傲的邪笑给飘舞,令她惊惶”鲁特坚定地许下诺言   他的回答飘荡在偌大的教堂,表达了他娶飘舞的决心   鲁特和宾客们等待她的启口,过了许久,鲁特终于耐不住性子地揪着她的手臂,面目狰狞”他轻描淡写地言道   朔云只是笑着,没有给她答案“她本来就是我的   飘舞清楚地看到鲁特的憎恨,可她无法为自己辩解,因为她的确了解朔云有着邪恶念头,却没阻止“说吧,跟他们说清楚今天婚礼取消”   红着眼眶,她试着平稳情绪,忘了心痛的侵蚀”   她的宣布,印证了众人的臆测,这其中必定有阴谋而阴谋的主事者,自然是饶飘舞的兄长,雄霸纽约金钱天空一方的帝王——朔云艾克斯!   朔云上前抱住了飘舞”   闻言,飘舞只觉她的世界,彻底被朔云击垮“洁安小姐,请你说快一点,我们的长官还在局里等我们带他回去”抓着束缚鲁特的手铐,她叫道:“哥,你不会有事的,我去求爹地,求他为你打官司……”   “没用的,你和我都是卡兰家的罪人,他怎么可能会再帮我呢?”   “会的,就算父亲狠心不管,凭你是卡兰家的长子,谅那些警察也不敢对你怎样,好歹,你现在是卡兰集……”   “洁安,那些警察是FBI,由这一点,就可知道朔云在我头上加的罪名,绝不简单”   “一定是误会,他们抓错人了!”洁安激动地道:“难道……是朔云给了五角大厦那堆老头什么好处,所以……”   “有可能,但那又如何?”扭动着被铐住的手腕,鲁特用牙咬掉朔云拿给他的戒指   “我为了朔云堕胎,付出了天大的代价”仰视天空的闪电,她的眼角流出了泪”鲁特此时仅能安慰她   “我不会伤心”拿着伞,她走向了教堂大门“朔云——”   破裂的彩色玻璃四处飞散,其中几块细小的玻璃碎屑,更是不偏不倚地射进朔云的眼睛……佛瑞扶起飘舞,来到朔云身旁   一路上,飘舞握着朔云的手,忧心地哭泣着“这是个大手术,你先睡一下”   对于飘舞的坚持,佛瑞拿她没法子,只好由着她   “朔云先生的运气比一般人好很多,流弹使得威力减少,再加上子弹并未打中重要的器官或者是血管动脉,所以子弹取出来之后,就没什么大碍了   “他的眼睛怎么了?”佛瑞急促地追问”   “医生,朔云不能失明,他不能!”飘舞哽咽地喊道”医生安抚着飘舞   “你知道我有权利让全美国每一个医生都不帮你动刀!”他不得不威胁飘舞   他是王,他是我的命!我是他的……飘舞的决心之言,一而再,再而三地萦绕他耳间,令佛瑞无比烦躁   左手上打的点滴补充着她的体力,她那白如纸般的脸,证明了她的痛苦,令他不忍卒睹“朔云,别走!求你……朔云……”   她的梦呓,清晰地进到佛瑞耳根,陡然刺进了他心   “那么……你是答应了?”飘舞破涕为笑   “可是还是有人要劝消你这个念头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地隐藏在宽松的服饰下,如此的阳光女孩,此刻却是一脸愁容   “我先去买些吃的,你们慢慢聊”   “没错,我不是你,却看尽了你为他所受的苦   “我易晓依在这世上,未曾见过比你更智障的女人,亏你还是我的好朋友……”叹了口气,晓依由她的偌大背包中,找出了两张被压得有些破烂的机票   “晓依……”即使是实情、即使她早就知道,还是被伤   “你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愿意这样说你,我……和我回日本,好不好?”彻底让朔云由她生命消失,飘舞才会幸福   “晓依……若能忘,我的心就不会……这么痛了”爱朔云,她用尽了她的力气   “你……你撕呀,反正这两张机票也花不了多少钱,我堂堂一个黑须家的小姐,买得起“你可以选择留下来,看着朔云”   “你的意思是……”她势必得做出一个抉择吗?   “倘若你和我一起走,那我跟佛瑞就同意让你把眼角膜换给朔云”她不打算告诉飘舞那件事,纵然她以后会怨恨她……“等等,现在就……”   “对,因为怕他会比预期的时间早醒,所以……反正你准备,我去找佛瑞   飘舞狐疑地盯着她瞧”   “佛瑞,你是在什么时候认识飘舞的?”晓依突然地问道”   “是哦!伟大的男人,不过伟大似乎都有一个共通点”毫不客气地调侃佛瑞“我左看右瞧,就是找不出你的优点,长得又不帅,老实说,你的长相太平凡了,平凡到令人叹……断了气”   “呵……真好笑   “不是,我们是她的朋友,她……没有家人”   一阵寒喧后,晓依用手肘撞了撞怫瑞的胸膛“我推飘舞去病房就好了,麻烦你去那家伙的家,替我拿飘舞的行李和护照,要是医院肯放人,等她纱布一拆,我们就回日本   她不后悔把自己的视力给了朔云,永远也不会   盖住自己无神的眼瞳,她的泪,仍沾湿了床被   与她一起走的,是个男人!据那个被迫办理程序的人员说那是个身材矮小的短发男子……可恶的女人,他不会轻易放了她,他一定要她付出代价,饶飘舞!她一定会后悔终生的!   这一辈子,她是属于他的,她,只能有他艾克斯的敌人!   撒掉掌里照片的碎屑,朔云的蓝眸就如同一头饥渴的狮子,正锁定着浑身颤抖的猎物   “立刻帮我安排去日本的专机“还有,如果他嫌这三个月还赔得不够,我很乐意再加三个月他女儿射伤我的罪,不是她死就能弥补的,时间还长着呢!”   “我知道了,少爷,那我先下去”跟随一个恐怖的上司,首先要懂的便是何时该说话、何时该离去!   把椅子转了个方向,朔云含笑注视着眼下的纽约   这些日子以来,她可以由电视里得到他所有消息,从他出院那一秒,他又回到了她记忆里的朔云……女人在他身边川流不息、鲁特被判了终生监禁、他积极地进行收购卡兰家名下集团的事……日复一日,似都是媒体捕风捉影地报导,因此,她无法得知他的真实近况   当她离开后,她才明白,为何有人说:“爱一个人是容易的,在你要忘记他,才是你痛苦的开始   掌心紧握织针,飘舞极力将思念朔云的心藏起,现在的她,该是一个满心期待孩子降临的母亲,而不是那个被伤得碎心的痴傻女人”飘舞不赞同地摇头   “飘舞,不谈这个啦!你昨晚有没有“听”那个最受年青人欢迎的节目?”   “没有呀,你要做什么?”她是有叫她“听”,可她昨晚实在太困,根本撑不到十二点,早早就上床去了   她要如何告诉飘舞,朔云最近十分积极地派人寻着她,若她到了纽约,必会被他追问飘舞的去处!在日本,她的权力大过日本天皇,可在纽约……她是“卒仔”一只艾克斯不会把她放在眼里“晓依,你到底怎样了,好歹吭一声吧”   “谁教你常不留一句话就出国去   “佛瑞,你需要这样惊讶吗?还是,你瞒了我什么事?”朔云似是无心地提起,心底却是嘲笑佛瑞的天真   他和黑须家的小丫头,还不明白他有多么神通广大?   “没有,倒是你,去日本所为何事?”他不愿意这般臆测,可朔云今日的反常,教一股不祥之兆油然而生   “你的事业怎么办?收购卡兰的事,不是进行一半了?”   佛瑞拚命地找着借口,希望能打消朔云去日本的念头”佛瑞深感无奈道:“媒体要是知道她到日本,一定会追去就当是你给她的恩惠,别去找回她,她为你做得够多了   瞪大眼看着朔云   “飘舞和那些女人,在你心里是一样的吗?”   “女人没有特别重要的,除非她是金矿“但,她跟那些陪我上床的女人不同   “她的不同处在于——她是违背自己诺言的叛徒”她是他的,如何能嫁别的男人?   “她不过是个弱女子,你高抬贵手,放了她!”再一句,佛瑞恐怕就会挥拳相向了   “她的孩子不该存在,即使那是你的,我也不会让那孩子活着”抓住朔云的拳头,佛瑞回敬了他”“佛瑞,有些事不能太快下断言“或者是算我令她怀孕?”   “孩子不是你的!”奇异地,朔云就是有这想法“我梦到孩子被朔云杀了……”   “会不会是你心里还在念他,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再加上你瞒着他留下孩子,被某种罪恶感影响,才做这种梦”   每在午夜魂牵梦萦,她想的,永远是她许下的誓语”晓依忍不住咒骂   合上羽睫,飘舞闭牢了那只毫无倒影的黑眸,缓缓睡去……半晌,待确定飘舞酣然入梦后,易晓依抽去了自己的手,揉揉发麻发酸的掌心肌肉,若有所思地望了她一眼   这算是心有灵犀吗?纵然没告诉飘舞,朔云千方百计的找着她,她也能有所感觉,事情还能瞒到什么时候?   跳下床,晓依走到落地窗前拉上窗帘,开了盏小灯   回首看着飘舞无邪的睡颜,教身为女人的晓依,都怦然心动   “喂,易晓依   “呵……我去拿牛奶,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跑哦!”晓依把推车交给了飘舞朔云,他不会由梦里出来的“十年前,是你自己开了那扇门,走进我房间的,那时的承诺是你自己留下的烙印”   “不、求你放了我,我已将自己拥有的一切,全给了你……”她所剩不多的爱,全属于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再也没有力气,去爱别人”   “佛瑞?为什么我孩子的父亲,会是他?”朔云怎会这么说?他难道就不曾认为他是孩子的父亲?   “他自个儿说这孩子是他的亲骨肉   飘舞几乎都快要无法喘气”   “什么意思?”朔云没变,永远都能轻易燃启她的恐惧   这下意识的动作,在落入朔云眼里的同时,无法解释地,有一股酸昧及愤怒燃烧着他   “很简单,一、你继续待在这城市,生下你的孩子,跟他的父亲结合,我则进行我的惩罚游戏她自己是个孤女,从有记忆以来,她就是育幼院里众多孩子中的一名“没有女人敢打我饶飘舞,我不打你,但我要你拿掉孩子”他该打她的,可莫名地他打不下手,尤其是看到她那带泪的楚楚可怜样,他居然无法动手   见状,朔云也无视自己的身份,追了上去——   “佛瑞,你找到飘舞了吗?”易晓依慌张地抓着佛瑞   “闭上你的狗嘴,别一来日本就危言耸听,要是这样,你干脆待在那鬼纽约,别来算了!”她都急疯了,这死家伙居然还在吓她,她巴不得杀了佛瑞“走,我知道飘舞在哪里了”   两人面面相觑,就这样,呆坐在晓依车内……   她要逃,不能被朔云抓到,她一定要保住她的孩子   当飘舞要闯过马路时,一颗石子绊倒了她,令她重重地跌在地上,纵然这样,她依旧护着自己的肚子   至于其他人,则被朔云喝斥:“滚!这与你们这些黄种猪无关,滚离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朔云加重了力道,无视飘舞忍耐的神色,独裁且傲绝地宣示着”   “我以为你没有所谓的自知之明,现在……我或许该考虑考虑,要如何让你处理自己的孩子,背叛者”   抬起眼,佛瑞忿恨地怒视朔云   朔云气愤地瞪着晓依“别以为你在纽约可以呼风唤雨,在日本也能如此”朔云沉下脸色道   朔云眼神寒如极冰,语气毫无温度”   带着十足把握走到朔云面前,晓依瞬间变了脸,一副怒容迎上他的目光,大无惧地浮现微笑艾克斯!你以为别的男人碰得了她吗?你太自大了,通常自大的男人,都会特别笨你要有感觉,哈!这才有鬼   佛瑞坐上长椅,抚唇道:“朔云,我可以很坦白告诉你,我非常喜欢飘舞,可我选择了守护她,你呢?”   “我?你这是什么意思?”佛瑞的坦诚,令朔云有所防备”   朔云邪狂地笑着“没事了,飘舞,我们出去吧,朔云在等呢!”   当他推着她到加护病房后,佛瑞去找朔云   “她平安无事,但,孩子没了“去看看她吧,朔云当朔云看见她颊边未干的泪痕,他的血液顿时不再流动,仿似降到了冰点,冻结了起来……   第十章   怔坐在病床上,飘舞无神地望着房内惟一的窗子,手置于平坦的腹部上,纵然窗外美景对她是多余的,她的双眼仍投注于那儿,修长柔软的羽睫未曾动过你跟朔云聊聊,或许……”   “佛瑞!感情不是那么容易说放,就能放的,我对孩子付出了我仅存的爱,可拥有最多我的爱的男人,却是毁了他的凶手”   “够了!晓依、佛瑞,你们都出去,我要休息了”佛瑞掏出几枚日币交给晓依   “除了纽约,任何地方她都去不了”   “易小姐,你是故意的?”揪着眉,朔云恨恨地盯着她”晓依买了咖啡后,躲在墙后偷听了一下他俩的对话,直到无法忍耐,她才会做出这种“粗鲁”的行为”抬高拿咖啡的手,晓依胆大包天地将咖啡从他头上浇下打死我,你也逃不了,黑须家的人不会放过你的,朔云大人“别欺负小女孩,朔云“易晓依,你的胆子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大的“你的手还痛不痛呀?”   “不痛?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用了多大力咬我呀?我的手没断,我已经很感谢你了,娶到你的人真、幸、福他只能在心里暗自祈祷,期盼他能完整地活下来   护士亲切地替她调高病床,坐到她身旁梳着她的发”这也是第一次,她看不见任何人、事、物的新年!   “飘舞小姐,你怎么了?”见她若有所思,护士担忧地摸上飘舞的额首”   去外面,势必会见到朔云!飘舞就是有此预感再见他,未必是坏事,毕竟,要分手也得有句“再见”,更遑论她和朔云间,那条斩不断的牵绊……纵然爱他,她也要忘了这令她心伤的爱,并亲手结束它!   坐在轮椅上,飘舞可以清楚地听到旁人开心的欢笑,以及孩童的嬉闹声、阳光的和煦,教她不自觉地微笑   拉下卷起的袖子,护士体贴地为她盖好腿上的毛毯   看着飘舞深锁眉头的模样,朔云可以感到心中的怜惜无限涌出,那是为她,一个爱他至深的痴情女人“朔云!”   宛如受到了电击,飘舞抽回自己的手,笨拙地弄着轮椅,希望能离他远些,但似乎是徒劳无功   “我失去了所有,我的心在你身上,我的爱你弃之不顾,我的孩子……被你的绝情与残忍所杀,对于这样的我,你还期望我能如昔一样爱你吗?”   “为什么?你忘了自己的誓言,于此,你没有话要为自己辩解吗?”朔云只想知道,他真伤她那么重?   “说什么?我的话,你会听吗?”飘舞相信,他没变“是的,我有那份勇气,那是孩子赐给我的不是因朔云的话太过奇怪,而是,言词之中,竟含着一丝丝的心痛?一定是她疯了,才会有这样的错觉……朔云是不会心痛的,他只会令别人为他心痛”   是朔云毁了她安稳的世界!   “你能再度拥有孩子的,何必挂念这一个……”   “你不懂!那孩子有着我一半的爱,他不是过眼云烟,他是真的存在于我的肚子里,他陪了我五个多月……”   “别想这个了,跟我回纽约去吧”   闭上蓝眸,他回到了记忆里”像是怕她会不见,朔云加重手臂的力量   “无论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   “别这么惊讶,你别忘了,日本不是你该在的地方,你该在的地方,是纽约“我们现在就走,那晓依和佛瑞怎么办?我们不能一声不响的就走呀!”   “你放心,我已托人拿了张纸条给他们   “朔云先生说,他对飘舞小姐,就像这朵红玫瑰   红色玫瑰,就代表了——我爱你!   尾声   坐在玻璃屋内,飘舞用着一眼的视力,插栽着花瓶里,那一朵朵的鲜红玫瑰   仰望着朔云,飘舞从心底漾出了一抹幸福的笑   长久怀着彼此,才是最完整的一份情   心,不再痛;爱,不再伤……   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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