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18-06-22;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3932; 

” 朱天寿手抚苦酒杯,一手搂著紫燕,笑道:“好!就让你先说 故此他纵然心中恼怒,吃了个哑巴亏,也只能乾笑两声,把所有的不悦都咽了下去,不敢发作 李承中所坐的位置距离大门较近,只见罗三泰站在那里,满睑错愕的神情,笑著走了过去问道:“罗捕头,有什么事?” 罗三泰躬身行了个大礼,道:“禀报大人,我们已经微调了十艘游船,此刻停在前面的码头候命” 蒋弘武也认为他说得有理,於是唤来范铜,吩咐他逐船交代,全体警戒” 金玄白脱口道:“四大神将!一定是西厂的四大神将!” 这时,远处数十艘船只,在大船的带领下,已驶航而至距离金玄白不足十丈之遥……--------------------------第 三 章  凌波渡虚夏夜,星空璨烂 一百多年以来,张三丰仍是武林中的传奇人物,据说他生於元末,自幼孤苦,幸得一僧人收养,后来携入少林寺,在厨房里帮忙炊事以及打扫的工作 诸葛明饶有深意地道:“像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我们张大人希望能拉拢,希望你也能助一臂之力,别让他受到他人之诱惑加入其他组织……” 朱瑄瑄眼中泛出异采,颔首道:“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离开,一定要留在身边……” 诸葛明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忖道:“如果这位郡主姑娘肯放下身段,以她的美貌和聪慧,定然很快便可掳擭金老弟的心,嘿嘿!到时候用名缰、利索、情网来对付他,也不怕他会逃 走!” 他弯身钻进了船舱,坐好之后,往外望去,只见朱瑄瑄依旧痴痴地望著湖天一色在发呆 朱瑄瑄见他们在打哑谜似的,听得一头雾水,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张永虽觉这种求亲的事做得太小题大作了,可是看到朱天寿兴致甚高,却也不敢多说,只得垂首答应 故此,如何能让齐玉龙相信他的话,远离程家驹、以及游说齐北岳将软禁的齐冰儿释放出来,便成为金玄白首先要考虑的问题了 唐麒倒吸一口凉气,道:“天刀余断情刀法已至天人之境,你却说要他死於你的刀下,你……你是不是疯了?” 金玄白冷笑道:“程烈仅挡住我两刀,那天刀余断情来此,恐怕也只能挡得了我三刀” 说完,连磕三个响头” 服部玉子道:“少主猜错了,他们的泳技固然不错,可是也不可能凭著一口气潜那么远,他们靠的是这个羊皮袋里的气,可以让他们潜在水里半个时辰多 放眼望去,前者居於极少数,后者要占九成以上 朱瑄瑄道:“不说!不说!小生让你看一样东西,你要不要看?” 江凤凤转过身来,问道:“什么东西?” 朱瑄瑄抬头望去,只见金玄白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火光照射在他颀长的身躯上,投下一条长长的身影,恍如一座雄伟的高山,让人生起景仰之心 他摇了摇头,轻叹道:“朱瑄瑄,我看你到底要玩出什么花样来?到时候你又如何收这烂摊子?” 正在沉忖思考之际,他听到了朱瑄瑄的叫声,顺手从一个衙役手里拿过一枝火把,走了过来,挪揄地道:“朱公子,你又玩什么花样?想要逗江姑娘开心啊?” 朱瑄瑄还没说话,只见江凤凤羞怯地道:“金大哥,连你也不正经起来,真是的!” 金玄白笑道:“原先我见你回来,还以为你是可怜我被你表姐抛弃了,所以要回来安慰我,岂知你却完全是思念朱公子,这才赶回来的,呵呵!我真是羡慕朱公子艳福不浅哪!” 朱瑄瑄斜睨他一眼,道:“大哥,你若是对小凤儿有意,我可以让贤啊!” 金玄白笑道:“千万不要,江姑娘喜欢的是你,你留下来慢慢的疼她吧!我有那么多的未婚妻子,想起来就头痛,还不知道要怎么摆平呢!” 朱瑄瑄道:“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男子汉大丈夫,有个三妻四妾是件很平常的事,怎么会头痛?”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难唷!” 朱瑄瑄笑道:“大哥,你别忘了,你可是武林高手,天下闻名的神枪霸王哦!除此之外,还是未来的朝廷重臣,名动天下的武威侯,连几房妻妾都摆不平,岂不让人笑话了?” “什么武威侯?那是开玩笑的啦!” 金玄白道:“这都是为了仇钺那个小子,张大人才要我冒充武威侯,如此一来明天下午替仇钺上门求亲,才会让周大富瞧得起!” 朱瑄瑄白了他一眼,道:“张大人说你是武威侯,你就一定是武威侯,哪来什么冒充之事?” 金玄白笑道:“张大人就算执掌锦衣卫,也不可能封我做什么武威侯,他险是要我充壳子的啦!吓一下周大富还可以,骗别人可不行!” 朱瑄瑄正色道:“国家的名誉岂可拿来骗人?大哥我跟你打个赌,几天之内圣旨就会下来,封你做武威侯” 江凤凤虽觉朱瑄瑄的动作唐突,心里却是觉得甜甜的,啐了她一声,道:“金大哥,你跟他赌啊!这种赌注一定赢,你怕他什么?” 金玄白没有理她,问道:“朱公子,你找我来要看什么?” 朱瑄瑄一扬手里的包袱,道:“这是诸葛大人临走之前交给我,要我转给你的武功秘笈!” “武功秘笈?”金玄白笑道:“诸葛兄又哪来的什么武功秘笈?他一定是在骗你的 等到金玄白一用完早餐,田中美黛子恭敬地拧好手巾递了上去,田中春子则勤快地收拾残肴放在食盒内 金玄白想起至今没有听到钟声,连忙问道:“玉子,你说的果真不假,我到现在还没听到过钟声 纵然此刻他的手法比不过唐门的掌门唐大先生,能够双手齐施,瞬间发出十余种不同的暗器,可是凭著他精准的眼力和手法,这枚碎石较之唐门任何一种暗器尤要厉害 金玄白一见从树上跃下了两个年轻女子,起先微微之惊,等到细看之後,更觉讶异 他好奇地把黄铜镜筒放在眼前一看,霍然发现数丈之外的人物瞬间来到眼前,顿时吓了他一跳,单掌一立,凝气护身,赶紧放下镜筒,准备迎敌由於大学士办事的地方在宫内殿阁,遂被称为内阁大学士 不久之後,刘瑾又将私党曹元、刘丰引进内阁,自此内阁大权完全掌握在刘瑾手里了为了成功,为了满足他的野心,他势必要放弃情爱,把柳月娘抛弃掉,所以他才在无奈之下想出这个主意,并且立刻狠心的执行了整个计划……服部玉子继续道:“不错,柳月娘当年遇到的那位情人便叫沈文翰,据程家驹说,沈文翰不仅文才极佳,并且武功渊博,他手下一名管家许世平,便曾跟他学了不少功夫,并且连柳月娘都得到传授,有一身不俗的功夫……” 她说到这里,笑了笑道:“当然罗!枪神老前辈的武功何等高强,却都不是老主人的对手,老主人随便指点几手功夫,任何人练个三、五年下来,都能成为江湖中的高手,那是毫无疑问的事” 何玉馥和秋诗凤感动得几乎掉出眼泪来,秋诗凤低声道:“谢谢你,大哥” 金玄白皱眉道:“我相齐冰儿有约,你们跟去做什么?” 服部玉子道:“冰儿姑娘是我们的姐妹,我们更应该早点认识才对……” 他话声一顿,转首问道:“两位妹子,你们说对不对?” 何玉馥笑道:“对!对极了” 何玉馥道:“大哥,我们换上劲装,跟你一起出去好不好?你别让我们也装成了丑丫头” 服部玉子唤来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吩咐春子带著何玉馥和秋诗凤去换劲装,又交待美黛子到秘室去取来金玄白的枪袋 两顶小轿停在园门之前,轿帘一掀,走出一个身穿彩衣素裙的年轻女子和一个穿著锦衣、头戴四方巾的老人” 金玄白笑了笑道:“你把千里镜拿好,别丢了,这可是宝贝!” 他跨开大步向前而去,到了马车之前的三丈,默然伫立,望著那七匹缓缓驰来的骏马 金玄白看了僵坐在马车车辕上的赵升一眼,道:“江少侠,关於令师兄之事,在下深感抱歉,请你转告他,如果他不介意,可以在这两天内去找五湖镖局的彭镖头,因为在下有一套刀法可供独臂者使用,如果他想学,这几天内我会到镖局去传给彭镖头,他可以跟著学……” 说到这里,他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不过他如果心中尚有仇恨,不想跟我学习刀法,那就不必来了 一念及此,他忖道:“这位金大人还是小姐的好友,真不知道他的眼光会这么差,唉!就算娶不到像这么美如天仙的两位女侠,也该娶个像我们小姐那样的美女才行,又怎会看上这么个普通的女子?” 想起孟子非临走的时候说出的那番话,熊掌柜突然明白这个丑女虽然长相难看,可是显然身家背景极硬,必然非富即贵,并且还是大富贵人家的女儿,才会得到金玄白的青睬,娶为妻子 他心一阵慌乱,听到冯知县的吩咐,首先便想到了松鹤楼的利益,认为非得要找差不下可,否则会对松鹤楼造成更大的伤害,於是立刻转身往楼梯奔去” 冯敬贤一听此言,胆子稍为大了点,乾咳一声道:“这位大侠,请问……” 他才一开口,便见到乐大力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抹嘴角的鲜血,眼中凶光闪动,甩了下头,然後大吼一声,双拳舞动,往金玄白攻来 何玉馥伸手轻轻的拍了拍父亲的背,温柔地一笑,然後转首望看秋诗凤道:“凤妹妹,这个绒裤子弟虽然可恶,却也罪不致死,依我之见,还是饶过他一次吧?” 秋诗凤颔首道:“姐姐既然这么说,就放过他吧!” 何玉馥唯恐目己说的话候量不够,拉著服部玉子,道:“傅姐姐,你陪我去求大哥放过他们这一回吧!” 服部玉子笑道:“你们惹出来的事,别找我帮忙……” 话虽这么说,她却拉著何玉馥向金玄白行去,道:“相公,人家既然如此苦苦哀求,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他们一次吧!” 金玄白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在这瞬间,金玄白脑海里闪过这么一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想一想,一个人会冻死在路边,想必是饥寒交迫,无以为生,而高官巨贾则是宾客盈门,家中准备的酒肉多得吃不完,任由发臭丢弃,这种强烈的对比,使得金玄白心中颇觉不是滋味 不过他这下是弄错了,那些化妆成各种不同职业的彪形大汉,都是忍者,他们为了护卫上忍,在服部玉子出门之际,都会换装跟蹑於後 不过他举箸一一品尝之後,发现这些菜色果真色、香、味俱全,不仅口齿留香,并且回味无穷 赵守财和金玄白又喝了一杯酒,这才记起何康白跑到窗边叫人,叫到这时还没回来,他转身望去,只见何康白拿著一根黄铜短棍放在眼前,朝窗外四下移动脑袋,也不知在做什么,而那六个年轻男女围在他的身边,不时发出笑声” 何康白忍不住低声问道:“傅姑娘,你难道不知道当年欧阳老庄主已将他的孙女许配给金贤侄的事?” 服部玉子微笑道:“这种事我知道,除了欧阳妹妹之外,还有楚妹妹,她们都是大哥未过门的妻子 他不明白金玄白使的是否昔年枪神楚风神的枪法,可是楚仙勇却识得那正是“守神”的第二招,只不过差别的是金玄白仅用一根银箸使出枪招,长度不够,因而显然有疏漏之处 邓公超从来不愿得罪江湖朋友,这下因彭浩而起,不但得罪了双剑盟、神刀门,如成又把峨眉派、天刀余断情、集贤堡主无影刀程震远给牵扯进来” 金玄白也不明白他要办什么事,须要自己协助什么?含含糊糊的答应了,心中暗忖道:“管你要我帮什么忙,我先答应了再说,以後做不做是我的事 这种乘轿之风,到了弘治、正德年间,蔚为风气,因为读书人认为所谓的士君子,既然已经步入仕途,身穿朝廷所赐的服装,岂可以和商贾行人杂处在市中?这种事岂止不雅,简直还大失身份,所以乘坐轿子成为一般官员特权的一种标志和展现 在弘治年间,一名最起码的乡官,都要由官府提供两名皂隶、四名轿夫、一名执伞者,共达七人之多,而有品位的官员尚需加上役使、护卫及开道人员,配备的人更多” 金玄白“哦”了一声,目光在木牌上转了一下,想不到区区一块不起眼的腰牌,竟有如此大的权力,竟能任意缉拿或斩杀人犯,难怪那什么刑部的官员张子麟和刘缨都会见之霍然色变 走近葡萄架时,金玄白听到一阵悠扬的乐声随风传来,循声望去,只见棚架尽端有一座八角凉亭,数名女乐师齐聚亭内,正自操弦弄瑟,演奏着乐曲 众人举杯,在朱天寿的邀饮之下,一齐喝干了杯中的葡萄美酒 纵然如此,他仍旧忍不住把头低下,靠在她的耳边说道:“小丫头,你真是我的红粉知己,哈哈!深得我心 而朱天寿等人则全都是目瞪口呆,满脸怪异神情,彷佛将他视为怪物” 蒋弘武匆匆向陈南水行去,朱天寿果不再谈什么十大**,催著彩虹倒酒,连喝几口酒之後,眼睛眨呀眨的,竟是一脸困倦之态 朱天寿一手搂著黄莺,一手抚著另一名少女的腰臀,躺卧在红叶的大腿之上,舒服地吁了口大气,道:“我醉欲眠君且去……” 张永脱去外袍,替朱天寿盖在身上,然後道:“金大侠,让我小舅睡一刻,我们挪到秋千架旁去喝酒吧!” 金玄白本想去找服部玉子商量擒拿海盗翻江虎陈豹等一行人之事,可是却又想听朱天寿说什么天下十大**,在犹豫之间,诸葛明已道:“金……侯爷,我们再喝一会儿,反正帮仇钺订亲下聘的时间还早 张永和蒋弘武花了大半年的时候,找了一批忠心耿耿的锦衣卫力士和校财,经过一番训练之後,这才由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带领到各地勘察” 服部玉子笑道:“她不是笨,是头一回看到相公,所以手足无措,小姑娘嘛,才十三岁而已,过一阵子就好了,别把她调到厢房里去洗碗!” 伊藤美妙听她这么说,不敢多言,连声应是 根据忍者们的调查,陈豹此行一共来了二十二人,包下了嘉宾客栈一座院子,占用了十二个房间 四辆车里的忍者陆续下了车,小林犬太郎跑步过来,金玄白道:“林泰山,你带二十个人跟我进去抓人 过了悦来客栈,不远便是迎宾客栈,服部玉子站在客栈之前,道:“少主,这家客栈是我们的,这里生意并不挺好,一个月除了开销,大概只能赚六、七十两银子 那一片闪烁的枪影,在斑驳的光影里,急速的飞刺而出,真幻难分,根本看不清楚真实的枪尖所在之处 楚仙勇见到他们两人,话声稍顿,道:“仙壮、花铃,你们来见识一下爷爷的传人,武林中最近新崛起的神桧霸王金玄白金大侠 一想到这里,金玄白才恍然大悟,为何当年楚风神要这么做的原因了,原来是避免自己日後的尴尬 楚花铃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从怀中取出用丝绳扎好的几封信,交给何康白,道:“何大叔,这是侄女从安化王府里拿出来的几封信札,不知你有什么用途?” 何康白接过信札,道:“花钤,你还没见过我的女儿吧?我替你们介绍一下” 何康白见这几个年轻女子相谈甚欢,完全没有自己插话的余地,只得悄悄的退了开去,他本想把楚风神早已将楚花铃许配给金玄白的事说出来,可是见到自己的女儿也参与调笑,知道她们必有用意,於是也就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赵守财兴冲冲的走出屋去,见到五位姑娘站在门口叽叽喳喳的,不知在说些什么,他也没打招呼,迳自走到隔壁房里去了” 薛义听见蒋弘武称呼金玄白为金侯爷,脸上泛现惊骇之色,却不敢多问,跪下朝金玄白行了个礼,道:“敬禀金侯爷,小的已经把话传到,不知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金玄白从囊中取出几块碎银,道:“薛捕头,多谢你了,多亏你和众兄弟辛苦,这才没误了事,这点银子不成敬意,你拿去和他们喝几杯水酒吧!” 薛义虽见那几块碎银最少也有二十多两,却不敢收下,忙道:“能替侯爷效劳,乃小的荣幸,万万不敢收下侯爷的赏赐 蹄声清脆地敲击在石板路上,李强和仇钺的心跳声似乎比蹄声尤要大得多,他们这一辈子何曾见过这等盛大的场面,虽是披红挂绿的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脸色却是苍白一片,肌肉紧绷,几乎连头都不敢拾起来我是个不按时吃饭的人,所以上苍并不保佑我,我常常胃疼,并且疼得掉下眼泪   张楚总是让人想到烈日当空照的闷热长街,大群大群游手好闲的赤着上身穿着拖鞋的人从发烫的地面上走过,目光呆滞,像是一头头温驯愚蠢的羊   带着坏孩子的反叛心理我把那盘叫《麦田守望者》的专辑买回了家   朴树说他有点自闭,他更喜欢唱而不喜欢说   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他们正如我无法相信自己   正当我背着书包准备逃回家的时候,广播中传出校长那明显是模仿国家领导人的拖得很长的声音:“同学们回教室,召开广播校会这样的结果并没有“让我一次爱个够”,然后转身“走得头也不回”,相反我越陷越深不可自拔,我发现我永远也无法放弃我心爱的写作,也无法松手放开我心爱的中文系,我的左手握着文学,就像乞丐握着最后的铜板舍不得松手   它现在在对我挥手说再见了   于是我悲哀地发现电视剧真的不能同生活划上等号,尽管我一千一万个希望它能像真的生活一样   老师讲到寒武纪的时候我莫名兴奋,我想我是爱上这三个字了政治老师说是我们不够重视   电视是围城中的我们与外界的惟一联系,并且我们只被允许在七点到七点半的时间中看中央一套的节目当然,在女生眼里我们也不怎么的,个个都和活了八百岁的彭祖有一拼比如一个男人应有的冷静,比如我可望而不可及的一米八五的身高,比如一头金黄色的头发,比如一只能画油画的右手,比如稳上清华、北大的成绩,比如其他一切可以比如的东西   小A说得好,天嘛是用来刮风下雨的,地嘛是用来长花长草的,而我则是用来告诉世人原来一个人可以这样倒霉的它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横竖就这样了坐在教室里做英语试卷的时候我在想家里会不会有人想起把我千辛万苦布置好的圣诞树搬到大门口去我很想走过去把小天使救下来,但最后我还是没有行动   我为此生了一上午的气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所以我也握着大把大把的货币,和大把大把寂寞的时光   黑夜永远是美丽的,耀眼的霓虹在整个城市间隐隐浮动他们总是弄出夸张而令人毛骨悚然的钉棺材的声音   9   稿子交上去了,白领主任打电话来说她很满意   叶展开着不痛不痒的玩笑,洛神时不时银铃般地笑着,崇明一边慢慢地喝酒一边认真地听着如流水般的音乐,我时不时地和洛神、叶展猜拳   崇明手中的酒泼了出来,他面无表情地推开洛神,说,你喝醉了沉闷,恶心,浑浊,压抑,像是头顶扣了个烂西瓜   我看的书真的很杂,包括平面设计和广告画册,甚至连建筑杂志我都会看   在接触安妮之前我是个阳光明媚的孩子,接触之后依然是,只是双子星的另一面有些蠢蠢欲动而已   浪人会感激那堆火,而我会感激安妮   而苏童叙述的激情不过是装饰在颓败故园上的迷离的花朵,表面的华丽与喧嚣下面,掩藏了太多的绝望我从十七八岁起就喜欢对这座城市的朋友们说,“我是外乡人””   你看,他就是这样一个骄傲而任性的孩子,他又伤害他的朋友们了   彼得太爱自己了,他是天真而自私的可是当我努力了之后发现自己真的不能帮忙的时候,我只有让别人更加失望所以我觉得巴黎大学的围墙是世界上最有品位的围墙那很肤浅   我妈希望我是个安于现状的人,考个实惠的大学上个实惠的专业,结个实惠的婚生个实惠的孩子,最后躺进一具实惠的棺材实惠地去死很是不自量力小蓓也想做个广告人,但她似乎比我更为理想化   虚幻的生活   生活在小说里面的人其实是最开心的,所有的结局都设定好了,沿着宿命的轨迹你只需无尽滑翔就好了,抗争是没有用的,所以只活不想,管它结尾是死亡还是永生,这似乎也是种人生的大境界   后来我就常常坐在西秦会馆对面的咖啡店里透过落地窗望繁华的大街   我曾经说:如果有一天我很有钱了或者我彻底没钱了我就开始流浪   我现在17岁,数学老师说那个N的取值范围实在是不可理喻记得我刚看王家卫的电影的时候我暗暗地对自己说将来我要去为王家卫写剧本   所以我现在看我的童年都是以一种仰视的目光,像一个满身肮脏的浪人不敢靠近他心目中圣洁的女神一样   星期四 我不停地追逐那黑色的幸福,   就像蒙上眼睛寻找来时的路   我上高中了,这像一句宣言,很有气势   星期五 我观望着这一婆娑   世界的翻天覆地,怀着无知   无觉的意识欣赏着   星期一到星期四,每天的跨度都是几年,而星期四到星期五却只有一年,高一到高二小蓓说当然,险恶的用心往往要用美丽的外表来掩饰我讲“我是郭敬明”而不是讲“我叫郭敬明”,就像全天下都应该认识我一样,架子很大很对很对   我现在是一个人春天坐在我的旁边,摆弄着我桌上的东西   北京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的迟,梧桐树依然是光秃秃的样子,像是些前卫冷漠的后现代雕塑   我将手伸出去停在风里,手指屈成寂寞的姿势我记得崇明告诉过我柳树是世界上最寂寞的树了,一个人悄悄地独自灿烂,但开出的是一点一点的寂寞的白   我是真的心疼,为我的春天,为2001年我在北京最后的日子,如果不是发生奇迹的话,春天里过完春天的生日,夏天里过完我的生日,然后我就要启程回上海了现在看到老树依然茂盛,我很开心   我鼓起勇气对崇明说,崇明,其实我爸爸可以……   你别说了,春天   我在黑夜中抱着我心爱的布绒兔子,我拉着兔子的长耳朵问它:兔子,崇明还爱不爱我?而兔子总是朝我笑,于是我的眼泪就掉下来   我现在是一个见习设计师,生活平淡而安稳地铁驶进黑暗的时候我总会想到这趟列车开往黄泉   小A说你要过一段丢开文字的生活,写好这本书之后你要好好地睡,睡到忘记所有的悲喜之后你才可以醒过来我想他可以告诉我一些快乐的事情那我的心情也许能变得好一点尽管那样我们之间的联系就断了我从一个人的战场上回来了   那个三月不止我一个人感到无所适从感到流离失所我对小A说你真是大杀风景你要相信天上也是会掉馅饼的极度绚烂,开到荼迷,我想要的生活   李飞是个诗人,暂且这么叫他吧   “你确定只想当女服务生?依你的条件,再凭我金大班的手段,我保证不出三个月,就能把你捧成‘金碧朝代’最红的女公关   叔叔的医药费虽然有保险可以帮忙给付,但仍有不少项目需要自费,这已是一个不小的负担,再加上堂弟和堂妹都尚在求学阶段,一个国中三年级,一个今年刚考上大学,而婶婶靠家庭手工赚的钱并不多,如今叔叔重伤躺在医院中,家中的经济顿时陷入困境   “你喜欢男人粗暴一点吧?”他邪气地扬眉,力道加重,忽然俯下头含住被五指掐得突立、胀红的乳尖   “唔嗯……”朱宁茵被动地受他支配,这一切的一切,她根本无力阻止   “你……你不要再过来!”朱宁茵怀里抱住一个枕头,忍着不让自己惊慌失措,可惜很不成功   “放开我……唔……不可以……”她拍打他的肩膀,玉腿乱踢,挣扎间,身上的男性睡袍已然松脱,露出里面过大的衬衫”他慷慨地扬眉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重新抛回大床上,惊呼声从喉中自然逸出的同时,男人已俯首含住她一边的乳尖   很有趣,也很美、很吸引人”朱宁茵小声抗议含住吸管,朱宁茵吸吮着,双眸大胆地朝他瞄去,发现男人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她,阒黑眼底不知何时点燃两把火炬,似野火燎原般烧起   身体无法承受这么多的激烈刺激,在男人最后的一阵冲刺下,她尖叫着晕厥过去,而他的巨大也爆发了,在她柔嫩温暖的身体里,淋漓尽致地撒下黏稠种子……   从没想过会跟一个男人发生那些“可怕”的经验,才短短时间,朱宁茵竟有种诡异的错觉,似乎自从遇上那名“金碧朝代”的“贵客”,她的人生就全然失去控制,根本不是自己所能理解   老天!为什么会碰上这么难堪的事?她不想让他见到她被婶婶言语羞辱的模样,为什么他要来?   为什么?   朱宁茵如同石膏像般动也不动,思考能力瞬间停摆,怔怔地与狂野地占有过她身躯的男人对视   “这是三百万元的支票,从此以后,朱小姐不会再回来“不喜欢我把你压倒,不喜欢我吻你,不喜欢我彻底占有你,在你柔软又紧绷的体内尽情驰骋;还是不喜欢我太强、太快,把你弄得晕头转向、娇喘连连,无力地瘫在我的臂弯里?小茵,你不说清楚,我怎么会知道?”   这个超级恶劣的坏男人!   他说的那些一幕幕浮现脑海,教朱宁茵羞赧欲死,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掉算了!   “怎么?舌头被猫咬掉了?”他还不肯放过她,黑瞳闪动邪气的火焰   “要我怎样?”见她抿唇不说了,杜卓夫再次出声,“真不说吗?好,你不说,那就算了,别玩了   他寻找到那颗温润的蜜蕊,粗糙手指一下下轻蹭着、刺激着,要她完全地接纳他“我甜美的小茵,你在吃醋吗?”   朱宁茵丽眸一扬,想也没想地就否认,“没有!我……我没有”   朱宁茵抬起小脸,心中已隐约有预感,猜出谢馥吟将要问什么   在女人这一方面,他从以前就公开得很,常带着模特儿或当红影星进进出出,毫不避讳,似乎想迫使童家提出退婚的要求   杜卓夫扣紧她纤细的腰身,深埋在她稚嫩的腿间律动起来,灼热的气息与她相交   “你……啊!”她不禁惊呼,曼妙的身子被他稍嫌粗暴地翻转过去,她趴伏在大床上,正要回眸,纤腰已被猛地扣住   “不行了,求求你……我没力气了……呜……”   杜卓夫不发一语,扯住朱宁茵的小蛮腰,突然急攻猛送,猛烈地进入她的体内,让那热如火的内壁不断摩擦他的欲望   她可以对自己坦白,却没办法勇敢地将内心真情大大方方地摊在他面前“我刚才听得一清二楚,你还敢否认?你爱上我、臣服于我,不管身体或心,都被我彻底占有了,不是吗?”   “我没……唔……”她拒绝承认的小嘴迅速落入他薄唇有力的围堵中,他的舌在那方甜美的芳腔中翻搅、吸吮,吻得她迷迷糊糊   “你有没有一点点……爱我?”朱宁茵鼓起勇气又问   这一刻,什么也不必多想了,他们属于彼此,就算被过多的热情烧成灰烬,也不会后悔   “老天!”杜卓夫重重叹气,“怎么又哭了?小茵,别哭了,你哭得我好难受      瞥了微力一眼,表承善把视线移向车窗外      那个小女孩没有反抗,任那些和她穿著同样校服的小女生,每人抓一把沙子,洒在她头顶上      老贼一受了伤,警觉的拉了一个小弟挡在他面前,其他的小混混似乎为了讨好未来帮主,纷纷自动围在老贼身外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自己不记得吗?”长相斯文,身材瘦高,戴著眼镜的黄柏青,笑出一脸温柔呃……学长,我……我要进去了,再见“没有耶!”前帮主是遭刺杀意外身亡的,哪来得及交代遗言?      “那你管我这么多做什么?”关掉监视画面,把遥控器丢在一旁      点点头,她笑的一脸甜蜜      晚餐後,她和微力在承善哥的房间内,切蛋糕前许的愿之一,就是希望他们两兄弟之间的心结能化解——      也许她许的愿还未上达天庭,老天爷还没能帮她实现心愿,没关系,她会等,等到他们两兄弟握手言笑那天,到时,她再亲手做一个大蛋糕庆祝”      帮里的一些事务全由电脑连线操控,今天,他仔细评量过後,收购了五家夜店,预估半年内,就会有上亿元的进帐      “我想喝水      冲上楼,怕少主还在睡,没敲门,他轻轻地将门推开——      啊,蛋糕……在桌上……      啊,早餐……在床上……      “啊——”      震,惊的大喊,三分之二的理智回笼,微力才想到他方才想错了      对上两道锐利视线,黄柏青不自觉地牵著脚踏车退了一步      只不过,当他一整个下午担心水柔是不是听见微力和他的对话,因而伤心跑出去,急忙奔走寻找水柔之际,却发现他们两人悠闲的共乘一辆脚踏车,在夕阳映照下,有说有笑……      当下,他的担忧指数瞬间转为零,不过愤怒指数却以十倍数地狂升      “水柔小姐,你在这儿,我以为你失踪了”      跨过白色的矮篱笆,伤势痊愈大半的表承善,瞬间来到她面前“那天你的确听到微力的话,所以你才会一声不吭地跑出去?”      那天,他本来是这么认为的,可找到她时,她却是和她那个学长共乘脚踏车回来,令他不得不做其他联想      上一回他劝少主对水柔小姐有断掌一事多思量,害得水柔小姐伤心跑出去,少主也因为坚持要去找水柔小姐,伤势更加严重”水柔突然喊了一声“好吧,我帮你回去拿      “承善哥……”      “出去!”不看她,表示善的眼神冷厉无情“是我要志杰回家帮我拿袖珍屋,不关学长的事,是我想要拿给他去……”      “你想帮他脱罪?”抓起她的手腕,眼底的怒火没见消褪,反倒因她的解释,更加怒烘烘”锐利无情的话语,彷若一把尖刀,穿刺进她的心      伤害志杰的人,就是与他表承善为敌,与他为敌的下场,就该身败名裂!      握著微力递给她的一本存摺和印意,水柔脑内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今後该何去何从      “走吧,趁少主不在,你快走,要是他回来还见你在家……那、那就不好了      半掩的房门内,表承善怒气冲冲的瞪著跪爬进房内来的她,心头的怒火窜升到天际      当初他把她从家暴的火坑救回来,细心呵护,把她当公主般对待,可如今,她却为了一个男人,奴颠婢膝,毫无自尊,说爬就爬!      “你可以再卑微一点!”      甩掉手中的酒杯,表示善索性把整瓶酒拿起来灌      “不,承善哥,你不能杀他……”      急著起身想求他,不知是蜷坐的太久,还是方才那几口酒导致她晕眩,才站起身,她便倒向他”      微力带著一名女人进到密室,密室里,表承善正在里头等著她      孩子长什么样?身上有无明显的特徵?如何失踪的?在哪里失踪的?孩子会不会已被送到国外去了?      他的问题,她回答不出来他的手下拍了不下千张的婴儿照片回来让她看,连几个很可能是她儿子的婴儿也被抱回来,和她做DNA比对,但找了一年,仍是没找到”      照顾浩骏之馀,水柔没忘自己最爱做的袖珍屋”      “是啊,志杰哥哥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可是这一回浩骏使出缠功,霸住她,以小大人的口吻宣称,如果她不去,那他也不要去      “阿姨,你看,我做了一个总统府的卫兵”      突兀的话语让家里的几个人,纷纷寻找声音来源——      而正在帮浩骏做屋顶的水柔,听到这熟悉的特有腔调,骇得手中的东西掉落,想逃,双脚却像是生了根似地,杵在原地动弹不得      加快脚步,低头往前走,空旷的大门,却突然多了个东西挡住她的去路“你这么急著要去哪里?”不悦的声调,像一道低气压,盘旋降落在她发顶      这里的天空很蓝,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很灿烂——      再望去,对上她的承善哥投来的眼神,水柔笑得娇媚动人,即使距离遥远,她一样可以听到他在心里对她说——      水柔,我爱你   "我不知道啦,是白雪……白雪要我做的,什么都是她指派我的……"   录音放到这儿,唐子搴便将它切掉,而后抬起头盯著白雪那张惨白的小脸,嘴角勾勒出一道长长的邪气笑容"   "白雪,有句话你上次还没回答我   "我听到了   "你怎么那么爱哭?早知道你要报复我的话,我就不折返了"从她身上收回视线后,唐子搴便对司机说:"停车"   "说来说去你就是记恨我过去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她含泪大声对他吼道   "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你!你是老板吗?"那人被他给激出火气"杨士杰气得瞪著唐子搴,对著他咆哮著   "嗯,我想先去弄个头发,还不快走?"她对他嫣然一笑"张凯仁指的是与唐子搴的那一场球技对决   "凯仁,是白雪耶"   "是呀,她根本不知道我们跟踪她好久,所有的秘密全是我们两个调查出来的   瞧她们个个兴奋的模样,白雪实在不好说什么,只好任她们去了,左右瞧了瞧,为何这里的男人都直望著自己,还真令人厌恶   "不要!我不去,放开我!"她不停尖嚷著,可是酒精让她浑身发软,根本使不出力   他用力爬了下头发,看样子已经不想跟她说话   "什么?"他眼一眯   白雪躲在大门内,看著他呼啸而去,可是她会就这么让他远离她的生命吗?   子搴,你不说不要紧,我会自己去调查,调查你与那间酒店究竟有著什么样的关系"   "好"张意夫还苦笑   "没……"张意夫还是死不承认自己的伤痛"我想我就把副董事长的位子交给你"唐子搴举起手"张意夫突然看向白雪她却没想到未来……想到她开学后,情况会变成什么样?   眼看她捂著耳朵低首不语,唐子搴不禁撇撇嘴走向她"   白雪一僵,手中的抹布因而落在地上   "才不是,我是真的喜欢──"   "嘘,别说了"你我已经相处了那么久了,你还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意吗?"   唐子搴半眯起眸,心忖:傻瓜,若不是了解你的心意,我也不会肆无忌惮地对你做那些亲匿的事呀!白雪……不论你是不是曾经偏差过,但在我心里你仍是我最珍惜的公主   "凭你只会吃软饭,像你这种男人能给白雪幸福吗?"杨士杰找了张椅子坐下,冷冷地开口   "你!你以为是张意夫的?"杨士杰揉了揉脖子,提防地说   "当然欢迎"小姐,再闹呀……你再闹呀,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厌恶你!你该知道就算自尊被践踏也该有个程度,我不会再任你胡闹!"   这句话猛然惊醒了她,随即她软下身子,无力地说:"你真要离开,没得商量了?"   同样的,唐子搴也松开她"不恨了,早该知道你的习性,又有什么好恨的   但他总是一副心事重重样,甚至避开她的问题,让她好难过"她转过身   就在他站在街口不知该往哪个方向时,突然看见远处有个地方围满了人,他心一提,快步跑过去,拨开人群一看,竟看见白雪昏倒在马路中间!   "白雪!"   唐子搴急急抱起她,只见她脸上还挂著泪,可已经没有任何反应!   他用力抱起她,大声对一旁的人喊道:"谁有车,快……快送她去医院"他对她挑眉肆笑著 “坐,坐,坐 “好!如果其他员工都像你这样就好办多了!”孙志成满意地笑起来,笑声 尖涩 “真是的自上班的第一天,她就一直兢兢业业,丝毫不 敢怠慢,十分珍惜这次机会 “来,来,再喝一口 “你别管了!跟你无关曦洁,你不会出卖我吧!”一片昏暗 中,赵艳容的脸庞显得分外憔悴,细小的眼睛中有一抹她所根本不熟知的执拗与 狂躁,看得她心头一惊 “他绝对逃不了的!等一下就让他原形毕露”走出孙志成的办公室,她不禁下意识地望了一眼正 在埋首工作、仿佛毫无所知的赵艳容,毅然朝电梯口走去 “我……没有那么多的钱!”曦洁的嘴唇在微微发颤,连心也在发颤”于寒冷冷道,手指穿过她俏丽柔软的短发,猛地按住她 的后脑,将她压向自己,未等她有所反应,便一下攫住了她的唇她不禁无助地睁大 了眼睛,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衬衫,不停地以深深吸气平息这痛楚 “嗯……啊!”起初的疼痛与不适过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 刺激感与麻酥感,按捺不住欲火的折磨,她不禁呻吟出声 “什么?”小方惊异地叫道:“真的 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对着一个人的时候,心会慌得这么厉害! “那个英国老古董的话,你看来还真的遵从 他睁开眼,只觉头脑一片清新,没有以前每晚必至的恶梦,没有令他心悸的 幻像,没有半夜三更被恶梦惊出一身冷汗……昨晚睡得特别香沉,这是自他懂事 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晚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楼下花园里,有一道纤细的白色身影弯腰,似乎在 拨弄着花卉 从透明玻璃窗外便能看见里面含苞怒放的各色玫瑰,但听说温室是王伯的心 肝宝贝,比老婆孩子都还要重要,她便不敢贸然行动当医生就只会说这些鬼话!想要睡着的 话,不做爱怎么行?“她是怎么回事?”章宇问道 “我只是兴趣来了,偶尔尝尝 这两个人,真是太有趣了!没想到那个貌似柔弱的小女佣,内心竟也有如此 刚强不动声色的特质!?     ?     ? 夜色,渗着玫瑰花浓郁的香气,将站在花室中的曦洁紧紧环抱是呵,这毕 竟是他的家,他一定会回来的!?     ?     ? 台北国际医院内,从妇产科走出,曦洁死死握住验孕单,虚软的双腿几乎支 撑不住全身的重量” “这个家伙!如果我家里有像你这么漂亮的佣人,我才舍不得把你一个人丢 下呢!”看着她脸上的忧郁表情,章宇不禁笑道 曦洁只是微微一笑,笑容却有掩饰不住的凄楚之色,令章宇心中一动”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她又怎能告诉他去医院的真正目的? 他对她的误会,实在大深!偏偏她又百口莫辩! “一个感冒竟会在医院从早泡到晚,你这个借口未免太烂!你以为我会相信?” 于寒加重了手劲“偏偏又碰上你这座无情无义、根本不懂怜香惜玉 的大冰山,也活该她倒霉连王伯都看出她对他的感情,为 什么他自己却冥顽不灵?章宇说得对,垂手可得的幸福,却被他白白丢弃,他真 的要后悔一辈子吗? 心脏处隐隐传来一阵阵剧痛,那颗自以为是早已冰封的心,一道道地碎裂开 来,迸出仅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哀呜声 曦洁愣愣看着眼前这个在梦中出现无数次的人,一幕幕过去火如闪电般在眼 前掠过,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每次都在恶梦中叫喊着醒来……痛楚,一片片如 破碎的水晶般,深深刺入在自己僵硬的躯体上 “我是她未婚夫完全没有用”   \"过来帮我吧”   “ 都说人的潜力是无穷大,她验证了这一点,每每被逼到极至却总能绝处逢生,灵魂驱赶肉体不断接受极限的挑战,不断创造奇迹   “我需要一个解释!”她冲进DU的办公室把一个文件夹重重砸在他面前“没有解释,照做就好” 他耸耸肩膀随意的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   “你不是立场坚定着呢吗?亲我干吗”她白了他一眼,抹抹嘴唇/他抱起她 往卧室跑,“我是立场坚定没错啊,但我是坚定的有智慧,先把美人策反了再说”   他把她扔到床上,奸笑着脱衣服   “有没有好吃的啊,可别跟我说烤鸭,我都怕了”   她和DU对视了一眼,他说“不然你带我们去吃地道的小吃?”   她傻眼了,她也没吃过啊   她拉开车门,他伏在方向盘上看她,看不清表情,看不到眼神,她扑上去与他纠缠在一起, 他向她压过来捧着她的脸无比激烈的深吻他开车带她离开,闪电般的速度,抓紧一切时机的爱抚,她的手抓住他坚硬的器官,迫使他闯过一个又一个红灯,他把她抗在肩头,大步跑进房间,他们跪在床上,撕扯着剥去彼此身上的衣物,野兽一般舔舐着对方的赤裸的血肉   如果尹哲能好好的真心的爱江君   他出闸,冲她挥手,与她拥抱   那个女孩对她说 “HI 我是乔娜”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开心的跟她打招呼,一路谈笑风生的回家拿起手机想再次打给袁帅却看见乔娜挽着皮包摇曳着走进大楼乔娜自己被监管办带去协助调查袁帅来找她, 血红着双眼,怒火冲天她咬牙拿出尹哲和乔娜见面的照片把所有的事情都讲给他听她还是伤害了最疼爱她的哥哥看着他凹陷的面颊,和黯淡的双眼她能说的只有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眼泪忽然落下来,猝不及防、她们说:她和尹哲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分手,二是尹哲彻底脱离他的家庭   她输了,一出生就输了,输在别人艳羡的家世,输在她以为爱她胜于一切的亲人手里    “妞儿?”袁帅懒懒的声音传过来她咬咬嘴唇,深吸了口气“尹哲进MH了”   “”   她听这他的呼吸,节奏与她的一样快.   等了有1分钟袁帅才慢慢问“在IBD?”   “恩”   “然后呢?”他问电视里正放一部叫《青蛇》的港产老片,江君洗完澡出来,换上纯棉的睡裙,边看边梳理着打结的卷发,遇到纠结梳不通的便一把扯断听见青蛇问白蛇“姐姐,你千年修行,为了一个许仙值得吗?”   她把断发扔进垃圾桶“值个屁,老娘后悔死了”    新人要经过2个月的考核,成绩通过才能正式加入MH IBD部门   “一个人?”他走过来坐到对面的位置“外卖”   “一起吃把,大哥也在”   “明白,我会找机会让他拿到”    “很好”她把几页文件递给他“不过按这些数据和资料改写一下”   尹哲认真的看着那些数字,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他怔怔地看了江君一会点头说“好”   “你手指碰到门把手的那刹那她回头看他:“尹哲,我不做傻瓜好多年了”   离开包厢她拐个弯进到自己和袁帅专署的房间    “你睡了快2天,医生说你太累了,耳水不平,是Meniere,你很早不舒服了吗?”DU轻轻握住她的手“为什么早不说呢,对不起,是我的错”   她笑笑,侧头看着桌子上的水杯“你不舒服?我叫医生”DU想伸手按铃,“她想喝水” 尹哲麻利的倒了杯水,用吸管滴进她嘴里“医生 嘱咐要少喝水,如果嘴唇干,告诉我,我拿湿纱布给你敷着”他低声说她有了些气力,沙哑着说“我电话呢?”    “一直有人不停打你电话,我接了对方没说话就挂了” 尹哲把电话给她“都回去吧,我再睡一觉就好了”   “我陪你”“我留下”他们同时说“不用,回去吧,你们在我不方便,帮我雇个看护就好”她态度十分的坚决 “那好,你好好休息,我明天过来”DU帮她压压被子拉着还想说什么的尹哲离开那家伙真是急疯了!她看着手机上上百条未读信息,费力的输入密码顾不得查看短信,拨通了电话,是长途的声音,袁帅不在香港?电话迅速被接起,却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来“袁帅”   “恩”   “你在北京?”   “恩”   江君躺在黑暗里,听者身边的仪器不时的滴答作响,空空的叫人害怕“我生病了,在医院”她攥紧了被角强忍着眼泪抽抽鼻子说“什么?”他倒抽了口气“你怎么样?怎么病了?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的?”问题连珠炮般袭来,,疲惫,无助,委屈所有的情绪按奈不住的涌出来江君哇的哭出来“我快死了,真的,头疼,晕,圆圆哥哥 你在哪呢?我想去找你”   “我在去机场的路上了,你给我老实待在医院   她点上烟,忽然想起什么拿起电话“SALLY,我是Juno”    江君的选择   “我知道了” 袁帅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高处的窗户“SALLY没关系的,先这样吧”他合上电话继续坐在石凳上抽烟他不断的接电话不耐烦草草打发对方,不停的抽烟,不时的看电话有没有未接电话或短信   她不想见他,就如同不想见自己的家人一样她永远记得那个叫乔娜的女人,袁帅的女朋友   “你还真是大方”他嘀咕着,放好电话“一起吃饭,日坛新开了家私房菜,很地道的淮扬菜,我已经定好位子了”   她哭丧着脸“不行,我要回家吃药了”   “那走,我送你,吃完药我们再去,那里有很补的汤”他打电话叫司机开车过来“不吃了 他懒得理会,对背叛者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坚信这点    家与朋友   袁帅对家的认知很奇特,他认为回家以后就要像子宫里的胚胎,温暖安全,要吃就吃,要睡就睡,赤裸裸的惬意.   以前在香港的时候,江君就发现他这个怪癖,进门必须先洗澡,换衣服,哪怕累的人事不醒1 连IBD都能吃下,我开董事会的时候再不用看那帮老家伙的脸色了,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她现在在MH的境况应该不是很好,连DU都差点没保住她,需不需要我出面和她谈谈?”   “不必了,她不会来的”   “也是,DU是不会放手的,你的决定是对的,我们无法和MH 在IBD方面抗衡   她叫负责和人行沟通的同事帮她约刘丹见面“约在那里?要准备礼物吗”   “办公室,正式拜访讨论问题”她拎着皮包走向门口“她没有拒绝的理由,越快越好”   车子一到袁帅办公室楼下,他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乔娜是他们忌讳多年雷区之一,现下里却因为一个外人被赤裸裸的拖到了台面上,他有些害怕江君重提往事,尹哲的出现已经够让他郁闷的现在又来的个乔娜,好死不死的跟他老友混在一起,任军啊,任军,你找谁不行,非找她,这不是害人吗   她把手中的推车交给司机,稳定下情绪才对尹哲说:“我今天很累,实在没有精力和你谈,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吗?”   尹哲犹豫了一下又说:“我送你”   “我有司机送”   “他送行李,我送你”   江君被他的驴脾气搞的快崩溃了,先是DU跟她扯到大半夜,又要连夜把香港公寓里的一切东西打包托运,直到飞机起飞前乱起八糟的事情还一波一波没完没了,,好不容易能安生了,偏又遇见这么个刺头我们在内地选拔培养了大量的本土人才专门负责拓展国内业务的部门   那个时候袁帅已经买下了一间公寓,开着新款的BMW,而她只有一箱里面大半还是5年前带到美国的衣物,没钱,没房子,没工作,她住进了袁帅的家,她睡主卧,他搬进客房,她买了名牌套装用于面试,他刷的卡,她考进了MH,他在GT” 李大人吓了一跳,“五殿下…” 狄凌志不理他,随手一指,指中了那叫杰天的,“我自己就要这个 “琥珀,小心足下!”原来琥珀为了要闪过刀锋,竟忘了他们原在池边!眼看要跌入池中,狄煌奋不顾身的冲前把琥珀抢入怀中,心神甫定就教训那使自己心焦的人,“琥珀,你又走神了!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轻轻推开那位主子,琥珀垂头,难得平常不肯服雌的他不回嘴,狄煌也不好意思说下去” “即便如此,琥珀也可以入仕而不参军!”狄煌着急,关于军中的可怕,他实在听得太多了” 狄煌深深叹息,最后还是不愿违背琥珀的意思,慢慢放开 那软剑是琥珀让人依照他熟悉的西洋剑所铸造的,轻灵精巧,虽然杀伤力不大,但以他敏捷的身手使来,往往让对手不知所措” “那个他也不怕,他只怕没有比试的对手”月白很是无奈 正值秋收入冬时分,也是胡人最猖獗的日子,弄得月白归心似箭,快马加鞭,一行人三天之后就回到西关营地” 领着琥珀走,月白忍不住抱怨,“如果可以留琥珀你帮手就好了,虽然其他人没问题,就是那几个掌权的老军官总是看不起我,说我太年轻,将我在战场上的功绩一笔抹去” “你刚才也知道了,光是那些繁琐的批文和报告就花去了我大部份时间,还哪来时间去找可造之材?” “月白能者多劳,”琥珀笑着安慰,“我以后也为月白多加留意可好?” “不如说以后琥珀如果有什么事,记紧跟我说 =7= 琥珀的确是在刻意回避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狄氏对淮族人非常小心,除了入宫的孩童,其他族人都受到官府监察,不能私自迁移” 凌志看得有些痴,那道眉,那张唇就在眼前,还有那分吐息柔柔拂在自己脸上,只觉一阵酥麻蔓延到心中去,快听不清这人儿在说什么以前西关军没有在秋收后出战的经验,军中制作香草的人也不知道海狐泪的特点,但不代表天海族不会不利用它来对付五殿下” 海青峰看着那张笑脸有些发呆,口中却轻佻地说,“琥珀想要怎样留下青峰?” “海狐泪所生之处必会长出枫梗,而这枫梗最是惹火”琥珀声音有些发狠,“海大人如回首一望,不知能否替琥珀看到两里以外沿山而去的火舌?” 一惊回首,果然如琥珀所言见到烟火所生的白烟,青峰乾笑,“这火可会直烧至我族所在的高林,你竟是要赶尽杀绝?” “依松山而流的净月江一直是天海族赖以为靠的防线,”琥珀吸一口气,“但我已请人封锁几处大堤,如今海大人要救高林,就不得不快马回松谷渡口开堤救火了” 一直在侧侍候的庆全扶着琥珀席地而坐,送上一碗烫口的热羊乳,“君上,如你所猜,刘校尉那边的人都在,还有李大人的人也一样,还在徐参事身边围了几个像是张大人的跟班 “二殿下不是把目标放在北漠那几位女族长的吗?”月白吃了一惊,他自己在都中时就曾为了二皇子的去向作了些安排她也已经十五岁,不会耽搁太久,南军迟早会落入其他人手中,本君只盼不是老二老四两人讨了便宜去” “琥珀愚笨,想不出什么”琥珀先向那两个人说,然后再跟哨兵承诺,“这两个孩子是主帅营的客人,有什么事由我负责 “表哥,昭阳不要嫁给狄毅安” “本君不是问你这个,”暴喝一声,“那郡阳可是曾经要嫁给本君的人,你就真的没有半分感叹?!” 琥珀垂首,轻叹,“殿下…琥珀其实一直在想…” 那忧郁的模样叫狄凌志不自觉走近一步,心跳不休,“你可是在担心?” “嗯,”吐出一口气,琥珀柔声道,“琥珀担心是不是要恭喜殿下红鸾星近,要知道在军地办皇家喜事相当的麻烦呢” 这样麻烦的说话居然也没有让殿下咬到自己的舌头,这十五殿下的口齿益发伶俐了,“但愿如此 终于还是琥珀冷静的发施号令,“冬儿,以后看牢灶头,别让人随便靠近” “我的确是瞎子,这双眼从来没有为我带来光明” 五皇子皱眉,“他怎么了?” “啊?我迫他吃下了桂儿亲制的点心” “……你去照顾他吧 “琥珀,殿下有话要跟你说” 桂儿见他没有反对比试,即使还有热闹可凑,也就高兴得要拉着绯儿去和徐参事相量细节” “琥珀君!别要取笑桂儿”语调一转,多了几分清冷 好不容易才推开海青峰,一直忍耐的脸微微泛红,“大人该走了” …再对着这小子,终有一天会被气死”困惑无比的月白看着在琥珀穿着薄布粗衣,继续照顾那匹油亮的黑马,“琥珀,你不冷?” “活动下来就不怎么冷了,”琥珀向着月白的方向笑一下,“你有什么心事?” “看得出来吗?”说出口才觉得不对,话却是再也追不回头”交上报告,补给是琥珀管理的范围 琥珀乾脆靠到他身边去,“可是月白疏忽职守,没能好好教导殿下呢 “琥珀 其实老七说得也有其道理,如果不趁机制住老五,他一旦起兵,琥珀也不能置之度外,那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凌志不耐烦,“那当然是一早安排好的”说着却亲自为琥珀布菜” 暗叹一下,孩子就是孩子,尽会意气用事,“你去吧,这几天月白会很辛苦,好好的照顾他 蓝玉把各项文书检查收拾,那十五皇子不知是为避嫌还是真的不感兴趣,由始至终都不插手,像木偶一样立在一旁,此刻正式交接了,也一样只带着青兰在一边冷漠的坐着” “他喜欢你?” 知道要让他问出来,不然闷在心里,对这孩子以后的情况不好,“大约是的” “没问题的,殿下和月白不会叫我吃苦” “知道” 原来自己一直在逃避这份心思,最后还是不得不承认,琥珀安然地笑,“也许是因为我不想只当你的副侍 “殿下实在太看得起琥珀,区区一个琥珀怎会被人看上?”琥珀冷笑一声,“原来我是打算假借这大火作表像装死蒙混过去,以解决朝庭对淮族人的监视,想不到在要紧关头会有一个笨蛋闯进来 花了几刻钟来到海青峰所说的山洞,即使再讨厌这个人,凌志还是不得不承认他处事细心,准备齐全” 凌志静一下,“十五他不一定可以当上皇帝的” 凌志不由得问,“他们在找什么人?” “转世的来客” “你很护着那小子啊,”青峰哀怨,“为什么就不担心我?都说了我比较英俊,不是比较危险吗?” 到底天海族是怎么培育承继人的?!对着超级厚脸皮的青峰,琥珀冷冷的回答,“等月白的回信要两天时间吧?我们就待在这山洞等吗?” “啊啊?”青峰的声音不知为什么因为这个问题而兴奋起来,“小美人不耐烦留在这里,莫不成是想与我回去见父亲大人?就是中原人说的媳妇见家翁吧?” 琥珀重新检视当前的形势,真的不能杀掉这家伙吗?早知就跟凌志一起灭了他,“海大人,天海族的重地似乎不是我这个外人可以随便进入吧?” “说了是媳妇自然不是外人了,”想紧紧抱着琥珀的青峰因为冰冷的利刃的后退一些,低声笑一下,似火的热情好像也冷了一点,“要从同伴那里确认那大美人安全回去吗?小琥珀还是不肯信任我们,真叫人伤心呢 “早说了我很重,这样子赶路你也不嫌累无声无色的突然接近叫琥珀紧张,虽然被这小子“非礼”多次,但每次都有花言巧语伴随,这样被人侵入自己的领域,琥珀只能按下失明者的本能,尽量放松”琥珀笑著說 琥珀想说什么,张口却抓不住言语,面对这个不久前才与自己结合的人 世界这样大,两人的相遇本就是不知几世修来的缘份,更何况他们本来是两个世界的人,也许轮回千世也无法得见” 从来只是学习怎样成为帝王的人要懂得爱,确是困难,“那你杀了我不就可以了?” “不,”狄煌断言拒绝,“本君同样被教导成为一个比你还要自私的坏人,本君要得到可以掌握自己命运的权力,同时有与自己所爱生活下去的空间,看着你就知道,这个帝位太麻烦了” 黑马对于这位年轻的主人始终有些不屑,其实对于琥珀以外的人它从来都是爱理不理,还好狄煌也早习惯了,而且这小希真的神骏,好几次成功带着他冲出敌阵,化险为夷” “你?”是完全没有掩饰的怀疑 只是当琥珀张眼低语,花藤似是有所觉的慢慢散开,终于如常物立在琥珀身前 摘去花旁的气根,琥珀退后深深一拜 “是的,名字够浅白吧?”月白笑我们本来是为了找仙子而来的” “不忙,先答应跟我走 是,睁开眼了,只是看到的,竟是这样的一个自己 琥珀微笑,“他们要钱,就给他们钱好了”绝对是故意挑起大美人的怒气”   为了令她下台,男人只好承认自己坏,一个坏男人,配不起一个好女孩你有试过这样做吗?打出一个电话,最终目的不是想有人接听,只不过是了却自己一个心愿,让自己觉得自己勇敢她很沮丧,不知道那是不是代表他不爱她她不舍得用完每一张储值票,总是把它们藏起来,作为回忆   记忆存在细胞里,在身体里面,与肉体永不分离,要摧毁它,等于肉食具焚   电影和小说里,时常有许多巧合”   你有试过这种经验吗?你刚刚想起一位朋友,他突然打电话来大家战胜了时空,再见一面可是,在你的回忆里,这段暗恋是美丽的,他曾回望你一眼,他其实也喜欢你,只是他跟你一样,不敢开口   懂得爱的女人通常都输得很惨   女人永远不应该让男人知道她曾经跟他的朋友或仇人恋爱 39 走快了的手表   你有没有把手表调快一些的习惯?有些人把手表调快了之后,便浑然忘记真正的时间,所以他往往比约定的时间早到   一个女孩写信告诉我,她独个儿在澳洲庆祝生日,心里惦念着在香港那个对她若即若离的男人   女人这时才顿悟,三十岁的女人,如果仍然相信男人口中的理想,真是无可救药男人一沉默,女人就会知难而进”然后自行消失几天 50 检查他的书房和客厅   检查过男人的浴室和厨房,便轮到他的书房了”   所以,当你的男人突然对你说“对不起”,你该立刻跟他说:“对不起,请你不要说下去   男人忘不了旧情人,必然是他在过去的岁月里,曾经伤害她,那一次的过失,他无法弥补   有本事、有权力的男人是“七·十一”,工作应酬从早上七点钟到晚上十一点钟   当你爱上某人,你的思想和行为会逐渐和他一样我以前吃的原来不是蟹,只是调味料岳少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波光,顾颖鹿终于皱了一下眉头,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岳总,你弄疼我了   六年前也是这样一个眼神,凛冽,无波,不带一丝温度,转身就走,骄傲而决绝的阖上心门,再不留任何转圜的余地怎么可能,还怎么可能保留跟她有关的记忆?   或许,只是因为人生从来不缺少巧合”   其实林琛直觉的知道,她想做记者肯定不是因为好奇懂不懂什么叫舍己为人?就是献出我一人,让世界充满爱”   指尖在小仙女的发顶圈绕摩挲,慢悠悠的讲着这个故事:   “小仙女ECHO爱上了河神之子Narcissus,她因为受到赫拉诅咒的而无法完整的表达自己,只能带着无法遏止的爱紧紧跟在那个男人的身后看来我们也都知道旧物自有旧物的妙处不过就我所知,贵报各版间串口现象很频繁,我们之前虽然没打过交道,但你的专栏我关注已久,早就想找机会跟你连上线,正好通过这次发布会拿到顾记者联系方式,这也真是机缘巧合了”   纵是时光荏苒改变一切,这样的语气在林琛的记忆里倒并不陌生选取的烟丝都来自云南产烟叶的片尖部分,从厂子里出来时就刻意隐掉了它原本招摇的外包装那一定是基于两个女人之间千山万水的差异,正应的是“异性相吸”的衡律有一天课间操,顾颖鹿因为忘了东西半路折回教室,正看见周雪灵一脸惊恐的呆站在自己座位跟前,顾颖鹿纳闷问她:   “雪灵你干嘛呢?怎么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没想到话音未落,周雪灵“哇”的一声已是梨花带雨,顾颖鹿吓了一跳,慌忙过去,一眼先看到课椅上的血迹,这才明白过来出了什么事,周雪灵应该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个阵仗,估计是一时被吓住了”   魏东遥已经乐疯了,配合的说:“对对对,烧烤味儿其实挺香的”   岳少楠在这两人双簧般的抢白下,幽幽的只憋了四个字出来:“我真没抽!”   顾颖鹿“哈”的一声,鄙夷:“没抽你点什么烟?玩行为艺术啊!”   魏东遥小锤当当的敲着边鼓:“妹妹,真犀利!”   看着岳少楠此时已经是被她挤兑到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顾颖鹿这才满意的总结陈词:   “这位姓岳的小同志,请牢牢记住主席的话!热爱祖国,从戒烟开始!”   等到周雪灵一路寻到露台,算是正式完成了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春花开(修)   顾颖鹿曾为刘晴留给她的一个谜面而绞尽脑汁,说的是:[有一个男人,他19岁娶了18岁的女友,24岁时和只有18岁的秘书交往并结婚在一些特定的年纪里,总会有一些这样甜美的心情,此时是懵懂,但也或许就会成为彼时的深刻然后守望亿万经年,沧海化作桑田,再被掘出来,剥去震旦纪的积尘,经由巧夺天工的打磨,才终于才能有了透出永恒璨然的可能就像简单的代价是平凡,辉煌的代价是痛苦,爱的代价却会是恨顾颖鹿想起来靳主编下午有编委例会,按规矩是要预先向总编辑上报方向性选题的,估计这回是真抓瞎了   终不过,只似最熟悉的陌生人本想拉上刘晴一起去逛逛街,一来实地考察一下流行趋势,二来也纾解一下自己的心情   回国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她也只保留了他这个工作用号码,以他的脾气,只怕十有八九会设置呼转从半开的车窗里看见刘晴一脸骇然的表情,无奈的向她打了个“回头解释”的手势   这下算是败给他了,又好气又好笑:“这是你爷爷爬雪山过草地那会儿就立下的家规,又扯到我什么事了但是已经不可再改变自己的选择   怎么会没有   他将她那句稚气的誓言悄然埋藏在心底,他之所以会出国去学习,又那样拼命的去把五年的硕博课程压缩在四年里完成,甚至连家都顾不上回他们这群人都会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隐秘住处,这里或许就是东遥最后的栖息地了吧我知道了”   魏东遥笑骂:“滚!就你有当哥的样儿!从小到大,少楠给你扛多少回黑锅了?你自己倒说说你都给咱们家雪灵做过些什么榜样吧?也真够好意思的!”   这回可是真是有些揭短了,周雪涛也有些脸上挂不住,涨着脸回道:“我有什么黑锅了!你一天不埋汰我几遍就睡不着觉是吧!”   魏东遥一拍脑门,还真是想起来一桩前事手一指周雪涛,转向顾颖鹿说:“顾妹妹,你还记得上回烧到你裙子的事嘛?告诉你啊,就是这厮干的!梦中情人一个电话,他手里一激动,就把刚点着的烟直接从窗户扔你身上了,还真是不怕把自家房子给点了顾颖鹿只觉得满眼看去都是一道道的风景慢走了一会儿,岳少楠捡着一块丰密茂盛的草地拉着她一起坐下,抬头看去,是城市里稀有的天籁,头顶苍穹如一块巨大的黑丝绒铺陈在那里,被星辉将柔软的肌理反射出来”   顾颖鹿对这个答案听的一怔”   魏东遥看着顾颖鹿坐下来,教育她:   “人生啊,就是一桌麻将”   “啊?原来魏东遥是故意老在给我喂下家要的牌!”这才反应过来岳少楠的话岳少楠看着她挫败的神情,眼底渐渐涌出意味不明的笑意原来是周雪涛已经套住了惊马,生生将它勒住   寂寞谁于予,昏昏又一年(修)   高三的暑假十分闲适,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吃东西,看看电视,顾颖鹿很享受这种猪一样的生活顾颖鹿不敢碰触他画作中那种浮华表象下压抑的强烈情绪你看,多靠谱呢!”   魏东遥又惊又乐,咯咯笑的说:“哊呵!你不学金融真可惜了!哪儿来这么一套一套的?你也甭费劲去选了,眼前就有现成的蓝筹股视线渐渐移到书架旁挂着一幅临摹徐悲鸿为孙多慈而作的《睡猫》,画作大款“不堪回首”,小款“寂寞谁于予,昏昏又一年””   顾颖鹿对他的睚眦必报一时无语凝噎   岳少楠喝的太多了,回去时往停车场去时脚步也有些虚浮   这时才留意到岳少楠,看着他一动不动的坐在走廊暗处的椅子上,顾颖鹿轻轻走过去,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手术室的指示灯,胳膊肘搭在椅靠上,双手交握在腹部,手指有些细微的在发颤即使后来岳少楠也一直努力在对她好,即使后来他也时常不经意的就流露出对她的怜惜,即使他在那个带着她去冲坡的夜晚竟然第一次突然亲吻了她,即使后来他待她也越来越如水的温存,即使后来他有空时偶尔也会带着她一起去看场电影,即使后来他也会在他能想到的所有值得注意的日子里都送给她礼物……   但是他们的关系始终也只能是不咸不淡的相处着,相对着草会枯人会死,生命会寂灭,动物会进化,石子会变珍珠,沧海会成桑田,就连恒星也无法避免膨胀成白矮星的那一天我相信以顾记者的职业性,来我司之前对于珠宝行业和ECHO的了解,用于这次采访都应该已经是只多不少了顾颖鹿开始感到大脑深处正在发出一阵嗡鸣,渐渐变作一片空白,接着是一团红光曝满脑中,血腥味越来越浓重,她努力想睁开眼睛,脑海里却又只能看见殷殷的红不管你信不信,这真的跟你没关系   我仍选择放弃   就这样由着他消失在雨中   “我们相遇的那一天 天很蓝 风很暖 这些画面我割舍不断   我还记得 天很蓝 风很暖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在   看着你走失在我们的爱情 留下苍白而无力的回忆   最后说我爱你 是我所能做的唯一   我知道自己还是无法忘记 离开你时间该怎么继续   我仍选择放弃 只因为 太爱你 ”   我仍选择放弃就连公司日常事务几乎都已经丢给了他的行政秘书在督办   大段的讲述似乎已经耗尽了东遥的力气又岂知身处故事中的人,是如何才能将裂为碎片的人生重新缝补起来   张姓才女曾说:普通人的一生,再好些也不过是桃花扇,撞破了头,血溅到扇子,聪明之人,就在扇子上面略加点染成为一枝桃花;愚拙之人,就守着看一辈子的污血扇子   怎样,他都陪着她去   东遥深吸了一口气,颤着手拨通了手机,他问:   “林琛,有空吗?我要见你,现在而且是在她还不懂得思考人生是什么的时候,就已经遇到了一个不平凡的好男人   赶在晚饭前交了稿,忽然起了给自己正经做顿饭的兴致她知道有些真相她不能让他有机会重新接触   她们之间的一切早已变了质打断她的啜嚅:   “雪灵,你怎么还是单纯的可怕?少楠他不是个抱抱熊顾颖鹿在第一次靠近岳少楠的怀抱后,就已本能的因为他身上那股若有如无的温暖而一头栽了进来   能相守时,却未曾相爱;能相爱时,却只能相远可是,谁又能想到兜兜转转,在她的不自觉间他已又进了另一个更深的泥淖却从此跑进了她没有未来的明天所以,你走吧同事小忆曾向她感叹过一句话,女人的心里如果少了一个人,那么爱情就只是得过且过,表面上谁都可以,其实,谁都不可以”   “那都是以前的记录,最近不知道了也不去理会裴老和顾颖鹿对他的吃相相视一笑,只是耸耸肩,继续去对付那些长不盈尺的小鱼于是也就习惯的忽视了他是怎样为她做到的那些   没有比顾颖鹿更自私的女人了为什么不听   他们不敢移开她和少楠之间从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堪   你好   他没有告诉过她,他也会任眼泪从心里流出,只因为又在梦里和她相拥柔顺的像一只迷途的小狗弱弱的,瘦骨伶仃的,不能自主的,没有分量的顺从   “我小时候可真是把这辈子的捣蛋事都做尽了,爬树掏鸟窝、弹弓打轮胎这种事都不用说了,溜到警卫连的小厨房往人家可乐里兑辣椒面进去、往人家晾的床单上"画地图"、还爬到天台上把大院里养的一窝信鸽给偷出来烤吃了”   医院的长廊里是两个静静依靠的人,将整个世界隔绝在身外”   林琛点点头,答道:   “好,有劳陈秘书”   顾颖鹿点点头,目送了陈思域离开   两道星眸缓缓睁开,眼底闪着漆黑的光,目光如水般凝在身侧,手慢慢抬在她发顶,却久久不敢抚下去,终于不舍的收回,只温柔的抚过散落在他胸前的发丝”   声音嘶哑一片,已是拼尽了他初醒后全身的力量她看的泣不成声,但仍是坚决的告诉他说:   “少楠,我走不开”   “好……”他也不再坚持,只是眉间仍未松开护士也跟着进来,量过体温,再重新挂好了液,少楠也朦朦胧胧的又醒转过来顾颖鹿满脸的窘色,向陈思域答道:   “谢谢你了,我过会儿再吃,现在并不饿一路走来,魏东遥对他的来历也很清楚,把岳少楠的情况向他交了底,又帮助他一起处理了一些公司里的事务顾颖鹿一脸抱歉的看着陈思域帮她忙叨,那人倒是不以为意该干什么干什么,有意无意的在跟她闲话着:   “这些你不用往心里去,照顾人的活儿我熟着呢钻石这个行业,水很深,少楠从岳家产业里接手后又不想在旁门左道里陷得太深,全凭着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打出的一片天地是你说的,要做好吃的给我?”   顾颖鹿呆了一下:“我说的是等你好了,现在怎么行!你的饮食禁忌那么多,现在都快六点了,等买好东西做好了,你几点才能吃的上呢?”   他已经随意的语气指示了司机:“老刘,送我们去上园吧   忽然感到岳少楠一直拥着她的手心紧了一下,细微的一动之间,顾颖鹿不着痕迹的回手按在环着她的手背上:“你那厨房干净的不像话,什么都没有,拿什么给你做吃的?”   他一时没说话,揽的她更紧,大手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窝,声音有些暗哑:“对不起”   他也很快的答:“好顾颖鹿放下粥碗,微笑着说:“雪灵,你好后来她总算离开了医院,但又进了另外一种医院   她因此而看不见东西,眼前永远只有一团影影绰绰的红色那是她第一次清晰的看到魏东遥会对她发怒,其实她并不能看清楚他当时的表情,只记得那一掌落下后屋子里静得可怕   连时间也仿佛凝重起来,他终于只是下唇紧抿的没有抬头如果这世上总有一个人会是另一个人的傻瓜,可是东遥,谁又是你的傻瓜?   顾颖鹿已只能站在电视前,摇摇欲坠   我们就这样从小别扭到大,矛盾的焦点其实就是对待生活的态度问题她明明已经什么都知道,却还是要去做那只飞蛾为她的勇敢坚强,为她的善良宽容我只能赌我会不会有少楠那样的运气   回来的时候,我给她留过一个号码,尾数是一串的6,很幼稚的数字谐音游戏,像是在叫她的小名   旁边空下来一个位子,她也不知道要坐下来,身边的人大概也觉出她脸色不好看,微微侧过身帮她挡住了后面想过来抢座的人,推推她,示意她快坐过去魏东遥没有岳少楠那样品红酒的习惯   他叹了口气,看着东遥说:“你傻不傻?明明离了她不行,还非要把她往我这里推   他去东遥家里接她回去时已经看到了一切,他听到她梦中的呓语,他是真想让东遥明白,如果他还有机会,他一定不会再放她离开而他,他就是这样陪伴了你六年”   “在我们最好的年华里,我没能做到给予和你相称的爱情在这个用时间一点一滴划刻的轨迹中,东遥给她的爱,就如同风信子的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种了下来,等到发觉时,已生长成绵延的一大片只要心中有爱,其实怎样都已没有关系从来也不染,从来也不烫,你知道像这样的头发现在多稀有吗!要是能被它绑住一辈子,那算是捡到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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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天寿推开身上的紫燕,站了起来,手里举著一杯酒,笑道:“说得好!金老弟,冲著你这句话,为兄的就要乾一杯!” 说完,他仰首喝乾了杯中美酒 金玄白淡然一笑,也觉得自己对於感情的看法有了转变,不知是受到仇钺和周瑛华之间的恋情所影响,抑或是听了何康白和盛珣那段没有结局的苦恋之后,心理上起了变化所致 朱天寿笑道:“老弟,古人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能看开,便是智者,老哥我是佩服得紧” 他目光斜睨,见到蒋弘武和诸葛明、长白双鹤四人一齐站在张永身边,挥了挥手道:“喂!四位大人,你们站在那里做什么?坐下呀!” 蒋弘武道:“朱大爷,在下有事要和张大人磋商,等一下……” 朱天寿皱眉道:“有什么事等一下再说,如今是喝酒谈笑的时候,谈什么公事?” 他拍了拍坐在身边的金玄白肩背,道:“诚如今老弟所说,如此良辰美景,岂可辜负? 你们坐下来陪金老弟喝一杯吧!” 蒋弘武和诸葛明本来想要把张永拉到一旁,跟他讨论西厂四大神将带著数十名手下来到南京之事 朱瑄瑄看到他们的神态,心中暗笑,此时一听乐声变奏,一片柔美的乐声中,充满著欢愉和喜悦,仿佛每个音符都在跳跃 他暗忖道:“这种笑话牵扯到剑术修为,怎会是荤笑话呢?” 心念电转,他只听到朱瑄瑄以平和的语气继续说下去:“那四个高手分坐两侧,王爷坐在大堂中央,当第一位高手出列时,但见他拔剑出鞘,剑光一闪,便将他面前点燃的一根蜡烛削为四截,随著剑刀横胸,半寸的烛火仍稳稳的平置在剑上,没有熄灭” 她笑了笑道:“这种剑术当然比不过金大哥,可是王爷却认为他的剑术已经了不起了,於是当场鼓掌嘉奖,岂知第二位剑客却在冷笑,认为蜡烛乃是死物,劈为四段没什么了不起,於是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瓶子,言明里面装著不久前他所抓来的几只苍蝇……” 张永“喀喀”一阵怪笑,道:“莫非他要苍蝇作活靶,来个剑劈苍蝇不成?” “张大人真聪明,事情就是这样!” 朱瑄瑄道:“那个剑客把瓶子放在面前下远的桌子上,采了个蹲裆坐马势,左手一开瓶盖,见到一只苍蝇飞了出来,立刻便把苍蝇劈为两半……” 朱天寿吁了口气,道:“这个人剑术算不错了,能把在飞翔中的苍蝇劈为两半,无论眼力、腕力、剑术都已算得上是高手……” 他侧目望向金玄白,道:“金贤弟,你是剑术宗师,认为愚兄说的话对不对?” 金玄白微笑道:“大哥,我们听笑话吧,别打乱了朱公子说笑话的节奏 朱瑄瑄星眸圆睁,道:“哪有这么蠢的大闺女?分明是瞎说 李承泰见到她不再吭声,继续说下去:“那王寡妇一听她闺女这么说,心知要糟,果然她闺女又说:‘亲娘啊!那个货郎坏透了,他摸了俺的屁股还不够,见到俺拿著丝线回家,便跟著俺,到了家门口,他又伸手摸了俺的胸部一下,俺想,俺不可以吃亏,所以也伸手重重的摸了他的胸部两下,谁晓得这个货郎真坏,他随俺进了房,抱著俺便亲俺的嘴儿,还要脱俺的衣服,俺可不能吃亏,也亲他的嘴,用力的脱他衣服,可是娘啊!那货郎把衣服脱了以后,俺才发现他带了一根枪,他坏死了,用那杆枪用劲的戳俺,把俺的肚子都戳了个洞,留了好多的血’……” 朱天寿听到这里,把紫燕刚喂进他嘴里的一口酒整个喷了出来,放声大笑道:“妙!真是妙!” 众人大笑,朱瑄瑄两颊扉红,垂下了头,抿嘴偷笑 惟独李承泰脸上没有笑容,眼看众人笑声梢歇,又继续说道:“那个上寡妇一听闺女说到这里,禁不住唉声叹气的叫道:‘哎哟!俺的闺女啊,你吃了大亏了!天呐!这怎么是好?’可是王寡妇的闺女却说:‘娘呀!俺没吃亏,那货郎拚命用枪戳俺,俺也用力的夹住那杆枪,结果把枪夹断了,流出好多的白浆浆,娘啊,原来他带的是一杆水枪……’” 李承泰说到这里,全场爆笑,朱瑄瑄满脸窘迫之色,拂袖道:“真是无聊!” 朱天寿笑得眼泪都几乎流出来了,他伸手指著朱瑄瑄大笑道:“叫你不要听,你偏要来凑热闹,哈哈!不好意思了吧 蒋弘武笑道:“我也说个笑话,跟承泰说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略为一顿,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我们樊城有个老实人叫李二狗子,他卖炊饼为生,十多年下来,也攒了不少银子,於是媒婆上门,鼓著他娶房媳妇,那李二狗子经不起媒人的再三游说,於是终於接受安排,娶了一房妻子……” 他顿了顿道:“那李二狗子人既老实,又憨厚,更有三分愚痴,完全不知娶妻要用来作什么,一切作息都是如常,所以让他妻子吴氏非常纳罕 金玄白饶有趣味的看著她,觉得她满脸嗔羞之色,别有一番风味,一时之间倒看得呆了 诸葛明和长白双鹤捧腹大笑,显得张永那像老母鸡一样的“喀喀”笑声更是难听 金玄白一面大笑,一面想道:“服部玉子、伊藤美妙、松岛丽子、田中春子,这些来自东瀛的女忍者,大概都没听过这么好笑的荤笑话吧?回去之后,得找个机会讲给她们听!” 朱天寿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只见身后的那班女乐师个个笑得花枝乱颤,忽然突发狂想:“哪天找个乐师编一出笑剧,把荤笑话混杂在弦音笛声里,想必更有看头……” 他望著蒋弘武那张冷峻凝肃的马脸,大笑道:“蒋大人,朕……真不晓得你竟然还是个冷面笑将,说起笑话来面不改色,真是令人佩服,嘿嘿!这个笑话说得好,直得赏十两金子” 张永欠身行礼,道:“是!回去之后,甥儿立刻便颁发这二十两赏金给他们 朱天寿不知是醉了抑或是累了,一上船后,立刻便以紫燕的大腿作枕头,斜躺在她的腿上,眯著眼睛养神,一句话都不说 钱宁因为推牌九被罚跪了半个多时辰,变得老实多了,他见到朱天寿似是睡著了,而金玄白和朱瑄瑄两人分坐两边,背靠著乌篷,没有交谈,於是识趣地摸摸鼻子,跑到船头去坐著,看著红红的炉火发呆 当钱宁走到船头坐下时,她根本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迳自低垂著头煮鱼汤 画舫布置华丽,舱内多半以紫檀木或红木镶嵌内舱,并且四周悬有宫灯;可是游船到底 受到限制,不能像大餐馆一样,故烹饪的船菜以雅、洁、精、巧为特色 所幸罗三泰顾虑周到,唯恐张永等锦衣卫大员们游湖会游得太晚,於是命令船夫都准备了酒菜鱼鲜,带上红泥小火炉,准备在船上煮食一些鱼鲜供各位大爷们夜宵之月 黑妞默默地煮著鱼汤,看著鱼汤初滚,立刻又从船边把细网拉了起来,网里有著数百只的活虾在跳动著” 他深手抚著紫燕那丰腴的大腿,继续说道:“可是身为一个大丈夫,我认为最大的快乐便是醉卧美人腿,醒掌天下权” 他望了朱瑄瑄一眼,道:“朱公子头脑清楚,看来并没有醉,反倒显得我们在说梦话 朱瑄瑄拔出摺扇,用扇骨敲了金玄白的大腿一下,嗔怒道:“笑什么?” 金玄白笑声一叙,道:“你真的对我有这份信心?” 朱瑄瑄点了点头” “不用了,”金玄白道:“我们就这么捧坛而饮,别有一番滋味” 金玄白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怎会抵赖?” 朱瑄瑄伸出手来,道:“好!我们三击掌,有朱大哥在此作证,也不容你将来抵赖 --------------------------第 二 章  一苇渡江他一出船舱,便见到钱宁蹲在那个船娘身边,竟然帮她剥起虾壳来,那个船娘一张黑里俏的脸孔,洋溢著快乐的笑容,雪白的牙齿在黯淡的灯光下更是醒目 冷哼一声,他暗暗思忖道:“太湖王终於有行动了,哼!我倒要看看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那些船只散列开来,围成半圆之势,缓缓往这边包抄而至,以金玄白的眼力望去,只看到隐约的人影和闪动的刀光” 说著,他弯腰拿起一块船板,飞身跃出,身躯有如脱弦之箭,在湖面上飞出四丈多远,然后一掷手中木板,使出当年达摩东来、一苇渡江的轻功,运气催动脚下木板,浮水滑行,朝著太湖深处而去” 张永抬头望去,但见湖面大约十多丈远处,一个人踏波而行,去势有如奔马,虽然看不到面貌,但是从背影看来,很清楚的便知道那是金玄白无疑 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刚出船舱,便看到金玄白负手踏波滑行,全都心神一惊,蒋弘武敬畏地道:“当年达摩一苇渡江,大概也不过如此吧!金老弟真是神人……” 诸葛明点头道:“凭金老弟这身工夫,湖匪遇到了他,算是倒了八辈子的楣!” 张永道:“纵然金大侠神功盖世,不过这是太湖,也不知他的水性如何,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朱天寿这时才从船舱里走了出来,问道:“钱宁,什么事大声嚷嚷?” 钱宁大概说了下眼前的状况,指著远处的一条人影,道:“大爷,你放心,金大侠既然赶过去了,一切都没有问题的 由於距离尚远,以齐玉龙的目力来说,根本看不到浮在十多丈水面上的金玄白,他的双眼只是盯著远处的灯光,手中把玩著两根分水剌,也不知在想什么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装束相同,全都穿著皮制的紧身水靠、背上背著个羊皮缝制的圆形皮囊、腰中插著把忍者刀” 服部玉子道:“少主,集贤堡主到黄山去请天刀,尚未返回堡中,少堡主程家驹本来要联合神刀门副门主韩永刚设计摧毁血影盟,结果被我们在四个时辰内分别摧破,韩永刚已被擒,不过程家驹已经带著人逃进太湖里 至於站在船头的齐玉龙则是情绪更加绷紧,浓浓的双眉紧皱,把眉心都刻下一条深痕,显见他的心情更是紧张 因为那声裂帛似的长啸倏然而起,绵绵不断地穿云而上,久久方歇,所造成的声势震撼云霄 可是没一会光景,他立刻便看到那浮在水面、不住移动的东西并非什么枯木,而是一个身穿长衫的男人 十多年下来,张三丰练得一身扎实的少林基本功夫,后来有机会进入藏经楼整理经书,使他更窥得少林高深的绝艺 唐门以暗器功夫传世,纵然实力不小,可是究竟是身处西陲,比起中原的各大门派来就低了不止一筹,更遑论立派百年以上的武当派了 那个年轻人凭著手中一根树枝,便重创了数名黑衣人,而最令齐玉龙印象深刻的是他看到了树枝砍断钢刀,且能穿透刀刃的怪异现象 那种奇诡的情景使得齐玉龙如同陷入一个诡谲的梦魇里,心中的感受难以言喻,似是灵魂都已受到震慑 齐玉龙虽觉这“金玄白”三个字有些熟悉,似是听人说过,一时之间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 至於齐玉龙,唐氏兄弟以及身后站著的两名分舵主全都看傻了眼,每一个人都目瞪口呆,全身僵硬,几乎无法动弹”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见到齐玉龙等人表情僵硬,满脸惊骇,不禁微微一笑道:“对不起,让各位受惊了” 唐麒首先醒了过来,道:“金大侠神功盖世,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失态之处,尚祈大侠谅解 可是齐玉龙并没有怪他,金玄白也没介意,仅是微微一笑,道:“在下的轻功是融汇这两功法之长,而另辟蹊径,独创而成的……” 此言一出,唐氏兄弟大吃一惊,却又满脸的疑惑 齐玉龙惊惧之际,只听唐麒讶道:“金大侠,照你的说法,你是身兼武当和少林两派之长?那么你究竟是武当派的,还是少林派的?”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在下此来不是炫耀师门,而是要和齐兄谈几件事!” 齐玉龙脑中灵光一现,突然想起了“金玄白”这个名字,顿时如遇雷殛般的退了一步 直到人影远去,金玄白的背影消失在湖天深处,张永和蒋弘武才扶著仍在震愕中的朱天寿进入船舱里 在这种情形下,诸葛明真不相信钱宁竟会看中这么个粗壮黝黑的船娘? 诸葛明嘴角含笑,忖思道:“或许他看多了纤细白皙的美女,所以对这硕乳丰臀的黑妞觉得好奇,而想换换口味也不一定,嘿嘿!我得找个机会讽刺一下他,看他怎么说……”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得朱天寿不住地喃喃自语,一会儿手舞足蹈,一会儿放声狂笑 朱天寿默然望著朱瑄瑄一眼,眼中渐渐露出柔和的光芒,道:“瑄瑄,每回看到你,就让我想起了你的母亲,说起来,你真和她满像的 朱天寿摸著她的大腿,笑了笑,道:“蒋大人,你别把我的小燕子吓坏了,她没有恶意,只是吃惊而已” 蒋弘武垂首道:“是!大爷,您说的没错,任谁都会吃惊” 朱天寿摸了摸脸孔,道:“我记得他的名字好像是朱厚熄,对不对?” 朱瑄瑄点头道:“宗兄说的没错 当她的目光挪开时,她看到张永满脸惊讶地望著朱天寿,显然不清楚这件事” 张永说完话,凑过身去,压低声音道:“不久之前,金大侠告诉蒋大人,说是西厂的四大神将已经到了南京,不知他们有何用意,所以我们还是回拙政园的好……” 朱天寿双眉一轩,道:“谷大用派出四大神将岂有恶意?张永,你多虑了吧?” 张永道:“小舅,凡事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他的目光一闪,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姓什么呢?” 黑妞一面用木杓搅动著锅中的食物,一面低声道:“奴家姓花,花木兰的花” 急忙走了过去,只见船舱里每一个人都盯著自己,钱宁不禁心虚地垂下头来,跪在舱门边,道:“大爷,你叫属下有何吩咐?” 朱天寿道:“钱宁,那个船娘在煮什么东西?味道很香,如果煮好,赶快端上来,吃完了我们好登岸回天香楼” 钱宁应了一声,站了起来,只听张永道:“钱宁,等会我们上车回天香楼,你带二十个人留在渡船头,等候金大侠,没见到他,你们都得继续等候下去,知道吗?” 钱宁听到这个命令,心中非常欢喜,高高兴兴的应了一声,正准备转身时,却见到诸葛明和蒋弘武朝自己挤了挤眼睛,满脸暧昧的神色 蒋弘武见他走向船头而去,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张大人,你看到了哦!钱宁这小子果然看上了那个船娘!一直绕在她身边,像个发情的公狗一样……” 朱天寿笑道:“弘武,你这句发情的公狗,讲得真好,我看钱宁这厮就是那个样子,没错” 紫燕应了声,接过陶碗,用汤匙舀起碗中汤水,看了一下,道:“朱大爷,这碗河鲜粥里配料真多啊!这是银鱼、这是鲜虾、还有蟹肉、香菇、小白菜、豆腐……” 朱天寿闻到一股扑鼻的香味,道:“光闻这股香味,就知道这碗粥不错,嘿!里面的材料这么多,看来比豹房的鱼翅鲍鱼粥还要扎实……” 他尝了一口紫燕递来的汤匙里的河鲜粥,眯起眼睛,道:“嗯!真是好吃!” 睁开了眼,他只见钱宁和船娘一人捧苦一个砂锅、一人拿著数个碗走过来” 蒋弘武发出一阵怪笑,道:“哟!钱老弟,你连人家姓什么都问清楚了,真是不简单” 钱宁大喜过望,又跪下来磕了个头,这才欢喜万分的出了船舱 朱瑄瑄道:“大哥你这是成人之美,做了件好事,当然觉得滋味不错了……” 朱天寿斜眼睨著她,道:“打铁趁热,第二个媒可就要落在你的身上……” 他目光一闪,道:“诸葛明,金老弟跟你比较谈得来,你先试探他一下,如果他没有反对,我就出面作这个媒 朱天寿吃完紫燕喂的河鲜粥,见到诸葛明还要舀第二碗,忙道:“诸葛明,你别再吃了,留点给我金老弟回来尝尝吧!” 诸葛明讪讪地放下手中的陶碗,自我解嘲地道:“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粥,不知不觉得想要多盛一碗,竟然把金老弟给忘了,真是该死……” 蒋弘武笑道:“还真便宜了钱宁这小子,到苏州这一趟,倒让他娶了个女易牙回去,真是有口福了 由於这两人言之凿凿,再加上枪神的武林地位崇高,以致齐玉龙直觉地认为他们言之有理,自己的妹妹的确是遇到了个骗子” 齐玉龙愣了一下,笑道:“金大侠,哪有这种事?你在开玩笑吧?” 金玄白道:“不管你相信与否,事实的真相便是如此……”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因为在此之前,集贤堡也派了二十二名铁卫在路上暗杀我,结果全被我诛杀怠尽、横尸街头 金玄白道:“你们身为唐门弟子,应该知道二十多年前掌门唐人先生与门下七大弟子遭遇强敌的那件事吧?” 唐氏兄弟一听此言,几乎跳了起来,瞬息之间,但见他们全身颤抖,脸颊抽搐,如同中邪一般 齐玉龙骇然问道:“唐兄,你们怎么啦?” 唐麒直直盯著金玄白,哑声道:“你……你怎么知道那件事?” 二十多年前,四川唐门出了个绝世奇材,双手能够同时发出十四种暗器,可在瞬间射中二丈之外的红豆 在唐大先生的锐意经营之下,唐门极为兴盛,江湖上的地位也愈来愈高,直追已经成名九十多年的江南霹雳堂,变成名闻天下的暗器世家可是唐大先生倨傲异常,当场就加以拒绝,故此双方翻睑,於是唐大先生率领门中七大弟子,施放毒药暗器,当场便杀了二十七名苗疆峒主” “这个……”齐玉龙问道:“为什么?” 金玄白道:“诚如我刚才所言,集贤堡和神刀门联合一起,和东海海盗有所勾结,他们以程婵娟为饵,准备引你入壳,好一举夺下太湖……”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冷冷的笑容,道:“这件事我绝不容许它发生,为了冰儿,我将杀入集贤堡,屠尽堡中之人,哼!就算天刀来 此,只要他帮著集贤堡,我也要他死在我的刀下!” 齐玉龙打了个寒颤,两眼瞪著金玄白,仿佛看到了一尊魔神,打从心底寒起,冷得他都说不出话来” 齐玉龙等人全都神色大变,一时之间无人开口” 齐玉龙“啊”了一声,看了于千戈一眼” 唐麒见到齐玉龙脸色大变,连忙问道:“齐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沉声道:“齐兄,那些小船上坐的是锦衣卫和东厂的重要人物,若是受到了惊扰,只怕你太湖水寨在三日之内,便会化为一片灰烬 是以齐玉龙也深知锦衣卫和东厂的权力之大,手段之狈,比起江湖上的黑道绿林人物更甚一筹” 齐玉龙双腿在颤抖,颤声问道:“大人已经原谅小的不知之罪?”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不知者不罪,你不用害怕,一切的事情,我都会看在冰儿姑娘的面子上原谅你 他滑行了十余丈远,只见那数十艘的大、小船只全都转向返航,心中颇为感慨 回想起齐玉龙眼中闪烁的神色,很可能他是应韩永刚或程家驹的请求,才派出那批人在木渎镇上设下陷阱,准备诛杀金玄白” 想到这里,他听得湖中水声急响,目光闪处,只见服部玉子从水里跃出,就像一条美人鱼般,在半空中翻了个滚,又落回水中,就那么半浮半沉的距离他身旁不足五尺之遥” 金玄白问道:“他们既是泅水而去,怎么我看不到人头浮在水面上?” 服部玉子笑道:“他们都是潜水而去,为的是怕惊动船上的官差!”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这些忍者能一口气潜泳上岸,也真不简单,看来每个人的 水性都很强 金玄白催动真气,御波而行,大约费了半柱香的光景,便巳到达岸边 钱宁见到他,顿时脸上堆著笑,把手里的碎银和铜钱交给了站在他身边的罗三泰,客气地道:“罗头儿,你代我发吧!” 罗三泰受宠若惊的接过了碎银,钱宁凑在他耳边,低声道:“罗头儿,张大人吩咐,那个姓花的船夫侍候得非常周到,多给他二两银子 由於金玄白的缘故,钱宁的宦途极为顺利,一路累功升迁,做到左都督,执掌锦衣卫,正德皇帝对其之言,无不听从” 他转过身来,望著朱瑄瑄道:“你怎么还留在这里?怎不跟诸葛兄他们一齐走呢?” 朱瑄瑄道:“你答应带我去找唐伯虎的,人没找到就想溜啊?” 金玄白笑了笑,也懒得解释 故此,当她看到金玄白嘴角挂著淡淡的笑容时,更觉得他浑身上下充满著豪迈、英武的男子气概,比起那些文人雅士来,要多了种威武的气势,而较之一般的江湖武人又多了份儒雅 而朱天寿则更是明著要她缠住金玄白,务必让金玄白更加依附朝廷,为朝廷所用,而下 生二心 这种事自古以来层出不穷,它的结果只有两个,一是那个坏男人终於回心转意,从此金盆洗手、不再留连花丛,情归妻子,永爱不渝 所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害死了世上多少有自信的美丽女子,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到时候后悔莫及就晚了 由於权威和金玄白本身出类拔萃的条件,引发东瀛女子“借种”的积习,所以这几个女忍者也将一缕情丝牵在金玄白的身上 整理了一下思绪,他把这个意念摒除在外,因为他认为这个想法太过荒谬了,自己仅是一时的错觉而已” 他见到朱瑄瑄嘟著一张嘴,忙道:“今晚回去之后,你好好的歇息,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见唐解元,请他收你为徒,教你绘画,可好?” 朱瑄瑄高兴地道:“谢谢大哥!” 她的眼珠子一转,又道:“不过我也要跟大哥学武,非得把轻功练好不成 那数十名聚在路边的衙门差人和锦衣卫校尉全都被蹄声惊动,迅速地摆开阵式,举著火把迎了上去” 朱瑄瑄诧道:“她不是跟薛姑娘到了驿站,准备明日一早返回四川吗?她回来做什么?” 金玄白身形一动,掠出数丈,到了那些按刀警戒的衙门差人之前,道:“大伙不要紧张,是江姑娘从驿站回来了” 朱瑄瑄看到那个女子冲到金玄白身边,拉著他的手,一副雀跃的模样,只觉一股酸意从心底涌起,凝神望去,但见那个女子正是江凤凤 江凤凤见他突然发起呆来,脸上现出痴迷的神色,还以为他是被自己所迷,羞涩地抿唇一笑,走过来拍了朱瑄瑄一下,道:“朱公子,你怎么啦?好端端的发起愣来粉墙房边,一株 高大的杏树枝干槎枒,怒放盛开的大红杏花,斜斜伸出粉墙之外,似乎随风摇曳 金玄白乾咳一声,尴尬地道:“朱公子,不要再看了,这不是什么武功秘笈……” 江凤凤被他的话声惊醒,“啊”了一声,转过头去骂道:“这是什么狗屁秘笈嘛!完全是……” 话一出口,她又忍不住偷瞄绢画一眼 这“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乃是《心经》中的两句,金玄白在八岁时便已背得滚瓜烂热,只是多年未念,便一直忘了不过,紫燕要那座钟做什么?” 服部玉子道:“她只是救了那座钟,并没想怎样,过些日子等朱大爷他们走了,就会还给寒山寺的 刹那之间,金玄白只觉眼前似乎灿放著两朵名花,看得眼睛都几乎花了,直到她们开口,他才发现这两个美女就是秋诗凤和何玉馥 金玄白本想告诉她,自己昨夜曾遇见白虹剑客何康白,却破她一笑之后忘了一乾二净” 金玄白心中一阵感动,道:“秋姑娘,谢谢你,我……我只是一个乡野武夫,承蒙两位姑娘如此错爱,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金玄白心中一阵悸动,情不自禁地垂下头去,双唇含住了那颗红色的樱桃,瞬间,他只感受到秋诗凤紧紧的抱著自己,似乎要把整个柔软的身躯钻进自己体内,接著,大脑一片空白,再也感受不到什么了 金玄白深吸口气,只觉满心欢喜,直到如今,他在面对秋诗凤时,心底不时涌现的自卑感才完全地被驱除乾净,睁大眼睛,他几乎想要仰天长啸 她们一见到金玄白等人走了过来,立刻敛衽行了个万福,左首那个稍为年长的少女,首先启唇道:“婢女诗音见过三位小姐,向小姐们请安” 右边那个少女则说道:“婢女琴韵向姑爷和三位小姐请安 金玄白“哦”了一声,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只听服部玉子“咯咯”笑道:“琴韵,看来你比诗音要聪明多了,说得好,等会儿有赏!” 琴韵大喜,躬身行礼道:“谢谢傅小姐赏赐!” 金玄白见到诗音的小嘴撅了起来,不禁笑道:“诗音,你别难过,等会傅小姐赏什么,我也同样的赏你一份,不会让你吃亏就是了!” 诗音喜出望外的跪了下去,道:“多谢姑爷赏赐!” 金玄白右掌一翻,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诗音的身躯托了起来,微笑道:“不要客气,站起来说话!” 诗音和琴韵都曾在渡船口见过金玄白以一根树枝将武当游龙剑客方士英手中的长剑击断,知道他的武功深不可测” 何玉馥恍然道:“对呀!大哥,傅姐姐说的不错,你年纪这么轻,武功造诣已经这么深了,再练几年,漱石子一定不是你的对手 服部玉子伸手拍了两下,何玉馥和秋诗凤当她在鼓掌,岂知掌声未歇,从草丛、树上、石后、钻出了三、四十个身穿灰衣、背背长刀的彪形大汉” 何玉馥和秋诗凤对望一眼,一齐点了点头,全都把视线投注在金玄白身上,对那些灰衣大汉视若无睹 秋诗凤和何玉馥看得如痴如醉,诗音突然脱口道:“飞剑!” 传说之中,剑仙能使飞剑,可在十里之内取人首级、犹如探囊取物,诗音听过不少关於剑仙的故事,在她的印象中,诗仙李白都是一个可使飞剑的剑仙” 秋诗凤接过秋水剑,正要说话,却陡然发现不知何时园中男男女女的来了一大堆,几乎超过一百人” 那一百多名忍者全都双足跪下,心悦诚服地朝金玄白磕了个头 秋诗凤奔向金玄白而来,道:“哥,这种刀法威力太大了,我也想学,你教我好吗?”何玉馥也凑上来道:“哥!你也教我……” 金玄白还没说话,陡地觉得灵识一动,仿佛感应到有人从远处偷窥 服部玉子见到他的神态怪异,走过来问道:“少主,你怎么啦?” 金玄白脸色一变,道:“我发现好像有人从远处窥探此处……”他深吸口气,道:“你们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看看就来!” 话声未落,他已腾空而起,像只大鹏鸟般飞上了假山,一个起落便已掠出墙外 可是在天香楼前,站著一堆身穿皂衣的差役,全都身佩腰刀,雄纠纠、气昂昂的,显然是换好班的警戒人员此刻,那种同样的感觉又来了,并且在这么遥远的距离下被他发现,也使得他不由得吃了一惊,发现自己的功力提升,竟然远达二十多丈 可是却在移动之际,发现程家驹手中的那根铜棍一端反射出耀眼的阳光,灿得眼都几乎花了 他轻轻的“咦”了一声,把程家驹的身躯放在地方,弯腰取下那根铜棍,这才发现铜棍两端嵌镶著有琉璃镜片,一端略小、另一端较大,也不知作什么用的 “咦!这是什么东西?竟然可以让远处的物件移至眼前!” 金玄白在惊诧中又好奇地举起镜筒凑在眼前一看,果然,随著镜筒的移动,远处的树木全都移至眼前,清晰可见 想必程家驹见到金玄白的刀法凌厉,想要全盘学会,所以不借亲身犯难,利用这个镜筒 在远处窥视 而神刀门的三位门主,刀法修为都已臻上乘,尤其是大门王天罡刀程烈,更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之一,创下的天罡刀阵,据说与少林十八罗汉阵齐名 魏虎真的不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所说的话——神刀门已经毁在他一人之手,遭到灭门之祸……可是一看对方那等从容的神态,以及刚才一伸手便收了唐门高手的九枚暗器,再一想想,以程家驹之能,竟然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遭到攻击,而从高大的桐树上跌落下来……这种种的情况,莫下显示出他们所面对的这个朴实年轻人,果真是一个绝世高手 刹那之间,刀网布起,金风破空急响,十六柄钢刀似乎幻化成数十道刀影,缠住金玄白 她们是孪生姐妹,自幼一起练功,可说心意相通,这两招剑法施出,完全将金玄白和程家驹隔离,形成一座剑山,封住他的前进和後退之路 在她们的想法里,金玄白就算功夫再高,也难以抵挡这合璧的两招剑法,无法逃脱受伤的命运 唐凤和唐凰大惊至极,以为自己看到了鬼,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可是叫声刚一出口,她们便听到耳边传来金玄白的话声:“你们这种剑法还差得太远 --------------------------第 二 章  太监乱权天香楼倚红阁的内室里,金玄白腰干挺得毕直的坐在一张宽敞的大椅中,椅旁的茶几上放著香腾腾的一杯茶,热气仍然不断上冒 这间屋子布置得极为雅致,不仅壁上悬有十余幅字画,并且房角四处都放有盆景” 金玄白伸手指著屋角的那盆景,道:“刚才我的神识出窍,到那座盆景里去了,很明显地感受到那株老朴树,似乎告诉我,它已在这种形态下生长了七十多年……” 诸葛明讶异地道:“哦!有这种事?” 金玄白只见褚山和褚石面上齐都浮起难以置信的神情,於是笑了笑,道:“老哥,我们不谈这个了,说了你也不懂” 诸葛明道:“那种事不急,慢慢问就行了……” 金玄白道:“这件事有关於追查家师昔日爱侣的下落,也不可拖延太久……” 诸葛明道:“这个我知道,可是延迟几个时辰总是没有关系吧?” 金玄白略一沉吟,颔首道:“老哥,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吧!小弟洗耳恭听 可是到了洪武十五年的时候,太祖又废除四辅官,设武英殿、文华殿、华盖殿、文渊阁、东阁等大学士” 诸葛明走到褚山身边、低声道:“你们到门外守著,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张永见到众人人坐之後,望了朱天寿一眼,直到看见他点了点头,这才开口道:“金大侠,关於下午陪仇铖到周府提亲之事,我已派人去通知蔡巡抚和三司大人,务必让你做足面子,一举把仇铖的亲事谈成,让这对苦恋多时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金玄白欠身抱拳道:“多劳张大人了” 他笑了笑,道:“不过为了避免周大富那厮起疑心,你务必承认已受朝廷封为武威侯,否则到时候蔡人人等的称呼不对,就会闹笑话了” 金玄白为难地道:“我早已说过,不愿意任职朝廷为官,这样一来……” 张永道:“武威侯只是一个爵位而已,并不是官位,你也没有实职,不受任何约束,有何打紧?” 诸葛明点头道:“老弟,张公说的不错,这个头衔只是让你行事更方便而已,有何妨害?” 金玄白苦笑道:“我还以为是开玩笑的,谁知会弄假成真?” 朱天寿道:“贤弟,我也托张大人帮我弄一个逍遥侯的爵位干干,到时候我们兄弟俩纵横天下,既是武威盖世,又能逍遥一生,岂不痛快?” 金玄白笑道:“老哥,你说得真好,什么武威盖世、逍遥一生的,依小弟之见,光是几房妻室就会把我们弄得逍遥不起来了” 朱天寿大笑,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也附和著一起大笑,一时之间,屋内笑声盈室,显得轻松不少 金玄白说完了四字真诀之後,又道:“不过另外还有狠、准、稳、忍四字心法,蒋兄可没告诉我了” 朱天寿苦笑道:“贤弟,投鼠忌器哪!” “什么投鼠忌器?”金玄白两眼一瞪,道:“我不明白” 张永心中忐忑不安,望了朱天寿一眼,道:“孝宗先皇帝在位十八年,驾崩时太子才十五岁,当时刘瑾随侍东宫,因为善於俳弄、颇得太子宠信,因而武宗皇帝即位後刘瑾不次拔擢,可是刘瑾却趁机掌握军政大权,事无大小、皆任意剖断,然後假传圣旨而行,此事武宗皇帝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当初、身为朝廷顾命大臣的内阁大学士谢迁、刘健和户部尚书韩文等人,见到宦官势力的迅速膨涨坐大,於是决定合外庭九卿诸位大臣,诛除刘瑾等人的恶势力,替朝廷除害 武宗迫不得已,於是派司礼太监李荣、陈宽、王岳到内阁去和大学士们商量处理的办法 当时的提议是让刘瑾等人贬谪南京,因为兵部尚书许进劝刘健、谢迁等人适可而止,以免过激会生变 当时刘瑾等所说出的一番话,便是绕著外廷欲藉此机会挟持天子打转,并暗示武宗年幼,大臣欺主,因而正好投合武宗猜忌外廷大臣的心理瑾矫诏勒健、迁致仕,惟东阳独留 张永说到这里,轻轻的叹了口气 金玄白怒道:“张大人,恕在下直言,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难道皇帝是个呆子不成?怎么忠奸不分,奸坏不明?” 张永不敢相应,蒋弘武和诸葛明则是脸孔紧绷,一副骇然之色 第四项刑部,尚书刘璟摆在第一位,侍郎张子麟则排在第二位,以下又有五人,没有写上职衔 第五项工部,尚书毕亨排第一位,侍郎之下有三个名字,崔岩、夏昂、胡谅,之後有十余个人俱无登录职衔 第六项礼部,尚书两字下面是空白,侍郎则有李逊学,下面另有三人,只有名字,没有职衔 第四行则是工部,尚书李善,侍郎张志淳,以下又有六个没职衔的人名” 金玄白笑道:“天下哪有这种荒唐的事?” 张永满脸诡异的笑容,道:“金大侠,你只要能替皇上除去剑神和剑豪,就算要求封王,皇上也会答应,遑论其他了!” 金玄白赶忙摇手,道:“我可不干什么王爷,你千万别出馊主意了,免得害我行动不得自由 金玄白摸了摸头,嘀咕道:“这又有什么好笑的?” 朱天寿笑声一歇,道:“贤弟,封王你既然不愿,这抄家贼之事,可千万别推辞了,我听说刘贼敛财多年,身家极厚,可能有一、二千万两银行的财产,到时候你带著我去,弄他个四、五百万两银子出来花花,就算你娶十个妻子,也不愁下半辈子没钱花了……” 金玄白讶道:“大哥,你说是真的?” “当然!”朱天寿道:“固然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可是刘贼所聚之财都是不义之财,我们兄弟拿他一半出来花花,又有何不可?” 金玄白道:“可是……” 朱天寿道:“还可是什么?你如果立下大功,皇上欢喜都来不及了,怎么会怪你和我趁机捞银子?更何况我们有张永作掩护,到时候把刘府团团围住,抄出多少银子又有谁知道?咱们二一添作五,你一半,我和张永一半,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他的目光一转,看著蒋弘武笑道:“当然,我这一份礼,最少也得分给蒋大人十万、八万两银子,免得他去向皇上告密!” 蒋弘武明知朱天寿在说笑,听了之後也不禁全身一震,道:“朱公子、朱大爷,小的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我晓得你不会 所以张永想了好一会,也弄不清楚到时候朱天寿会不会的跟金玄白搅和一起,进入刘宅去抄家……朱天寿高兴地拍了拍手,道:“贤弟,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来!大家击掌为证,绝不得将今日所说之事泄漏出去!” 金玄白犹疑一下,道:“大哥,诸葛老兄虽未在场,可是……” 朱天寿道:“贤弟,你放心,诸葛大人单凭引荐你的功劳,便大得不得了,到时候也分他个十万两银子,他一定很高兴” 金玄白笑著站起,伸手跟他一击掌,接著张永、蒋弘武也走了过来,四人相互一击掌 “啪”、“啪”之声未歇,诸葛明已跨开大步走进室内,当他看到众人聚在一起,相互击掌,禁不住一呆” 他打开大门走了出去,果见到朱瑄瑄和江凤凤站在门口一副气愤的模样,而褚山和褚石则是满无可奈何的神情 穿过一座月洞门,进入另一座庭院里,金玄白果然看到唐伯虎穿著一袭白绸长衫,负手站立在太湖石之前,在摇头晃脑的吟着诗 唐伯虎虽然客套地行礼如仪,不过金玄白却发现他把大部份的注意力都放在江凤凤的身上,让她浮起羞窘之色,於是笑了笑解释道:“唐解元目前正在绘制一幅十美图,想必是监於江姑娘容貌标致,可供入画,所以才放肆了点,江姑娘,请勿见怪才好!” 江凤凤抿嘴一笑,道:“像我这种在山里面长大的野丫头,哪里入得了唐解元的法眼,金大哥,你在开小妹的玩笑吧?” 唐解元忙道:“不、不!姑娘慧质兰心,天真可爱,足堪入画,只是不知姑娘肯否供晚生描绘芳容?” 江凤凤睨了朱瑄瑄一眼,低声道:“这个你可要问过朱公子啦!看他肯不肯让我……” “没问题!”朱瑄瑄紧接著道:“唐解元能够看中江姑娘,是你的福气,在下焉有反对之理?” 金玄白颔首道:“唐解元这幅十美图如果绘成,必定是旷世名作,定能流传千古,江姑娘的容貌能进入画中,的确是件好事……” 朱瑄瑄见到唐伯虎满脸愉悦,企盼的神情,问道:“请问解元公,这十美图里其他几位美女都是些谁?” 唐伯虎望了金玄白一眼,道:“其中三位是金大侠未来的夫人 其实事实的真相就是金玄白说了句闲话而已,他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荒谬吧? 荒谬的时代,发生一些荒谬的事不稀奇,可以说完全正常,就如同正德皇帝身为一国之主,竟会封自己为威武大将军总兵官,後来又替目己升官作“镇国公”,在後世看来,实在非常荒谬,其实在当时来说,完全正常,并且还很正当 金玄白走出画室,只见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两人束手站在门口据程家驹说,集贤堡主无影刀程震远的母亲和柳月娘的母亲是同胞姐妹,当年柳月娘爱上了一个文武双全却又不喜功名的富商沈文翰……” 金玄白讶道:“沈文翰?” 他知道这个沈文翰可能便是九阳神君沈玉璞当年的化名,可是沈玉璞为何要用化名去接近柳月娘呢? 当年,沈玉璞遭到枪神、鬼斧等四大高手的围攻,结果一齐身受重伤,跌入灵岩山里的石窟中故而他才会用商人的身份掩饰,并且以化名面对世人,目的仅是单纯的想要藉此度过一生而已 他之所以会想出这个法子,是—来他已觉察出自己若运起九阳神功和柳月娘欢好时,固然本身颇有受益,可对方身体会遭到极大的伤害为了他此生唯一的爱人,他绝不能做出这种缺德而又昧心之事,所以他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只能离开她” 服部玉子道:“海南剑派的掌门天机道长在海外二仙中排名最後,二十多年前火神大将和东海钓鳌客都排名在天机道长之前,你们竟然不知道,真奇怪得很!” 何玉馥满脸歉意地望看金玄白,道:“大哥,真对不起,你一直都没跟我们提起……” 金玄白抓了下头,道:“没关系,我的师父太多了,有时我都会忘了!” 他这句话是言不由衷,因为九阳神君沈君璞曾经再三的交待他,嘱咐他,要他在九阳神功在未能第七重之前,千万别向外人泄漏出他是九阳神君的嫡传弟子,否则可能受到太清门弟子的攻击 秋诗凤看他那抓头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大哥,你说什么傻话?怎么师父太多也会忘掉?你在骗我们吧?” 金玄白看她笑靥如花、灿眼生辉,心中一阵冲动,几乎要把自己同时也是九阳神君和鬼斧之徒的事全盘托出可是回念一想,自己目前仅练到第六重的九阳神功,万一消息外漏,後果可能不堪设想,於是笑了笑道:“我骗你干什么?就如同我会的武功太多,有些招式太过繁复,所以常常忘了,进入一种心中无招的地步……” 他双手一摊,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化繁为简,另创九招刀法的原因!” “心中无招”是武学上的一种境界,表示他能在应敌时随手捻来,不拘於形式,仅以意念便在瞬间变换招式,这是一种“无招胜有招”的意境,以秋诗凤和何玉馥目前的修为,是无法了解的” 服部玉子道:“你要带我们一齐出去,不然柳月娘的事晚上再告诉你” 何玉馥假装嗔怒的瞪了他一眼,秋诗凤笑得趴在茶几上,已直不起腰来了 服部玉子勉强抑制住笑,抿了抿唇道:“少主,我们化妆成三个黑脸大汉,跟你一起出去好不好?” 金玄白摇头道:“这个不好,四条黑脸大汉齐出现在苏州城里的街上,恐怕会吓著人,说不定当街就把小孩子吓哭了……” 他笑了笑,道:“这样吧!你们三个变个妆、丑一点就行了,也不会那么引人注意 金玄白讶异她更衣换装之迅速,但见她捧著一个锦盒放在茶几上,从里面取出一些瓶瓶罐罐,一面把里面的颜料涂抹在手掌上调配颜色,一面将程家驹所说关於柳月娘的事叙述出来 这时,柳月娘才霍然觉悟,许世平弑主不仅为的是财,还为的是她的美色,於是便虚与委蛇,一面安抚他,一面暗地里把细软珠宝收拾收,终於找个一个机会,连夜逃走了 他很明白,一个怀有身孕的单身女子,在心怀恐惧之下,既要穿州过府,又要生活在陌生的环境中,那种无助、那种辛酸,绝非外人能够想像得到的 到这个时候,他才能体会沈玉璞当年时常在柳树下徘徊,不时发出长吁短叹的心情了 服部玉子化妆成一个浓眉大眼、厚唇高鼻的丫鬓,虽然不丑,却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她似乎看出金玄白心中的疑惑,走上前来,低声道:“少主,想必巡抚和三司大人都已经赶来了,因为罗师爷一早便赶来,吩咐厨房,今天中午未知府要摆十桌酒席,一桌宴请张大人等高级官员,另外九桌是慰请诸位锦衣街的辛劳……”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这宋知府深懂为官之道,吹拍的功夫一流,初次见到—我,便送我几千两的银子给我花用,弄得我真不好意思!” 他拍了拍腰际,本来想要加强语气却拍在那支黄铜镜筒上,心念一动,於是取了出来 当时,柳月娘的目的一方面是希望能让程震远练好功夫後,可以保障他本身及妻儿的安全,另一方面则是希望他能助自己复仇,将许世平杀死 太湖共四十八座小岛、两个半岛相七十二座山峰,其中最大的岛是西洞庭山,俗称西山,面积约有八十二平方公里,可说是中国的淡水湖里最大的岛 这两位玄阴教高手一见到沈念文,立刻便喜欢上这个才六岁的女孩,於是和柳月多次交涉,表明要携沈念文到东北学艺 当时,由於柳月娘唯恐外人知悉她的心机,於是把沈念文说成是太湖王齐北岳的女儿齐冰儿,所以齐冰儿便随风漫云和风漫雪到玄阴教去习艺” 他把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介绍给钱宁认识,钱宁非常恭谨的抱拳行礼,口中直呼“大嫂”叫得三人虽然觉得有些刺耳,心里却是甜甜的,受用的很 钱宁看到服部玉子易容後的模样,虽觉有些奇怪,可是仅多看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转首望看金玄白道:“由於牡丹的家里实在简陋,所以在下的张大人的恩准,今天早晨便将她和老爹一齐接来暂时进进园里,刚刚是带他们出去买衣服,免得下午出丑!” 他笑了笑,道:“聘金才花了一百两,买衣服首饰倒用了一百多两,唉!早晓得便请三位未来的大嫂陪牡丹去买东西了,也免得我跑来跑去,跑得一身大汗……” 他们边说边行,走到拙政园前,金玄白才发现轿後随著四个丫鬓、八名锦衣卫佩刀武士,另外还有二辆板车,车上满载锦被、罗衣、桌椅、茶几、橱柜、椟匣等,可说琳琅满目 秋诗凤轻啐道:“大哥怎么会有开设青楼的念头?多半是大姐你的主意吧?” 服部玉子笑道:“说老实话,这开设天下第一大青楼,真是少主的意思,除此之外,他还要在青楼旁开一家车行、一家镖局、一家赌坊,赌坊隔壁则开家当铺……” 田中春子“噗嗤”一声,笑道:“两位少主夫人,我们少主说,赌坊旁开车行和当铺,可以让输了钱的赌客上当铺典当,赢了钱的赌客可以雇车平安返回家中,不致被抢……” 何玉馥和秋诗凤相顾而笑,服部玉子道:“这有什么好笑?少主不仅武功高强,并且还很有生意头脑,他说的这几门生意,都是赚大钱的买卖……” 她顿了下道:“不过真正赚大钱,还得要官商勾结才行,有了官方的庇护,像买卖私盐、从沿海搜购香料、胡椒、珍味、宝石到京城贩卖,都可取得暴利,比起车行、镖局又更赚钱了!” 何玉馥和秋诗凤面面相觑,几乎到了瞠目结舌的地步了,显然服部玉子的话已经超出她们的思考范围之外,让她们完全不能理解” 秋诗凤抓住他的手臂,道:“大哥,谢谢你 金花姥姥听他的口气不善,顿时一愣,她的脾气本来便极为暴燥,只不过受到了金玄白的“教训”之後,深知面前这个神枪霸王年纪虽轻,武功却深不可测,绝非自己和身後的三位师弟之敌,故而忍了下来 连那些巡街的衙役,—见金玄白当街发飙,全都不敢围近,都是远远的站著,唯恐插手进来,会惹起金玄白的不快,引来一场灾祸,而有几个机灵的则赶快奔去找捕头报告 就在这时,围著的人群分了开来,让出一条走道,一名蓄著短髭,身背大刀的中年劲装大汉,偕同一名独臂汉子,领著十四各同样背著大刀的劲装灰衣壮汉,鱼贯走了进来” 彭浩不知金玄白为何突然之间改变了主意,忙道:“副总镖头,要不要我回镖局去请总镖头赶来?” 金玄白摇头道:“不用了,这里一切由我处理,你走吧!” 他朝彭飞龙抱了抱拳,转身向金花姥姥等人行去,走出几步,面色便从和蔼变为冷厉,一股庞大的气势从身上涌出,瞬间化为凛冽的杀气,铺天漫地的覆盖过去金花姥姥相身旁的三位峨眉派师弟正在低声彻商如何应付之际,突然发现随著金玄白的前进,寒凛至极的杀气已急涌而至,逼得他们四人禁不住一齐後退” 山西刀客彭飞龙受到如山涌出的雄浑气劲所阻,根本无法前进一步,直到此刻,他才深深的相信彭浩言及,金玄白是枪神的嫡传弟子,武功的修为已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层次之高,足以晋身天下十大高手之林 悚然一惊之下,彭飞龙毫不犹疑的退了回去,把大刀插回鞘中,对彭浩道:“浩儿,这位金大侠的武功太高了,如果金花姥姥吃过金玄白的大亏,岂能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厉害?”尤其是余玄白出了这么个主意,竟然把五湖镖局的镖旗插在马车上 纵然有整个峨眉派作为靠山,然而要应付一个金玄白便已够吃力了,更何况还有强大的江湖压力? 是以金花姥姥一咬牙,权衡利害之後,终於态度软了下来 金花姥姥颤声道:“金大侠,你……太过份了!”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这有什么过份?杨小鹃是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的侄女,而杨子威则是我的师侄,就凭这个渊源,我也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更何况她已是本镖局的客人,本镖局岂能不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金花姥姥在五湖镖局里见过崩雷神剑杨子威,却弄不清楚他和金玄白会有如此复杂关系,当下一愣,问道:“什么?武当杨大侠是你的师侄?”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 无果望了无法一眼,无明突然道:“师姐,武当杨大侠成名武林已有十多年,辈份极高,岂会是那个……那个人的师侄?显然他是故意把事情揽在身上……” 金花姥姥想起在五湖镖局时,杨子威还和金玄白交过手,又怎变成了金玄白的师侄?果真此事有蹊跷,很可能像无法所说……她恨得牙痒痒的,想要动手,却又知道不敌;若不动手呢!面子下不去一时之间,愣立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 金花姥姥和无果、无法、无明四人眼见衙门差役围了过来,齐都脸色一变,三各僧人一齐将戒刀收起,退後数步 罗三泰和薛义领著四十多名衙门差人走到金玄白身前不远,领先跪了下去,朝金玄白抱拳行礼,他们身後的那些衙役一见头儿下跪,也纷纷跪倒於地 至於拿金玄白武林中的名号来说,一个金花姥姥的份量,恐怕要当得上十个神枪霸王,单凭“神枪霸王”这四个字,恐怕一个初入门当差的衙役也不会放在眼里,更不会拿它当一回事 她的心中泛过一阵寒意,只见金玄白一脸微笑地道:“罗捕头、薛捕头,你们知道我有份差事,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如今我保了一个镖,是要送—对情侣到北京去,却在这里遇上双剑盟的韩盟主率同门下弟子和三位峨眉派的大师企图劫镖,所以请你们见证一下,看我如何处理此事……” 罗三泰和薛义根本不清楚金玄白还有个镖局副总镖头的头衔,他们仅知道金玄白来自锦衣卫或东厂的高层,年纪虽轻,武功却是极高 虽然不明白金玄白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他们仍然不敢轻忽,准备全力配合,希望能搏得这位锦衣卫高官的信任” 罗三泰抢先一步,走到金玄白身边,道:“金大侠,小的替你押阵!” 金玄白也没拦阻,领著罗三泰向前行去,薛义则一挥手,下令众衙役纷纷散开,挡住了行人,让场地更空出一大片 山西刀客彭飞龙看到这种架式,赶紧命令十四名弟子退到身後,他拉著彭浩低声问道:“浩儿,这是怎么回事?金大侠又怎会跟衙门差人的关系弄得这么好?” 彭浩奉邓公超总镖头之命,到杭州郊外请来父亲山西刀客,为的是要对付神刀门,根本没有经历过双剑盟以倾门之力入侵五湖镖局之事,自然不明白许多状况 急涌而起的雄浑掌劲,层层叠叠而起,发出一阵急啸,如同海潮连波,奔腾疾涌,迅捷的把金玄白全身罩在里面 他这一出手,金花姥姥便知不妥,但她却无法加以喝止,尤其是眼看无法大师以毕生潜修的“大涅盘功”出手,心想金玄白纵然修为极深,不过若不比招式的巧妙,恐怕无法大师也不会吃什么亏,於是便脚下一闪,退了两步,并没加以拦阻 虽说“英雄无岁、江湖无辈”,峨眉派和枪神并无什么渊源,可是枪神在武林中的辈份极高,金玄白身为枪神的嫡传弟子,若按照辈份来说,他是和上代掌门苦因大师同一辈的 无果和无明仗著本身修为深湛,进入峨眉练功达三十年之久,总认为金玄白年纪轻轻的,纵然有名师传授武功,修为到底受到了年龄的限制,绝非他们三十年修为能比 无果和无明两人根本没有想到以无法的深湛功力,竟然会连金玄白一掌都禁受下了,他们骇然色变,如遇雷殛一般,都有片刻的失神 无果和无明两位僧人在震惊之余,很快便被心底涌起的怒火蒙蔽了理智,他们不约而同的大吼一声,拔出戒刀,联手朝金玄白攻来 金花姥姥一发现情形不对,连忙暍道:“两位师弟,住手!” 可是她的话一出口,漫天的刀网已经织起,光影闪烁、刀风刹耳,峨眉“伏魔刀法”已然展开,刹那之间便将金玄白包裹在里面 何玉馥伸出手去,抓住了秋诗凤的玉手,喃喃道:“小凤,大哥的武功真是太高了,恐怕七大门派的掌门人一齐围攻,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秋诗凤拚命的点头,正想要找一句适当的话回应何玉馥,陡然见到无果大师断去的半截戒刀刀身在空中翻腾了两三个筋斗之後,倏地朝金玄白头上落下 金玄白望看著落地的半截断刀,深吸口气,忖道:“这御剑飞空之术,看来我还没练成,不过如果手里有唐氏姐妹那种的短剑,恐怕情况要更好一点……” 他的心底虽然有一丝遗憾,可是金花姥姥已吓得面如死灰,一见半截断刀被自己劈落,心中丝毫高兴不起来,因为她已想起了久被遗忘的一段记忆 当年,苦因大师曾带她去晋见峨眉长老慈云师太,要她把心中的疑惑尽数提出,让慈云师太替她解惑 她的脸色如土,嘴唇蠕动一下,想要说出“御剑飞空”这四个字,却始终无法说出来” 金玄白闻声望去,只见那个大汉看来面热,略一思忖,便想起来此人正是朱瑄瑄的护卫赵大 所以难怪这些人守候在客栈中,见到朱瑄瑄一夜未归,会如此的焦急,而出外四处找寻她的下落” 金玄白敞笑一声,放开手中扣著的无果大师,道:“在下做人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今後峨眉不招惹我,我一定不和蛾眉为敌……” 他说到这里,陡然想起薛婷婷的事,只觉心中好似被针剠了一下,话声一顿,又继续道:“不过如有峨眉弟子不识好歹,惹上了我,那么一切後果都要由自己峨眉承担 山西刀客彭飞龙见到这种收场,也颇觉遗憾,他望著跪在地上痛哭的杨小鹃,拉过彭浩低声问道:“浩儿,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此刻,彭浩才认出杨小鹃来,面对著这位江南三女侠中的散花女侠,他有说不出的感慨 直到他看见金玄白带著赵大行了过来,才回过神来” 江百韬瞥了何玉馥和秋诗凤一眼,抱拳道:“金大侠,彼此!彼此!也祝福你早日成亲 她们一奔近,只听服部玉子道:“少主,你的胸襟真是宽大,竟然还要让姓赵的跟你学刀法,不过我看他心里对你仍很怨恨,恐怕练成了刀法会对你不利!” 金玄白笑道:“江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赵升断臂本就是因我而致,他心里恨我也是应该的,不过我给他留一条生路,便是希望他能一笑泯恩仇,从此不再陷入断臂的梦中,如果他不领情,我也无可奈何,对吧?” 何玉馥和秋诗凤随在他身边,听了他这番话,也深深地颇以为然,秋诗凤柔声道:“大哥,你今天所做的事,我非常高兴,纵然金花姥姥被逼得退出江湖,小鹃姐被逐出峨眉,有些遗憾,可是大致上说来,一切都很圆满,希望你以後处理事情也能这么做……”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师父常说,做人处事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就行了……” 他们四人边说边谈,不一会光景,便巳走到了汇通钱庄之前 金玄白看了看门上的那块大招牌,昂然定了进去一进钱庄,他便看到三掌柜孟子非坐在柜台里面在打著算盘,在他身边另有四名壮汉坐镇著 孟子非在柜台里一抬头见到金玄白的容貌,吓了一跳,马上停止了拨动算盘的动作,抖动一身肥肉,从柜台里奔了出来,口里直呼:“金大侠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敬请恕罪” 他满脸堆笑,道:“大人,松鹤楼离此不远,如果你急著要找赵大掌柜,容小的替大人带路……” 金玄白问道:“方便吗?你不是要坐镇钱庄吗?” 孟子非忙道:“方便,当然方便,小的去—会就回来,没什么大碍” 他见到金玄白点头,这才抖动著一身肥肉走到柜台边,低声吩咐属下数语,便又转身走了回来” 他领著金玄白一行走出钱庄,沿街行去,见到一路之上三五成群在巡街的衙役,见到金玄白之後,纷纷的躬身行礼,心中越发肯定金玄白的地位,姿态也摆得更低了,行进之间,有一句没一句的介绍起苏州的胜景,并且试探地向金玄白打听他和宋知府的关系 他试探地向金玄白游说,将那笔银子放进汇通钱庄生息,并且还许以重利,金玄白这下可没辄了,侧首望著身旁的服部玉子 尤其此刻正是午膳时分,座里客商川流不息,宽阔而华丽的一层大厅,数十张桌椅上,已坐满了人,仅剩下数张小桌空著,看来已有九成五以上的卖座 他们并没有听见孟子非的引荐之词,陡然见到一名高大的蓝衣年轻汉子一把抓住熊掌柜的手臂,而熊掌柜则是满脸惶恐畏惧之色,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那首先赶来的伙计便立刻卷起袖子急奔过来,喝道:“快点放开我们掌柜的……” 当他奔到熊掌柜身边,乍见秋诗凤和何玉馥那两张美丽的秀靥时,不禁呆了一下,而跟随在他身後冲上来的另外两名彪形大汉也同样的身形一窒 在一片静谧之中,不知是谁脱口呼道:“飞霜女侠、逸电女侠,那是江南三女侠……” 秋诗凤料不到这松鹤楼里还有认得自己的人,星目一闪,瞥向大厅,只见里面密密麻麻的一片,也不知是谁叫出来的” 金玄白颔首道:“有劳孟掌柜了!” 孟子非望著服部玉子,道:“金夫人,小的两个时辰後,会带店里的伙计去找夫人洽谈储金细节,不知是否妥当?” 服部玉子听他称自己“夫人”,心里便是一阵欢喜,点头应道:“没关系,任何时候来 都可以 看看那服部玉子的长相,放在苏州城里,恐怕连个河边洗衣的少女都不如,真不知道金玄白又怎会看上她? 熊掌柜把服部玉子和她身边的秋诗凤、何玉馥两人作个比较,只觉得她们是天差地远,真有云泥之别 不过这八间厢房布置得豪华奢美,不仅每一间有两名年轻的女侍照顾,并且八间厢房之间尚有一座小小的舞台,聘有歌伎琴师在中午及晚餐用餐时间演奏曲目或歌唱,娱悦贵宾 就拿同样的一道“金钩银芽”来说吧,一楼的“金钩”仅是小虾米、“银芽”则是绿豆芽,而三楼的“金钩”则是颗颗有手指那么大,“银芽”则是用上等的绿豆芽掐头去尾,中 间还以细竹签剖开,填上肉糜,可见精致,当然,美味可口更不在话下了 而松鹤楼的三楼贵宾室,一道菜便要一两银子,往往一席酒宴下来,最少要三十多两银子,足够寻常的老百姓一年所费,由此可见其奢华已到了何种地步? 可是尽管如此,松鹤楼三楼的八间厢房仍然供不应求,每日都被贵客订走,稍为晚到,便只得移驾二楼了 为了保障三楼贵客们的人身安全及用餐愉快,所以通往三楼的楼弟是由另一座门面入口,并且在楼梯口街有四名太湖派出的湖勇把守著,若没请帖或楼上贵客派人在门口迎客,任何闲杂人都无法轻易上楼 金玄白继续接下去道:“在下是沈文翰的嫡传弟子,奉师父之命,找寻柳月娘的下落……” 柳桂花道:“不!不可能的,沈……大倌人早已经死了,十八年前就死了……” 金玄白道:“当年之事,一时三刻也说不清楚,不过请柳管事谨记,在下之言没有一丝虚假,我这里有柳月娘当年送给沈……家师的订情之物作为凭证 熊掌柜见到那块绢布有些破旧,上面尚有不少污渍,心里正在不解之际,但见绢布摊开,里面竟然出现一枚镶著珊瑚的金戒指” 金玄白伸出手去,柳桂花拿起那只珊瑚戒指放在眼前仔细地看了一下,嘴里不住地喃喃道:“天哪!这是真的,没有错……” 金玄白见她情绪颇为激动,拿著戒指的双手仍在微微颤抖,心里颇觉怪异,仔细的端详了柳桂花一下,发现她大约三十多岁,脸型稍长,颇为清秀,肌肤白哲而细致,算得上是典型的苏州姑娘,若是岁月退回十年,可以算是一个标致的中等美女 只不过她的十指指节粗大,破坏了整体的美感,看来她曾经下过一番功夫,苦练掌上的搏击拳术,这才变成如此模样” 宋知府在得月楼要请高官大员,采取封街的措施,可说在苏州人人皆知,柳桂花当然晓得,她只是弄不清楚宋知府宴请的是那种大官而已” 说到这里,他把手中那块染有污渍的上黄色绢布递了过去,道:“那枚戒指多年以来都是包在这块绢布里,请柳管事切勿扔掉,就照原样包著,转交给柳月娘……” 柳桂花接过那块黄布,痴痴地看了一下,点头道:“我会把戒指转交给月娘姐的……” 金玄白转身招呼了熊坤一声:“熊掌柜,我们上楼去吧!” 熊掌柜应了一声,朝柳桂花道:“桂姨,我带金大人上楼了 三楼占地极广,虽然了八个大厢房,然而入口的大厅也有三丈多宽、五丈多长,厅中摆放著十多张大交椅以及数盆盆裁,松、柏、枫、竹都有,观看墙上悬挂的字画,显得格外典雅 弹词,又称“评弹”,是以琵琶伴唱的说唱艺术,分折起来,“评”是所谓的“评话”,俗称大书他红著一张脸,摇摇晃晃的推门而出,边走边说:“没关系,茅厕就在一楼,我找得到……” 他掩上了门,一转过身,立刻便看到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愣了一下,立刻便咧嘴笑道:“两位美人儿,真是凑巧,又让冯大公子碰上了!嘿嘿!这回可跑不掉了……” 他仗著酒意,摆出一副急色的模样,冲了过来,完全没把站在秋诗凤身边的金玄白放在眼里” 何玉馥柳眉倒竖,伸手指著那位冯大公子,叱道:“打你是教训你,让你记住,别见到年轻女子便想轻薄,下回你若是再若本姑奶奶,小心我宰了你!” 她在喝叱之际“青”字号厢房的房门被人推开,一个瘦高身形,蓄有三缁短须的中年人,首先冲出房门,乍一见到冯大公子一嘴的血,慌张地奔过来,叫道:“志忠,乖儿,你怎么啦?是谁这么大胆,敢在酒楼里逞凶打人?” 何玉馥一脸寒霜,冷冷地望著那个身穿衣,足登丝履的中年人,道:“是我打的,怎么样?” 那个中年锦衣人一呆,还没来得及说话,房里又连续走出了六个人,走在最前面一个员外打扮的中年胖子一见这种情形,立刻抓住熊坤问道:“熊掌柜,这是怎么回事?” 熊坤真是没想到会有这种事发生,他为难地道:“周老爷,是冯大公子出言不逊,调戏人家……” 那锦衣中年汉子两眼一瞪,道:“放屁,本官的儿子一向循规蹈矩、恪守本份,怎会出言调戏一个民女?” 那个周老爷忙道:“贤公,请暂息雷霆之怒,待小弟问清此事……” “没什么好问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谁出手打了我的冯贤侄,谁就得付出代价 由此推论,那位周老爷便是周瑛华的父亲周大富了 他的目光扫过周大富的脸孔,落在那个满脸凶相的锦衣大汉身上,只见对方体型粗壮、栗悍凶残,眉宇间腾散的一股杀气,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显然此人不是黑道大豪,便是一名超级杀手 目光闪处,金玄白只见从那间厢房里走出五人,其中一个头发灰白、体型枯瘦的老者正是汇通钱庄的赵守财大掌柜,而另外四人则全都是年仅二十上下的年轻人 这四人当中两人长相相似,体格同样结实;另外一人则脸庞俊秀,身裁瘦高;而最後从房中走出的则是一名秀丽白皙的美女,穿著一袭粉红色的丝绸紧身劲装,外罩一件浅蓝披风,如云的黑发梳著双鬟,充分显现出一股蓬勃的青春气息 金玄白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多逡巡了两遍,便发现服部玉子接著自己的手臂,低声道:“少主,你又看上人家小姑娘了?怎么把玉馥妹妹的事给忘了?” 金玄白收回远望的目光,淡淡一笑道:“人家小姑娘再漂也没你长得美,你吃什么醋?嘿嘿!有我在这儿,别说是仅是西厂的一个什么雷神,就算是四大神将一起来,我又怎会在乎他们?” 服部玉子吃了一惊,还没开口,只听秋诗凤已惊声问道:“大哥,你说什么?那个奔雷神拳是西厂的人?” 金玄白轻轻拍了拍秋诗凤的手,道:“小凤儿,别怕,有我呢!” 这时,奔雷神拳乐大力沉声道:“何大侠,令媛出手打伤老夫表侄之事,你该,如何给我一个交待?” 何康白还没弄清楚状况,抱拳道:“乐兄,请稍待片刻,待小弟把事情弄清楚之後,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双方相聚,果真宾主尽欢,周大富准备了厚礼馈赠,也让乐大力等人高兴不已,双方开怀畅饮,自是喝多了一些,而那被奉承为青年才俊的冯大少爷更是在陪侍的女子灌酒之下,喝得晕头转向 他没料到对方竟会如此凶悍,受伤之後还敢运拳攻来,当下冷哼一声,推开手里的冯敬贤,大步迎了过去 从他再度出手攻击直到结束,仅是眨眼的功夫,当金玄白退回原地时,只见其他六间厢房的房门全都被推了开来,有好几个人从房中走出,另外的人则是从门口探首望来,显然这些人都是被乐大力的吼叫声惊动,而停止了用餐,出来查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金玄白道:“麻烦你下去叫人雇一辆骡车,带十个人上来,然後把这五个家伙带回逸园去,我要问他们一些事 赵守财虽不明白金玄白为何要把西厂的档头带走,却也不敢多问,坚持相何康白等人留在大厅等候,非要等金玄白办完事後才一起回去厢房用餐 金玄白见他执意如此,也没勉强,交待了秋诗凤几句话,便邀著邱衡进入“青”字号厢房里 冯敬贤不知道这回金玄白带著邱衡进来是为了什么,躬身深深一揖道:“金大人,邱师爷,下官冯敬贤再次向两位致谢……” 金玄白见到周大富准备跪下磕首,连忙道:“周老丈、冯知县,两位不必多礼,请坐 一般商场上的应酬相交易,常以酒楼饭店作为众会的场所,而官场上的饮宴酬酢更是讲究排场和礼数,必须适当地表现主人的格调,更衬托出宾客的重要性 这种官场饮食酬酢的文作远从春秋战国便已开始,延续至大明皇朝,随著菜色的研发更加精美,社会经济的提升蓬勃,更是形成一种风气,不足为奇 这时,他才发现那些官员和商贾,为何十之八、九都是满脑肥肠,敢情是酒宴酬酢太多之故,因此他对於邱衡特意撇清的态度,才会有感而发的说出这番话 想一想,他是什么人?说好一点是乡绅,而平常则是被人视之为奸商 可是此刻金玄白竟然说不仅知府大人要登门,并且连三司大人、巡抚大人,还有锦衣卫同知人大、东厂大人全部都要陪著李强和仇钺登门求亲 他老早就听说东厂、西厂、锦衣卫这三大系统的人明争暗斗,抢功抢得很凶,只是一直不敢相信,如今亲眼看到,才相信传言之事属实” 金玄白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问道:“邱师爷,有什么事吗?” 邱衡道:“金大侠,且容晚生替你介绍几位江南的名人 这人的行动虽然快捷,可是金玄白已看清那人正是四川唐门中的唐鳞 金玄白只见那个叫髯大汉肤色黑黝,体形粗壮,虽然穿著文雅,却一看便是个外门高手再一看他死盯著秋诗凤,心中不悦,眼神一凝,露出烁亮的神光也盯住那个大汉 这时“宇”字厢房的大门又被人推开,金玄白目光闪处,只见两张俏丽的脸孔在门边闪了下,立刻便又缩了回去,正是他早上才见过的唐门金银凤凰,唐凤和唐凰二姐妹 金玄白看到她们的惊愕表情,颇觉好笑,再应付两句话再走,已听到服部玉子道:“相公,我们可以走了吧?奴家的肚子真的饿了!” 他趁机抱拳道:“王御史、两位才子,非常抱歉,在下要暂行告别了,邱兄,你陪他们喝两杯叙叙旧情,在下要到‘天’字号房去用饭了 --------------------------第 四 章金玄白带著服部玉子和秋诗凤两人一进入“天”字号厢房,服部玉子便低声对他说:“少主,刚刚从地厅出来的那个大胡子我认得,他是罗龙文的手下大将翻江虎陈豹 而那个充满灵气、秀丽白皙的少女则是阳兄弟的亲姊姊欧阳念珏,也正是当年鬼斧欧阳珏口中所说的小孙女 当金玄白发现这个黑眸明秀、满身灵气的欧阳念珏竟然是当年鬼斧替自己定下的未婚妻子时,禁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老奴忙著点菜,倒忘了替你介绍老主人嫡传的弟子金玄白金大侠” “不敢当”金玄白道:“楚老爷子对在下的确是有授艺之实,不过我和少庄主年龄相近,还是以兄弟相称比较好轻轻的“啊”了声,他问道:“楚兄弟,昨日你到过集宝斋是吗?” 楚仙勇讶道:“对呀!昨天我和堂兄跟姐姐一起,不仅到过集宝斋,还有珍宝斋、玉鸣斋,师叔怎么知道?” 金玄白道:“我昨天和两位朋友一起,去集宝斋买点东西,大概是离开的时候,你们刚好进来 於是他暗暗决定,该找个机会好好的跟何玉馥和秋诗凤谈谈心,了解她们内心的世界,如此一来,夫妻之间才不会有隔阂……他的心念辗转之际,只听到赵守财夸张地发出一声惊叫:“我的妈呀!这么说来,你岂不是有七房妻子?”http://back 何康白问道:“贤侄,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理?”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金玄白道:“据我的推测,好像司礼太监刘瑾牵涉在内……” 赵守财大惊道:“你是说九千岁?” 他捂住嘴巴、左顾右盼了一下,虽然只看到女侍端菜从身边经过,仍然脸色大变,停住了嘴,不再说下去 金玄白心念一动,想出了一个主意,道:“有了,我有办法把两件事一齐解决,现在要紧的是那几封从安化王府里偷出来的文件,不知在谁的身上?” 何康白道:“这个要问仙勇了,如果急的话,我让他马上回客栈去把慎之和花铃一起叫来,一来让你们见个面,二来让她把文件带来交给你” 金玄白道:“昨日我在太湖上遇到了齐玉龙和来自唐门的两名弟子,我已强烈的警告过他,想必他不会伤害冰儿……” 他顿了顿道:“除此之外,我在刚才见到柳桂花时,也嘱她把齐夫人约出来,总之,无论太湖闹得如何,应该不会影响冰儿的安全,明天如果等不到冰儿,我准备进入水寨一趟,接出冰儿 赵守财放下酒杯,举著银箸介绍桌上的菜肴,什么松鼠鳜鱼、雪花蟹肉、白汁元鱼、荷叶粉蒸肉、清溜大玉、听得金玄白头昏眼花 赵守财皱了下眉,口里嘀咕道:“这何大侠也真是的,怎么跟小辈们玩起来了……” 他站了起来,道:“对不起,金大侠、两位夫人,你们慢慢用,我去把何大侠叫回来 他轻叹口气,道:“玉馥,令尊这些年来一直在江湖上游荡,没有照顾到你,不知道你出师之後,倚靠什么维生?难道凭著江南三女侠的名号,便有人送上大把银子给你们花用吗?” 何玉馥不知道他为何掉转话题,说出这种事来,微微一愣,道:“当然不是,我娘是富家女,家里有良田千亩,又经营油行、米铺,衣食一向无缺……” 金玄白问道:“如今令堂大人身在何处?” 何玉馥听他提起自己母亲,眼眶一红,道:“她老人家在无锡城外盖了座慈净庵,如今在庵里带发修行,过著古佛青灯的日子,我……”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我上回见到她老人家是在三月的时候,那时她带我去见胡管家,交待家里的产业,好像准备让我掌理,我……” 说到这里,她全身打了个哆嗦,道:“大哥,我娘是不是准备削发为尼,遁入空门?” 金玄白抓著她的手,轻抚著她的背,道:“玉馥,别怕,如果令堂真的看破红尘,应该早就削发为尼了,既然直到此时仍带发修行,恐怕对令尊还有期望,这样吧!找个时间,我会邀令尊陪你走一趟慈净庵去见令堂一趟,或许我可以劝他们重归旧好……” 何玉馥感动地道:“谢谢你,大哥”何康白道:“总之你快把慎之和花铃找来就是了” 欧阳念珏拔出长剑,含笑递给楚仙勇,赵守财叫了声:“小少爷,你可别……” 何康白打断他的话,道:“赵兄,仙勇一向骄傲,就让他吃个苦头,见识一下楚老爷子神枪的奥秘,对他以後的修为或许更有帮助” 她拉著身边的何玉馥和秋诗凤道:“两位妹妹,你们有没有信心啊?” 何玉馥笑道:“大哥的剑法、刀法固然厉害,枪法尤其神奥莫测,连金花姥姥、银剑先生、玄机道长都败在他的枪下,神枪霸王之名岂有虚假?小妹对他是非常有信心” 秋诗凤跟著笑道:“念珏姐,你敢不敢赌啊?” 欧阳念珏银牙一咬,道:“好!我赌,不过赌注是什么?” 服部玉子道:“如果相公赢了,你要嫁给他,做我的好妹妹” “好!”服部玉子道:“就这么说定了” 欧阳念珏道:“何大叔,你作证啊!谁都不能耍赖!” 服部玉子笑道:“谁耍赖,谁就是小狗 就在众人尚未来得及眨眼之际,银光乍闪,室内竟然响起“嗡嗡”的声响,何康白依稀见到金玄白二指拈著银筷幻起一片银光,顿时把二斧一剑封在银光之外” 欧阳朝日几乎跳了起来,讶道:“只有两招呀?” 他见到楚仙勇仍然一手撑地,僵在那里,赶忙走过去把对方拉了起来,问道:“仙勇哥,他使的是不是楚爷爷的枪法?” 楚仙勇一面揉著仍有些麻痹的右臂,一面回想著金玄白使出的那两招“枪法”,果真发现的的确确是“守神”三招中的两招,只不过这两招用的是筷子而已 他无法否认金玄白的武功远远超出自己,默然的点了点头,然後朝金玄白抱拳道:“金师叔,承蒙你老人家教诲,侄儿不胜感激!” 说完这句话後,转身走向何康白,仅丢了一句话:“何大叔,我去找姐姐”便大步走向门口 欧阳朝日一拉开房门,立刻冲了出去,几乎和站立在门口的人撞了满怀,他刚感受到一股芬芳的香味扑鼻而至,马上便抱住了一具软玉温香的躯体 欧阳朝日本能地上身後仰,闪开对方的手掌,一手上封,一手平推,想要拉开双方的距离 欧阳旭日骇然退了半步,只见欧阳朝日身跃了起来,开口骂道:“他妈的!你……” 才骂了半句,欧阳朝日他发现门口站著的两个女子不仅容貌相似,连发形、装束、衣著、打扮,甚至高矮胖瘦都完全一样,顿时张大著嘴,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她一想起对方竟然伸出“禄山之爪”,违反了江湖上不成文的规定:“交手时,不得攻击女子妇人胸腹等处”,顿时娥眉倒竖,左手指著欧阳朝日骂道:“你这不要脸的东西,竟敢偷袭姑奶奶我……” 唐凰见到唐凤想要拔剑,连忙压住她的右手,问道:“姐姐,怎么回事?” 唐凤涨红著脸,道:“是这个混帐东西啦!他……” 就算是妹妹,唐凤也不好意思把欧阳朝日伸手按住自己酥胸的事说了出来,是以话说仙一半便停了下来 金玄白见到这两对双胞的模样,脑海中灵机一现,忖道:“他们既然都是双胞眙,我何不设法撮合他们?让他们能成就良缘,岂不是为武林添一佳话?” 这个念头一冒上来的时候,他立刻想起今後若是能撮合他们成亲,是否会双方相互混淆,分不清楚谁是兄、谁是弟、谁是姐、谁又是妹? 到那时候,一定会有许多有趣、好玩的事情发生,认错人还是小事,上错床就麻烦大了……一想到这里,他立刻便忍住了笑,道:“两位唐姑娘,找在下有什么事吗?” 唐凤望了欧阳朝日一眼,道:“金大侠,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金玄白一口回绝道:“这里面都是我的至亲好友,我若是在门口跟你们说悄悄话,恐怕我那三个未过门的妻子会打翻醋坛子了,有什么话,你们还是进来说吧!” 唐凤望了唐凰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唐凰道:“大侠既然相邀,理当拜见三位未来的金夫人 金玄白把她们的来历向众人介绍一次,然後便安排她们坐在欧阳兄弟之旁,这下两对双胞胎并排而坐,更加醒目” 服部玉子露出皓白如同编贝的玉齿,笑道:“就因为我长得丑,所以我要给大哥多找几个美女陪他,才能绑住他的心……” 她的目光一闪,望向欧阳念珏,道:“欧阳妹妹,我们打睹的事算不算?” 欧阳念珏脸色一凝,道:“算!当然算,愿赌暇输,既然输了,当然不能耍赖” 欧阳念珏微微一愣,还没答话,已听到何康白敞笑道:“欧阳姑娘,老夫也同样保证令尊和令堂会答应这件婚事,你放心吧!” 金玄白见到欧阳念珏满脸错愕,也没有就这件事继续扯下去,问道:“唐姑娘,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唐凤道:“金大侠,我们这回来找你,是为了程少堡主的事 金银双凤相唐氏兄弟在“宇”字号厢房里枯候许久,一直没等到齐玉龙和程婵娟,却看到了金玄白带著一堆人上了楼,把唐氏兄弟吓得不敢出来 何康白见他们离去,这才开口问道:“贤侄,你在玩什么花样?” 金玄白笑道:“何叔,你没看到欧阳兄弟见到这对姐妹花时,脸上的表情吗?我是给他们机会……” 何唐白道:“可是你抬出东厂来,岂不是有点……” 金玄白笑道:“若不吓跳她们一下,她们还要帮著集贤堡淌浑水,这下一来,包准她们会带著欧阳兄弟在苏州城里城外乱转,然後另外找人通知集贤堡……” 他见到何唐白和赵守财一脸困惑,於是大略地把集贤堡、神刀门准备和海盗结盟,染指 太湖水寨之事说了出来 欧阳念珏舔了下乾燥的樱唇,道:“杨子威?你说的是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杨大侠?”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不错,他按照辈份,该算是我的师侄” 何康白问道:“贤侄,当年之事……” 金玄白道:“眼下不是谈当年之事的时机、等到……” 他说到这里,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一个青衣女侍走了过去,拉开房门,只见邱衡走了进来--------------------------第 七 章邱衡进入室内,极有礼貌地躬身作揖,道:“对不起,打扰各位雅兴了,晚生邱衡,要找金大侠商谈一些事情 走到“宙”字号房前,金玄白记得里面是王献臣御史和江南两位才子祝枝山和文徵明在内,凝神聆听,里面传来谈论庭园设计以及铺设太湖石技巧的对话,并没有提到唐伯虎” 邓公超非常高兴,引著邱衡进入席间,首先便替他介绍已经站著的四人,什么罗汉刀宫斌、山西刀彭飞龙、霸刀柯勇毅,听得他晕头转向” 金玄白道:“总镖头,邱师爷有几位官场的朋友要找在下有事相商,我不能久留,仅喝三杯就要离开” 邓公超道:“好!我们边喝边谈!” 金玄白和邱衡入席之後,女侍在旁斟上美酒,邓公超举杯相邀,喝完一杯酒之後,他才提起镖行里收到以天刀余断情和无影刀程震远共同具名的书帖,邀请邓公超三日之後至虎丘一聚 他为了替这三位友人洗尘,於是特别在松鹤楼订下三楼贵宾房招待这三位刀客,却万万想不到会碰到金玄白也正好在酒楼里,怎不叫他喜出望外? 金玄白获悉天刀余断情和无影刀程震远下帖之事,一口便答应三日後准时到五湖镖局,陪同邓公超赴约,以致邓公超更加愉快,大声吆暍吃菜喝酒” 他瞥了其他三人一眼,道:“不过如果遇到困难,尚要请大人协助,到时候尚请金兄能看在九千岁的面子上,相助一臂之力 金玄白回到“天”字号房,向何康白和赵守财告辞,结果何玉馥和秋诗凤准备留下,陪同何康白到客栈,只有服部玉子随他回天香楼 由於楚仙勇尚未返回,故此金玄白再三交待那几份偷自宁夏安化王府的秘件之重要性,请何康白务必从楚花铃手里取回秘件,然後交给何玉馥带回 何康白虽然不知道金玄白的计划是什么,但他明白朝庭既已派人追查千里无影以及“追龙事件”,那么早晚会出事 金玄白既然想出办法解决这两件事,那么何康白一定要配合下去,否则事情暴露,对於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都是极大的伤害 临走之前,他到欧阳念珏睁著一双明丽的黑眸不断地望著自己,里面似乎蕴含著许多特殊的心意 金玄白活了近二十个年头,从来没有坐过一天轿子,自是分不清自己所乘坐的轿子是官方所提供的或是轿行雇来的 他仅是心里纳闷,为何张永会派出轿子接自己一行人返回天香楼?故此入轿之后,悠悠忽忽的被抬了起来,反倒让他觉得极不踏实 这时,他才稍稍感受到官员乘坐大轿,招摇过市的满足心态,同时也感觉到自己似乎在堕落中 虽然朱天寿没有明说,可是一再地暗示,需要借助金玄白的武功,除去护卫在刘瑾身边的剑豪聂人远,然后再进一步的翦除刘瑾在朝中的势力 若是以此推论,那么他们能凭着一块腰牌把金玄白误认为也是同党,同属于刘瑾手下的人,那么便表示诸葛明已被刘瑾收买了 楚花铃是金玄白幼年定下的未婚妻室,她因为七龙山庄多年来花费庞大的人力和物力搜索枪神的下落,以致财政面临危机,无以为继,这才凭着一身的武功,做一名独行大盗,专偷王公贵族,巨商大富 甚至于如能破获这个组织,还会加上黄金五百两的赏金,由此可见朝廷对这件案子的重视程度了 若不如此,怎会在截获了赵守财放出的鸽子后,立刻在一日之间,把苏州地面上,连同四郊乡镇的所有养鸽者连人带鸽的一齐擒捕入狱? 金玄白此时明白这个组织当初取名“追龙”的意思指的是追查七龙枪行踪,可是官方却在这个“龙”字上作文章,扩大解释为有人要逆谋反叛,准备追杀皇帝,篡夺皇位 以此类推,皇帝的权力一人独大,若是面临挑战,一定会付出所有的力量摧毁反对者,来维护自己原有的权力和尊严 那些捧着祖先牌位远徙他乡的人,都谨记着宗祠堂号,如姓李的是陇西堂、姓陈的是颖川堂,明白自己的出身来历,纵然经历数代,甚至数十代,都不忘祖训 可是随着岁月的流转,一些丧心病狂的汉人却忘了自己的祖先,忘了自己的根源,砸毁了祖先牌位,抛弃了固有的文化,想做一个无根无祖的丛尔岛民,自此绝于璀璨汉文化之外,真是令人叹息” 陈南水心知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可以让自己武功突飞猛进,可是他身为锦衣卫的将军,受命前来迎接金玄白,绝对不敢违逆张永的命令,耽误金玄白的时间 这时,每一个锦衣卫和守卫的衙门差役都有不同的意念,而最多的想法则是替服部玉子惋惜,认为她枉自生得这么一副姣好的身材,却偏偏面目难看,令人有“不堪回首”之慨 那些守卫见到金玄白从回廊大步行来,齐都精神一振,脸色凝肃地躬身朝他行礼致敬,看来已将他当成顶头上司一般对待 他站在厅门之前,深深的吸了口气,整了一下思绪,这才伸手敲门,不一会光景,只听里面诸葛明沉喝道:“谁在敲门?我不是告诉你们别打扰我吗?” 金玄白扬声道:“诸葛老哥,是我啦!” 诸葛明听出是金玄白的声音,敞声道:“啊,金老弟,你回来了?” 他打开房门,见到金玄白站在门口,笑笑道:“呵!老弟,你见到齐姑娘了吗?怎不带她过来,介绍给为兄认识?” 金玄白摇头道:“太湖里可能发生什么事情,冰儿竟然不能赴约,不过我已托人传讯,如果明天再见不到她,我会进太湖一趟 金玄白虚虚抱拳还了一礼,笑道:“各位老哥原来在这里商讨要事,小弟冒昧,打扰了他挥了下手,道: “褚山、褚石,你们参照地图再跟他们对照一下各人埋伏的位置,我和金大侠要上楼去谈点事 诸葛明道:“老弟,你别看这块木牌毫不起眼,仅是烙个火印而已,可是其中颇有奥秘,绝不能随意伪造的!” 他拿起那块腰牌,走到金玄白身边,指着牌上的烙印道:“这个虎形图案是代表东厂,图案上烙的‘柒’字,代表这是第七块腰牌,由于腰牌的木材是极为坚硬的乌心石材所切割, 故此极难伪造” 金玄白嘴角噙着冷笑道:“这么说,你是刘瑾的人?” 诸葛明道:“我是东厂的官员,直属长官是马永成马公公,这次任务虽是由刘公公特别交付的,不过我一直都为皇上效命” 金玄白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扫视了一遍,问道:“老哥,你真的不是刘瑾派出来的卧底?” 诸葛明笑道:“当然不是,否则张公公会把一些机密之事告诉我吗?以刘公公如今的权势来说,如果我是他派出的卧底,恐怕张永张公公早就被五马分尸了!” 金玄白道:“这么说,是那两个刑部的官员误会你了?” 诸葛明讶道:“是什么刑部官员?” 金玄白将在松鹤楼里遇到张子麟和刘缨的事说了出来,然后又取出那张银票摊在诸葛明的面前 诸葛明取过银票看了一眼,随即交还给他,说道:“刘缨是南京刑部尚书,张子麟则是刑部侍郎,一月之前因父丧请假,不料他们却到了苏州,嘿嘿!他们都是刘公公的人,大概是看到这块腰牌,想拍你的马屁,所以送了这一千两银子,好巴结你一番” 他的目光一转,道:“这两人的立场分明,不足为虑,反倒是那邱师爷值得注意,他如果和张子麟及刘缨过往甚密,很可能会倒向刘公公的阵营,如果张公公要将他引荐给杨一清大学士,恐怕会引狼入室 金玄白远远见到园中群花竞放,曲径通幽之处,有着一座棚架,架上缠满藤蔓,枝叶之间果实累累,棚下搭有两座缠有五色彩带的秋千,正有两名身穿彩衣的少女在摆荡着,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而在这个时候,金玄白才发现葡萄架下,除了两个荡秋千的少女之外,另有三名少女牵着花绳拽动秋千,除此之外,朱天寿头下枕着一名女子,身边还有两名女子替他扇凉,一个绿衣少女剥着葡萄皮,不时把葡萄喂他食用,连他吐出的葡萄籽都用纤纤玉手替他接着……金玄白呆了一下,忖道:“朱大哥真是会享受,连吃水果都要让人在旁侍候着,不知他两只手在干什么?” 心念刚转,他立刻发现朱天寿那两只手在忙着干什么了,因为那两只手全都伸进两名少女的百褶罗裙里,也不知在摸着些什么 蒋弘武迎了过来,笑道:“金大侠,你总算回来了,朱大爷问了好几次” 金玄白敞声笑道:“大哥果然不愧是富贵中人,真是懂得享受人生,小弟实在羡慕得紧” 他走到大毛毯边,准备脱掉靴子,朱天寿已叫道:“贤弟,你别学我光着脚,你是一代大侠,可比不得我,是个浪子!” 金玄白大步走上毛毯,道:“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大哥,你身上的黄金那么多,当什么浪子?还是做你的北京第一大富豪吧!” 朱天寿拉着金玄白的手,坐了下来,笑道:“贤弟说得好,我这一辈子想当浪子都当不成,还是做回我自己,比较快乐” 张永拍了两下巴掌,道:“姑娘们,祢们听到金大侠的话,还不快点离去?” 四名坐在毛毯上的少女听到吩咐,赶紧站了起来,然后邀着拉拽花绳的少女和乘坐秋千 的少女,八个人一起,连走带跑的奔向八角凉亭那边,行走之际还不时发出笑声” 他说到这里,笑了笑,道:“他就跟下棋时的卧巢马一样,极为重要,只要车一走到恰当的位置,卧巢马就发挥了功效,一定可以逼死对方的老帅” 他将手里的银票递给金玄白,道:“金大侠,谢谢你把这件事说出来,这张银票你收下来慢慢用吧!” 金玄白犹豫一下,问道:“我现在收下这一千两银子,没什么不妥吧?” 张永笑道:“哈哈,哪有什么不妥?这是刘缨和张子麟两个兔崽子孝敬你的,你尽管收下就是了,只可惜这两个家伙太小气了,只送了区区一千两……” 他停了一下,望向朱天寿道:“小舅,你看外甥我是不是该补个二千两给金大侠?” 朱天寿直到此刻,才敢完全确定金玄白会跟自己站在同一阵营,是以满心欢喜,笑着道:“对,对!这二千两银子一定要补上,不然会让金贤弟笑话我们大明皇朝的尚书和侍郎如此 小气,连区区千两银子也敢拿出手,真是丢人!” 张永看到朱天寿开心,自己也很高兴,赶忙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从里面抽出一张二千两面额,恭恭谨谨的递给金玄白 他本来想把在松鹤楼里遇见周大富和冯知县父子之事说出来,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必须利用到西厂的人,所以又把话吞了回去 朱天寿见他欲言又止,端起面前的白玉杯,道:“金侯爷,我们现在可以喝酒了吧?” 他的目光一转,道:“来,大家一起喝一杯,庆祝我和金贤弟做侯爷!” 蒋弘武反应极快,抢先诸葛明一步把酒壶抓住,然后把面前所有的酒杯全部斟满” 白莲乍听金玄白是个侯爷,首先便是一惊,再听到朱天寿正面的话,立刻便将伸出去的 玉手缩了回来” 金玄白忽然有昕感触,一拍大腿,道:“大哥,我知道了,能让人感动的就是美,譬如说日月星辰、山河大地、亭台楼阁、花草树木、小桥流水,都可以说是美,除此之外,像这条毛毯,这座秋千,葡萄美酒,还有流转在四周的琴声乐音,都可算得上美” 他抚摸著怀中美好的丰臀美腿,道:“你们所说的那些固然可称为美,可是在我的眼里,只有年轻女子的身体才是美的极致,在一个美女的身上,你可以看到山川大地、小溪流水、日月星辰,同样地你也可以听到弦音琴声,动人心魄……” 他的目中似乎闪出光芒,笑了笑,道:“只有那些臭和尚才不懂得欣赏这种美的极致,说什么人身仅是一具臭皮囊,真是放他娘的狗屁,还是道家阴阳双修的说法比较正确” 他的目光一闪,问道:“贤弟,你知道为兄最大的志向是什么吗?” 金玄白一直在听著他们在数说著钱宁的笑话,由於和钱宁不熟,所以一直都搭不上话,只是默默的聆听著,没有吭声”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说起我的好命,恐怕历代的皇帝,都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我的,嘿嘿!不过我还是有一个志向,也可以说是一个心愿,那便是我在十三岁的时候立下的大志!” 他重重的拍了一下偎在他怀里叫黄莺的少女臀部,豪气干云地道:“我立志要玩遍天下的女人!” 这句话一出口,蒋弘武一呆,诸葛明一怔,金玄白皱眉,坐在毯上的八名少女则纷纷掩唇娇笑,只有张永神色如常,显然他已经听过来天寿的这个大志,早就习惯了 朱天寿道:“我十三岁的时候,见到三宝太监郑和留下的一份手记,他提起海外各国风俗各异,人种长相也不尽相同,尤其是各地的女子更是风韵神采、体形高矮胖瘦大不相同, 甚至还有金发碧眼、红发绿瞳的女子,所以那时候我便立志要玩尽天下的女子,无论是漆黑如炭的昆仑奴也好,或者是红发碧眼的西洋剌尼国美女也好,我都要玩遍 由此可见明成祖时,国力之强,国威之盛,已稳居亚洲之首,只可惜自此之後,历代的皇帝一个不如一个,以致国力衰微,江河日下,终致大好河山沦於异族之手 他笑了笑,道:“你想想看,如果是白、胖、矮怎么行?岂不是跟个肉球一样,看起来恶心透顶?” 金玄白想一想,觉得他的话极有道理,问道:“如果是黑胖高呢?” 朱天寿笑道:“你说的那种黑,就是像钱宁喜欢的那个船娘一样的乌黑吗?哈哈!如果黑胖高,岂不是跟座铁塔样?” 蒋弘武笑著凑趣道:“朱大爷,黑瘦高也不行,就跟一根铁棍样,让人看了更倒胃口 偎在朱天寿怀里的黄莺,立刻忍不住问道:“朱大爷,你看奴婢呢?符不符合你说的品位?” 朱天寿重重的打了她的臀部一下,接著捧住她的脸又亲了一口,这才道:“黄莺,你当然也是列入白胖高的一类,品位嘛,可列入五品 正在沉思之际,金玄白听到来天寿道:“贤弟,当年太祖皇帝只封了六位国公,二十八位侯爷,至今为止,侯爷也末增加多少,你我如果能够封侯,也算得上是福缘深厚了!” 金玄白奉想要问一问侯爷这种头衔是几品,可是一想,这仅是空谈而已,完全是用来衬托仇钺,要以此唬住周大富的,於是笑了笑,又闭上了嘴” 蒋弘武裂著大嘴笑道:“何谓瘦、小、娇?尚请朱大爷解说一番,属下们才能了解” 朱天寿目光一闪,问道:“贤弟,你能了解吗?” 金玄白见到蒋弘武和诸葛明使出“拍”字诀和“哄”字诀,捧得朱天寿心花怒放!自己虽然不想参与,不过,对於这瘦、小、娇三个字加诸於女子身上,实在也不明白其中奥妙” 朱天寿笑著道:“前人曾经以香扇坠儿来形容过一种类型的女子,显见具备瘦、小、娇的少女可爱之处,在其娇柔纤细,清瘦秀丽大约停顿了片刻,朱天寿首先发出一声暴笑,引得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也忍耐不住,跟著大笑出声 当然,他这种荒谬的行为,一切都由锦衣卫人员替他善後,任何官府都无法干涉,也都不敢理会 蒋弘武道:“金大侠……不,金侯爷,你还没娶妻,风流一下有啥紧要?难道怕你未来的夫人会在一旁窥伺吗?” 诸葛明也劝道:“俗话说,人不风流枉少年,金侯爷,你是该放松点 金玄白当然听过这一段哀伤悲凄的爱情故事,听到张永提出了这一段悲惨的感情,也颇有同感,认为自己促成了仇钺和周姑娘这段恋情?使之从悲剧变成了喜剧,的确是做了一桩好事 正德二年,刘瑾为武宗皇帝在西华门另构禁苑,建筑宫殿,让数十间秘室有秘道相连,里面藏著各地收集而来的美女数十人,称为“豹房” 此後,豹房的范围逐渐扩大,到了正德四年的夏天,也就是武宗皇帝微服南游时,豹房里已盖了近二百间房舍 除此之外,豹房里还养著一批来自蒙古的摔跤力士以及驯养鹰犬的人员,至於歌女、舞伎则多达百人 由於武宗皇帝喜新厌旧,所以豹房里养藏的美女淘汰率极高,每半年都要汰换一批,至於遭到汰换的女子,有什么下场,武宗皇帝一概不知,从不闻问 朱天寿看到金玄白惊愕的神情,笑了笑,只觉心里充满著得意和欢愉的感觉,自尊心获得极大的满足,含笑道:“这第三种能够上得了品位的女子必须要具备怪、麻、骚这三种条件 她所有的动作温柔细腻,显然经过一番训练,否则不会如此优雅自然,丝毫不见猥亵之态……朱天寿长长的吁了口气,道:“痛快!” 他望著金玄白道:“贤弟,你有时太过拘谨了,人在风月场所之中,应该放松才行,要抱著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心态,如此才能感受到真正的痛快!” 金玄白唯唯诺诺,没有敢反驳” 金玄白想了一下,发现能符合黑、蛮、妖这三个条件的女子果真自己没有碰过,朱瑄瑄郡主虽然刁蛮泼辣,但是黑、妖两字沾不上边,绝不能列入这一类型里面 张永见他精神不济,忙道:“小舅,要不要扶你到屋里去睡个觉?” 朱天寿强自撑开眼睛,望了金玄白一眼:道:“贤弟,你在这里慢慢的喝酒,我打个盹就行了” 他挪了挪身子,拉著在他身後替他槌背按摩的少女,含含糊糊地道:“黄莺,来,你坐下来让我枕著你的大腿睡觉” 那个少女小嘴一撅,似是有点不太高兴,轻声道:“奴婢叫红叶,不是黄莺,朱大爷,才个把时辰,你怎么又忘了呢?” 她嘴里虽是这么说,却温柔地坐了下来,扶著朱天寿上身,让他的头躺在自己的大腿之上”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坚持,点头道:“好,小弟就陪著老哥多喝几杯!” 张永站了起来,吩咐那五名少女收拾饮具和食盒,托盘,准备往秋千架旁不远处的石桌移去 他们挪到了二丈开外的石桌逼坐下,还没开始喝酒,只见蒋弘武领著一高一矮两个锦衣劲装中年汉子走了过来,在他们的身後,一个身穿道袍,扎著发髻的中年道士,摇摇晃晃的走著八字步,就那么左顾右盼的随著而来” 那些少女纷纷走开,张永迎上前去,走了几步,朝那道人拱手道:“邵真人,一别半载 有余,想必此行一切顺利?” 邵真人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贫道此行总算不负公公所托,圆满达成任务” 金玄白只见那个道人生得身形瘦削,穿著件宽宽大大的道袍,连道冠都没戴,虽然面貌普通,却是肌肤如玉,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显见内功修为已臻大成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道长是想要考量一下金某人的内功修为是吧?” 他右手一甩,化指为掌,搭住了邵真人的左掌,立刻紧贴其上” 邵真人连催八次内劲,已提起了九成的功力,可是觉得自己像是击在万载寒岩之上,完全不能让巨岩挪动丝毫” 张永放下了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邵真人一愣,只见十几名少女从楼里走了出来,有的扛板凳,有的拿酒壶,有的端食盒, 全都踏著轻快的脚步,悄悄的横过花园,向这边行来 她们摆好了板凳,放好了酒壶,又从食盒中取出七、八盘下酒的小菜,摆好酒杯、银筷之後,这才恭请张永等人入座 张永道:“劳镇抚,你且大略地把此行的经过说一妪,我们边喝边谈,也好增广一下见闻 原来这两名锦衣卫中的镇抚和千户,是奉张永之命,在八个月之前,从北京出发,领著八十五名锦衣卫校财和力士,赶赴各地去查勘宫家所设的制瓷,开矿、冶铁、纺织等行业的 弊端 原来洪武二年时,便在江西饶州浮染县的景德镇,设立了供皇室所用的御器厂,最初仅两座窑,到後来增为大龙缸窑、色窑、青窑等二十余座 由於这些御窑生产出来的瓷器是供皇家使用,故此聘来的师父都是具有一流的技术,经过长期的研发和竞争,所以制瓷的工艺技术有了极大的进步 到了永乐年间,又在遵化、四川龙州、辽东等地新设铁冶场,最高的年产量曾达到一千八百五十万斤之巨,此後有所增减,相差不大 不过自从刘瑾掌握了朝政之後,这些由工部掌管的各地矿冶场,都有刘瑾派出的爪牙入驻,以致产量日减,大批产品外流,显然是人为的因素所致” 张永冷哼一声道:“你说得容易,就算金大侠杀了聂人远,可是剑神高天行出来之後,由谁对付他?”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我知道自己目前的功力,绝非剑神之敌,就算加紧修练,也非一年半载之功,所以出手得从长计议” 他目光一闪,问道:“邵真人,你这回到陕西兴平,有没有什么收获?” 邵真人望了金玄白一眼,答道:“禀报张大人:此行收获极大,贫道不仅查出了赤龙之穴,并且还砍断龙颈,断了龙脉,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年之内,刘贼必亡 这种种的情景,张永和蒋弘武已经听过,而邵真人、劳公秉和于八郎以及那八名少女却是初次所闻,全都听得目瞪口呆,啧啧称奇” --------------------------第 六 章  风水之学蒋弘武和诸葛明都能感受到邵真人话中的含意,金玄白仔细想一想,更觉玄奇” 金玄白还是第一次听到九流是九种人的说法,很有兴趣的望著邵真人 邵真人顿了一下,继续道:“九流即师爷、郎中、画工、堪与师、卜卦师、相命师、和尚、道士、琴师” 金玄白点了点头,认为风水之学果真极为深奥 邵真人道:“刘贼的祖坟便是葬在一处风水极佳的赤龙穴,按理说,从葬下之後的那天开始,三十年後便会有後代子孙成为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一条赤龙,赤龙权倾一时,往往可取黄龙而代之,成为一代魔君” 邵真人道:“好山好水之处,会产生所谓的十富地或十贵地,至於穷山恶水则有十贫地、十贱地,一般来说,下葬该选好的山水,应该避免找到穷山恶水的地理才对……” 张永问道:“邵真人,如何才能分出山水的好坏?在咱眼里,好山好水和穷山恶水没什么两样 园中景物依旧,金玄白很清楚地找到了方向,急步行了过去,他的神识清明,感应到园中最少潜藏著三十个以上的忍者,不过这些人此刻在执行守卫的任务,无人从藏匿的地方跑出来和他打招呼而已 在每一个人之前,都竖著一根十字形的木柱,木柱扎著草绳,远望过去,像是站著四十多个黄衣人一样 也不知他们练了多久,不过每个人都是满头大汗,衣衫湿透,却是连擦都不擦一下,兀自使劲的挥刀,然後退回原位,收刀入鞘 田中春子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道:“还不快去做事?盯著少主看做什么?小心玉子小姐一不高兴,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田中美黛子吓了一跳,脸上泛起一片绯红,赶紧转身往厅後行去 田中春子看到金玄白的目光落在田中美黛子扭动的臀部上,噙著笑低声道:“少主,属下看你蛮喜欢美黛子的,找一天替她开了苞,也让她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 金玄白吓了一跳,叱道:“田春,你怎么又提这种事?你当我是朱大哥,每天都找处女开苞?” 田中春子也没在意金玄白的叱责,道:“少主,你不知道我们伊贺流的女忍者,在年满十六岁之後,一定要破身,不然万一在执行任务中死去,是无法葬在墓园的,只能弃尸荒野 故此伊贺流的忍者为了维系流派的生存、定下许多的规矩,像这种女忍者十六岁必须破瓜的陋习,便是为了族人的繁殖而定的,希望女子早点生育,早有下一代,才能让伊贺流继续繁衍下去 在山区的老人,往往在粮食收成不足的年头,会被族人视为累赘,年轻人常常将行动不便的老弱残疾,背负到山顶上,仅带两个饭团,便将老人留在山顶,任由长辈自生自灭……这种残酷的事实,目的便是为了要让小孩子能吃得饱,能迅速的成长,维系种族的绵延” 金玄白见她登阶上楼,暗忖道:“东瀛的女子也真奇怪,遇到男人好像花痴一样,难道是民风使然,或者是有其他的原因?” 环视厅内,华丽的陈设似乎给了他启示,忖道:“是不是她们经营青楼,一直过著这种舒适的生活,所以舍不得回到东瀛去,想要永远安居在此?” 胡思乱想了一阵,楼梯传来一阵声响,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一前一後的走了下来,田中春子跟在她们二人之後:不敢逾越” 服部玉子坐在一旁,伊藤美妙向金玄白躬身行了一礼之後,和田中春子一起,站在服部玉子身後 至於第二件事则是监视翻江虎陈豹的忍者传来消息,翻江虎一行人在酒醉饭饱之後,都回到所住的嘉宾客栈里去” 服部玉子一愣,道:“相公,就这么大白天,明目张胆的抓人?” 金玄白笑道:“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有东厂的令牌在身,就算衙门的王大捕头知道,也只有协助的份,哪敢管我的事?” 服部玉子笑道:“相公说的是,有东厂的腰牌在身上,那是通行天下无阻,不过白天抓人,总是……” 金玄白道:“这些人也不知来了几天,他们既然找不到神刀门,又看不见集贤堡的少堡主,万一有什么警觉,连夜开溜,我们哪有时间去追他们?” 他顿了顿,道:“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林泰山带著他手下那一组人在练刀法,他很勤奋,所以我已叫他带著这组人等下陪我们到嘉宾客栈去抓人 而已被囚禁多日的神刀门副门主韩永刚,也提出愿意付出两万两银子来赎取他和被囚弟子们的自由之身” 金玄白站了起来,道:“好,我们动身吧!” 服部玉子吩咐伊藤美妙照顾天香楼,然後陪著金玄白走出大厅 至於轿夫则又分成两批,抬官轿的聚在官轿边,抬小轿的轿夫则聚在另一边,双方泾渭分明,看来虽然同是扛轿的轿夫,也分等级 守卫在天香楼四周的衙门差役和锦衣卫校尉们,又是另一种形态,差人见到锦衣卫士全都哈著腰,满脸恭敬的神色 当金玄白一行人的五辆马车驰过天香楼前时,站岗的差人们没有过问,反倒是巡行的两名锦衣卫拦住了马车,想要查看 田中春子板著个脸道:“车里坐的是金玄白金大侠,你们查什么?” 那两名校尉一愣,不敢拦车,赶紧退了开去 两千多年以来!盘门曾多次改建,如今金玄白所见到的盘门,是在元末至正十一年所重建,前代也曾修过 盘门最大的特色是水闸门和陆门并列,轻舟出了水城,穿越水关桥後,马上便进入大运河,故而也具有独特的战略地位,是中国城门设计的经典之作 服部玉子道:“田春,你到我们客栈里去通知掌柜的老李,多派几个人去侍候西跨院的客人,别怠慢了他们,然後坐在柜台里等我们”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马上继续朝街尾行去” 服部玉子问道:“可知鸟儿到了何处?” 叫花子道:“四号和五号已跟了出去,尚未回来” 叫花子紧抓著手里的铜钱,哈腰点头道:“谢谢少爷,谢谢少奶奶” 道完谢後,他又摇摇晃晃地走了回去,夹紧著胁下的一卷草席,靠在墙边蹲了下去 服部玉子见他摇头,微笑道:“这回为了跟踪翻江虎,我派出了六个人,把街道的两边都守著……” 金玄白扬目望去,只见街上人来人往,最少也有几十个路人,实在分不出谁是忍者当他见到开始有人向这边投以异样的眼光时,忙道:“玉子,你带著其他的人守在附近,我跟 林泰山进去抓人” 掌柜和四名店小二本来就已惶惑不安,再一听到这群大汉竟是来自东厂的官员,全都吓得腿软 掌柜的根本没有看清楚腰牌是长得什么样子,颤声道:“大……大老爷,小的店……里没有窝藏人犯……” 金玄白收起腰陴,问道:“你这里有从山东登州来的布商陈老实吧?他们一行二十二人住在哪里?” 掌柜的脸孔发青,伸手指了指後院,道:“他……他们全都在後院 他发出一声惨叫,在空中见到金玄白身形快速的移动,竟然在瞬间便已把其他三人一齐制住,全都抛在空中,往院子里丢去 叫声未断,他发现一股柔和的劲道从他身下涌起,把他的身躯托住,以至摔跌在地面,竟是一点伤都没有 金玄白见到忍者只有两人稍受轻伤,其他的人都安好无恙,於是对小林犬太郎道:“受伤的人每个发二两银子,休养两天,两天之後,他们每天挥刀多加一百次 一直走到靠近悦来客栈门前,金玄白才记起自己随同诸葛明和邓公超、褚氏兄弟已经来过这条街,不过那时来去都走街道的另一端,难怪他不认得路” 金玄白道:“做生意嘛,不赔就好了,小赚也是赚,反正你的摇钱树是天香楼,这里有什么打紧?” 服部玉子嫣然一笑,道:“少主,你看,我们在这附近开家车行怎样,如果把对面那家粮食行盘下来,开家赌场也不错” 金玄白道:“你们在这里等著,我和玉子一起进去 那两人一高一矮,都长得极为俊俏,猛然一见,恍如一对璧人,金玄白眨了下眼,发现他们的长相自己似乎见过 他在一阵错愕之际,上身一沉,运起全身劲道,挑枪而起,紧随著口中发出的低吼,一股雄浑的劲力从枪身传出,急涌而起 可是一来对方的修为相差太远,二来金玄白对於枪神的二十七招枪法太过熟悉了,所有的变化都无法骗过他,因而才能轻而易举的抓住了枪杆 他们双方这一交手,快如电闪,那个身形较矮的年轻儒士还没看清楚状况,已见到自己的兄长倒飞而去 他低声道:“花铃,这小子很邪门,使出武当的手法,竟然也能制住这招七步追魂,我倒要试试他的能耐” 他的话声一顿,道:“枪是我师父赐给我的,带不带在身上,与你又有什么关系?何劳你来过问?” 楚仙勇脸色一变,道:“你……” 这时房门一开,方才进入房内的儒生已偕同另外一名体形高大健壮的年轻人手持长枪,走了出来 金玄白潇潇洒洒的回了一礼 他显露的这手武当失传的轻功“梯云纵”,较之楚花铃方才使出的那手有如鬼魅、倏忽来去的轻功身法完全不同,看起来虽然不快,却是潇洒自在,另有一番美感” 望著远处的楚花铃,看她一身男装打扮,潇洒飘逸中完全没有娇柔之态,如果朱瑄瑄来此,和她站在一起,可说是瑜亮并立的一对俊逸书生,完全不分轩轾 而在他出枪的当时,楚仙壮和楚花铃也从两侧挺枪而攻,枪影层叠,如同涛涛海浪,一波接著一波泛现,枪风呼啸起处,似乎把金玄白身前两丈的空气都已抽乾 可是金玄白施展的第二式九招守势,却稍有变幻,配合著富有韧性的竹篙,由深湛内力所控制,不断地在小幅度的范围内颤动,以致发出一片类似一群黄蜂众在一起的嗡嗡声响,而那幻化的竹篙尖端,则像是鸟嘴一样,每一下“啄”出,都是枪尖 由於双方的内力相差太远,这一百零八下竹篙的点出,不仅破了楚门三兄妹的攻势,甚至让他们的枪身起了共振,震得他们几乎铁枪脱手 只不过在他们印象中的这一式枪法,既以守势为主,如何又可以用竹篙的尖端去敲震对方的枪尖? 若是没有具备锐利的眼力和快速变幻招式的手法,以及雄浑的内劲,如何能在瞬间觉察出三支枪尖所刺的部位,而施以这种守中带攻的怪异枪招? 楚仙壮和楚花钤愕然之际,听到了楚仙勇的话,也同时有了相同的感受,全都望著金玄白,等候他的答覆 金玄白敞笑一声,收回手中竹篙,朝天竖起,道:“在下所施出的枪法正是守神第三式,不过这金凤三点头虽为守式,其实守中有攻,只要枪吐一尺,衍化而出,便是攻式,绝对不可墨守成规 不过他虽是这么想,却很明白的晓得,就算何康白在场,恐怕也禁止不了楚氏兄弟动手,因为他们不相信金玄白已经得到了楚风神的真传,若不亲手一试,怎能甘心的相认? 这种心态,金玄白能够体会得到,所以何康白一问到此事,他立刻笑道:“没什么,是两位楚兄要一试我的枪法,想知道我的功夫已练到几成?” “胡闹!”何康白脸色一沉,道:“仙勇、仙壮,你们听清楚了,金贤侄的武功修为已臻大成!放眼天下,已难得找到几个对手,凭你们三个人,恐怕用不著三招,便会落败!” 楚氏兄弟默然不吭一声,楚花铃辩道:“何叔,我们只是和师……叔切磋一下枪法,并没有怎样” 何康白道:“既是如此,你们还不把枪收起来?你们金大哥……” 他话声一顿,抓了抓头,有些困惑地道:“金贤侄,你们的关系真的很复杂,就跟欧阳念珏那个丫头一样,唉,都是楚老前辈惹的祸” 金玄白很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认为因为枪神的一个决定,因而难以衡量自己辈份的高低,可是楚氏兄弟和楚花铃却不知何康白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听他怪罪楚风神,全都讶异地望著他” 金玄白道:“我可保证傅姑娘并非百变郎君一脉,甚至跟他毫无关系” 何康白又打量了服部玉子一眼,只听赵守财赞叹道:“这种易容术真是太神奇了,老朽活了五十多岁,今天还是头一遭遇见 尤其是当她发现何康白竟然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的女儿也是金玄白的妻子之一时,更是让她吃惊不已 何玉馥颇能体会父亲的心情,却又不知如何安慰他,嘴唇蠕动了一下,终於没有吭声,只是以关怀的目光望著他” 服部玉子嫣然一笑,道:“花铃妹妹,如果是你,你会如何选择?” 楚花铃一怔,摇头道:“我不知道” 何康白和赵守财沉默不语,都在思索他这番话” 何康白道:“赵叔,我的屋里有文房四宝,你尽管用就是了,措词注意点就行了 望著金玄白脸上的关怀之色,何康白笑了笑,道:“关於风水之学,我也稍有涉猎,的确如邵真人所说,风水之法是得水为上,藏风次之,风水是一门极其深奥的学问,行家说,三年看山,十年寻穴,要想找到一块风水宝地,是非常困难的事,想那刘瑾阉贼竟能将祖坟葬入赤龙之穴,也是他祖上有德,不过龙脉一断,他的日子也不长了,我看要不了三年就会完蛋了” 他兴致勃勃地道:“找块好的墓地不容易,後面要有靠山,左右必须有青龙、白虎环抱,而且青龙还须高於白虎,至於墓前则必须看得远,最好有流水环绕,则可使後代子孙成为巨富,如果远山呈现笔架状,那么子孙之中必出文官……” 金玄白想了想,自己的父亲死的时候,似乎没有看过什么风水,就葬在灵岩山里的石窟旁,也不知那是块什么宝地,竟然让自己一出江湖就碰到了诸葛明,接著被引荐介绍给张永,而一步步的涉入朝廷的政争之中” 何康白道:“所谓六凶,第一是失天时,就是下葬的时间选择错了,没选好时辰;第二是方位错,就是悖反了龙脉之气,葬下的角度错了;第三是德不足,也就是说後人德行不够,却贪心的挑选好穴,由於福份太小和风水的地气相差太远,也会祸延子孙;第四是逞权势,如果有人凭藉自己的富贵权势,强占他人的宝穴,认为可得福份,则反遭祸害;第五是昧天良,如果风水宝穴已有人下葬,将棺木掘出,顶替他人的墓地,葬下先人骨骸,也会祸延三 代” 心里虽是这么想,赵守财可没表现在脸上,他唯恐金玄白会介意自己的这句话,连忙把手里的二十多张小纸条递了过去,道:“金少侠,纸条已经写好了,可惜时间不够,不然可以动点手脚,让纸条变得陈旧一点,比较妥当,也比较看不出破绽来” 何康白颔首道:“好吧,感情的事不能勉强,缘份才最重要,如果花铃和你有缘,就算没有父母之命,她也会一生一世跟著你,不然你就算强求也没用” 他苦笑一下,道:“就像我家的玉馥,她一向眼光极高,连武当三英都看不上,谁知道却死心塌地的跟著你,唉,这不是缘份是什么?” 服部玉子笑道:“何大叔,你别难过,应该为玉馥妹妹感到高兴才对,她的选择没有错你想,那些差人怎敢不恭恭敬敬的对待他?” 楚花铃“哦”了一声?却又不解地道:“这么说来,是锦衣卫的人罗?” 金玄白忍不住道:“楚姑娘,我一再说过,虽然我受教於枪神门下,算是他的嫡传弟子,但我却不能算是你的师叔,至於什么原因,等到老夫人来後,你便知道了!” 他顿了一下,道:“至於我的身份来说,我仅是一个单纯的武林人物?只不过机缘巧合,认识了诸葛明老哥,以至让我见到了执掌锦衣卫的太监张永,蒙他不弃,让我成为他小舅的保镖,事实就是这样,我并不是东厂或锦衣街的人” 金玄白一愣,为难地道:“现在还没天黑,我若是施展轻功从屋上飞驰,岂不惊世骇俗?何况……” 他顿了下,继续道:“从刚才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如果张永要下手灭口,我们也赶不及了,只有等待事情的发生!” 服部玉子轻叹了口气,道:“相公说得极是,现在就算赶回去,也来不及了,如今只有看她们的命了” 金玄白默然无语,眼前浮现起那数名女子的倩影,忖道:“如果玉子之言不差,恐怕她们几个此刻已经香消玉损,命丧黄泉了,唉,真是太遗憾了!” 何玉馥道:“相公,你是不是可以想个主意,派几个差人尽快赶回去,传几句话给朱大爷,请他设法,或许能挽救那几位姑娘的性命也不一定!” 服部玉子眼光一亮,道:“何妹妹说得不错,那朱大爷是怜花惜玉之人,想必看在相公的面子上,会想出个妥当的法子,免去姑娘们的杀身之涡” 金玄白略一沉吟,也觉得目前只有此途,才能救下那几名少女 金玄白交待薛义带上几名脚程好的差人,尽速赶回天香楼,要他找到蒋弘武之後,传达金玄白的交待,务必转告朱天寿朱大爷,请他设法保全那数名女子的性命 浩浩荡荡的车队大约又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的光景,这才抵达天香楼之前,金玄白交待服部玉子将大车驰回,妥当地将那些海盗押进地牢後,立刻便飞身进入天香楼” 金玄白道:“这跟怜香惜玉无关,只是心中不忍而已,想想看?那些侍女全都是绮年玉貌,虽然沦落青楼,却大都还是处子之身,为了我们的一时疏忽,骤而命丧黄泉,岂不太可惜?” 蒋弘武听了他这番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忖道:“在五湖镖局时,他就跟个煞神似的,连杀数十人都是眉头皱都不皱一下,如今仅不过几个青楼女子,竟让他大发慈悲起来,看来年轻漂亮的女子,到底占了不少的便宜 此时,他们已经穿出後厅,走到回廊之上,远望过去,花园就在不远,十多丈外的草坪上,朱天寿、张永、诸葛明、邵真人、劳公秉、于八郎六人盘膝坐在大地毡之上,正在低声谈话” 他把神识延伸出去,只听得邵真人又道:“……多亏得皇上洪福齐天,贫道才能一举斩断龙首,让那条孽龙自此无法兴风作浪了!” 金玄白觉得他的话极为玄异,还想继续听下去,却听到蒋弘武笑道:“金侯爷,这种好事,你还要想这么久,未免太奇怪了吧?” 金玄白发现他又称自己侯爷,愣了一下,才发现劳公秉和于八郎已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看这情形,蒋弘武必是受到张永的命令,嘱他一定要如此称呼自己 他很明白自己目前的造诣,虽然超出江湖上的高手,可是要跟二十多年前便已身居武林第一和第二的两名绝世高人抗衡,还有一段差距” 朱天寿拍了下手,道:“诸葛大人,你是该好好的谢谢我的金贤弟才对!这回如果抓到了千里无影回去交差,恐怕马永成会升你的官,加你的俸禄,是必然之事 张永看到他们脸上的神情,心知肚明,乾咳一声道:“诸葛大人能够认识金侯爷这种不世出的豪杰,并且将他引荐给朝廷,便已是立下一件大功,如今,假使能逮捕千里无影,更是功劳不小”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大笑不已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觉得他的话颇有道理,於是把这些不愉快的事抛诸脑後,不再去想它 所谓“不孝有三,无後为大”,若不能生下一个儿子继承家业宗祠,是件罪大极恶,无法饶恕的事 社会的变迁,时代的改变,都有特定的因素,一夫一妻的制度从西洋传人,成为普世价值,然而离婚率之高也是骇人听闻,可见这种制度仍有极大的缺点 朱天寿看到他的神情,禁不住放声大笑,众人也都随之一笑” 金玄白讶道:“还要换衣服啊?可惜我的衣服放在拙政园里,没有拿过来 金玄白换了一袭锦衣锦袍,足登丝履,头戴高冠,照一照铜镜,自己都觉得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马上要动身到木渎镇去,没有时间多说了,你先把这几封信札拿著,交给玉子,叫她等我回来以後再跟我碰面 可是官场里的事,实在说不准,饱读诗书的大儒往往不受重用,而谄谀无才的小人却身居高位,是屡见不鲜的事 大家一阵寒暄之後,张永也没多罗嗦,立刻吩咐宋登高传令出发 当时正好碰上钱宁带著花三和花牡丹父女俩上街再度购物而回,花三是木渎镇的船户,自然认得当地首富,於是,恭恭敬敬的跟周大富行了个礼,急著把去年在周大富开设的油行里赊欠的七钱银子还给他 花三的这个举动,是带著一种炫耀的味道,本来周大富还没把花三当一回事,可是当他得知这个又穷又老的船夫生下的闺女,竟然被锦衣卫的大人看中,要下聘娶回北京,立刻便动上了脑筋 周大富当下既惊慌,又兴奋,一面派遣手下的奴仆到他所经营的丝织机房、油行、杂粮 行、押当铺、钱庄徵调二百名工人到木渎镇去帮忙,一面从钱庄取出三万两银票,当场送给了罗师爷一千两,钱宁五千两 尤其是金玄白那里,周大富再三交待,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金侯爷,请钱宁要多多美言几句,务必让金玄白释怀 钱宁平白的得了个乾岳父,又拿了那么多的好处,当然一口便答应,并且还向周大富拍胸脯担保,金玄白一定会尽弃前嫌 而开设杂粮行,无论是辗米、搬运等流程,处处都需要大批人工,才能从生产到贩卖的整个流程中樽节成本,获取高利 金玄白把三千两的银票交给李强,嘱咐他退出堂口,把手下的娼馆和赌场交由过山虎陈明义去经营,从此全盆洗手,用这三千两银子作本钱,经营一门正当生意,陪看妹妹共度余生而我笔下的那些东西,那些看上去像是开放在水中的幻觉一样的东西,它们也是真的红了樱桃,绿了芭蕉,雨打窗台湿绫绡   然而大多数夜晚我的心情是不好的苍凉而这个时候我会选择张楚,或者窦唯我曾经试图在上面挂上几幅我心爱的油画,可最终我把它们全部取了下来冷得骨头出现一道一道裂缝,像个易碎的水晶杯子孩子通常都具有抗拒的天性,我不知道窦唯还算不算个孩子,反正我是个孩子   我想我没有那么自由,我只能在音乐中将身子蜷缩得紧一点更紧一点,我好沉沉睡去,一直睡到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烦恼统统消失不见   写下这三个字的时候我的指尖很细微但尖锐地疼了一下寂寞是王家卫的杀手锏,而失落是他夜行时的锦衣   那些热闹的风啊,那些寂寞的人物是人非沧海桑田我记得有人这么说过每看一次,心就缩紧一次,看到无人的车站栏杆上系着的迎风飞扬的写着“永尾完治”的手帕,看到赤茗莉香在火车上蹲下来哭得像个孩子,我就会觉得眼眶隐隐发涨看到了吗?完治,我将“赤茗莉香”刻在学校的柱子上了,上面有你十二年前毕业时刻下的字迹,那时的你该是个小萝卜头吧?真的希望刻下的名字能填补你我之间那段空白的记忆阅读似乎成了我生命中的一种极其重要的状态,黑色的风从翅膀底下穿过的时候,我总会有莫名的兴奋   记得我刚看许佳的《我爱阳光》的时候,我初中已经快毕业了   然而安妮宝贝和苏童却给予我文字上的囚牢,犹如波光潋滟的水牢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写她我只是需要安妮以尖锐的姿态在适当的时候用适当的力度对我的灵魂进行必要的穿刺,好证明我并不麻木,证明我是个好孩子可是一个月之后我又能握起球拍幸福地流汗了   我喜欢找一条漂亮的马路,然后在上面气定神闲地走,走过斑斑树阴的时候我像是走过了自己心中明明灭灭的悲喜一直以来我希望自己是个心如止水的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就像白白一样,“忘记悲欢的姿势”就像我蹲在路边看见天上慢慢走过一朵云,我就会傻傻地望着天空,想看看云走过了露出来的是什么,但云后面还是那个千年不变的天空,仍是那个天空,总是那个天空很多时候我就是为了这样一些莫名其妙的怀疑或者说是由不确定所带来的恐慌而将自己弄得精力憔悴   小A说世界上最寂寞的植物是柳,在明媚的春天她抱着满怀白色的心事,抖落在空气里   ,随着风飘,一点一点寂寞地白哪怕我想写一个宋朝勤劳的农民,写到最后我还是会扯到自己身上来甚至我在写到女主角的时候,我都习惯用第一人称来铺展故事,构好框架,然后一点一点填进自己的血肉,这种状态需要有足够的神经质才能坚持   ——村上春树   有朋友问我没有了音乐你会怎么样我说没有了音乐我会丢失50%的快乐,音乐就算不是我生命中的最爱但起码也是次最爱主唱萧玮用他冷漠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展示着这个工业时代悲哀的阴影”很对,我举双手双脚同意   朱哲琴·七只鼓   知道朱哲琴的人不少,喜欢她的人却不多本来我想用“央金玛(西藏音乐诗歌艺术女神)”的,但她毕竟是人不是神有人说青藏高原是人类童年的摇篮,因为冰期的降临,人类向低处迁移,而西藏人不肯离开高原一步,他们仪表着人类最后的坚守   我常常感动于这种宣言般的赤裸裸的真诚,同时为现在的年轻人感到悲哀他们没词了,那些微妙的眼神告诉我他们认为我是不可理喻的怪物四十八层的广电大厦刚刚落成,公车票价涨到三块,对面走过来的女生长得不错,围着西瓜飞的苍蝇很浅薄整个社会如流沙般变化不止,惟独我依旧固执而近乎病态地爱着西藏和那个西藏女人其实我都耻于称他们为记者,人家有没有女朋友,离不离婚,买什么牌子的衣服,用什么样的马桶关他们屁事呀如果就写出来的文字的存在价值而言,也许我比他们更像记者窦唯的音乐给人一种春末夏初的味道,湿漉漉的,光滑而精致,清淡之中春草发芽,伤花怒放   王菲·当时的月亮   太过商业化的东西我不喜欢,人也好歌也好电影也好,因为喜欢的人多,人一多身价就掉了   至于那条件是什么就不是我所能讲得清楚的说这话让人觉得好像我是个饱经风雨洞穿世事的得道高僧但这种原始朴实的声音常常给我质朴而厚重的感动他是为一些人一些事而不是为自己生活,“艰难而感动,幸福并且疼痛”也许是因为他们都一直在讲述“伤感而优美的青春,多情而孤独的年代”吧,只不过一个以音乐为载体,一个以文字为路径   朴树歌声中与生俱来的无助感是学也学不来的,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郭富城翻唱他的《旅途》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 /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 /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 如今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花儿·幸福的旁边   花儿的崛起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因为他们是中国第一支未成年乐队“未成年”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他们是和我们一样大的愣头青,他们也要面对父母的唠叨作业的压力高考的威胁,他们是《美国丽人》里莱斯特说的“typical teenager(典型少年)”:“angry insecure confused(愤怒、缺乏安全感、迷惘)”   中国是不乏摇滚乐的,不论“质”如何,反正“量”是达到了(这里隐藏着一种“我也是成名已久的乐评家”的阿Q精神,我发现我不但善于自我批评还善于自我标榜   于是我学着姜武在《美丽新世界》里的样子指着天喊:“如果我考砸了,这雨就马上停我安慰自己死的时候又多了个证明我这一辈子没白活的理由   我乖乖地走进教室,进门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而我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像个乖孩子   整个教室像一台没有图象的电视一般哗哗乱响在无边无际的喧闹中,校长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传来,我没有听清楚,只听到“文理分科”四个字   我张着口,瞪着眼,死命地盯着那个绿色的喇叭一动不动,像台被拔掉插头的机器所以当我听到高一结束不分科的消息时我高兴得要死,我想我又有一年的时间可以拖了   现在左手还是右手却是我的问题她说她要谈谈文理分科的事儿”   我伞也不打地走在雨中,很是悲壮   天气热得简直不像话温度越高物质越不稳定,化学如此,思维如此,心情如此,此原理放诸四海而皆准   7月3日放假,7月10日返校选文理科,我有七天的时间可以考虑左右手的问题他说自己干那份工作实在有点大材小用   小A晚上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看《焦点访谈》,他说出去走走?我说好   小A说你理科那么好为什么要读文科?   我说因为我想念中文系   小A说你知不知道现在选中文系被认为是走投无路的选择?   我说我知道但我就是想念中文系心中的天平剧烈地晃动,一会儿这边加上几个砝码,一会儿那边搁上几个重物我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死活睡不着   7月9日,高三的学生都考完了,他们应该在狂欢了吧?为什么周围这么静呢?他们是在沉默中爆发了还是灭亡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明天我必须做个决定这话没错   砍掉左手还是砍掉右手?   左手还是右手?   左手?右手?   ……   7月10日我下定决心,如果这次文科考进了全年级前15名就选文我就那么定定地坐着,直到老师说“放学”,直到同学全部走完纸上的黑色钢笔字迹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失干净   我确定自己流泪了,但我分不清脸上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泪水我想他上上辈子一定是个周游列国的大说客,而这辈子做这个小小城市里小小中学的小小生物老师真是被埋没了   自从我生物考了个很辉煌的成绩之后他对我莫名微笑的次数日渐增多,当然这并没有使我产生什么特别的认识,除了知道他有一口整齐的白牙齿与其研究什么高分子什么DNA我不如去做法医,可以在死人身上左拉一道口子右刺几个洞,最后让坏人得到惩罚还好人一个清白,但无辜的是死者但我少得可怜的地理知识仅仅让我知道这是几亿年前古生代的第一个纪所以我冒着晚自习迟到的危险出校去买王菲的新专辑老师说这天经地义,父母说这理所当然,我们说那好吧好吧时光如洪水猛兽一样席卷一切,手中留下的是一些看似实在其实犹如空气一样抓也抓不住的东西,比如硫酸比如二次函数比如能量守恒至于指缝中溜走的是什么没人去想也没人敢想   千军万马挤独木桥的美好年代过去了,我们都是走钢索的人   试卷好像一夜之间变多了,如雪花一样一片一片在教室里飞舞但平静的表象催生底层的暗涌,沉默的中心孕育惊世的爆发爆发的中心是大黄和财神财神说初中毕业我考体育特招生的时候老师早上五点就起床陪我练习,那叫温暖,但现在我和老师擦肩而过他们都不会认出我是他们的学生我说如果来生还要这么学的话那我就不要来生了出寝室的时候才六点四十,可是天已经彻彻底底地黑了路灯微弱的光芒死命地撑开一团光明,可是也被粘稠的黑夜渐渐侵蚀尽管我知道下一秒钟我就可能被淹没,但我无动于衷,任流沙一点一点地淹没我的脚、膝、胸、颈直至没顶我想冰期到了我蛰伏一下也好,我的电池快用完了我要节约能量可是昨天生物老师满脸微笑地告诉我大冰期是出现在寒武纪之后的   记得刚考进二中的时候我高兴得要死,进来之后我开始担忧   二中的校训之一:宁可在他校考零分,也别在二中不及格最近我甚至看到了一缸待售的金鱼   铁门紧锁,庭院深深深几许,问君能有几多愁,欲语泪先流因此也出现了一批战争狂热分子,见着哪个国家不顺眼第一句话就是:给我打!当然并且幸好地球不是绕着他们转的   偶尔七点半过后老师没来,我们就能多看会儿电视牌子挂出来以后二中依然是二中,没有任何改变但请不要以为它与北方那座高三学生心目中的天堂有什么关系,它是真正的未名——没有名字但这也没什么不好,因为如果它有了名字就一定会是“奋斗湖”,“努力湖”,或者是真正的“为民湖”我们都崇尚“朦胧美”,“距离美”举个例子,A君无意中说的一件芝麻屁事在经过一个上午之后再由C君传回A君的耳朵时已变得面目全非,以致于A君难以置信地问:真的吗真的吗?然后C君信誓旦旦地说:你放心,消息来源绝对可靠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烛光的多少与第二天上课睡觉的人数成正比   尽管二中的文科不怎么的,但它却带有浓重的哲学味道   矛盾无处不在,整个校园充满辩证色彩   在这所省重点里,我们所做的试卷不是用“张”来计算的,用“吨”有些夸张,但用“斤”应该没人反对尽管我们万分心疼那台老复印机,但它没有遇上我们这样的主人,所以它必须每天忙够八个小时   但毕竟满地的鲜花给了我们一个好心情   由于学校的花儿们二中得了个全省绿化先进单位的称号学校会繁花似锦完全是因为类似新加坡的高额罚款小A说,你又老了一岁一句宣言般充满激情的话被我念出了世界末日的味道,有气无力犹如临终的遗言   我上高二了不会笑的也是埋头做题,一副很有理想很有追求的样子我知道他们的生活才是我理所当然的归属,我知道没有理想和追求的人是多么地可耻,我也知道理科生不要有太多思想做好题就行我知道天上有个大月亮,可我一辈子也别想上去,人类那伟大的一脚注定轮不到我去踩每天轰轰烈烈光芒万丈而我就只能在理科一点一点地被灰尘盖掉,然后被同化,被遗忘   我上高二了,我感到很累理科班仅有的几个女生用她们杨柳岸晓风残月的感性思维与男生的理性思维相抗衡,是悲壮也是悲哀有个女生用了我两倍的时间和精力去学物理然后考了我二分之一的成绩因为我们还是孩子我们的防御能力还不够完善我们可以把对手的分数计算得丝毫不差,可以为了比别人多做一道题而熬夜苦战早上看到一双熬红的眼睛时,他会说,昨晚的球赛真是精彩我们似乎以为战胜了同学就通向了罗马,然而事实是全国皆兵,高手潜伏在不可知的远方   我上高二了,我们学会欣赏哪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最漂亮,然后为了那一张沉重的薄纸而玩命朋友说复旦的录取通知书像结婚证,我想说复旦我爱你请和我结婚一切的声音都退得很远,世界原来可以如此安详而美丽每个同学都很可爱,没人是第一名没人是第一千名它是书店,也是咖啡店也是网吧,夜叉称之为三面夏娃我知道我才疏学浅,但中国的古典书籍浩如烟海,天知道是出自哪本经哪本传里的按照那种“三年一代沟”的理论来说,我和夜叉能做朋友真是幸运   就在我写这篇文字的时候,夜叉走进了桃成蹊   夜叉具有太多我不具有的东西   还有夜叉家比我家有钱,他家富得不像话,就算他用钱来当墙纸贴我也不会太奇怪这句话很可能会触动某些卫道士的神经,他们可能会说我“爱慕虚荣”什么的,同时告诉我“金钱买不到朋友,朋友比金钱珍贵”之类的   很多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在桃成蹊里写写划划而其他人都忙着喝咖啡上网聊天谈恋爱我写东西很拼命,常会写到凌晨一点方肯罢休伟人说:人们在四十岁之前拿身体去换钱,四十岁之后再拿钱去换身体要不就是我矛盾得要死,要不就是他们辨证得要命但在物质需要飞扬跋扈的年代,精神方面的执著往往退居二线而流浪作家压根就不在乎什么钱不钱的事儿,一个旅行包,一支笔足够了路上没钱了,在饭馆里打一阵工之后继续上路天色微亮的时候,小太监捧着个金盆,穿过朱门红柱的走廊,步履匆匆怕金盆里的水冷了主子生气,单薄的身影荡开悬浮不动的浓雾这是我所向往的单纯宁静的生活,没有正弦函数和全校排名乞丐浪迹于城市的每个角落,比任何人都敏锐地观察着这个尘世所以现实与理想的落差让我觉得迷失了自我迷失了路,就像王菲唱的一样:红灯绿灯红灯   桃成蹊·静夜思   我是个奇怪的人,从晚上八点开始我不是越来越疲倦而是越来越清醒,我想我是在美国就好了   那么我们现在这么拼死拼活地读书还有什么意义呢?我困惑他们认为我们永远都该阳光灿烂,永远天不怕地不怕像三毛一样大喊:远方有多远?请你告诉我但他们永远也不知道,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和心情去问这种浪漫而没有价值的问题了,如果要我们问,我们就一定会问:高考考什么?请你告诉我”谎言重复一千遍也是真理,于是我们向题海更深处猛扎   老师和教堂里的神父都说,人世美好生命可贵,你们要相信人相信爱,没有什么错误不可原谅   不忧愁的脸是我的少年 / 不诚惶的眼等岁月改变 /最熟悉你我的街已是人去夕阳斜 / 人和人在街边道再见 / 是谁的声音唱我们的歌 / 是谁的琴弦撩我的心弦 / 你走后依旧的街有着青春依旧的歌 / 总是有人不断重演我们的事我想我要穿厚一点的毛衣,厚一点再厚一点不要感冒   可是爱因斯坦说:以上第一句话错误,所以整个假设失败我和小A曾经讨论过“死得难看”这句话我说那应该是人生至大至大的悲哀了吧等到人们发现我已经over的时候我会在天空以透明的姿态俯视苍生我真是个天才,我要不是个天才那简直是个笑话   我觉得自己累出了一定的水平   一个保守一点估计七十五公斤的男生居然可以把自行车准确无误地骑过我的脚背,然后一句对不起也没说就扬长而去我想我一定要对下一个骑车撞到我的人先说对不起,以此来刺激他的良知果然我再一次被车撞了,于是我说:对不起然后我等着他脸红等着他道歉   小杰子说让我死吧让爱情留下我说让爱情去死吧我要卑贱地活着于是我跑到街上疯狂shopping,最后口袋里只剩下一个硬币了,我用它打电话给小A,我告诉他我在三个小时内花光了我三个星期写字挣来的钱   5   在我开了一个星期的夜车,做完了一整本习题集,并且喝完了一整瓶二百克装的雀巢咖啡可是数学仍然不见起色之后,我骄傲地宣布我和数学反目成仇了当时我在祈祷我不能是最后一名我一定不能是最后一名而问题在于我的试卷在哪儿呢?正当我在纳闷的时候我看见我的名字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最上面一张试卷上结果当我在跑道边坐下来的时候我发现操场边有个小孩把树枝折得“咔嚓咔嚓”响   我坐在跑道边上不能动弹,那模样不是一般的傻我真是个幸运的天才,我要不是个幸运的天才那简直是笑话我在想我们家没有烟囱圣诞老人怎么爬进来怎么能在我的床尾挂上心爱的玩具为了以防万一我还特意开了一扇窗户是谁说过:把痛苦溺死在食物中   消失的天堂时光1   1   崇明又在吃安眠药了原来他一粒一粒地吃,现在他一把一把地吃   崇明十八岁的时候一场空难把巨额保险和庞大的家产一股脑砸给了他他立刻成了一个令人羡慕也令人可怜的孩子   崇明现在二十二岁了我记得当时我很没规矩地大笑,笑得带点讽刺带点阴冷   达尔文说,千万年前我们都是猴子   最终我还是住进了崇明家里,并且崇明没有把我当小孩子看尽管崇明比我大五岁,但崇明比我更像个孩子诗歌和网络是他身体里流淌的冰蓝色的血液   而我或多或少还有些精神分裂白天我把头发乖乖地梳下来,穿着朴实规矩的校服,背着书包乖乖地在马路边上等红绿灯   崇明曾经是这里的金牌DJ   很快我们就发现了舞台上抱着吉他猛甩头发的叶展他们唱出了我们所有的纯真所有的脆弱所有悲悲戚戚的年代和所有闪闪亮亮的时光她像一个皇后一般站在叶展身边,母仪天下,引领众生   她走过来,睁着一双很大但似乎很空洞的眼睛说,我叫洛神纯真和妖艳两种格格不入的气质在她身上却得到了完美的统一,撞击出摄人的魅力,令她比古代的洛神更有吸引力没有人知道我是全年级顶尖的学生,没有人知道我拿过多少次大奖,我很简单,我很脆弱,我只是女娲高兴时捏出的一个泥人我没有任何惊奇,这是理所当然的,就如同太阳迟早会落下去,第二天迟早升上来我知道她很爱我,我也很爱她   7   星期天崇明打开电脑,而我收拾昨夜散落一地的稿子她说,不,我是找你的   送走了那位主任之后,我开始为我新写的小说打电话找编辑歌名叫《找天堂》然后他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对我笑了,他说看来我们都有差使了而崇明则是坐在电脑前面,在黑暗中发呆一小时,然后再啪啪地打上一行字梦中的湖面是块宽大明净的玻璃,我躺在上面,幸福地做着白日梦突然玻璃融化了,凭我掌握的一丁点可怜的物理知识,我知道玻璃融化的时候会很烫,但我却感到刺骨的寒冷和缓缓下沉时无边无际的恐惧   两个星期之后,我们所有的工作都完成了   《找天堂》也全部完成了,只等着周末在木棉天堂进行处女演唱   很幸运,最终的结果是我的那篇文章在电台火了,《找天堂》也火了   于是有很多人知道了有个写歌的人叫崇明,有个写文章的人叫昂维   所有人的面孔都泛着蓝色,目光灼灼,幻想与期待升腾起来,像庞大的烟雾笼罩黑压压的人群   我在天堂向你俯身凝望   就像你凝望我一样略带忧伤   我在九泉向你抬头仰望   就像你站在旷野之上   仰望你曾经圣洁的理想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带回满身木棉与紫荆的清香   带回我们闪闪亮亮的时光   然后告诉你   我已找到天堂   叶展足足唱了五遍,唱到最后,所有人都哭了,包括我   然而这些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里就像黑夜中的口琴声,可以感知,但无法抓住   脸上的泪已经干了,隐隐散发清凉的气息   崇明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轻轻吹着口哨   我听到某种兽类浓重急促的呼吸声,我回过头,叶展的眼睛在琥珀色的空气中闪出蓝光,像针尖一样朝我刺来,我感到彻彻底底的眩晕感   空气中飘出血液腥甜的味道   我陪崇明一直坐到了晚上,然后我们又睡了   我依然上课,依然考试,没什么不一样   一个星期之后,我和崇明再一次看到了叶展,当时我们清楚地看到:他在飞   那一瞬间血光冲天,弥漫了整个城市   一记重锤打在我的胸口,我无力地靠在墙上,身子贴着墙壁下滑,整个慌乱的街开始在眼前晃荡不止我们无法联络到叶展的亲人,只知道他的父母住在北方   墓碑上照片里的叶展依旧苍白而冷峻,目光依然闪烁着吸引人的蓝色光芒   然而从始至终,洛神都没有出现   14   母亲又升职了   于是我发疯地看书   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站在了崇明的门口这个城市没什么值得我留恋了我坐在这里看时间流过他们比我以前还要年轻,穿得更加另类   我想起木棉天堂,我朝街对面望过去,却找不到熟悉的金字招牌,原来的地方挂着一块   很大的蓝色荧幕,上面写着“北极尖叫”   我看很多的书,各种各样的书,我喜欢在灿烂的阳光里在膝上摊开一本书,旁边放上一杯水,然后听风吹开书页的美妙声音在我小的时候我常常站在书架前面,仰着脖子看那些花花绿绿厚的薄的册子   可是很多时候我却怀念我的小幸福,如果人能不长大,多好,不用死命地念书,不用去想那个人爱不爱我,不用在黑夜里一个人想要流泪,如果人能不长大,那我就会每天穿上漂亮的衣服,拿着玩具枪出去玩一整天,不用担心明天是否有物理考试,可以全身滚得满是泥巴,回家后指着衣服对妈妈傻傻地笑,于是妈妈疼爱地给我换上刚晒干的衣服,上面还有阳光的清香而现在,当我站在“孩子”这个称呼的尾巴上时,我想我已经原谅他了我的包里有我写稿子用的本和笔,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两本我要看的书所以我总是在夜晚的窗台前一个人悄悄地写,所以我写的东西是忧伤的就像台湾的米天心一样,被人称为“老灵魂”   水中的蓝色鸢尾――读安妮宝贝1   我想 / 有些事情 / 是可以遗忘的 / 有些事情 / 是可以纪念的 / 有些事情 / 能够心甘情愿 / 有些事情 / 一直无能为力 / 我爱你 / 这是 / 我的劫难   那天在杂志上看到余杰说女性作家写小说有三个顶峰,一个是张爱玲,那个演尽末世繁华的女子;一个是王安忆,那个纤细而精致的女子;最后一个是安妮宝贝   可是很多时候我需要一些敏锐细小的疼痛,让我抵抗生命中呼啸而来的麻木   安妮说书的封面上那个身穿白色棉布长裙的女子有着寂寞的手势,于是她接受了这个封面设计”   有段时间看《告别薇安》看得很灰暗,心里空荡荡的所有无家可归的流浪者在后现代的水泥森林中浮动,等待末世,接受宿命   她似乎是想用爱情来对抗后工业时代里庞大的孤独和冷漠   印象最深的是我在峨嵋山金顶的一个寺庙里住了一个晚上,晚上我睡不着,就裹着毯子起来倚在窗边听外面下雪的声音年华似流水抱着毯子坐在床上,想明天也许就能看见那样的雪景了而我也要飞回家了,我终于体会到过年的时候漂泊在外的人是什么样的心情她总是将自己扔在火车上,然后不说一句话地望着一个个靠拢而又消失的站台,窗外沉寂的绿色山脉,擦肩而过的列车上一张张飞掠而过的面容   很多人在城市的夹缝里营营役役,他们不知道生命有非常多的苦难和甜美,值得我们坚持,宽容和珍惜她的文字总是抽离人们身边的氧气,然后知道人们缺氧窒息   感动了,为那个不知名的朋友   记得我第一次看苏童的故事是在初二的时候,书的名字我已经忘了,可是永远记住了那个枫杨树故乡   评论家说苏童的文字里有种思想的回归苏童似乎是要故意违背那句“太阳底下没有秘密”的古话,他用他的文字在朗朗白日之下编织了太多太多绮丽诡异的幻觉就像周嘉宁说的那样:我需要明媚的阳光,让我漆黑,让我沸腾然后我又在榕树下看到一篇文章,叫《坐井观天的幸福》不是我不想写,是我写不来可是有段时间评论界大肆抨击苏童的小说,说狭隘且单薄由贫穷向富足逃亡,由历史向现实逃亡,由枫杨树故乡向现在水泥森林逃亡因沉没而逃亡,因逃亡而流浪,因流浪而回归,但回归之路已断绝、迷失,那么只能继续流浪,流浪标志着无处安身,无家可归比如《离婚指南》中的杨泊,比如《米》,比如《红粉》   我想以我的祖父陈宝年的死亡给我的家族献上一只硕大的花篮   我总是喜欢读一些和自己的生活比较贴近的文章,可是刘亮程的书是个例外   任何一株草的死亡都是人的死亡,任何一棵树的夭折都是人的夭折他像个旁观的哲学家一样守着那片温暖的土地   可是刘亮程又是谦逊的,他不为自己的睿智而目空一切,他觉得自然伟大人类渺小就是在他直白而口语化的文字里,我读出了寂寞的音节那种鸟可能只剩下最后一只了,它没有了同类,希望找到一个能听懂它话语的生命   我总是怕自己到最后会变成一个麻木的人,对一切的感动或者疼痛有着漠然空洞的眼神其实这场眼泪已经蓄谋已久了,寒风吹彻,让我疼痛,同时给我一个可以软弱的借口   我记得自己小时候很盼望下雪,因为我住在西南这个悠闲的盆地中央,空气一年四季都是温暖的记得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下了一场很大的雪,大团大团的白色漫过整个城市可是我还是将目光紧紧贴在那个灰蒙蒙的天空之上,想一个生了病的倔强的孩子托着下巴,仰望天空,我是多早就学会了这个寂寞的姿势啊!想到这里我又想掉眼泪了   然后就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永远哀伤的孩子――读《彼得·潘》1   彼得·潘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他永远也长不大有父母爱,有外公外婆疼,还有我的哥哥姐姐以及邻家一个头发软软的小姑娘而且他会飞,每个人都疼他,我应该是羡慕他的   可是那天在“榕树下”网站,小许对我说:彼得·潘是个落拓的孩子,他太任性了   六月六日双子星明亮   我出生在两天的交界边缘,出生在双子星庞大的笼罩之下,我是个性格双重的人   “既然他把那些事情忘得那么快,”文蒂深思地说,“怎么指望他能一直记住咱们呢?”   真的,有时彼得飞回来的时候,就不认识他们了,至少是认不清他们了有一次,文蒂不得不向他喊出自己的名字于是所有爱他的人都感到难过,为他伤心,包括文蒂,包括那个为他嫉妒文蒂为他去死的小仙女丁卡,包括印第安公主虎莲,包括永无岛上的孩子们,以及那些甘愿让彼得骑在自己的尾巴上玩耍的美人鱼们   小许坚持认为彼得是个落拓的孩子,我不知道彼得什么地方让小许感到落拓,就正如小许弄不明白彼得什么地方让我感到可怜我对她说其实顾湘也给童话写书评,写《小王子》,也写《彼得·潘》   说完我们两个都笑了一草笑眯眯地望着我:小郭我特喜欢你这一点,承认自己小,而不是像一般十六七岁的孩子一样扮成熟小A说:想想彼得吧,那个永远哀伤的孩子我不愿意看到爸爸妈妈老了,朋友们都牵着自己的孩子,小树苗都长成参天大树了,高山都被风削平了,大海也被沙填满了,而我依然是个长不大改不掉死不了的满口乳牙的没心没肺的小孩子”   “我虎莲是讲意气的”,美丽的公主说,“彼得·潘救了我的命,我就永远做他的好朋友,我绝不让海盗来伤害他”   这在虎莲公主一方,是处于感恩和礼貌,但在彼得看来,这是他应得的报答于是,他往往居高临下地说,“很好,很好,彼得·潘说了”   “彼得不允许孩子们的模样有一丁点像他于是我问兔子为什么我知道我把事情弄得恰得其反了   彼得有个很不好的习惯——口是心非   文蒂要走了,孩子们要走了,可是彼得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依旧在有口无心地吹他的那支破笛子   “孩子们走了以后,他还快乐地吹了一会儿笛子呢”   站在孩子这个称呼的尾巴上,我真的原谅这个哀伤的孩子了   暗夜未央   生活在别处,这真是句好话   我的根似乎是扎根在上海的,就像人的迷走神经一样,一迷就那么远这多少有点不可思议我笑笑,当一个疯子的酒后胡言文字与感觉永远有隔阂我相信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地方   繁华而苍凉没有背景音乐,或者有也是淡得不着痕迹,时不时地浮出画面,如轻烟般一闪即逝,令画面无可名状地微微摇晃一句话,它是一个像农村一样的城市,一个像城市一样的农村生活在别处就是我的美丽愿望   回顾上面的文字,我在极力宣扬一个人如果爱一个东西是不用长篇累牍地作解释的,但我却在这里喋喋不休更多的时候我喜欢一本书是没有理由或者因为很奇怪的理由等我买回那本书的时候我又不想看书里到底写的是什么了当时我就傻了,原来自己一直喜欢的是个病句哦!   可能我看的小说多了所以我大脑构架场景的能力很强我说那你的公司肯定垮了,小蓓说垮就垮吧然后他就真地吓死了   一直以来我很喜欢武侠小说中关于扶桑浪人的情节,不是哈日,而是敏感于浪人那两个字   我的网友KK去过很多地方,而且他总是一个人背起背包就上路了,一路流浪一路看我们住在五星级的宾馆里享受暖气第二天拍了好多照片一大帮人被导游呼来喊去,像阿姨带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不为别的,只为只身跑到沙漠的神经质那时候娶一个像三毛一样的女子为妻然后一起远行成为我最大的梦想但它高高在上地悬在我的头顶使我不得不仰望,在脖子酸痛的同时让我明白:它遥不可及偶尔为外国人提供我绵薄之力然后他们的眼睛就会很亮,嘴角上扬,露出好看的白牙齿   并不是像报纸上说的竖起大拇指不断地说OK   曾经有个叫David的大学生把他在新疆买的挂毯送给了我他比我冷静比我现实比我更善于理性思维,总之就比我像人   但远方的土地对我的脚掌永远散发一种美妙的温暖   写下这句话的时候我向四周看了看,觉得没人注意我于是大舒一口气   钱似乎也很偏爱我我暑假在电台做撰稿人的时候我的身价是千字25元当然我的老师可以做得更薄这是为我和我的节目我的花儿我的陶器写的   我现在每天很努力地学外语每天喝麦士威尔每天想上海想复旦想得心里隐隐作痛   剧本1   我喜欢王家卫的电影开始于17+N年前,其中N大于等于零   其实没什么不可理喻的,用一句大家都明白的话来说就是:上辈子我爱王家卫的电影爱得要死,然后喝孟婆汤的时候我少喝了一口或者吐掉了一点,而那一点恰恰是用来消除我脑   中关于王家卫的东西的,所以上辈子的喜好这辈子再接再厉画面开始的时候一片漆黑,然后头顶一束光打下来,照着一个很沧桑的男人,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或者说是麻木,然后低沉的画外音开始浮出来:我上辈子少喝了一口孟婆汤,所以这辈子我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记忆,它们令我的生活恍惚……   很好很好,我想也许将来我可以做个大导演,像家卫一样   河的左岸   有个男人叫左岸   左岸之所以叫左岸而不叫右岸是因为他偏激、愤怒、冲动、自负   就像曾经的我   十五岁的某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我从容不迫地站起来打断老师的讲课,然后对他说这里的to不是不定式结构而是介词所以它后面不应该用动词原型然后我骄傲地等待老师对我的表扬其实一切都不必要的,为了一个动词如果……那么……的结构没有完整   左岸会想他的女朋友——曾经的女朋友   而左岸只说了一句话他说:以后没人唱歌给你听了怎么办   河的右岸   右岸是个老实的男人   小时候我的理想是当一个科学家把祖国建设得很富强;再后来一点我的理想是要有很多很多的钱;而现在我的理想是能上复旦   右岸的生活也很简单   在王家卫的电影里重复是永恒的主题主任走的那天右岸就搬进了主任的办公室而小B被调到了资料室但他依然很胖,右岸从三十多岁就开始胖了暗自心惊但是我知道——就是河床嘛!只不过是另一种说法而已但复杂有复杂的美,总比处在两个极端要好我不是全年级的前三名,但我总是在前二十名内徘徊以便不使我的父母过分操心我看卡夫卡、大江健三郎也看古龙、卫慧   有人说:每个人的故事都是在自己的眼泪中开始在别人的眼泪中结束我觉得说这话的人很聪明但未免太宿命两次眼泪之间的几十年是光芒万丈还是晦涩暗淡完全由你自己做主他的风头正健所以我只好放弃我说了,我不是个出挑的人   星期一 我透过眼缝透过还未擦干的   鲜血看到了我将要生活的世界   天空很暗很暗,没有星星,沉重的云压得很低出生之后我就一直在哭,一直重复住院——出院——再住院——再出院的过程母亲最终的坚持是我现在还得以生存的全部原因   一岁半,我学会走路   两岁,我会说:我要那个红苹果(我到现在也在奇怪为什么楼下也会有蛇   惟一一次流眼泪是考试得了八十分父亲要揍我,我当时想他要揍了我我就不叫他爸爸了后来他真的没有揍我,后来老师说我的试卷改错了,我还是一百分柏拉图是我心目中尊贵的神,童年是我无法企及的乌托邦在痛定思痛的回望之中我发现三年我都在学一种规则我是学生中的异数你们笑吧,我就是那个孩子赤橙黄绿青蓝紫混在一起是伸手不见五指我们是朋友也是敌人我们以为战胜了彼此就通向了罗马,而事实是全国皆兵,高手潜伏在不可知的远方很是掩耳盗铃我不知道是时间过得越来越慢还是我的生命开始变成一种毫无生气的停滞不得而知我还惦记着外面花花世界的美丽与眩目,我是个贪恋红尘的人我不会对飞过来的足球做出受力分析然后想象它的轨迹,我不会看见池塘里冒出气泡就研究那是空气还是甲烷,我也不会对楼房做出完美的对角线我是个理科生,我不需要多么敏锐的洞察力,我不需要多么漂亮的文笔,我只要学会分析两个球怎么相撞,金属掉在酸里会怎样冒气泡就可以了朋友说,你怎么讲到自己也是平静的语气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我说我也不知道   本来我以为我的生命已经够短了——一个星期,只有一个星期——现在我发现其实我的生命可以更短,五千字而已,五千字,我生命的全部   小许是我的一个没见过面的朋友,我们彼此很像我告诉发型师应该怎么怎么剪,好像我自己剪头发一样剪出来的效果不是很好,小蓓骂我口齿不够伶俐表达不够清楚我骂发型师学艺不精然后一起想上街怎么见人好了话题拉回来   我们彼此都很有祥林嫂的神经质,所以我们可以很长时间说话,说到后来语言都有些力不从心因而不得不加上手语四川就我们两个人,而且我们在同一个城市听小许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掌心在冒汗,因为当我知道小许不是女生的时候我真的有过很大的失望就像南孚电池   小许是个很宿命的人,她告诉我说她喜欢几千块的那种大拼图,散开来的样子就像宿命,拼好之后又像创造了宿命   小许喜欢把她大大小小的故事都告诉我   比如她讨厌同桌那个整天涂护手霜的女生,说她瘦得拖社会主义的后腿   比如她喜欢在雨里提着裙子疯跑,不打伞   比如比如小蓓马上说哎呀奇怪你怎么说了句真话出来哦我说我买给你啊,那你就要给我洗衣服做饭扫地了   小许和我一样也经常伤感,但小许是有的放矢目标明确,而我却是无来由的悲伤而当别人问到我的时候我总是说:哎呀……哎呀……反正你不会明白   我和小许第一次通信的时候是在高一下,我先写给她的果然小许回信的第一句话就是“兄台你架子好大哦”总之小许很感动   Leiyu:是泪雨   第四维:怎么这么悲观,不像你哦   Leiyu:太平洋是我的一滴眼泪   我上高二了,高二是要文理分科的   分科之后我们很少在一起吃饭了   Leiyu:看来我对你收到信的时间还是算得挺准的   第四维:是是是,你厉害   Leiyu:那你……你真的看了?   第四维:当然看了   Leiyu:那你没感觉?   第四维:和平常一样嘛,哦对了,你搞笑的水平有了点进步小许在信末说:当你看完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这个城市,我带走了你全部的信和你送我的东西,背在包里的感觉像背负着全部的幸福   我如金匠 / 日夜捶击敲打 / 只为把痛苦延展成 / 薄如蝉翼的金饰   如果问我思念有多重,不重的,像座秋天的落叶走在岁月的长路上,日与夜单调地重复如往,我却再无法做到不动声色两只手捧着暗淡的时光 / 两个人沿着背影的去向 / 两句话可以掩饰的慌张 / 两年后可以忘记的地方车一辆一辆地驶过去,我一遍一遍地说:我不是麻木,我不是麻木……   那天小蓓来找我,她说我有男朋友了她说你怎么没反应啊?我说你想我怎么样,欢天喜地手舞足蹈像是甩掉了一只讨厌的吸血虫子还是哭天喊地捶胸顿足像丢失了一件宝贝?小蓓说你真是麻木原来秋天迟早要来的我一个人打饭一个人逛街一个人乘车回家   我曾经的生活说完之后一滴眼泪掉下来砸在键盘上,我在泪光中看到小蓓和小许在对我挥手,她们说你一个人要好好过好好过小许是一个人因为我的父母都是北京人,从我开始知道有高考那么一回事的那天起,   父母就每天告诉我:你一定要考到北京去他们认为上海惟一比北京好的地方就是没有沙尘暴当我们坐在飞机上俯看上海整齐的高楼时,父母也会告诉我你看下面多像一大片一大片的墓碑   2   我叫春天,每个人都说这是个好名字我也不明白,我只知道自己可以站在琴谱面前几个小时   近来我就越来越担心这会变成现实,因为崇明快要回上海了   而我却是一个太过于平凡的男孩子,一个即将成为男人的男孩子我知道自己很快就不能再一边抱着足球一边傻傻地微笑,一边握着羽毛球拍一边幸福地流汗了,不能再穿那双NIKE球鞋和那件锐步风衣了,我应该习惯西装革履的生活,习惯面对电脑修改一根又一根线条的生活,习惯在大脑中构想一幢又一幢大厦的生活然后我看见春天的手指在一刹那间变得僵硬窗外的风刮得格外空旷,就像是一瞬间大地上的人、车、马、河水、瀑布,全部消失了动静其实我很害怕春天安静的样子,全身是一种完美的防御姿势,眼中却有着让我恐惧的明明灭灭春天起身时说我继续埋头做我的设计图,可是我却一连画错了三根线条   走出食堂已经暮色回合迎面走过两个牵着手的男生女生,女生很幸福地靠在男生肩膀上,一脸的青山绿水春光明媚崇明说那很好呀别人就不会要你了,只有我要你,你逃不了了   晚上的操场总是显得格外的空旷,同时也格外的寂寞我傻傻地站在操场边的路灯下面,头顶上有大群大群的蛾子在绕着灯飞   我知道你叫崇明,我是问你是哪儿的人   我想我是这个春天里最最倒霉的人   我第七次或者第八次从高级写字楼出来,然后一步一步走回学校   我想我是又一次让春天失望了   我开始想起我在崇明的生活   崇明也许真的就应该呆在崇明,过些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生活   也许我真的应该回到上海去了风可是当我问他你最近怎么了,他总是说没什么呀真的没什么眼泪打在我的手背上,很快便被风吹干了   今天我去的时候崇明在看一本建筑杂志,我在他身边小心地坐下来,我看到他的眉头皱着,眉间一个“川”字,嘴角向下拉着,像个受了委屈但倔强的孩子,于是我伸出手准备将他的眉间抚平,可是崇明将头轻轻一歪让开了凝固的悲哀我看到崇明认真看书的样子没敢打扰他我的背包与衣服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上   我坐在教室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抱着膝盖,学着崇明的样子仰望天空,这个寂寞的姿势令我像个受伤的孩子   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我听到它们砸在地上发出钻石的声响   我鼻子一酸,对着天空说:崇明,我爱你春天笔下的崇明是相当完美的,我觉得自己差得太远南方上海   而我看见深藏在水中的离别渐渐浮出水面我总会在他的味道中放下所有的悲喜,没有任何困难地安然入睡,睡得像个孩子   北京的晚上总有黑色而冰冷的风,我喜欢那种被风一点一点漫过皮肤的冰凉黑黑的凉凉的,漫过我的头发手指和嘴唇我一直很想看看,寂寞的雪景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就像我掌心大片大片苍白的荒芜而这种时候,我总会清晰地听到天使在头顶扇动翅膀的声音   北京的雪景永远都不会是寂寞的而我在这个四月,这个也许是我在北京最后的一个四月里,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春天仍然忙她的书,而我依然忙我的设计图,尽管我们两个依然每天牵着手走过图书楼前干净的石板路,而空气里已经开始漂浮起春末夏初的味道明晃晃的阳光从天幕上打下来,撞在大厦的玻璃外墙上碎成一片,丁丁当当地落在我们脚旁   操场上有很多孩子在踢球,不是足球,是皮球春天指着操场的一边很轻地对我说小时候不开心就是不开心,开心就是开心   老树顶着成千上万新绿的叶子,很茂盛的样子我眯起眼睛就看到阳光凝结在睫毛上闪烁的美丽颜色以及透过眼皮的一大片明亮的红,红得那么嘹亮   我又拉起春天的手,再次地握了握崇明的声音总是干净而柔软的,而这是我所喜欢的声音,我最爱的男孩子在叫我的名字,一声一声春天,春天,春天我很认真地对崇明说而不是我们一起回学校   我记得我们走了很多的路,穿过了很多条马路,经过了一个菜市场,看见了一大群鸽子,逗了一个可爱的小孩,路过了几个在门前洗衣服的慈祥老太太那一刻我是不快乐的,因为我已经习惯了看到崇明一抬手,手腕上就是一圈粉红色的温润   我看着自己纤细而略显苍白的手腕,依然是空荡荡的寂寞我看过一个故事:有棵圣诞树爱上了一个美丽的女孩子,于是他就悄悄但充满企盼地站着,等着那个女孩子给他挂满心爱的玩具崇明的声音异常冷漠   我到家了,家门口的香樟大片大片地掉叶子,这个季节真是莫名其妙   春天终于还是看不起我了还有那从黑暗中破空而来的车灯,总会让我像个孩子一样抬起手挡住我的眼睛   回宿舍的时候其他的人都睡着了,于是我也准备好好地睡   两天以来我没有看见春天,她就像是春天阳光中最明媚的一段旋律,一晃即逝我想到空城   我开始不断给春天打电话,而电话里总是她“有事外出,请留言”的声音他最终还是说了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我决定去上海,父母出差,半个月才回来,如果一个人呆在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我想我会掉完最后一滴眼泪然后就再也哭不出来了   现在想想,这么长的时间以来崇明真的没给过我什么,除了一根灰色的围巾,就是我现在抱在怀里的那根,路上的行人向我投来奇怪的目光,是啊,在夏天已经开始的时候还抱着围巾的女孩子有多稀罕,我轻而易举地笑出了眼泪   在关上行李箱的时候,我对自己说:春天你好傻啊,现在去看崇明长大的地方,再看一次,然后就松手吧一直以来,我都将崇明紧紧握在我的手里,可是他还是像流水一样流完了最后一滴,对于崇明,我真的应该松开每一根手指了   火车行驶的声音像钟摆一样有准确的节奏我将目光从暮色四合的车窗外收回来,然后看见自己空白的手腕我说崇明我是你的春天啊你怎么可以这么骂我   可是我一直不敢去崇明   怕恍恍惚惚见到年轻的崇明抱着足球,露出好看的白牙齿,眼睛眯起来,朝我微笑,然后听见他叫我的名字,春天   想起往日崇明一身干净明亮的样子,我的心就狠狠地痛起来   春天很平静地望着我,没有悲喜四年前你第一次叫我名字的样子总是飘荡在我的面前,可是又抓不住,很虚幻可是明天我还是会对你说我们做好朋友的,到时候我怕自己掉下泪来我是个害怕受伤的人,所以我无法让我相信我们可以维系两地动荡的爱情,所以我提前缩回了自己的手   春天我哭了   崇明于离开北京前一天   14   崇明最终还是走了,无法挽留,就像太阳一定会掉到地平线下面去一样,而我不想做追日的夸父,因为我知道夸父最后死掉了,倒在路上,又累又渴可是崇明好像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要我去上海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这是崇明为了和我分手的借口   我蹲下身来,泪水流了一地   16   北京仍然是一如既往的寒冷,我裹紧外套一个人走在北京宽阔的马路上   而建筑的名字是:春天   一滴眼泪掉下来,打在我空荡荡的手腕上,在北京寒冷的风里迅速结成了冰   就像我和崇明曾经看到过的一枚铂金戒指上的钻石一样   ——题记   1   这个世界上有种天气叫阴天,阴天里有种感受叫寂寞,阴天的寂寞里,总会有个听话的好孩子痴痴地仰望天空,那铅灰色的长满寂寞云朵的天空   这是我的一篇没有完成的小说的开头我总是不厌其烦地使用着“我是什么什么”、“我要怎么怎么”的句型,直到把自己掏空的一瞬间,虚脱感攫住了我,我方肯罢手   2   我想很多时候我需要一个空气温柔的阴天,我想我需要一条两边长满法国梧桐的寂寞长街,我想我需要一条漆黑但温润的柏油马路,我想我需要一个人牵着我的手在上面走,大走特走,一直走,一直走到天昏地暗,走到日月无光,走到高考会考月考统统消失不见,走到我把所有的悲伤丢得彻底干净,走到我变成一个真真正正完完全全的好孩子她是个疯狂的女子,而我是个疯狂的孩子我是个小孩子,大家不要欺负我比如麦田守望者的《英雄》,比如王菲的《新房客》别人不知道我在唱什么,可是我知道,这就够了,够我快乐的了   我告诉别人我喜欢阴天,喜欢风吹起我刚洗过的健康的头发,喜欢均匀柔和的白色天光从天幕渐渐浸染下来   其实一切都反了   我喜欢阳光明媚的日子,阳光照在皮肤上热辣辣的感觉异常清晰,我可以一边挥动羽毛球拍一边幸福地流汗   甚至还有人说:如果郭敬明不快乐,那么除非雷峰塔倒西湖水干   直到那天小A对我说:你不快乐   于是我的眼泪掉下来   我一直很喜欢一个寓言故事,我逢人就说,你一定听过,可我还是要说   5   在很多个夜里,我都想好好地流一场眼泪   可是我频繁地被它纠缠2018第69期六合彩开奖结果-六合彩下期06月23号什么生肖   2001年的元宵节晚上我坐在灯火通明的教室里做一本很厚的数学习题集   那一刻我确定自己不是寂寞的,我是个幸福快乐的好孩子   羽毛球场的地面有些积水,可是我还是不知疲倦地在那里挥舞球拍,尽管我的手臂已经很是酸痛了地面很滑,我摔了两个跟斗,掌心擦破了一层皮我对师傅说你打球的时候简直不像   个女人,而小丹对我说你打球的时候也不像个男人   11   谁的声音唱我的郦歌   我的黑色的楚楚郦歌   飘过地下平躺的黑色的河   有些水银 有些焰火   还有我长满鸢尾的黑色山坡   我的格桑 我的修罗   谁的声音高唱挽歌   新娘的尸体被月亮抬上山坡   我的灯盏 我的佛陀   下雪了 有孩子开始奔跑   有骆驼开始眺望   七颗星星指示的   挽歌飘来的方向   那是谁家寂寞小孩   夜夜夜夜 纵情歌唱   12   立春   我静静地躺在草地上,食指扣着风筝线   小A是个聪明的孩子,并且任性,和我很像   我突然就觉得自己像个华丽的木偶,演尽了所有的悲欢离合,可是背上却总是有无数闪亮的银色丝线,操纵我的哪怕是一举手一投足   三月,我流离失所的生活1   从三月四日开始我的心情变得非常的坏很多个夜晚我就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坐在窗台前面握着一枝笔飞快地写,或者就是那么握着,一动也不动我看见自己的眼睛在镜子里一天比一天暗淡,我很害怕   很多个晚上我写着写着就想要哭了,觉得眼睛涨涨的鼻子酸得厉害,可是我总是忍住了,深呼吸几下然后告诉自己不要慌不要慌我很害怕在晚上一个人面对庞大的黑夜,害怕自己懦弱地掉下眼泪   我从八个人的学校寝室搬出来,搬到学校附近的一座老房子里我总是在夜色越来越浓的时候眼睛越来越亮   那天我打电话给我的编辑,我说我写字写得生病了我突然就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打完电话我从电话亭独自走回我租的房间,走在路上的时候我想我一定不能倒下去,不然我就会死掉了那么久了,那么多的人只是说我变得冷漠变得孤傲,可是没人像小A一样这么凶狠地教训我,可是我感到温暖于是我知道自己真的无理取闹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还有那天,我生气离开时将放在我包上的小杰子的衣服丢在地上时小杰子在我背后说我疯了的声音我记得很清楚小蓓是很爱笑的女生,我没有看见过她流眼泪小蓓低头看着碗里的饭,小声说:我明白我望着她,还是没有说话我知道我看上去很憔悴   放假第一天我没有回家然后我回头看见了她和小游   小丹师傅要回学校睡觉,小游说我们走走?我就说好他送我到西门车站,然后我一个人提着行李上车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是个可笑的习惯可是那个晚上我看着下面的车灯来来往往,我竟然没有一丝害怕,我觉得那些灯火变得异常温暖可能是有小A这么一直陪着我,而我很久没人陪了想到这里我又觉得鼻子酸酸的,我觉得自己像是个被全世界遗忘的可怜的小孩子可是我在电话里听得出他很不耐烦,于是我冷冷地说:别对我不耐烦,我也烦着呢   眼泪掉在我铺在地面的毛毯上,打湿了很大一片,我吃惊自己居然有这么多的眼泪,可是我还是继续地哭   在掉进梦魇的前一瞬间,我心里在说:就这么睡吧,我不想醒过来了既然等不到那个缺口的出现,我就自己弄一个出来CC说四维啊,这不像你的文字啊   看来我真的让人担心了我有时间就会去打球,当我大力杀球但球撞到网上的时候,我也不会像先前那样发脾气了,我会拍拍自己的头说好笨哦又撞死了   那些莫名的忧伤呢?我想找到它们,可是它们都不见了   白岩松说:回望中的道路总是惊心动魄的比如她写到:“我变得更敏感、乖戾、孤僻、冷漠、刻薄和悲观   我想我很快就会将这个三月忘记了或者这个三月将成为我对于痛苦的一种纪念   三月,我要把你忘记了   今天在杂志上看到王泽的一段话:你离开一个地方,才能这样仔细地审慎地重看自己,听新的歌,走新的路,一恍神间发现原先费尽心机想要忘记的真的就这么忘记了剩下的才是最刻骨最心动的部分原先以为不会忘记的事情现在也已经有点模糊了因为胃痛所以我难以正常地听课正常地做笔记所以我理所当然地伏到桌上理所当然地睡着了所以老师理所当然地叫醒了我理所当然地训了我五分钟理所当然我的心情不好小灿说好吧我接受你的威胁但你要先送我回家凭直觉我认为是个清纯可爱的女孩子,于是我摆好最酷的姿势回过头去,结果看到笑得张牙舞爪的小A向我直冲过来这显然是小A所料未及的,于是他身子向后仰,像要翻倒的样子说:真是……真是……我两手一摊说:看见了吧,就算天上掉馅饼,那也是上帝用来砸我而不是用来喂我的我想明天又是一个明媚的日子   一定可是我总的来说是很安分的人,就像这个春天里的一切她和我一样是个比较倒霉的人,最起码在新概念上我们一样悲哀那个时候我高一,我想我很年轻   于是我开始四处宣扬我要参加下一届的新概念了,善良一点的人对我说加油,不过也别太在意,失败是成功之母   我知道他们每个人的话都是侧重在后半句,可是我依旧一意孤行   那个春天,那个柳絮独自寂寞的春天,我开始写我的《桃成蹊里的双子座人》   身边开始弥漫一股恍恍惚惚的味道,弄得我四肢无力,那颗可怜的小小头颅像是要裂开一样的疼   我曾经很爱很爱夏天,因为有我的生日和对我来说一去不返的儿童节   那个夏天的阳光异常嚣张,眩目到几乎令我失明的程度我整个人像是散掉的沙子,随遇而安,或者说随波逐流   在阳光开始减弱可是气温却达到巅峰的七月,我开始面临文理分科我总是把事情拖到必须做个交代的时候才开始考虑眼前错综复杂的一切   我想我需要生活对我的不断打击,以便使我对这片大地充满清晰的疼痛,敏锐的触感可是我就像是要把自己逼入一个绝境一样乐此不疲   每个人看着我为新概念而努力的时候,眼中都是不屑的光芒,一针一针地刺伤我   理科的生活非常的静止,像一潭波澜不惊的湖水   小A看了我的文字之后说你的文字太冷了,写暖一点,不然别人看了会害怕,其实你是个很单纯的小孩,只是偶尔寂寞,一片叶子掉下来不代表整个森林都倒了   一只野兽受了伤,它可以自己跑到一个山洞躲起来,然后自己舔舐伤口,自己坚持,可是一旦被嘘寒问暖,它就受不了了   我们一定都看过这样的故事,一定看过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一切很是迷幻,因为我曾经那么想得到的东西真的就从天上掉到我的面前了,那是种让人无法负荷的巨大幸福同样,他也告诉我我真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孩子,一点也不像我的文字   “你不是缺钱吗?女服务生赚的可没有公关多喔!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朱宁茵双手紧握,秀气的下巴倔强地抬起,深吸了口气   原以为半工半读完成大学学业后,她能够找到一份工作,让自己经济完全独立,彻底脱离以往的日子,没想到在大厦当管理员的叔叔半个月前值晚班时,被一群飙车少年所投掷的汽油弹严重烧伤,目前仍住在加护病房中   可是对于像她这样一个社会新鲜人,要找到一份高薪的正当工作并不容易,她想了又想,挣扎了好几天,终于对现实做了让步她曾听几个大学同班女生提过,她们都曾趁着寒暑假到“金碧朝代”去“打工”,有些纯粹当女服务生,有几个则凭着不错的姿色下海捞金   “或许吧!希望你真的不需要学”   金大班若有深意地看了朱宁茵一眼,语气仍是慢条斯理”   金大班淡然微笑   “露娜姊,我……我不太舒服,我好热……”朱宁茵放下手中托盘,身体靠在吧台边   露娜挑了挑精心修过的眉,甜甜一笑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洗洗脸,说不定会好些……”朱宁茵略微困难地喘息着,突然一阵晕眩,一旁的露娜连忙扶住她   “可怜的小茵,你一定是不习惯这里的菸味和酒气,没关系,我扶你到楼上的套房休息一下   “露娜姊……我躺一下下就好,等我精神好些,我会立刻下去工作……我等一下就下去……”她眸光变得迷濛,嗓音带着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柔腻,像在跟谁撒娇   朱宁茵思绪转动得很慢,她被动地与男人对视,这一看,终于将那张性格、阴郁又骄傲的英俊脸庞纳进眸底   她深深抽了口气,混沌的神智瞬间捕捉到什么,她软唇嚅动,费力地想找回组织语言的能力   “不是的……先生……我不是……你弄错了……”她只是单纯的服务生,她不陪酒也不陪男人寻欢的,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误会,不该这样的……   男人还是笑,带着点嘲讽“一个穿着兔女郎装的美丽女人躺在我房中的大床上,还不断扭摆身体发出淫荡的呻吟,你却说是我弄错了?”   朱宁茵小小头颅仍在柔软床上蹭来蹭去,兔耳朵发圈已经被弄掉了,一头乌亮秀发铺散开来,衬托着她细腻的瓜子脸   “哈啊……”朱宁茵如同触电般战栗,樱唇逸出娇吟,腿间正因男人突如其来的抚弄泛出不可思议的暖潮,已濡湿了一大片”男人眯起锐利双眼,性感无比的薄唇扬起淡淡冷笑   男人高大的身体挤进她腿间,光用一只手就制服了她胡乱挥动的双手,将她细白的手臂拉高过头,牢牢压住   她不由自主地弓起上半身,敏感的乳尖仿佛要在他口中融化了   隐约间,她听见男人饱含嘲弄的笑声,虽然感到羞耻,但那感觉很快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空虚,她极度渴望着,却弄不明白到底想得到什么   “你……”她喘息不已,小脸红通通,雪白肌肤渗出细汗,“你……你放开我……放开我!别碰我!不要……”   男人轻哼了声,放开她的细腕,双手分别捧住她两团美乳,恣意地掐揉玩弄,还恶劣地拧揉着顶端的突红   她的渴望全落入男人眼底   朱宁茵迷迷糊糊的,只知道那具能浇熄她热火的男性躯体忽然抽离开来,她甚至不由自主地发出沮丧的哀喊,一丝不挂的娇躯像个欲求不满的荡妇般在大床上扭摆   “喜欢你看到的吗?”男人低沉地问,在她难受地撇开小脸时,再次回到床上,回到她身边”男人扳正她的小脸,给了她一记热烈、深重的长吻   “唔……”她的唇舌自然地回应,仿佛早已等待着男人的眷爱正确来说,此时此刻的他,极度渴望一具美丽的女性胴体来满足一切生理需求   回应他的是一记弓身,朱宁茵攀住他的肩膀,完全对他敞开,她的身体像被摊在烈火上烧烤,只有他的拥抱和不断的占有,才能驱逐那可怕的热浪   “唔……”她四肢像小狗般跪伏在柔软的大床上,迷糊间,感觉男人将她的双膝顶得更开,她正想回眸瞧他,男性巨大的火热再一次从身后顶进她紧窒的甬道中   “哈啊啊……”饱满的占有让她全身战栗起来,她的蜜液充分润湿着他,男人律动起腰杆,夹杂着喘息,近乎粗暴地撞击着她泛红的身体,完全将她当作泄欲的工具   “或者,你也想尝尝我的味道?”男人低沉魅笑   她腿间的密穴不断地收缩,涓涓的热液倾泄出来,感觉自己就要被掏空得一干二净了   “嗯哼……”男人跨在她身上睥睨着她,鼻中低哼着,微微放低腰身,让刚解放的男根顶端挤进她的唇口“把他吸干净   朱宁茵一双水汪汪的美眸不断渗出泪水,身体仍处在极端的欢愉中,跟嗑了迷幻药没有两样   朱宁茵懒洋洋地瘫软在大床上,无丝毫遮掩地扭动着裸体,仍有一下、没一下地爱抚自己,绯红的小脸甚至出现傻呼呼的笑   跟着,她动作愈来愈慢,渐渐停止下来,而眼睫也终于合起,她睡着了,小脸显得纯真可怜,粉颊上还沾着男性释放而出的黏稠   她既生涩又热情,从一开始无力的抗拒到后来任由他操控,然后是不自觉地扭摆与傻呼呼的憨笑……看这模样,她极有可能一开始就被下了药   “我要她的名字   没办法,她心里很不痛快,要不是欠了陆东亮天大的人情债,她也不想这样设计一个纯洁的女孩子   “金铃!”陆东亮给了她一个警告眼神”   金铃话没讲完,立即被坐在一旁的陆东亮抢走发言权,还恶劣地扭曲了事实   他嘲弄地品着威士忌,表情高深莫测   她想离开,却被门外两尊“门神”挡了回来,拿起电话想打到金姊的经理办公室问个清楚,话筒里却传来要她按下密码才能使用的说明   “你闻起来好香,摸起来好滑   “我接受你的道歉”   杜卓夫慵懒地眨了眨双眼,慢条斯理地说:“没有什么误会,他们就是要你来服侍我而已,昨晚我们玩得很开心,不是吗?”   朱宁茵小脸爆红,瞪大美丽的眸子   “啊……啊啊……”断断续续的吟哦从朱宁茵的双唇逸出,原先推拒的双手深深掐进男人古铜色的臂肌,美丽的裸体难以控制地向他弓起   明明知道这一切有多淫恶荒唐,她想抗拒,敏感的每一处却深深承受男人的撩拨,让她变得像头欲求不满的母兽,为他张开双腿,在他一下下强而有力的穿插下疯狂   猛然之间,男人一记重击,火热之源至深地埋进她柔软的身体里,在她的呜咽下停住不动   朱宁茵急促喘息,迷濛双眼定定瞅着杜卓夫他笑得好邪气、好得意,深幽幽的黑瞳带着讥讽,也染开可怕的情欲,张狂地想将她吞噬   “看来,有没有被下药都没什么差别,你还是很享受这一切的,不是吗?”杜卓夫故意蹭着朱宁茵的美胸   他在她体内,他的坚硬和炽热操纵着她的反应,她以为只要封闭自己不去感受,就可以保留最后的卑微自尊   她好丢脸、好不争气,她明明不要的,却在他的强暴下变得柔软,变得享受起这一切,渴望着高潮的到来   “唔……不……”为了顺利吸取空气,她挣扎起来小手不顾一切地使尽狠劲攻击他   杜卓夫对她的指控只是勾了勾唇冷笑,蓦然间,他抱起她的腰臀,将她的柔软紧扣在身上   “呜呜……”她的唇再次被堵住,圈在他腰上的腿已然落下,双膝酸软,如果不是他支撑着,她根本无法站立   “求求你……呜呜……”她泪水奔流地伏在地毯上,美丽的裸身不断地颤抖,身下含住男人坚挺的花径也跟着紧缩、抽搐,欲望高潮淹没了她,就要将她拉进深不可测的黑渊中   朱宁茵终于放声尖叫,在她不知羞耻的叫喊中,他原想抽出火热的肿胀,将浓液射在那片汗湿的香背上,但她紧紧吸吮着他,那极度温暖的园地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拉扯着他不放手”   “是吗?”男人薄唇略牵,目光投向跌坐在地的朱宁茵,“不过……似乎有人不这么想,急着要躲得远远的”   朱宁茵心脏剧跳,咬着唇,硬是强迫自己迎视杜卓夫,即便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幕幕与他交缠的“可怕”画面,让她羞耻得想挖个洞把自己埋掉,她迩红的小脸还是抬得高高的,就算狼狈不堪也要维持最后的骄傲“这是当然”他挑眉,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突然沉默不语,唇角勾着一抹深沉的弯度   “看你实在挺有趣的“我不是礼物!我有自主权,你……你不要太过分!”   虽然她已被他吃干抹净,并不表示她就非得妥协不可,这实在是欺人太甚“我要回家!”   她试图站起来,男人突然一个箭步逼近,拦腰将她抱高   听见可怜兮兮的啜泣声,杜卓夫朗眉微扬,终于好心地停下侵犯“是呀!我说话算话”   用……用坏了?   朱宁茵双颊爆红,她的腰被他按住,翘臀明显感觉到他紧绷的欲望,瞬间,血液仿佛滚烫起来   “不乖乖吃完,就别想走出房门一步“我想喝东西   “怎么这么不小心?”杜卓夫放回杯子,大手轻拍着她的玉背,虽这么问,他唇边却渗出诡异的笑意”   朱宁茵倒抽了口气,才要出声阻止,柔软唇瓣已被男人密密封堵“等一会就知道了,我们会玩得很愉快的”他口气放软,见她纤指僵硬地抓住池边,干脆拉着她往SPA泳池的中心游去   “原来你怕水   下一秒,两人都逸出喘息,她的用力贴靠让两人结合的地方融入得更深,特别是她修长双腿牢牢圈紧他的腰,腿间密穴将他完全包含,殷红柔嫩的内壁如同第二层肌肤般包裹了他,再次猛烈地勾起他的欲望”   朱宁茵被杜卓夫充满蛊惑的嗓音迷去心神,往下一瞧,瞥见他腰下的男性象征仍昂扬肿胀她被折腾得全身无力,而他的欲望仍如此强悍,威胁着要将她彻底蹂躏   对于这一点,朱宁茵全然无所谓,她并不想对他了解太多,这男人或许财力雄厚,或许权势惊人,或许是高高在上的王,那都是他自己的事   要时,怎么也要得到手;不要时,却能抛弃得如此潇洒   这里的空气仿佛渗进他的气味,闻多了,她只觉全身无力又发热,小腹升起可怕的空虚感,她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   杜卓、夫的保镖将朱宁茵载回叔叔家后,她惶惑不安的心稍微定了定,随即又兴起新的烦恼   保镖一副酷酷的样子,替她按下门铃”   啊?什么?   但朱宁茵来不及提出问题,门已经从里边打开,出现婶婶李珠玉眉头紧蹙的脸,没好气地瞪着她   李珠玉没给朱宁茵解释的机会,瞄了眼静立在一旁的保镖,鼻孔冷哼一声:“原来是思春,出去和男人鬼混啊!”   “我……我没有,婶婶,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朱宁茵蓦然间感到好重好重的委屈当头压下,她隐忍着,不想丢脸地流泪   闻言,朱宁茵浑身轻颤,不明白发生何事”杜卓夫颔首,终于举步走近三人,淡然启唇,“那就把事情尽快办了   她小脸苍白得不得了,忽然用力挣开扶在腰上的男性大手,转过身想跟婶婶解释,却瞧见保镖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支票,递到正在哭号叫骂的婶婶面前   她眼中费力藏着的眼泪毫无预警地顺着脸颊滑下,突如其来的悲哀在心中扩大再扩大,几乎要将她淹没……   身子不停地发抖,嘴唇变得好白,怎么也挤不出声音她把脸转向车窗外,看着一幕幕急速掠过的街景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宽敞的车后座已拉上隔音板,形成隐密的空间更何况……我对你还挺有兴趣的,不想这么快就放你走,我要你跟我回香港”   什么!?朱宁茵瞠目结舌   “喔?你忘记了吗?”男人性格无比的五官少了几分刚硬感觉,薄唇轻扬,看起来该死地帅气   “我没骗你!”她红着脸蛋重申,想要挣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不喜欢什么?”抓到机会,杜卓夫当然要尽情逗弄她   “我……我不要跟你说话”   “没有!没有!”   “小骗子”   “不……”   太迟了,她已经彻底引起他想征服的野心   男人仅凭单手就扣住她撒野的双腕,除掉她的底裤后,他邪气一笑,大手“刷”地一声粗暴地扯掉她上衣整排的扣子   当两团羊脂般的高耸在他面前晃动,荡出诱人的乳波,他低吼了声,随即埋首含住顶端含苞待放的红蕊儿,大手则眷顾着她另一边的美乳,掐弄揉搓,以粗糙指腹欺负她渐渐硬挺的乳尖   她的裙子不知不觉间被撩到腰上,腿间美妙的景象对着男人完全展现   她的嘴被侵入,发出呜咽声,男人将重量叠在她娇躯上,下一秒,一股强大的热力撑开底下幽径,闯进一片芬芳里”此时,他竟对一个女人轻声细语,见她不适地承受着,左胸竟感到紧绷,这在他“狩猎”的纪录里从不曾发生过   “唔……”随着一下下的刺激,朱宁茵腹中那团火烧得愈来愈猛,滚滚热流泄流出来,一下子润湿了他的手指,也滋润着他的巨大男性,减轻他的占有所带来的疼痛   “固执的女孩   “我……我要……”她的气息好香,温热无比   目的达成,杜卓夫沉沉低笑,吮着朱宁茵的软唇,忍不住叹息   “小茵,这是我……”他轻缓地放下她的臀,男性坚硬对准她潮湿的花心,再次结实地占有她   “醒了?”男人粗糙掌心爱抚她微烫的脸颊,将吻印在她的发稍上,带着明显的愉悦调侃着:“怎么动不动就晕倒?看来,等我们回到香港,得找一个专业营养师帮你设计每日的菜单,把你养壮一些“让我起来   “在想什么?”此刻的杜卓夫像是最完美的情人,温暖地拥住怀里的小人儿,偶尔撒下轻吻,嗓音十分低沉好听,如一首美好歌曲”他略带霸气地扳过她的小脸,四目相凝,不让她当鸵鸟   “什么意思?”杜卓夫静问,深沉眼底极为迅速地刷过异辉   “嗯……你……不要在这里……不要……”她臊红脸蛋,想躲也不知要躲去哪里   “是你想要知道的,而我是有问必答”   他的手掌改为轻捧,手指有意无意地磨蹭她的乳尖,逗得她呼吸愈来愈急促,在他怀里轻颤不已   “我喜欢你的身体,喜欢你肌肤上的香气,喜欢你双腿圈住我时脸上急切疯狂的模样,就是这种感觉   “不要这样   杜卓夫根本不为所动,他想要如何便如何,哪里容得别人反抗?   将她拥得更牢,他俊脸靠近,薄唇偷了几个香吻,低柔地说:“我要你在酒店住下,那里挺热闹的,你应该会住得习惯,我再让人帮你开个户头,每个月存一笔钱进去,然后再办一张信用卡给你,这样你就能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好吗?”   朱宁茵极度怀疑,他根本就是为了要让童丽芙看到他和她之间的亲密模样,才故意在人前说这些话,对她毛手毛脚”杜卓夫霸道地扳过朱宁茵的小脸,逼迫她抬起眼睫   他的舌长驱直入,在她芬芳的樱口中翻搅,也不管前座还有其他人,尽情恣意地品尝她的甜美   她允许自己窝进那结实宽广的胸膛,去汲取内心渴望的安全感,假想拥着她的男人是梦中的白马王子,她喜欢作这样的梦,将对爱情的冀望悄悄藏在心中深处,不被任何人知道”脸颊热热的,她轻抚着,不禁悄声叹息   四周一下子又安静下来,她捧住温热的脸颊,眼睛瞬也不瞬地紧盯着那具电话,仿佛下意识仍在等待着它响起   “啊!”朱宁茵猛地回过神来,正要回头,那高大黑影已扑了过来,抱住她娇软的身子滚到大床上去   好像她的话很好笑似的,男人结实的胸膛轻震,滚出愉悦且低沉的笑音   她的发丝黏在纤细颈项上,从身后抱住她的杜卓夫吻着她的湿发,更在她细腻肌肤上吮出点点红印   两人身上的水珠都来不及擦拭,他直接将她安置在大床上,朱宁茵虚弱地眨了眨眼,瞥见他也上了床   鼻腔竟然微微发酸,古怪的热意在眼眶中蔓延开来……唉!她发什么神经啊?   她心里暗骂着自己,但那股悲哀却牢牢地捉紧她,让她不得不认真地面对问题   她不想这样,不想眷恋这个男人给予的温暖,明知道那些温柔全是假象“我才不会那么傻气,我为什么要为你心动?喜欢你的女人已经这么多了,有那些傻女人呆呆爱着你就够了,我……我才不要爱上你!”   老天!瞧她说了什么?她的脑袋瓜真的愈来愈不灵光了,有些话藏在心里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说出来?!   她不想让他探知内心,就算她傻得为他动心,那也是她私人的事,只属于她的秘密啊!   周围突然沉默下来,只剩下两人微沉的呼吸声   “不准走!”男人的铁臂一下子就把她倒拖回来,利用体型上的优势,迅雷不及掩耳地把她压在大床上   “放开我!”朱宁茵不禁抡起粉拳捶打他的宽肩和胸膛”杜卓夫邪气地微笑,突然俯首吻住她的小嘴”   “没有!没有!呜……好难受!她恍惚地摇头,心口难受,身体也难受,像放在火盘上煎烤   随即,他开始侵犯那朵玫瑰,长指滑进紧窒的花径,深深探入   “啊……”可人儿轻叫出来,身子不禁拱向他   男人打算要拉长这样的折磨,偏偏不给她痛快,还故意俯在她发烫的耳边缓慢地低语:“你想知道我和丽芙的关系吗?我可以大方地告诉你,要不要听?”   朱宁茵眼角渗出泪水,小手紧扯着床单极力抵抗身体里的火焰,摇着头不敢说话,怕逸出唇的会是阵阵吟哦”杜卓夫亲昵地舔掉朱宁茵小脸上的珠泪,尽管腰下的男性象征已昂扬疼痛,渴望埋进她柔软体内得到纾解,他仍用力把持着   “丽芙姓童,她是我未婚妻,杜、童两家在香港上流社会一直维持着相当好的互动,我们之间在很小的时候就有婚约,那是我父母亲擅自为我订下的婚姻,但不是我要的,我不想受到任何束缚……”   他又舔了她的小脸一口,跟着把舌探进她微喘着的唇瓣里,搅弄着、吸吮着,片刻才抽离”杜卓夫脸色阴沉,鹰般锐利的眼闪动着欲火,疯狂地燃烧了她   这个夜,交缠着爱与怨,情人的心若即若离,但赤裸裸的躯体却如此契合,让他们沦陷在彼此怀里……   第八章   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在感情方面空白如纸,才会让那冷酷男人夺去身体后,连心也守不住吗?   这几日,朱宁茵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他们的身体是如此契合,激发出来的那些美妙性爱每每让朱宁茵抵受不住,抛开羞耻,释放所有,弓起身迎向他,在他身下放声哭喊   卫斯理帮她请来一位专教广东话的女家教,一个礼拜有五天课,每堂课连上两个小时   朱宁茵很用心学习,短短两个礼拜的时间,已经会说不少生活中常用的广东话了   这位女家教是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女性,名叫谢馥吟,朱宁茵很喜欢她亲切的圆脸,总觉得和她有许多话可以聊”   谢馥吟带笑地叹了口气,“像你这么文静的女孩,现在可是愈来愈少啦!对了,如果你不喜欢逛街,那要不要到我家玩呢?明天星期六,我亲自下厨喔!我那两个儿子和女儿也会回家吃饭,你要不要来?我叫嘉鹏开车过来接你”   嘉鹏是谢馥吟的大儿子、今年刚考上医师执照,朱宁茵看过他的照片,感觉是个阳光型的爽朗男人   “我……呃……我不确定……”朱宁茵咬咬唇,“谢老师,谢谢您的邀请,我很开心,我也满想去的,可是我……我现在没办法给您答覆   闻言,谢馥吟停下收的动作,沉静地打量着朱宁茵   “是!我确实是他花钱包下的女人”朱宁茵点点头   “那你还傻傻地跟着他?”谢馥吟的叹息加重“我没办法……我就是傻呀!明明不想动心,结果还是动了心,我就是很傻呵!”   就像是注定要为他动心,也注定要为他伤心,逃也逃不开   全是注定的呀……   谢馥吟离去后,朱宁茵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当作午餐   男人弯身撩起她一缕黑发,凑进鼻间轻嗅了嗅,跟着慢条斯理地拨开她粉嫩小脸上的软丝,直到酣眠的整张脸儿呈现出来   他凑近亲吻她的额、她的颊,然后缓缓印上那抹甜美的朱红   男人的唇舌长驱直入,搅弄着她的小嘴儿内部,唤醒她的知觉   他的挺鼻挤压着她的,吻得如此深入,那对鹰般锐利的眼睛却似乎要看进她的心中,让她全身难以克制地颤抖起来   突然间,她被他打横抱起,他的欲望强烈得不容忽视   “呜呜呜……”朱宁茵哭得迷迷糊糊,因男人强而有力的给予,也因心中绝望的情爱“我会成全你的   “喜欢吗?”杜卓夫用力地挺撤,她粉嫩的臀瓣一次又一次吞含着他的巨大,耳中伴随着女子抵受不住的吟哦和抽泣,他厘不清心中到底渴望着什么,为什么已这么彻底地要了她,他的身体在享乐,心却不能满足?   他要的到底是什么?肉体的欢愉再也不够了吗?他明明很享受这一切,不是吗?   他们就像发情的野兽般交媾,他压制着她、深入她的花心,如同跨在雌兽背上发泄的雄性,他根本不需要去顾虑她的心情和想法,只要他想,用任何下流的方法都行,她只有乖乖配合的份!   他对她没有感情,不只是她,他对任何女人都不会有感情!   一时间,他向来铁硬的心竟分割出两个自己,相互起了冲突,这让他心情更为抑郁,而唯一能发泄这种负面情绪的方式,就是以更不堪入目的下流手段蹂躏她、摧残她   “还没,小茵,我还没爽够,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你吗?”他隐忍着在她体内爆发的冲动,他还不想让两人解脱,这一场欲望角力必须由他主导   也许,她是上辈子欠了他,飞蛾扑火地空掷自己的爱恋,在他凶猛又淫恶的占有下,去假想他只属于她一个人   但为什么见她被折腾成这个模样,他竟然会感到罪恶?   她只是他看上的女人之一,等他玩够了,照样能把她撵得远远的,对他而言,这女人什么都不是!   她没什么特别,就只是……只是……   该死!发现心中又在说服自己,杜卓夫心情更差,脸色更臭   而他强健的双臂正牢牢地拥住她,像拥住全世界最宝贝的东西一样,不肯放手……   第九章   男人熟睡的脸庞有些孩子气,深深扯动朱宁茵心中最柔软的一根弦,在他臂弯里,她沉静地打量着他,无声的叹息悄悄逸出被他吻肿的朱唇   男人若晓得了她的心,只会嗤之以鼻,他蹂躏她的身子,同样也会无情地蹂躏她的心意   然而,她在那样下流的交媾方式下依然能得到极至的快感,他对她施展可怕的魔力,彻底让她变成浪荡淫女,张开腿渴求他的贯穿和一次次的填满,她战栗、尖叫、哭泣,只因为他莫名又野蛮地侵占了她的心   一个想法突然晃过脑海里──她会怀孕吗?   有好几次他强烈地要她,赤裸裸地占领她的娇嫩,在她紧窒的甬道进出,将大量的生命之液直接洒在她腹中……   是啊!她很有可能怀孕的,就算现在没有,按照他毫无预防的做法,以后也极有可能使她受孕   她拿起桌上的无线电话,又静悄悄地踱到客厅那一片洁净的玻璃窗前“卫斯理先生,我……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啊……不……不是的,谢老师的广东话教得很好,我不是要换老师,是我……我想请您帮我买避孕药……”   说完,她脸红成一片,但电话那头应是给了她想要的答覆,她微微笑开,微绷的声音也松弛下来”吁出一口气,她按下红键结束通话   她依然静静伫立在玻璃窗前,抬起小脸望着窗外的天空”杜卓夫只随意套着一条长裤,健臂好整以暇地抱在裸露又结实的胸膛前   要她说什么?她有那个资格吗?   朱宁茵定定望着那对窜火的鹰眸,胸口既苦又痛   杜卓夫下颚紧绷   杜卓夫俊脸微抬,终于暂停亲吻,深幽的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她“那就生下来   “我没……”   “小茵,别说谎”他不让她逃避,望着她清丽、可人的脸庞,性格的男性薄唇勾引出耐人寻味的浅弧,慵懒地说:“既然你爱我,那么,我可以娶你   “卓夫……”朱宁茵小口小口地呼吸,哑声轻唤”他眼神变得深沉,语气好低,带着不能抗拒的诱惑,薄唇勾出邪气的弯弧   “没什么好谈的,反正事情我说了算   欺负她胸脯的大手慢条斯理地扯掉她浴袍的腰带,跟着,又大大方方地探向她虚弱的腿间,尽情地刺探那片女性的密林,逗弄着底下那朵为男人绽开的玫瑰,在一片湿润间滑入温暖无比的小径   “不对……不能这样……我、我不能嫁你,这样不对……”没有爱情为基础的婚姻,会有什么未来?   她心好痛,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杜卓夫索性让她躺在地毯上,她的浴袍大剌剌地敞开,露出晶莹剔透的胴体,而美丽的肌肤更是散发出无形的淫靡气味,足以让任何男人发狂   这不是爱!绝对不是!他不会爱上任何人!   绝不会!   杜卓夫在心中用力说服自己,像是要努力坚守这个信念,他用力地撞击着她,每一下的进入都仿佛要撕裂她,然而在抽退时又似乎要无情地卷走她的灵魂   “是杜先生吩咐的,今晚在半岛酒店最豪华的龙厅举办婚礼”   “啊?”老天!那男人说风就是雨,完全让人招架不住!   朱宁茵一脸怔然,双唇掀了又合、合而又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时,她穿上一袭设计师为她精挑细选的露背珍珠雪缎长礼服,那贴身、轻盈的布料突显出她身材的窈窕与修长,长发慵懒地盘起,露出美好的玉颈,裸露在外的肌肤闪动着美丽光泽,仿佛吹弹可破   咬咬唇,一声无奈又心痛的叹息逸出唇瓣,朱宁茵重新迎视童丽芙,语气更为真诚”朱宁茵顿了一下,舔舔微干的唇儿   “杜先生,看这状况,可能要请警方和精神科医生过来,我们先把这位小姐带走   当他在一楼大厅无意间远远地瞥见童丽芙的背影,心中就觉不对劲,想也没想,他连忙跟上楼来,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就差那么一点点而已……   猛然间,他脑中一凛──   心爱的女人?!他刚刚真是这么想的吗?他爱她?!   锐利鹰眼紧盯着那张受到惊吓的可怜小脸,她的眸子怯生生的,眸光仿佛沾染上清晨的露水,被动又无助地与他相凝,搅得他心脏抽痛起来   “我……我不晓得……我……我很对不起……”难过持续扩大,朱宁茵咬咬唇想忍住眼泪,但那灾情似乎不太好控制“你对不起什么?”   吸吸鼻子,她哑哑地说:“童小姐她……她好可怜,是我……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她……我不应该待在这里,我不能爱你,我没有资格……”可是她已经这么爱他,心里全是他了,怎么办?   “你说什么鬼话!"杜卓夫浓眉皱起,突然俯头封住朱宁茵可怜兮兮的小嘴,把那些“胡言乱语”全数堵住“卓夫……”   “我就是要你爱我,全心全意地爱我,我只要你当我的新娘”他爱抚着她的曲线,粗犷大手在她柔背上游移如今他表白了,她却不愿相信?   眯起鹰眼,他酷帅脸庞郁闷得很   他说……他不开感情的玩笑,所以,他适才那些话是真的?!全是心中真正的声音?   他说……他不爱别的女人,偏偏爱她……   他说,他爱她?!   “呜呜呜……”太感动也太激动,朱宁茵不知道该怎么办,泪水再次如泉般涌出,哭得脸蛋红透乖女孩,别哭了……”他的唇轻轻落在她的甜嘴儿上,哑声安抚着,健壮身躯磨蹭着她   “我可爱的小茵……”挣开一切束缚,他如她所愿地埋进她体内,为她带来惊人的喜悦   高潮来临时,男女的叫喊混在一起,他们拥紧彼此的身躯,在对方怀中寻找到天堂   至于待会儿即将举办的婚礼,嘻嘻!就让他们相拥而眠、小睡一下再办也不迟!   (全文完)      “少主,这是耆老亲自写的”斜撇唇,轻笑一声,表承善把报表丢回给微力“少主,这……”      倾身向前,修长的食指点了点那报表上,一团又一团如黑蚂蚁的字      怎么会这样?为了把字写的方方正正,每写一个字,他都拿尺量了一遍,确定每个字都绝对是等边四边形,他才放心的……      想不到他费尽苦心写的字,还是没能过山东老头那一关——      这明明是少主的作业,为什么他得写得这么辛苦?好吧,若是说因为少主太忙,他分担点少主的工作,这也说得过去,可是,为什么他这么命苦,每天都在罚写,而且每天都还有新的作业要写?      微力哀怨之馀,默默接受山东老头和他家少主给他的双重残忍惩罚“你以前到底有没有读书啊?这么简单的一元二次方程式,你竟然没有一题算对,我真是服了你!”      “少主……”微力欲哭无泪,把数学本子捧在手中,他连翻开它的勇气都没有      不用翻也知道,里头一定画了无数个大红x字      他不是不会写,就因为他太聪明,所以他觉得写作业是在浪费他的时间,他不是一般的国二生,除了读书之外,他还得撑起父亲掌管的帮派他成天窝在一群只会耍蛮力的男人堆里,有了美女来养养眼,可是求之不得      “少主,这份报表……”      “我相信你耳朵没聋,如果耆老坚持要自己写总收入报表,这一份我确定我看不懂,叫他重写一份来      耆老是帮中“宰相级”的人物,去年帮主夫妇遭刺杀身亡,是他力挺少主接任帮主之位,并全力辅佐少主的……如果少主为这件事刁难耆老,恐怕会引起部分属下对少主不满      去年他父母亲遇害,耆老虽然已找出凶手替他父母亲报仇,但他总觉得这件事处理的太轻率      如果他的推论正确,那么耆老杀害他的父亲後,一定是想要自己当帮主      此等司马昭之心,他岂会看不出来?      可惜,他表承善不是他耆宿预料中那个乐不思蜀的刘禅,自然也不会是扶不起的阿斗      耆宿这个老家伙,若真是杀害他父母的凶手,他绝不饶他!      如果耆宿是老谋深算的老狐狸,那他表承善就是笑面虎,等他取足有力的证据,他即会攻其不备,绝对要让那老家伙现出原形      几乎,每天他经过这个地方,都会看到同样的情景上演      他像是连续剧的戏迷一样,想看看谢幕之後,主角的真实生活面      她身子瑟缩的蜷在角落,已经断裂的藤条仍是不放过她,鞭鞭血痕,在她裙下清晰可见      他没有即时出面阻止,是想让她牢牢记住她的家人是怎么对待她的,好能和这家人断的乾乾净净,不再有任何牵连你……你急著出门吗?要不要先吃早餐?我马上去做给你吃”      宽厚的大手握住她掌心的那一刻,她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她很担心他,非常、非常担心      志杰去年国中毕业後,不依承善哥的安排进入明星高中就读,反倒坚持要自己赚钱读书,两兄弟之间的心墙愈筑愈高      锐眼扫过四周,视线最终定在位於他两点钟方向,那个满头白发正在打太极拳的老头子”里著一件厚厚的人向外套,耆宿按住手臂上的伤口,在几名贴身保镳的护送下,准备离去前,丢下这话      这十多年来,他知道表承善仍没放弃追杀他的念头,他躲了十多年,惊觉自己老了,若是死前没能当上一帮之主,那会是他耆宿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再者,他再也不想东躲西闪的过日子虽然在学校里鲜少能碰到面,但每天下课後,他就等著和她一道步行回家,一起说说话,这会让他的好心情延续到明天”黄柏青乾笑著可是,袖珍屋我可能要好几天才能做好      他伤的不算重,可伤处正好在手腕上方,右脚踝也受了伤,走起路来还痛著,是以,今明两天,他恐怕是出不了门了      盯著萤幕,表承善的眼神倏地眯起“我、我是想说,你……呃,那个水柔小姐……和你……呃……”      “口渴吗?喝口水吧!”瞪他一眼,顺便好心的奉上手中的茶杯      接过茶杯,微力不死心的再问:“少主,我……我只是想问你,啊你是不是要把水柔小姐收起来当自己的妻子?”      表承善乾笑两声,不嫌费事地再瞪他一眼”      “可是你的伤……”      “水柔回来了,她比你更会照顾我少主说过,在还没帮前帮主报仇之前,他永远是少主而不是弟兄们尊称的帮主,而且他还记得少主也说过,等他当上帮主,他才会有结婚的打算      不过以方才水柔小姐视他为天地间无形之物来看,今晚恐怕是没口福了!      唉,不知道集满一缸的口水,能不能换来一盘奶油烤马铃薯?      踩著心急的脚步走进表承善的房间,一看到他手和脚都里著一团纱布躺在床上,水柔担忧的心情化成一片薄雾,轻罩水眸”      “这点小伤……没什么”      “承善哥,你记得我的生日……”抱著一只大大的泰迪熊,水柔惊喜的笑开颜“看看他的肚子,有我的签名在上面,这只熊身价准翻了百倍      “水柔……”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拉著她纤细的手,他的掌心传输温暖,直达她的心窝”      “不要一直说谢谢,你也帮我不少忙其实当初他之所以收养她,只是不希望她继续生活在那个地方,并没有其他打算,他不干涉她的大学生活,也是想让她去寻求自己未来的幸福可是,愈想放手,心头的情愫就滚动得更烈      用力的握住她的手,一起生活愈久,他愈不想放开”      “真的可以?”他居然不知道她多才多艺,又会做袖珍屋、又会做蛋糕,看来,他把她放逐的太过,拨太少时间陪她了”      “嗯      水柔漂亮乖巧,和志杰又像亲姊弟,十二年前她就是他们的家人,他照顾她,她也帮他照顾志杰,他想,没有其他女人比水柔更适合当他的妻子      第3章      拿出冰箱内剩馀的一片蛋糕装在盘子里,水柔端著蛋糕往楼上走      “闲著没事,我在看一些报表      为了尽快专心执掌尊龙帮,在揭露耆宿的狐狸尾巴後,他不再隐藏自己优秀的一面,国二跳级考上高中,读高二时考上大学,大学毕业後通过乔治亚理工学院的资格考,再攻读博士学位      “我来      慌张的拿起话筒想打电话,他熨烫的手,轻覆上她慌张发抖的手      “不用打电话早上秦医生离开前,有给我退烧药”弯身,她忙不迭地打开抽屉,把退烧药拿出,      把水给他,喂他吃过退烧药,她仍是一脸不放心的担忧神情“承善哥,你别坐著,躺下休息      白色的身影跑离,他试著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却扑了个空      迷离的视线,涣散的焦距,在她步出房门前,她的纤细背影,层层叠叠,幻化成许多他抓不到的身影……      沉重的眼皮再也不听使唤地合上,他带著那抹纤细身影一同进入梦乡……      拿了冰枕上楼来,才发现他睡著了      承善哥总把自己当成神力超人,从早忙到晚,有时候忙到凌晨三点还没睡,能看他好好睡一觉,她很高兴      静静坐在床上,静静看著他,她的手像机械似地,每隔六十秒就摸一次他的额头——      她想起在她读国一时,有一天晚上她也是发烧,承善哥就像现在的她一样,一直守在旁边不敢离开,他一面熬夜读书,一面规画帮里事务,一面照顾她而整晚都没睡……      对她而言,承善哥和志杰是这个世上她最亲的人,承善哥又比志杰让她多了一份依靠、多了一份安定感,她没有办法想像失去承善哥的日子,该如何过下去      夜里,表承善醒来,惊觉有一只手放在他脸上,讶然一看,原来是水柔躺在他身边      他猜,她大概是照顾他,太累,所以睡著了      不烫      那时,清明过後不久,後院的桑椹树—上桑椹果结实累累,她一个人钻进了枝叶茂密、枝干短小的桑椹树下,蹲在那里,安安静静地摘采著红到发紫的桑椹果,边摘边吃著,非但让整个手都沾染了桑椹果的紫色汁液,毛毛虫还掉进她上衣的後领,造成接触性的过敏反应,皮肤剧痒的让她难受地大哭      那晚,她在他臂弯中入睡,而今晚,一样偎在他的臂弯中,感觉却截然不同——      他的手臂比当年更长、更粗壮,宽阔的胸膛散发著男性的刚强,而她也不再是当年的小女孩,至少她已经懂得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      主屋这边吃的可就不同,煮饭的吴嫂会每天换不同菜色,而且早餐通常是水柔小姐亲自做的,不要说什么,光是想到美人儿做的菜就觉得好吃,不像阿婆一脸皱巴巴,每天只会煮瓜      “二少,你这么早就要出门,你吃早餐了吗?”微力一进门,正巧碰到要出门的表志杰      啊,怎么会这样啦!?      整个上午,水柔都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没去上课,也不敢走出房门一步      一早,被微力撞见她睡在承善哥的臂弯中,她双颊红似火,羞的低头跑下楼      心中的悸动犹存,尽管她一再告诉自己,昨晚承善哥吻她,并不代表什么,那就像小时候她考试拿了奖状回来,偶尔他会高兴的抱起她,在她额上亲吻一下……      可是,昨晚他吻的是她的嘴,不是额头……      指腹轻轻地在唇上滑移,想到他的唇贴上的那一刻……心,犹残存著喜悦的微颤      “这吴嫂也真是的,没把午餐端进来就算了,竟然还放在房门外的地上”      微力真的被表承善的震怒给吓到了      第4章      独自一个人奔离豪宅,不知走了多久,戚水柔来到後山坡,泪眼汪汪的她,心里好难过      蹲下身子,她伤心的哭著      咬著下唇,泪又落了一滴      “我不可以喜欢承善哥……不可以……”      低垂著头,她摘了一片脚边的瓶尔小草,心形的叶片落在掌心,让她想起在她读国三时,承善哥怕她整天关在房里读书,升学压力太大,特地抽空带她和志杰去爬山听完後,她破涕为笑      想起身赶紧回家,却因蹲太久,两脚发麻,反倒跌了一下      “水柔,你怎么会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响起,抬眼一看,赫然发现她的学长黄柏青,不知何时来到她面前      “我扶你,小心”      “水柔,等等,我骑了脚踏车过来,我载你回家      也许只要一句轻描淡写的“喜欢”就可以带过这话题,但她不想说谎,还是诚实告诉他“你哥怎么受伤的?伤得很严重吗?”      不希望她为这事衍生浓浓的歉疚,他立刻换了个话题      “原来你是去找他……”      视线从水柔身上再度移到黄柏青身上,笑纹加深,审视的锐利光芒同时也加倍      他对眼前这个黄柏青当然不陌生,他没让微力出面阻止黄柏青接近水柔,是因为相信黄柏青的人品“我……我先回去了,再见      “不,不用了,我……我改天再拜访,再、再见”      “少主又发烧了?”开车的微力慢下车速,回头看了一眼“承善哥,对不起,我不该自己跑出来,害你为了找我,伤口又发炎,你很痛吗?”      表承善虚弱一笑      “承善哥,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勉强挤出一抹虚弱的笑容,话语甫落,表承善便昏了过去      深夜,在月光照耀下,水柔一个人站在紫蓝色的百于莲花前,直立高耸的花茎高及她的胸前,已绽放开由数十朵小花结成的花球,美的令人不舍移开目光”说著,他直接用掌心托高她的下巴,让她水汪汪的大眼,和他相望      一对上她的脸,那柔美的神情令他迷醉,脸庞的娇羞加深,小女人的柔美在她身上展露      见她眉头细细深锁,他陡地又联想到——      “我都忘了你已经长大,还一直把你当小女孩,想要牵你的手——”大大的笑容在他俊脸上泛开,心头却彷佛有把利刃划过      甜美的笑容映进他黑眸底,一扫他心头的阴霾      水眸低掩,她默认”      “微力没有说错,我……我不可以嫁给你,否则你会……”偎在他怀中,她小声说著      他的话一出,纤细的手立刻伸高捂住他的嘴,害怕担忧的神情,占据她整张脸狂烈的心跳声、相合的唇办,如磁铁相吸,一吸上便难分难舍昨天她把要送给学长的小书房袖珍屋做好了,今天开始,她要全心全意的把他们住的这栋豪宅,做成袖珍屋送给承善哥      抛却了断掌的诅咒,水柔沉浸在初尝恋爱的喜悦中      她选择先做好一盆百子莲花盆栽,因为百子莲花催生她和承善哥之间的爱情,她相信象徵爱情的百子莲花会带给她好运,让她得以顺利完成甜蜜屋一来,她没戴上他送的粉晶手链;二来,她答应送给他的袖珍屋也没带,想必是还没做好      “真的吗?你已经做好了?”黄柏青高兴的咧了个大笑容”      黄柏青心虚的红了脸,他其实是想藉著她亲手做的袖珍屋,睹物思人”      他看了黄柏青一眼,他知道黄柏青是水柔姊的学长,也知道他们两人常常一道回家,但他更知道水柔姊和他哥两人的恋情      “志杰,等一下      “直接到学校”      “可……可不可以麻烦你载我回去拿东西?”她想,现在正值下班时间,要搭计程车来回的话,恐怕计程车会塞在路上,不过志杰骑机车,来回应该会快一些      “可是我只有一顶安全帽”黄柏青乾笑著      “很重要的东西吗?”表志杰问      “水柔……”      “学长,如果小朋友喜欢的话,你就把那个袖珍屋送给他们,等你回来,我再做一个送给你上一回,你可真没天良,我特地去公园要和你一起打太极拳,你没招呼我就很说不过去了,反倒还叫一大群小弟围攻我,打中了我的右手腕,还有右脚踝……你看,我的枪法很准吧,两枪刚好也是打中你的右手腕,还有右脚踝,这件事就扯平了,毕竟我也是个很明理的人,对吧?”      戴起墨镜,表示善转身走回放置长枪的地方,摆好姿势,目标设定在老贼的左手上,再补一枪,哀号声再度从老贼口中窜出      “就这样?挨一枪,大叫一声,当年你卷走尊龙帮上亿的钱财,想这样就一笔勾消?”耸耸肩,嗤笑一声:“你实在太无情了,至少也要把我的教育基金留下来,说不定我还会感激你      “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表承善沉著一张脸,他直觉的认定志杰出车祸,和水柔以及她的学长有关      “我……对不起……”水柔满脸泪痕,滴滴眼泪都是自责,“是……是我,都是我害的”表承善神情严肃的盯著魂被吓飞的医生,      看到医生出来,水柔急忙的跑过来问:“医生,志杰怎么样了?他……      他没事吧?“      “他……他……”      “快说!”医生的支支吾吾,换来等得心急如焚的表承善一声大吼”闻言,水柔头一偏,身子一软,人便晕了过去“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什么都没吃,身体一定很虚弱……”      “我昏迷了一天一夜?”细如蚊蚋的声音,惊讶不已      吴嫂扶著水柔走出病房,搭电梯前往楼上的特等病房志杰的咆哮怒吼声中,充满怨恨,像是一只不甘被捕捉进牢笼里的狮子      表承善知道自己弟弟心头的怨恨      表承善面无表情的伫立在原地,不闪躲,任由怨恨的拳头在他腿上挥著一拳又一拳不怪他,她不可以怪他,她要用比以往更多的爱心和耐心来照顾志杰”不想牵连无辜的人,水柔再害怕也要跟他解释清楚      “是我害志杰的,我愿意一辈子照顾他      不祥的女人!?      原来他真的也认为是她的断掌害了志杰,他也认为她是不祥的女人——      看到她脸上浮现受伤的哀怨神情,他心头一紧,意识到自己说了伤害她的话,想收回方才的话,可一想到她私下和别的男人幽会,又害志杰一辈子得和轮椅为伍……      他没有办法原谅她!      “走!你走!离开这里      “马上走!我不想志杰回到家的那天,还会看到你“这世上,我只剩志杰这么一个亲人,谁要是伤害他,就是与我为敌,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说罢,他踩著怒腾的脚步,大步离开,丢下愣怔的水柔,独自呆坐在客厅,泪如雨下      “那男人是靠他老婆娘家的钱,才能撑到今天在商场上立足的场面      “她的堂姊……”      冷厉的目光缩紧,他回想起当年她被欺负的情景,让他兴起要一辈子保护她的念头,如今……      甩开她小时候被欺负的可怜模样,现在需要同情的人,不是她,是他唯——的亲弟弟      “找到她,把她抓来!”      “是      “学长?他不是在山区教小朋友……”      “没时间了,水柔,你去救救学长——”杨妙如拉著她就走“你一定要救学长,否则你哥说不定会……会杀了他”      戴上安全帽,水柔一句话也没机会说,就被心急的像热锅上蚂蚁的杨妙如,拉上机车後座,两人共乘一辆机车,前往那个她想回却不能、不敢回的家——      第7章      一路上,杨妙如和她解释,黄柏青因为身体不适,提前回来,本来他们约了今天一起要去看她,谁知道在买水果的时候,遇到承善哥的手下,不由分说,就把学长给请走,吓得杨妙如赶紧找她求救      “水柔小姐,你怎么又回来了?快走、快走”      “微力,你们不可以打学长,不关他的事      “那让我带学长一起走”      “你要求我?那你得爬上楼来,爬到我脚跟前来求!”      瞪大了圆眸,水柔愣住了,她的承善哥居然对她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      “好,我爬!”      即使知道他在刁难她,她也得依言照做,她没有别的选择“承善哥,你喝了好多酒……”      “这几天,我喝的够多了,换你喝      “还要求我放过他?”      冷睨她,起身背对她,他自己喝著瓶内剩下的酒“学长真的是无辜的,你不要……所有的错都是我      “没错,我已经查到开车撞到志杰的人,就是你堂姊戚千琴方才你说所有的错都是你,难不成真的是你叫她去撞的!”      “不,我没有……不是我……”      “等我抓到她,我会让她和你的学长,一起下地狱去!”勾起冷笑,他故意吓她      “戚水柔!”      在她打开门时,突然有人在她身後叫她名字,让她吓了一大跳      “你……你是……”      “哼,我是你堂姊戚千琴,你住到有钱人的家里,就把我们忘了吗?”      摘掉短发,戚千琴东张西望,确定四周没有人後,她紧张兮兮地把水柔推进屋里      “你不会拿水给我喝啊,你这死人      “千琴,你去自首吧!”      “你就是想看我去死,对吧!老娘不会让你如愿的      “你难道不会替我求情吗?好歹我也是你堂姊,再说,我们家的人全被你克死了,你……厚,我一定是被你克到,才会这么倒楣开车去撞到表承善的弟弟不过後来她搭上一个富商,包吃、包住、包养,她要什么,那蠢男人二话不说就给她,连跑车也让她开——      那天,她得意的想去找水柔现宝,谁知道她开得太快,迎面撞上车速也疾如飞的表志杰,砰地一声,把她吓得全身直发抖,发现四周没人,她赶紧把车子驶离      “我……志杰车祸受伤,我也有责任……”      心口幽幽地,水柔低著头,把连日来说不出口的苦衷娓娓道出,也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一个最好的聆听者——      听完水柔说的话,戚千琴一脸挫败,把最後一口袍面狠狠地吞进肚里”戚千琴两腿发软,跪在他面前      “对,对,你不可以杀我,这一切……这一切都是她叫我做的      她离开这里,也许对大家都好她想,这是她的另一种“赎罪”方式“好,阿姨马上帮你缝      “他很好,请你放心      朝向她微倾上半身,表承善带笑道:“我其实比较希望你能来坐我旁边的位子      後来,他查了她的身分,才知道她是商场上赫赫有名的铁氏集团总裁铁擎军的妹妹铁翎君“你也知道志杰一直希望不只他能有一个偌大的活动空间      只不过,他这个人有点坏,他要小小利用叶凝秋一下“可是,我去能做什么?”      “我直说罗,当花瓶,你不介意吧?”      愣了一下,她点点头”      “不,千万别让志杰知道这件事,改天他若问起,就说这事是魏经理全权处理      莞尔,水柔费心的找著材料      走出材料店,往右边走,那儿有浩骏爱吃的蛋糕,她要顺便买几个回去给浩骏吃      双手微颤,手中提著的材料滑落      坐在承善哥身边的女人的确是很漂亮,承善哥一定很爱她吧?即使她不会做蛋糕……      绿灯亮起,保时捷一马当先的冲出      “喔,谢谢你      看到挺著大肚子的女生,弯身想帮她捡材料,她过意不去,赶忙自己先把东西拾起——      “不好意思,我……你、你是妙如?”抬眼一看,眼前挺著大肚子的女生,不就是她的同学杨妙如她打过电话回来,浩骏告诉她,他和他爸爸要出去,可惜她赶不回来      今天她的心情就像洗三温暖,远望承善哥和他新女友引她伤心,和妙如的重逢,又令她雀跃许久……      和妙如聊过後,她才知道,原来妙如和学长结婚了,学长他们也早搬离原住处,因为承善哥派人一天到晚在他家门口站岗,为的就是要找出她来,还三天两头把学长抓去问话——      妙如说:“学长吓都吓死了,还不搬啊!不过你哥倒是比之前客气多了,至少学长没有鼻青脸肿的回来      知道承善哥有找过她,这就够了”      一只小手拉著她的手猛晃,她这才回过神来”      “好,我知道      “志杰哥哥他……好吗?”      “志杰哥哥他人很好,他教我玩好多游戏小家伙误会她的意思了“他快乐吗?”      “他很快乐呀,他说他要帮助全台湾坐在轮椅上的人,让他们都有很大很大的空间可以活动,志杰哥哥他真的是一个好人”      “凝秋阿姨……”会是承善哥的女友吗?      “她很漂亮喔,可是阿姨你比她更漂亮“浩骏,你告诉志杰哥哥你有水柔阿姨在照顾你?”      “没有,我玩到忘了”      “不,浩骏,不要说      “来,先吃饭,饭快凉了      “浩骏要手下留情喔!”水柔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打趣道此刻她的心惶惶不安,一堆黑压压的人群,把她压得快喘不过气来”      “可能是人太多,空气不好      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那女人是水柔,他早就把她抓回他身边,若是志杰还在意她的断掌,那他可以另外帮她安排住处,至少不让她如繁星般离他远远地……      这一年来,他不间断地找她,同时也知道她的学长已经结婚,想想,当初他真的是误会她了,以为她爱的人是黄柏青——      从志杰出车祸後,他就立誓不再杀人,渐渐地,他也考虑安排弟兄们去做正当的事,无障碍度假村,是弟兄们最好的出路我要你调阅酒会那天的监视录影带,你调来了吗?”      “那天监视录影器没开,不过我们一名站在外头当守卫的弟兄,刚好有录影,只要水柔小姐是从大门进入的,一定会拍到她      那天,他一踏进厨房,就觉得一时天雷勾动地火,虽然阿婆的女儿……      凭良心讲,并不漂亮,但是,光烧得一手好菜,在他微力以食为天的心目中,就算得上是贤妻良母,他也相信以他阿力仔的魅力,阿婆的女儿一定早就被他迷得团团转,当他要约她去看电影,她笑咪咪的,可是却含蓄的说要阿婆点头才行……      用膝盖想也知道,平常他对阿婆煮的菜嫌得哇畦叫,阿婆一定也会趁机整得他哇哇叫      “哇,这个胸型很美,大小刚好,坚挺,饱满,漂亮”      “现在!?要不要我先打个电话给魏经理”      “浩骏好棒喔!”      “爸爸,你愈弄愈糟糕了      “浩骏,你在做什么……啊,水……水柔小姐……”微力张大嘴巴”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不会在这儿!”熄了菸,表承善走向她”他提了两袋东西放在桌上你应该没忘记,你还欠我一个袖珍屋——限你十天之内完成“你要走去哪里?”      “我……我不想待在这儿”      她的话,把他的好心情全打坏了”      一年前,她害了志杰坐上轮椅,她不能再害他们,再者,他有个漂亮女人陪伴,他该好好照顾那个女人,她不要分割他对那女人的爱,那对帮他照顾志杰的那个女人不公平”      瞪著她看,她的一字一句,听得他很刺耳      他向来以为,他把她照顾得很周全,可其实在她的认知中,那是一种“霸行”?      “告诉我,你爱我吗?”      他一直以为她是爱他的,他们成为一对是极为顺其自然,他第一次吻她,他第一次抚摸占有她的身子,她虽羞怯,可还是带有喜悦……      但此刻,他居然不是那么确定了      低头,苦涩滋味盘在心间,更多的眼泪串联出一串透明珍珠,直往地面延伸……      闭上眼,她咬紧牙关,选择违背心意的摇头动作——      他看见她摇头了,这一刻,他宁愿眼瞎了,也不想看到她摇头      她点点头      心头矛盾至极,她不希望他来,他来会负了那名替他照顾志杰的女子;他不来,她心里又有一股失落      她能感觉到他唇上还残馀著昨晚他吸取她身子的温度,胸口似被一股燥热闷住,好似有一团火球在胸腔里打滚一般      摘了两片叶子,进入屋内,拿来一张白纸,把两片叶子包起,希望她和承善哥能像这两片叶子一样,心心相印      虽然现在的他,讨厌她,甚至憎恨她,但总有一天,他会明了她的用心      想把叶片拿进去房间,却听到屋外一阵小小骚动,回首,微力已进到屋内“水柔姊——对不起”      听到志杰的一声对不起,水柔捂著嘴,掉下泪来”表志杰诚心诚意的道      垂头不语,水柔大抵能猜到他的脾气所为何来      “志杰,你要去医院当志工?”      “无障碍度假村已经确定要动工了,我想把这个消息,亲自告诉许多坐在轮椅上的朋友,让他们怀抱著希望,让他们更快乐”水柔边说,边走到浩骏身边坐下,开始动手教浩骏做袖珍屋“她不是……她不是承善哥的女朋友吗?”      闻言,志杰和微力面面相觑      听他们这么说,水柔张口结舌      水柔低下头去,他的话,令她感到难堪他就不信在他的眼前,她还敢跑!      水柔踩著碎步,急急跟著他高大背影走进屋里      “承善哥,我……”      急著想告诉他,她爱他,可是他就在她面前,她却嗫嚅地说不出口      见她急著想说什么,却一直说不出口,若是以往,他必会抱著她,摸摸她的头发,轻声地告诉她,要她慢慢说,但……      他如何能对一个一直对他虚情假意的女人,轻言呵护?      没错,她说她一直在屈就他,可她在屈就他的同时,何尝不也是在对他虚情假意!      想到以前乖巧柔顺的她,全都是伪装出来的,他的心头就有气      “两天前,志杰有来过,你知道吗?”她想,拿这件事做开端,也许她才能说得自然一些”      他瞪著她看,没有出声打断她的话,他想听听她究竟要说些什么      他想,这也许是她想要逃走的另一个计策      “不,我没有目的,我只是要告诉你,我……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承善哥,我爱你”他嗤声笑著:“这种小孩子玩的把戏,你却拿来耍我!”      “我没有,我真的看到外面有人”      “你就是想趁机逃走,对不对?”他抓著她的手,眼底有怒意”      将她拉进他怀中,低头,他狠狠咬著她的唇,      水柔痛得往後缩,正巧看见一个穿着绿色风衣的女人,手拿一把手果刀走进来——      定睛一看,赫然发现是威千琴,她手中的水果刀正要往承善哥的背後刺去      “承……承善哥,我爱……你,我是真的爱……爱你……”她吃力的伸手摸著他的脸,微笑著,“你……你相信我了,对不……我爱你,承善哥,我好爱、好爱你……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信,我相信你!不要说了      一年前她受了伤,医生原本宣告她失血过多,恐怕性命难保,但最後却出现奇迹又活了过来      都怪他当时不愿放下男性自尊,以为她骗他,才会让发疯的戚千琴有机可乘”铁翎君喝著饮料,视线望向远在另一头的老公”      都挺著大肚子的三人,相视笑著”微力端著饮料走过来      淑美是煮饭阿婆的女儿,微力最後还是如愿娶了她,而且还比他们快,先生了孩子”      微力的话,又惹得三人一阵轻笑“夏曼·区定安夏曼是父亲的意思,对不对?”      “凝秋小姐,不,铁夫人,你真是聪明,答对了,”微力骄傲的扬高下巴“当了夏曼,在达悟族中是件被尊重的事      远处,一群行动不便的孩子,聚在一起高兴的玩耍,志杰以总管身分,四处察看,浩骏则带领著几个年纪相仿的孩子,一起玩蓝球      夏日里,艳阳高照,两人的爱情温度飙过摄氏四十度,火热热地正在发烧中……      一完一   原来他们全是学校篮球队的学生!   瞧他们换上篮球队服后在球场上驰骋的那股冲劲儿和源源不绝的精力,还真是让每个旁观者的情绪跟著高昂起来   "嗯,也好,时间差不多了,那我先走罗   "怎么了?打算执行你的猎郎行动了?"突然,一道带著戏谑的嗓音自她身后响起,吓得她猛地回头"你会不知道吗?"他一步步走近她,一对火肆的眼对著她瞧   "我说唐子搴,你是不是爱上我了,怎么老爱找我抬贡,没有的事也可以说得天花乱坠,唉……我真是替你难过"我爱、上、你?哈……哈……"   白雪被他这刺耳的笑声给弄得浑身发毛"他直摇头   "因为她说……你知道她很多秘密,她……她要让你闭嘴"阿刚一鼓作气地说了出来   "要我闭嘴?"唐子搴发出一道嗤冷鼻音"你这下无话可说了吧?"   "这……我完全不知情……我……"她到现在还矢口否认"她眯起一双杏眸,内含无奈与怨恼   "白雪坏公主,我曾想过一件事"我一只手臂已经挂了彩,够呕的了,我奉劝你别再碰我,否则──"   "你想做什么?"她心惊肉跳地瞪著他"勾唇一笑后,唐子搴便双手插在学生裤内,一步步离开她的视线   看看表,哎呀,就快来不及了,张凯仁就要离开了!她再也顾不得形象,朝后门飞奔而去──   这时,从转角走出两个二年级的女学生,她们一脸吃惊地面面相觑,像是发现天大的秘密似的,震愕得合不拢嘴!   "老天,刚刚那个人是白雪吗?"   "没错,是她   "好可怕呀!"另一人做出胆战的表情"我想她一定还有很多秘密了!"   "对,一定有"两人主意一定,就纷纷去办各的事了   唉,看来白雪未来的日子肯定不太好过了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她羞赧地垂下脸"白雪抬起脸,柔柔一笑"张凯仁这句话倒是让白雪重重一愣   "你有急事?"   "嗯,我等一不要去画室学画"张凯仁喊住她   "这……这怎么好意思   "我们是同校的同学,有什么好顾忌的"他手机几号,我打给他跟他说一声"他笑了笑   "谢谢"所以,厉害的是你才对"白雪抿紧唇,淡淡地说   随著他的触碰,白雪的脸儿红了,但好景不常,司机正好回过头问:"少爷,这位小姐住哪一条街我忘了   "我喜欢你"   司机立即将车停下"   "哦?"白雪压根不信他的话,反问道:"唐子搴是怎么动手的,需要你拿刀动枪的?"   "他!呃……他……"阿刚抓抓脑袋,却接不了话"早知道我就不找你帮我出气"   "你不找我能找谁呢?除了我之外,谁知道你的本性"你那天居然跟他说是我要你对他动刀的,你算不算朋友嘛"   "我急了嘛!再说你是女生,他总不会对付你,咱们算好朋友,总得相挺你说不是吗?"阿刚推托著"朋友!你这个朋友害惨我了那个唐子搴已经把你说的那些话全录起来了,还威胁我要寄给我爸,真是呕死了!"   "什么?"阿刚也白了脸,若是寄给白雪的爸爸,那他老爸肯定被炒鱿鱼,这下该怎么办?   "现在你知道了吧,以后做事小心点,可别再把我拖下水"该发泄的白雪也发泄完了,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她宁可坐计程车也不愿意坐他的破机车"他率性地对她笑了笑"你说呢?"   "你……"白雪垂颜想了会儿,蓦然瞪大眼看向他   "你堂堂一位大小姐,去看一个下人,真是难得"张凯仁,你要带我去哪儿?我家在那一头"不懂的话,我们何不用'做'的"白雪用力拉著车门扳手,却怎么也打不开"怎么你说话的逻辑跟白雪公主一样呢?认为我的话挺人会信!"突然,他想起白雪也曾经这么说过   ;闹问,你刚刚叫我……怎么?"唐子搴挑起一眉,故意这么问"如果你真死了,也只能怪你的皮太薄了,薄得追女孩子得带到这种荒郊野外   白雪立刻冲了出来,躲在他身后   "欢迎去告,到时候我倒要瞧瞧是谁站不住脚?"唐子搴又举起手中的枪对著他,嘴里大喊了声──"砰!"   "你──"张凯仁吓了跳,立即躲进车里,透过窗子对著他大喊"有种我们就在球场上一决胜负,怎么样?"   听他这么说,白雪立即对著唐子搴摇摇头"   如果她没说这句话,他还真不屑理这种压根不具运动员精神的杂碎,但偏偏她提醒了他这么一句,让他不禁好奇起张凯仁的球技真的就这么无懈可击吗?   "好,什么时候?"唐子搴头一偏,带笑望著对方   "没问题,下课后球场见   "喂,我在跟你说话呀!"她深吸了口气"唐子搴回头望著她"我突然觉得自己太多事了,他不是你的梦中情人吗?或许你根本就想跟他!"   "你住口!"白雪气得对他大喊   "那你也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   最后她蹲了下来,头一次这么没用的痛哭失声……   "唐子搴,你好过分,怎么可以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好恨……我好恨你!呜……"她边骂边哭,四周传来的阴森风声让她惊恐得十指交拧著"你说你……你是折返找我的?"   他吹了记口哨   "送我回家呀"白雪偷偷瞧著他的表情   没想到唐子搴却变了脸,瞪著她"她重重喊住他   "你在做什么?"他回头睇睨著她   唐子搴只是扯高嘴角笑了笑,倏然加快油门朝前行驶   "我真要找人陪葬也绝不会找你,吵死了   从缝隙中她闻著他发上洗发精的味道,再抬头看著他那棱角分明的侧面,顿时心底竟产生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动   "我……"她指著自己,别开脸"   "你这个臭男人,为什么非要说话气我?我根本不是为了他"   第二天一早,张凯仁便利用各种管道将这个消息放出去,他一心想要让唐子搴出糗,让他明白惹了他张凯仁,他就绝不会有好日子过   "哦,是这样吗?"白雪当然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   但她心底却不停暗骂著:唐子搴,又是你,你害得我差点被全班取笑,我……我诅咒你输得奇惨无比、狼狈不堪!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时间,唐子搴还是没出现,她告诉自己这样也好,虽然他会被大家骂孬种,可总比输在球场上被大家丢瓶子,轰下台的好吧?   就在她打算离校时,却惊见他出现在校门口,还吹著口哨非常惬意地往篮球场走去!   白雪好想上前问他干么还要来?但现在正值下课时间,许多同学都在这里走动请问……这条路不是通往篮球场的吗?"   他撇开嘴角发出一记闷笑"还好你还没走,这下有好戏看了   才刚坐下不久,篮球场的观众席已渐渐挤满了人,大家都是为了看混世太保唐子搴惨败而来   白雪紧张地看著场内,这时唐子搴已步进球场,而后徐徐褪下上衣与长裤,这时大家才发现仅著篮球服的他,体格一点也不输给张凯仁,甚至比他更结实,雄壮!   "你还真有种,什么不比,居然敢跟我比篮球?"张凯仁也走了进来,第一句话就调侃他"唐子搴双臂环胸,从他脸上找不到丝毫的畏惧之色   "好,那我就不客气,咱们抢球投篮,抢得篮板球的那方便可以进攻,以半小时为限,看谁进的球多   "哈……本来想让你,不列这条,这下你完蛋了"张凯仁狂妄地笑著   张凯仁傻了眼,想当然篮板球还是被唐子搴给拿到手!张凯仁立刻冲向他,打算夺下他手中球,但怎么也没想到唐子搴的身手竟是这么矫健,快速的像风一样!   就在他错愕之际,混世太保又投进一球!   "四比零,怎么办?"林雅珊见状忍不住叫道:"张凯仁加油……张凯仁加油……"   众人听著她的叫喊,也跟著大叫"张凯仁加油",唯独白雪噤著声,双拳紧紧握住,以制止自己喊出"唐子搴加油"   比赛过了二十分钟,分数是二十比○,张凯仁这下子可是丑态毕露,本来为他加油的女生们声音也渐渐弱了下来   "你没事吧?"   "这点伤不算什么"嘴里虽这么说,可白雪已从他额头上滴下的汗水看出他是非常疼的   "等一下,救护车就要来了   "我不管,我就要你去医院治疗"回家的路上,白雪坐在他身侧笑说   她这一说,唐子搴眉头不但没有松开,反而锁得更紧其实她说的没错,这关他什么事?为何他就是下希望她卷进他充满是非的世界中?   即便他知道她其实是个心胸狭隘,见不得人家比她好的女孩,他还是希望她是众人心目中纯洁无瑕的"白雪公主"   "不要因为我知道你的秘密,你就用这种方法来堵我的嘴   "你是没错,可是你的作法太极端白雪,我是太保、混混,这辈子不过就如此,但你有光明的前程,所以……不要糟蹋了   老天……她是在为他改还是为自己,什么冲著他关心她?还真是牛牵到北京还是牛,而且是头笨母牛"她想了想才说"他放下双手"希望你说到做到"你在看什么?"   "她可是我们这里最美的女孩了"她有我美吗?"   "你?!"他像看怪物般地研究了她半天好了好了,再说下去你也不可能听见好听的话,我得回家了"   这次白雪不再跟著他了,只是鼓起腮狠狠地瞪著他   "白雪公主,你还没走呀,走路还真慢"林雅珊盯著她"   "我哪里不一样了?"她转开脸   "还不是百分之八十的女生都喜欢上唐子搴了   事实上,唐子搴除了给人一种混混的感觉外,论外表他可不比张凯仁差,甚至有著更健硕的体魄,五官亦性格地彰显出他的霸气,只是以往没有人敢正眼看他   唐子搴离开教室后,在经过十班时,听见一位女同学哭哭啼啼地对著另一人说道:"怎么办?我莫名其妙被合唱团剔除了,我花了好多时间在练歌上啊!"   "玉荞,你别哭了,这不可能没有原因的,你问过老师吗?"   "我问过,可老师怎么肯说呢?"柳玉荞这下哭得更大声了"我跟阿缪她们除了在合唱团见面外,私底下根本不熟,没有道理会扯在一块儿,还一起惹上谁呀   "你找我?"说不出内心的兴奋,白雪长那么大,头一次这么雀跃"对,我是说过,怎么了?"   "那合唱团三位被剔除的同学是怎么回事?"他趋近她一步,挑起眉严厉地盯著她,丝毫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我不想做什么,下个礼拜就毕业了,我只想对你说最后一句话──你太让我失望了,在我看来,你根本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狠狠骂完这句话后他便用力甩开她,往校门口走去   白雪气冲冲地奔向他,不想再隐瞒地仓皇解释著:"没错,我是跟你说过我想改,但是……但是有关合唱团的事,是我之前就跟我爸说的,他也已经著手去做,我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反正你的事向来与我无关,而我……非常后悔来找你"   她哭了……在操场上对著他哭了,这对全校同学而言可是天大的新闻呀!   "你这是做什么?"看见她掉泪,他竟然感到一阵心痛   "你不要这样对我,我说的都是真的,这次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这么做了"她抓住他的手,泪眼蒙胧地看著他   感觉她柔嫩的小手是这么绵滑、细致,可他的手……经年累月打工下来可是长了不少粗茧呀!   "想到这儿,唐子搴便用力抽回手,深吸口气说:"你甭演戏了,别忘了童话故事里除了有'白雪公主'还有'放羊的孩子'"   用力推开她,他僵著一张脸,一步步离开了她   尤其是白雪   她一到校便急著找寻唐子搴的身影,心底有好多话想对他说,但她知道自己是开不了口的,一向自傲的她怎能对一个男人说她……爱慕他的心情呢?   "白雪,等一下你定是最风光的一个"林雅珊走近她说不过……"林雅珊顿了会儿"她呀……坏事做尽,利用权势让学校的其他竞争者一一退出比赛,好让自己能顺利夺下首奖   "什么?"林雅珊吃惊地抽了口气"   唐子搴这才弄明白状况"   "我父亲在黑道的势力?"她张大眼:"你别连我父亲都要诬蠛,他怎么可能跟黑道有关?"   "哼,你自己去问他,我不想再说了,虽然我迟到惯了,可是毕业典礼我还是想准时进场   唐子搴听著她的跑步声愈来愈远,步履也跟著放慢,最后他停了下来,闭上眼,深深叹了一口气"胡玉清今天就把他叫到身边说道"胡玉清眯起眸,慢慢说道   "谢谢老大"胡清玉点头一笑   到酒店巡视了一下,此时离晚上营业时间还早,趁著这段空档,他到附近一家洗车场打打零工这让胡清玉是既摇头又没辙,因为他知道就算他再坚持,唐子搴也会拿出好几倍的固执来说服他   就在他努力洗车的时候,突然来了一辆高级的白色莲花跑车,先是一个男人从车里走出来,口气倨傲地说:"我要洗车,多久才会好?"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都满了,你的车能不能放在这里,明天再过来?"身著工作服的唐子搴关掉水龙头,转身对他说   "什么?要明天!"对方皱起眉   "不用,他就算答应,我也不会洗   "这个洗车工居然跟我拿乔,不肯先洗我的车"女人的嗓音有著控制不住的颤抖,目光随即从唐子搴身上移开   "我偏要他给我洗"请"   杨士杰可是从一个月前就邀她一同前往,但都被她以"不认识他的同学"为由给拒绝了,没想到现在竟会这么顺利达到目的"同学会是在某位同学家的中庭举行,布置得既豪华又气派   "士杰你来了"什么时候订的婚,怎么不说一声?"   "你前阵子在国外,我去哪儿通知你   "哈……没错,那阵子发生太多事,只好到国外调整一下心情了   "调整心情?你怎么了?"   "没什么,别提我了,说说你的未婚妻吧,我认识吗?"张凯仁好奇地问   "你应该不认识,但她父亲你该听说过──白克雄"女人撇撇嘴"白雪一定猜不到毕业典礼那天的风声是我们放出去的"如果你真有本事,找他到篮球场一决胜负呀,像你这样……我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瞧、不,起、你一定是因为她,因为她又一次诬蠛他,他受不了才会离开这里   对不起子搴,我真的误解你了,连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好过分,你到底在哪儿呢?   其实,毕业后她曾去他家偷偷找过他,但邻居告诉她,由於他父亲重病,他便和父亲搬离那里,住到大医院旁边好就近就医   "当然了,既来之则安之,进去吧   "好吧,进去"   白雪深吸口气,接著摇摇头?"好吧,可别多喝了,否则你们明天准爬不起来"白雪说的是实话   "哎哟,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走路,喝喝看嘛   "好耶,再来,你只要多训练,改天就可找她拚酒了"她们又赶紧为她倒了一杯"   "好,我们喝,可是……我想上厕所,先去一下洗手间"   "我看……我也一起去,白雪你等我们一下喔"你去找别人吧,我就算要卖也看不上你"其中一位看似有钱公子哥的男人跨前一步"把她抓起来带到楼上去"   "你……你们想做什么?"   白雪往后疾退数步,但那些人─拥而上,狠狠拽住她的手臂就要往楼上拖"应该说我陷落了"   投身黑道,即便以后怎么漂白都没办法褪色,他想了想只能用"陷落"二字来形容"心底挣扎了好久,她终於将搁在心上许久的话说了出来"今天搞什么援交,又是你玩的把戏?目的是什么?"   "不是的,我是被人陷害的"你喝酒了?!"   "我是被逼的"白雪坏公主的演技愈来愈差了,才没几个月就被人给识破了"   她抬起脸,凄楚地望著他"   "子搴   "我是说……我们来真的好不好?"她深吸口气,非常坦然地再说一次"你别走……随便你怎么骂我都行"   他用力扯开她的手,却硬是扯不开   忍不住,他口出恶言   "对,是真的,反正我的入幕之宾又不止你一个,我不在乎多一个"她扯著抹笑容,逼视著他"水性杨花!这是你自己说的   "装羞涩呀!"他恨她不知爱惜自己,满腔怒气顿时爆发   她心一痛,却笑著回应道:"这不过是为了床上的情趣,你这男人还真不识趣"   唐子搴用力剥开她的上衣,当那两团圆丘从半罩型胸罩露出大半浑圆时,他的眼睛已著了火!   他将胸罩用力往上一撩,低头咬住那红沛的乳尖,细细品尝属於她的香滑滋味   "叫什么?好像我在强奸你似的,难不成这也是你要的情趣?"唐子搴不耐地抬起头   "你现在又是干么?"他半眯起眸子   腿间的凉意让她别开脸,双腿更是无助地颤抖著,她直想紧紧靠拢起来,但是置身在她腿间的唐子搴完全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听她这么说,唐子搴不禁扬睫对住她的眼,看著她那低声恳求的纤弱模样,姑且不论她是不是又再演戏,确实是打动了他的心   但他没有开口允诺,低头便拉开她双腿埋首其间……   "啊──"   一种极度的快感随著他唇舌的戏弄逐步升扬,白雪再也忍不住地紧抓著他的肩膀,尖嚷出声   一思及此,他便再也无法温柔地挺起身,而后解下自己的长裤,以其勃发对住她的柔软"进去后你的目的就达成了,可别再大呼小叫了──"   这话一说完,他便猛一使劲儿,悍然的挺进她!   白雪瞠大眼,表情中流露出极端的痛楚,就连额上都泌出点点汗水!   在她瞳底也映出唐子搴同样错愕的表情,他定住身,不可置信地望著身下那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你……你又骗了我!"他恨得想撤身,却被她紧紧抱住   他叹了口气,望了她一会儿才转过身去"我不看你,你快换吧"   她趁他转身之际,赶紧将衣服给穿好扣上,可是……一紧张,她居然将内衣的勾环勾住打结的长发上,怎么也解不开"我后面的勾子……"   他快步走了过去,用力转过她的身体,目不斜视地替她把后面的头发与勾子解开"   丢下这话他便快步走出房间,用力将门阖上,就像是要关上他们之间唯一的牵扯……   听著重重的关门声,白雪心都碎了,但她现在没空自怨自艾,如果他真跑了,那她才真是欲哭无泪呢!   赶紧将衣服穿好后,她便故作冷静地跟著走出房间"他板著脸孔道   "对,就是因为你   "你!"她甩甩头"白克雄这才发现事情似乎比他想像的还严重"她激动地反驳"   白克雄自然听过他,传闻中他可是胡清玉的接班人,为人正义,非常具有义气"这下白克雄对他更激赏了"   不管多困难,她相信爸都能为她做到   白雪带著满满的感激看著父亲,并告诉自己:对唐子搴她将永永远远都不会放弃"   "是,唐经理"   就在唐子搴开车离开酒店,路经前方马路时,突然,一位老先生从旁走过来!他差点煞车不及,只好往旁一闪,车头不可避免地撞上安全岛   唐子搴撇嘴一笑,被他赞美得有些汗颜,事实上他并不是个热心的人,只不过看到这位老人家便会想起他的父亲"张伯早就和对方串通好接下来的戏码,哪能去其他医院   "年轻人你忙,我自己进去就好   等老先生进入诊疗室后,唐子搴便在外头等著"   医生叹了口气,又说:"张老他太忙了,我苦劝他休息他就是不肯,总是说他放心不下他一手建立的公司"   唐子搴眉头紧蹙,接过药单后便说:"谢谢你了"   "话是没错,可我年纪大了,迟早要走上那条路,我不在乎   见他如此,唐子搴内心的歉究更深了,於是道:"……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交代我一些工作,那么你也可以找机会休息"   "可是我本身有工作,不能──"   "把那边的工作辞了,来我这里"张意夫不让他有推辞的机会"   "什么?"他眉头一皱"你欠胡清玉的钱我全还给他了   "什么?你兼三个差!书不念了?"   "你忘了,现在正值暑假呢   暑假?!他还真忘了有这种假期   "没什么"你就不会找个正当的行业来做吗?"   "我!"她怒视著他糟,被这丫头一闹他可迟到了"白雪允诺"白雪堵去子搴的话对张意夫说:"您这边还缺不缺人,我想找地方打工耶"转过身,她扬起长扇般的睫毛望著他"   "你胡说八──"   他才出现动作又被她像八爪鱼似的紧紧搂住"不要不承认,男女相爱是天经地义的,你何必要排斥?"   唐子搴用力捧起她的小脑袋"这回他不再容忍她的无理取闹,将她整个人抱起往旁边座位一放   哼,这男人……   没错,我是白雪坏公主,总有一天要我的白马王子亲口说爱我!    第七章:   "副董,这个怎么写呀,好难喔   "别忘了,你可是我们学校的优等生,连这个都不会?"他压根不信她弄不清楚那些简单的事务"本来嘛,我只是打工,那么认真做什么?"   "好,那我跟张老说你不做了,我重新找位尽责又亮眼的秘书"白雪想了想,於是说   见她如此,唐子搴只能摇摇头,专心於工作上,反正他压根没期望这丫头能帮他什么忙"   "什么?你记下那我还干么呢?"她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你忙,等下还有应酬,我自己回去就行   "我的身分?"她不明白地回过头,当看见他脸上的笑容时才恍然大悟"搓搓皮肤"   "你不陪我去?"   "你的品味应该比较好但是,时间被她这一折腾恐怕会来不及,她只好打了通电话回去,要子搴先去餐厅等客人,她随后就到   "这合约当然是可以签,不过……"本田刚伸手拿合约时,出其不意地握住白雪的手"   "你!"本田刚也火了   "喂,子搴"我怎会让他继续下去,我的意思是,我不希望你这次的合约没谈成,我真的不希望"   车门一打开,他用力将她塞进车内,因为他又看见一群男女从旁边走过,那些男人直盯著她的胸,和几乎快露出臀的雪白大腿!   白雪坐进去后便噘起小嘴,冷冷地说:"真是无趣,一点都不知道人家的心意"   "你就这样送我回去呀?"白雪看著他气白的脸"不行"   "失望?"唐子搴撇嘴一笑   "随便你   她鼓起腮,气他的不解风情,接著就问:"你扫把畚箕放哪儿呀?"   "在后面……你要干么?"拿扫把畚箕逼他就范吗?   "帮你打扫环境呀"   "你会打扫环境?"呵,他可是不怎么相信   "你不相信呀!"白雪开始前找后寻,终於找到一处有蛛网的角落"   说著,她到后面拿了扫帚、畚箕与抹布进来,但是那蛛网挥掉后,墙面却被扫把给弄脏了!她只好爬上椅子打算将它擦干净,哪知道才一爬起身,洋装勾到桌边突起的竹片,丝质的衣料就这么勾出一条丝线,而她动作又大,转眼间裙摆已松开一条大缝"别恼了,改天我陪你去挑"但我绝不会帮你挑这种让别的男人大吃冰淇淋的衣服如今佳人在抱,他更是控制不住地将她推向桌上,用力剥下她细得几乎一扯就断的肩带,吻上她迷人的颈窝   就在胸罩被松开的刹那,胸口的凉意让她赫然一震,下一秒他已含咬住她粉嫩的乳头,舌尖如火般轻扫著顶端最敏感的神经   随即俯身握住她的大腿往两侧掰开,挤身其间,隔著裤子摩擦著她敏感的腿间柔处   唐子搴褪下裤子,紧紧抱住她柔软的身躯,缓缓埋进她体内,给予她第一次所没得到的温柔   "子搴!"   她难耐地又喊了声他的名,双腿紧紧勾住他结实的腰,迷人的地方因为兴奋而缩放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真的,无论你是为我的人上瘾,还是只有身体,我都很开心,至少我有一样东西能诱惑你"她坐直身子,拉拢起衣服"他故意这么说,好吓退她   "你爸爸怎么?"   "我……"她支吾了会儿才说:"我爸他也不是那种势利眼的人,只要你能栽培,他也不会排斥你"不愿面对她的逼问,唐子搴交代了几句后便快步离开房间   当房门阖上后,白雪忍不住重叹了声"杨士杰底下的经理回道   "嗯……那就好,我可不希望到手的鸭子飞了   砰!杨士杰气得一脚踢翻茶几,倏地站起"小陈揠了揠脑门"虽然他打扮显得更老些,但我想我应该没认错"   "张意夫!他不是白叔的人……"杨士杰沉吟了会儿"唐子搴的口气也变差了"哇塞,什么时候升格开车了?"   "杨士杰你干么说这种话,发酸呀!"白雪又开口   "副董,原来是你……是你拐骗我的白雪"杨士杰说著便举起拳头打算挥向唐子搴"   "嗯"   "拜托,我又不是要嫁给钱   "很多话是用感受,不是用说的是的,很多话是不需要用说的,但是子搴,我要的是一种安全感……一种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安全感当然,他也同时得到了唐子搴的基本资料,上面不但有他现在的住址,也有他过去混过帮派的纪录,甚至和白雪曾是高中同学的所有过往   唐子搴撇撇嘴,往后一退"   杨士杰慢慢跟进,突然看见唐子搴往上一翻,整个人就这么头下脚上地贴在墙上再看看另一角落还放著一台健身器材,他这才明白他流那么多汗原来是在健身!   "有话就说,我想去冲水了"唐子搴居然就这么倒著跟他说话"见唐子搴似乎有些动摇了,杨士杰可开心了"   才转身,唐子搴便被白雪重重抱住腰   "我爸……我爸不在家……"她瑟缩著肩,掉著泪   "不要说这种话,子搴,我只是想帮你……"   "不需要!我欠人的我自己偿还"他对她伸出手"别走,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可是他不理会,迳自往前走,直到坐进车内发动引擎,白雪才发现他就要离开她了……永永远远的离开……   不,她怎能让他就这么走了,她要留住他……向他解释清楚!   於是她不管车子已发动,奋不顾身地冲到他面前──   唐子搴见状猛力踩下煞车,车子在她身前寸余停住   "你这是干么?想考验我的开车技术?!"他火大的冲出车外,瞪大眼望著她那张苍白的小脸   "我问你,如果你老爸不是富甲一方的政要,你如何帮我?"他黑澄澄的瞳仁满是死寂的阴冷"就这样吧,白雪……放弃我吧,一个一无是处的混混不值得你费尽心思,你该物色其他男人   "我不,我非要打你,打到你不离开我为止"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才愿意原谅我?"转首看著他深刻的五官,她的心骤然揪紧了我送你回去   白雪,再见了……我的公主!    第九章:   他真的走了……   第二天一早,白雪忍不住来到唐子搴的住处,却发觉那儿门扉深锁,问了住在隔壁的邻居,才知道他连夜搬家了"他认真地说"白雪哑著嗓说"   见他一直穷追不舍,她只好转身绕进小巷,避开他的纠缠直到进了小巷内,她才停下脚步,靠著墙沉思著   子搴,人海茫茫,我知道找你不易,可是给我信心……   上天,给我这份福气吧   白雪找了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唐子搴的下落,他就好像在地球上平空消失了,不见得彻彻底底   "爸,您今天怎么在家?"   "傻丫头,你以为爸喜欢成天待在外头呀,还不是身不由己,有机会我当然想回来看看你,看看这个家"小雪,你这阵子真是受苦了"   "我没受什么苦呀!"她牵强一笑"她立刻回绝"白克雄不得不提醒她   "我知道,那我这就去办出国的手续"   "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只是不希望再让子搴认为我是个长不大的富家千金   就这么找了好长一段路,转眼间已过了半年,她依然一无所获,眼看居留期将至,她心底不禁产生一股无力感,人也愈来愈憔悴   白克雄虽然不放心她,又不敢派人跟著,因为白雪向来聪明,只要让她一发现个蛛丝马迹,说不定真会将自己藏起来"喂   "我今天又收到他寄来的钱"白克雄从电话中便可听出她的喜悦,心底不禁好心疼、好、心、疼……   "嗯   以往她都是抱著不确定的心情由这个地方转到另一个地方,可现在她却是信心满满,就怕在她赶到之前唐子搴已经离开了!   经过长途飞行与火车的交递搭乘后,白雪终於来到唐子搴的住处外,她站在外头,胆怯地看著屋内,心中可说是百转千折"看他扶著那女孩坐在院子里搭起的秋千上,而他则坐在她对面吹起口琴   所以,他只是无情绪地说:"我不值得你找"你的……"   "女朋友"他很干脆的回答"我能相信你独自来到美国半年,就为了找我吗?我……算了,我不想再说了,先将你送医要紧"唐子搴一看见她便上前扶住她   白雪听了他的解释后,黯然神伤   没想到为了找他她历经千辛万苦,得到的只是"高中同学"四个字"   "你现在这副样子要怎么回去?"唐子搴说什么也不可能让她这个样子回去呀   既然他已经有了女朋友,那她的加入只是多余的"   "嗯,没关系   这般的惊醒对他而言简直是种酷刑,但他知道这辈子要再见到她……已经太难   "好,我去替你打电话   不久,医生来了,诊断出白雪是因为感冒不就医,服用过多退烧药使得体力变差,只要好好休养就能康复   她甚至想如果唐子搴能一直陪在她身边该有多好   你这次来找我是真心的吗?   抚著她的脸,她眉头突然动了下,唐子搴这才喊著她"   听见他的呼唤,她缓缓将眼睛张开,就看见一碗热腾腾还冒著烟的食物   "我喂你吃面"你不是不理我了吗?为何还要管我呢?"   "再怎么说,我们都是朋友"没想到你煮的面这么好吃   她赶紧捂住嘴   白雪早病得虚软无力,哪有力气跟他抗辩,只好妥协将药吞下,可是……"哇!好苦……"   "快把水喝了就好"   "等一下"她张著双祈求的眼,眼底闪著一抹从未有过的认真   "她叫白雪   娜娜点点头   娜娜坐上椅子,摸摸肚子"我饿了,你下面给我吃好吗?"因为她知道唐子搴煮的面最好吃"   这时有人举手"   "麻烦你了"这时候一位护士朝他走过来   唐子搴往后一退,脑子突觉一阵晕眩──老天,她没骗他,她说的全是真的,可他却误会她、嗤笑她,甚至还骗她他有了女友!   而她要的只是一个答案,他是不是曾经爱过她的答案,他都吝於给予"   唐子搴进去后便坐在白雪身侧,紧握住她的手,想喊她又怕吵了她,只能在心底默念著:"白雪,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一定会亲口给你答案"那我现在就去缴费   是子搴……好像是子搴在跟她说话……他说了好多好多,虽然她不记得了,可是隐约中她可以感受到他话语里从未出现过的温柔   "子搴,出来一下好吗?我只想再看看你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爱你……从高中到现在从没变过……"   才转身,她却震愕住了!   手一松,行李从手上滑落……   "你怎么跑了,害我找了你好久"不爱你,就不会在你离开后心急如焚地找著你;不爱你,就不会为了忘了你远走他乡,来到这生活环境完全不是我能习惯的美国"   听他这么说,她立刻低下头,抚住胸口,只因她的心跳突然变得好快……真的好快……   "你──"   想对他说些什么,可看见他就站在面前,双手抱胸看著自己   想著她竟然笑出声,指著他的鼻子说:"我终於明白你以前为什么始终不敢对我说爱了"   他眉一皱   唐子搴皱起五官,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这些话,她居然还取笑他!"白雪你──"   或许是笑得太开心、太激动,身子还很虚弱的白雪脸色一变,身子又垮下!   唐子搴接住她的身子,著急地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她抚著他的脸庞,内心百转千回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子搴哥外表俊挺,身材又高大,有好多美国女孩倒追他,但他没一个看得上眼,我想是因为他心里早已住了一个人"唐子搴深吐口气   忍不住,她紧紧抱住他"   娜娜见状,笑著转身进屋,终於她看见唐子搴真心的微笑,可见他的确很爱很爱白雪   其实她早有心理准备,唐子搴迟早会离开美国,她也该试著去接受其他男人的示爱,天涯何处无"青"草,她才不相信遇不到一个比唐子搴爱白雪更爱自己的男人   但是,当白雪提及希望唐子搴能与她父亲见一面时,他立即面有难色地说:"给我时间好吗?"   "我……好,我答应过你不勉强你的   "我不来,你不知哪时候才会回家陪陪我   看向白雪那张期望的脸,唐子搴只好硬著头皮说:"白……白伯父   "嗯,为了你我答应,但是就如岳父刚刚说的,你不能在我上班时跑来偷看我,嗯?"   "我知道,我──"她蓦然张大眸 大厦内亦是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数千尺的暗灰大理石地面几乎亮得可以照 出人影大厦底层入口处共有四部电梯,第一部直达十七层,那是风动热点管理 层的专用电梯,其他两部都供员工使用,另一架则是运货电梯 “好啦!李燕,我的手都快被你拉断了 自从半年前到风动热点上班以来,每天早上趴在玻璃窗前看帅哥,已经成为她们 的必需早点 而这三位好友,不仅一起从美国史丹福学院以高材生的姿态毕业,更是个个 英俊非凡,偏偏又都单身,甚至没有固定的女友,惹得一帮名门淑媛趋之若骛 传言总裁办公室的秘书一天接到的女性电话就不下二十通 “叮”地一声,专用电梯门口大开,于寒与他身边的高大男子一起走进去, 顿时消失在她们视线中 “他的女友不会是你啦!”赵艳容恶声恶气道:“做事 “孙组长……您早!”李燕挤出一脸更像哭的笑容,干涩地朝他打招呼 此人姓孙,名志成,是她们底楼这个小天地的小组长,也是技术一部的负责 人”说罢便 先走入一旁的办公室”看见曦洁走进来,孙志成露出一口腊黄的牙齿,如啄木鸟 似地说道 “我不怕工作多,只怕没事做?     ?      ? 午餐时间二楼的员工餐厅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共约有百余人在此用餐 “晚上还要去丽都吗?”赵艳容边吃边问道 “没办法,我一个人,要养三张口,不搏不行啊”赵艳容摇摇头,抱怨道:“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好人,自己都养 不活,还要管别人 吃过午饭,曦洁独自一人来到休息室,自托盘中拿出一袋小包装的速溶咖啡, 加以热水,整个室内便充斥了咖啡浓浓的香味弯腰捡起,杂志上的封面人物映 入眼帘,她愣愣地失了神他的世界,是她所根本无 法想象的 一脸冰霜的于寒自IBM 超薄笔记本电脑面前抬起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懒洋洋 坐在他面前,跷着二郎腿的欧阳冉,不悦道:“林风负责的BEC 银行的ONLINE BANK 的专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欧阳冉——“风动热点”的副总裁之一,穿着与于寒截然不同的休闲服饰, 淡灰高领毛衣衬出高大的身材,修长浓密的令女人都自叹弗如的睫毛与漂亮双眸, 加之阳光般的灿烂笑容,使他是为数不多在于寒身边仍能焕发光彩的男子 “他现在正急着向别人讨一笔债,不过你放心”于寒冷冷道,看也不看他一眼,继续操作着眼前的IBM 笔 记本电脑 所以,他才能当得上风动热点的总裁,整天都将他和林风“物尽其用”,生 怕没有把他们剩余的精力都榨干”领班交给一身黑衣白衬衫、侍者打扮的曦洁一 张单子”说罢便欲 走出去但是手臂猛地被人抓住了,她吃惊地抬起头,正是那位满脸横肉的野蛮 男子! “这位小妞是丽都新来的吧!”那人显然已经半醉,吃吃笑着,浊臭的酒气 直喷向她 “对不起,我是这里的侍者,按规定是不能陪客人喝酒的,如果您还要其他 小姐陪,我可以帮您把领班找来 “对不起!”她用力挣开他的掌握,站起身来,俏丽的脸蛋有一抹无比的凝 重与坚定 “这就是你们丽都对待贵宾的态度?”那人一把抓住曦洁的下巴,狠狠揪紧, 痛得她双眉紧蹙 “什么不卖身,你还以为自己是谁?在这里工作的哪个不是婊子?” 他粗俗的话一针针地刺进她心底,令她全身一阵轻颤,看着眼前那张凶相毕 露的脸庞,心一暴不禁泛起一阵厌恶感” 没有任何感情的、那极度淡然的声线,仿佛自天边遥遥传来,如那天山上的 雪泉,既清澈而剔透,却又凝重而苍老,在她耳中听来,心底顿时泛起一阵寒意”说罢拿起酒瓶,往门外走去她偷眼朝坐在一旁的他望去,只见他冷然不动的吞云吐雾,一片烟雾 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回到吧台前,意识到危机的解除,她不禁轻吁出一口气,手足冰冷 “对不起”赵艳容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愧疚”曦洁看着她,静 静道“你也知道小林的 家境不宽裕,他母亲今年初还刚刚得病住院,所以现在手头有些紧” “如果是钱的话,我手头还有几万 “算了吧!”赵艳容打断她的话 技术二组的办公室房门紧闭,曦洁轻轻推了一下,已经被锁死,看来他们早就回 家了 她略微沮丧地往回走,看样子只能明天早点来拿资料 突然,她突然听见一丝电脑开机的轻微声响,这么晚了还有人在加班?她不 禁寻声往前走去,在技术部经理室内停住了脚步她轻轻将手在门上一按,门无声无息地敞开了 一颗心因不祥的预感顿时被揪紧了! “谁在那里?”她大声道:“再不说话我就叫警卫了!” “别出声!”在听见一丝熟悉而低哑的声音后,她随即被一股大力拉了进去, 门“搭”地一声落了锁 艳容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到写字桌上的电脑面前,将插在其中的一张 磁片拿了出来,并关机 “你疯了!这样做是要吃官司的!要是被人发现就完蛋了!”心中已经猜到 十之八九,曦洁躲避着她的扭抓,鬓发已凌乱 “你别问我!什么都别问!”赵艳容压抑着声音,甩开她的手 一下摒去喧嚣,隔音极好的办公室一如孤绝的世外桃源,静谧、幽深 她不由屏住呼吸,偌大的空间只得见自己强烈的心跳,还掺杂着那么一丝丝 恐慌……或者还有一点莫名其妙的雀跃 她的血液顿时僵住! “你以为自己跑得了吗?风动热点不会如此不堪一击,未免也太天真的吧!” 于寒冷冷道,转过身来 “我……不明白您在说些什么?”看着他朝她缓缓走来,她不禁惊慌地后退 一步”他冷笑着,这是她第一次 看见他笑 “你的好朋友已经把什么都告诉我们了 “叫赵艳容,不是吗?”自上而下俯视着她那如一泓秋水般的明眸,真不敢 相信,有这么一双眼眸的主人竟是一个如此奸险的女子昨天晚上她加班,正 好看到你在偷窃公司机密“给我 “真的没有!他们……还没有给我任何钱,不相信你……你可以去查看我的 银行户头!”她于痛楚中断断续续挤出这几句话 于寒一把将她推开,她站立不稳,顿时跌坐在地上”他冷笑着,缓缓蹲下身, 凑近她的脸 不吓吓这种女人,她就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后果严重 “不多说了,我赶时间” “我知道“要保持联络啊!” 她点点头,尽管心里无比苦涩屈辱,但嘴角仍扯出淡淡的笑容,手捧箱子一 转身,恰巧对上刚从洗手间出来的赵艳容” 赵艳容无言地低下头 “再见 不用说对不起,每个人,都有生存下去的权利!也无可选择地要为生存而不 择手段! 一抹淡然而略显忧伤的微笑浮现自她唇边,回首看了一眼胖得可爱的李燕, 还有那绿得比以前更可笑的孙志成,还有其他曾共事过的同事,那明亮宽敞的办 公室,曾经留下这么多美好回忆的地方,她迈开坚定的脚步,走了出去” “哪有这么容易的事!”于寒吐一口烟,道:“精彩的还在后面”一位负责招 聘的人道”——“对不起” 第四次、第五次、无数次…… “小姐,你到底在风动热点做了什么错事?我们早就收到风动的传真和电话, 里面记录了所有你的资料,并指明不准录用你等到她蓦然惊觉的时候,已经时间过晚,双眼被亮 得耀眼的车灯一照,她眼前顿时一片黑暗,失去了意识 那男子英挺的双眉微微一蹙,是她?真是自动送上门的猎物! 一丝冰一样完美的笑容自他唇边缓缓绽放 “她是谁?”章宇看着他道,眼镜背后温文的眼神闪着兴趣盎然的微笑” 章宇看着他那令人窒息的笑容,不禁打了个寒颤,担忧的目光轻扫过仍在床 上昏迷不醒的女子 应该已是晚上了吧,偌大的房间灯火通明,明亮异常“这一 亿元的债,你打算怎么还?” ——你知道这套系统上市后能卖多少钱吗?估算利润整整一亿! 一个月前在他办公室的对话隐隐浮现在耳边,她全身一震! 停在床边,于寒上下打量着她是的,丽都!他曾救过她一次!这个小女人,显而易见,已经 欠了他太多! 灯光下映出她那张清爽宜人的脸庞,苍白的脸颊微显一道淡淡红晕,他心中 一动,修长的手指至下颔逐渐上移,缓缓抚向那如花朵般惨淡而美丽的红唇,一 阵柔软甜蜜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用你的身体取悦我,或许我一高兴,说不定就会放你一马 “嗯!”她太过弱小,对她而言已是拼命的挣扎,然而他却丝毫无感 “不要!求你别这样!”曦洁害怕地躲避着他的举动 “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曦洁无助地叫道,想推开她,但刚从昏迷中清 醒的身体却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 这个女人早就已经有了同居男友,还装什么清纯!于寒不耐烦地扯开她的衣 裤,然而不可否认的,她那该死的清纯模样与生涩的动作仍然引发了内心深深的 欲望为什么会这样?看过大多女人欲擒故纵的态度和装模作样的神态,他 还是能分辨得出来,她的确是因为害怕 “你在怕些什么?” “不……不要!” 不再等待了!看着她在他身下微微扭动的柔软身躯,听着她甜美诱人的娇喘, 他解开裤子深深地刺了进去 “你是处女?”于寒顿时僵住了身子,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她居然是个处女,已经有同居男友的她居然还是处女!真是见鬼!他低咒一 声,硬是压抑住自己的欲望,好让她逐渐适应下来 “叫我的名字!”他低吼道,额头细细泌出一层汗水来,从未有过这样蚀骨 的感觉,如此美丽,又如此纤细,他的律动越来越急,越来越快 “叫出来,我想听!” “你的名字……我……我不记得……” “不记得了吗?我来告诉你……于寒 只有性爱才是人生的真谛!尤其是到达高潮的时候,整个脑子呈现真空的状 态,轻飘飘的无意识感,如毒瘾一样渗入全身四肢……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就这 样做下去,永远做下去,就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忘记! 于寒走下楼梯,走到最后一格时,脚步微一踉跄,连忙抓住扶手 他们的少爷,根本见不得黑! 缓缓闭一下眼睛,于寒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口泛滥一阵阵恶心欲吐的感觉, 太阳穴与手背青筋暴突,有多久没有休息过了?三天?四天?一个星期?他难以 合眼“是不是又失眠了?” 这个令人头痛的小子,瞧他这副快要崩溃的样子,要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帮我一个忙”站在房中,于寒定定看着他道 他不想昏倒在大街上或在公司里,现在惟一的希望,就只能靠他了 匆匆找出散落一旁的衣服穿上,她拉开窗帘,晨光一下照人室内,双眼因强 光的刺激而轻眯起来 门声而开,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头发银白,一丝不苟,浑身僵硬,戴着一付 黑边老花眼镜,穿着老式中山装,年近六十岁的老伯” “于氏别墅?”曦洁大吃一惊”王通的眼神因听到曦洁直呼于寒的名字而 掠过一丝不快,但因有良好的教养,他没有明显表露出来”曦洁道 “少爷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曦洁连忙匆匆梳洗,跟在王通后面,开始她在于家的第一天女佣生 涯”天哪,曦洁在心中无奈地叹道”曦洁谦虚道,其实她从小就自己做饭,手艺自然不差” “谁是PETER ?”曦洁问道 “不过少爷有时也想吃中餐,所以你会一点中餐是最好不过了” “我知道了”真是不简单! “对了,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王通领着她,往花园走去 突然,别墅大门大开,一辆泛着银光、线条简洁流畅的汽车无声无息地开了 进来虽然曦洁对汽车毫无研究,连现在世界最顶尖的汽车的名字都叫不出口, 但她仍然明白这样赏心悦目的车子,绝对造价不菲 “王伯早 “你不记得了?”小方笑道:“昨天晚上下雨时,你突然从马路冲出来,撞 到了我的车,我就是那个司机呀!” 原来如此!曦洁微笑道:“谢谢你救我” “彼此彼此典型的英国贵族 风气! 她真怀疑,如果吃的人自己摆的话,怎么还有胃口吃得下这么一餐! 寂静的夜空突然传来轻微的汽车引擎声,她心里一跳,他回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渗透着秋色的日暮与萧瑟,一个全身黑西装的高大男子走 入室内 “对不起”他淡淡道 “难道你想就这样让我做一辈子?” “就算你做一辈子,也还不清那些债 听到背后的脚步声,于寒停在门口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呢!看来在于家做 佣人的,都藏龙卧虎! 意识到于寒似乎有意上床歇息,曦洁开始铺新晒好的被单与床罩“你很识趣,很好” “不管怎样的债务,到底都有个期限,你不能这样不讲理 “在这里,我就是理 “也许吧“难道这还不够吗?” “昨晚我的确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是处女,好吧,为了这个我可以付一百万, 但剩下的九百万呢?”于寒冷冷道“我不是那种女人,我不卖“我高兴” 她的灵魂,又在那双眼眸的凝视下,动弹不得 当她还犹犹豫豫,抉择着自己是否该夺门而逃,但又怕他暴怒时,他已冲完 凉,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她纤细的身躯正对着他的胸膛,亦曾在昨夜相偎相拥的胸膛 她慢慢擦拭着,一颗心七上八下,惴惴难安 “够了他抓住她的手,直视人她那清幽的眼睛,一字一字道:“我要你 他默默注视着她,在如此清爽的早晨,身穿白色毛衣的她看来就象一朵清新 的白玫瑰,清爽、优雅、单纯而迷人 谁能料到,这样清纯的外表之下,竟是一颗如此虚荣的内心 曦洁一身雪白高领毛衣,下配一条深蓝牛仔裤,迟疑地站在花园的温室前”如老式挂钟似的机械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曦洁吓了 一跳,回头一看,原来那僵硬的老管家如鬼魂般站在她身后 好一个美丽纷呈的玫瑰花园! 乍见满室那一株株姿态各异,五颜六色的珠瑰,不禁令她发出了一声惊呼 “好漂亮!我从没见过这么多的玫瑰?” 她跑到一株粉红中微带白色的玫瑰面前,痴痴地看着那美丽的混色品种,凑 过去闻了闻 “那这些呢?”曦洁手指PINK ROSE 旁边的一株如满天星般层层绽放的、纯 黄颜色的玫瑰汪汪突然猛地冲过来,吓得她 一松手,将花束掉在地下 汪汪不知所措的看着她,不停地吐着舌头,并讨好地摇起尾巴”在看到坐在餐厅前沐浴着晨光读报的男子后,她的全身 不禁一颤,昨夜狂欢的记忆一下子悉数涌人脑海,脸颊顿觉一片烧红 连忙走过去拿餐桌上的花瓶,将叶已凋谢的玫瑰取出,重新插入MERRYROSE , 汪汪一直在她脚边跳来窜去,并不时发出一、两声叫声,令她无法安心做事 “知道它为什么喜欢你吗?”于寒道,望着曦洁那不知所措的无辜眼睛她下意识地伸手抚弄MERRYROSE , 却不慎被玫瑰的尖刺刺入手指”她轻呼一声,手指蓦地被于寒抓住,他下一步的举动更是令她胸 口怦怦乱跳,只见他低下头去,轻吮那已被刺出一滴血珠的食指 湿润的舌尖在她手指打转,电击般的触感……她愣愣地看着他,无法动弹 她站起身来,道:“我是于家的佣人,请问您是?” “佣人?”那男子道,兴致盎然地细细打量她,眼光一闪”她勉强道:“只是因为……我欠了于先生一点钱,所以才会在 于家当佣人“恕我冒昧,你到底欠他多少钱?” “这个……”她脸露为难之色不过我倒觉得奇怪, 像他这样的人,可从来没听说过他向别人讨债讨到到这种地步” “想要有个好眠,光用性爱麻痹自己是不够的,别怪我这个做医生的朋友没 有提醒你,到时你去性病专科求诊时,可千万别说是我的朋友”章宇的脸上似 笑非笑”于寒冷冷道”于寒谈谈道 “这世上没有我离不了的东西”于寒淡淡道,烟雾中看不清他的神情 多美丽的星星呵,那么遥远的距离,怀着彼此难以相偕的爱情,每晚绝望地 凝视对方的那刻,会是怎么的心情? 曦洁愣愣看着满园的玫瑰,脸色比月色还要凄清 “那么什么才是我该问的问题呢?什么问题才让你觉得不会有失一个佣人的 身份呢?”她微微地笑了,笑容是那么清淡,那样幽远,月色笼罩下,竟是无比 的凄美 “你到底想说什么?”于寒皱眉道”她一字一字道”曦洁一咬牙,道:“我宁愿你去叫警察, 也不愿意在这里受你的羞辱!” “尊严和人格?”于寒冷笑道 第八章别墅内,曦洁默默拿着抹布擦拭着本来就几乎已是一尘不染的餐桌, 一遍又一遍,直到手擦痛了为止 曦洁愣了一下,关上吸尘器“能告诉我您是谁吗?我好向少爷通报 一声”那妇人一脸不悦” “可是……” “你来干什么?”冷冷的声音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书房门口大开, 于寒叼着一根烟,站在门口,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们” “算了吧!让我猜猜你来的真正目的 “猜得没错吧!”于寒依旧保持着冰一样完美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一直屏息站在一旁的曦洁心中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位贵妇竟是于寒的亲生母 亲! “别替自己找借口了 曦洁看着他那阴冷铁青的脸庞,不禁暗暗心惊 曦洁静静地看着于寒,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但是她却看到有什么东西在他眼 中一闪,那冰山一般冷漠的脸庞,在听到张之萍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后,突然露出 了一丝悲怆和疲累的神情,如狂风乍起的冰湖湖面,顿时出现一道裂痕那个人是我的老相好!你连他的万分之一 都比不上”浓装娇抹的妖艳面容此刻竟扭曲地如此狰狞,这不是他熟知的母亲! “贱人!”一巴掌过去,换来声嘶力竭的尖叫与扭打痛苦与惊恐如水蛇般,紧紧缠绕住头颈,难以呼吸 “你没事吧 “不,我不走”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你血流得好多,我打电话 给医院好不好?” “那就怪不得我了,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于寒狂躁的满血丝的眼睛如鹰 售般盯着她,随即,一下如饿狼扑食般将她压倒在地上,狠狠吻上她柔软的胸部 “唔!”毫无前戏地,只求发泄,那痛楚简直要将她撕成两半 “答应我,永远不离开我!”他粗暴而饥渴地吻着她柔软的胸部天哪,他要杀了她吗?曦洁绝望地跟随着他的律动,忍受着 似乎无边无际的痛楚他深深凝视着她,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他不知道自己竟是如此丧心病狂! 当他自狂躁中清醒过来,看着已经昏睡在地上的她,雪白的肌肤密布青紫的 瘀痕与吻痕,私处因他疯狂的动作而崩裂出血,心中犹如被一记重锤敲过近一个月以来,他尝试和不 同的女人交往,但是无论谁,都无法彻底清去她的身影 不过是一个小女佣,不知何时,竟如蚕食桑叶般,一点一点地,在他心中, 留下属于她自己的印记!怎么会这样!怎么能容许这样! 眸光一闪,冷漠英俊的脸颊顿时如冰山般寒气逼人,他迅速起床,穿衣,于 清晨微曦的光亮中,开车出门而过去留下的创痛,仍像阳 光下的影子一样,如影随形” “……” “再见”王伯走过来,将她 扶上二楼 曦洁几乎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只能乖乖地跟着他,躺到床上但愿如此!但愿他没有 抛下她,但愿他不会永远都不回来! “少爷他……”王伯沈吟一下,道:“他是一个从来都不懂得爱,也不肯去 爱的人,所以你一定要忍耐,因为他需要比一般人更多的时间和爱才行“别胡思乱想了,少爷一定会回来的” “谢谢王伯”曦洁喃喃道,原本动荡不安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她强笑着,向他打招呼 “你真的没事?”章宇不放心地问道,她比第一次见面时整整瘦了一圈,那 座冰山,就算真的将她当女佣使唤,也用不着这样狠啊! “真的没有事,章医生,你去忙你的事情要紧,不用管我”章宇点点头,转身离去 “你回来了?”她愣愣地看着他道 “没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做的!” 缓缓说出这句话,她知道自己已身处悬崖,无路可退” 于寒缓缓松开他,脚步不稳地走到玻璃窗前,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胸 膛微微起伏,半晌不语 “你今天在医院看到她了?”于寒猛然抬头,问道” “是她先背叛了我 “她为什么要背叛你?你有没有试过听听她心里真实的想法,哪怕就这么一 次?对于像她这样清纯的女孩子,却会做出那样的事来,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为什么你不亲自去问她,还是你根本没有试着去了解,就已经对她下了结论 “你太偏激了,”章宇皱紧眉头?     ?     ? 风动大厦内总裁办公室推门房门,一眼便看见欧阳冉懒洋洋地翘着腿坐在椅 子中,看见他,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嗨,来得真快呀!” “少废话,这么急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于寒坐到椅子上 “让你看一样东西 画面中一个身材矮小纤细的女子在办公室内偷偷摸摸地东找西找,然后又打 开电脑,黑暗中萤光一闪,照出那女子的容貌,那是一张十分普通,毫无特色的 五官他从桌上拿 出一叠文件,道:“画面上那个女孩,叫赵艳容,是技术一组的员工,与曦洁几 乎同时进公司” “有什么问题?”于寒沉吟道如果不是第二次被窃,我也不会怀疑到她身上少爷脸上这种表情,应该叫焦急或者担忧吧!他 居然也会有表情?莫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于寒连跑带冲,奔上二楼,猛地打开房门,心头一沉,不祥的预感终于成真! 柔软的床上空空荡荡,并无一人他开始疯狂找寻她,一间一间地找,还跑 到楼下她的房间,打开所有的抽屉与衣橱,触目所及,她的衣物都在,却独独不 见她的人! 就像空气一般,她消失了! “少爷,中央花园的警卫说看到曦洁十点钟左右走出去,只拎了一个小包, 好像是外出购物 到底为什么她要离开他?他一拳重重地捶在墙上,锥心的疼痛从手上一直蔓 延到心里 “小寒现在就长得这么漂亮,长大后一定是位大帅哥,就跟他爸爸一样,是 吧!”李岚笑道,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话的不妥,不禁不安地看了一下曦洁” “没事……都过去这么久了!”忽略心中的刺痛,曦洁微微道因为此处环境清幽,所以才建了一个专门收容一些孤 寡老人和无家可归的孤儿的福利院 “早 “宋修女!”曦洁开心地叫道:“你好吗?”当初的这份工作,亦是全赖宋 修女的大力推荐” “你们都好我就放心了”她定定神,按住胸口,深深呼吸“你告诉他我在这里了吗?” “我没有说,只是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怕给你惹来麻烦,那个男人,看 来冷漠得很 “就知道你在这里 于寒冷凝不动,听着欧阳冉越来越近的脚步”欧阳冉递给于寒一张纸条 “叶院长”曦洁道 “别碰她!”冷冷的,仿佛来自天边冰山的声音,直达曦洁的耳朵,她浑身 一震,猛地转过头去!叶荣国亦寻声望去,只见院角外突然转出一个全身黑衣的 高大男子,朝他漠然而视,浑身都散发着冷感的魅力和逼人的气势奇怪,不过是那么一句简单的话,却能令人心生畏惧! “叶院长” 一句便打消了他高涨的英雄热情!看着在那男子怀中如小鸟依人般的曦洁, 虽然仍旧是苍白的脸色,但眼眸中却闪动着异样明亮的流光,这种光芒,是他所 从未见到过的曦洁则拿出钥匙 交他 “曦洁?”中午妇女抱着一个不断挥动小手的婴儿走入室内,看到坐在椅子 上的曦洁,松了一口气天哪!上天怎么连一点退路都不给 她,看着于寒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她的心不禁颤抖起来”于寒取出一张名片给她“原来你是风动热点的总裁?”她的嘴巴几乎合不拢没想 到小寒的父亲,竟是这样不凡的人物,风动热点的名字,几乎经常出现在财经报 刊与新闻报道中,没想到竟有一天能亲眼看到这样大名鼎鼎的人物 看了一眼他的名字,她不禁笑道:“难怪曦洁把小寒取名做回寒,原来是因 为你的缘故!” 回寒!于寒心中一动,看着曦洁,而她却低低垂着头,避开他的眼光 于寒浑身一僵,皱眉看着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家伙,心里强烈的涌起一阵爱怜, 这就是他的孩子!没有想象中的可怕,没有想象中那么令人讨厌,这个小家伙长 大后,会是什么样子呢?是像他一样冷漠,还是会像他母亲,惹人爱怜? 他的视线投向曦洁,唇边泛出温柔的笑意”曦洁颤声道 “你到底想要知道些什么?”她从未像此刻般,恐惧着他的逼问”说罢 便往屋外走去 就……这样走了? 曦洁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这样地寂寞、这样的孤夜,没有他的 房间,空旷地几乎令人难以忍受! 她一下子站起来,不顾脚上的剧痛,将小寒放到床上,直追出去!脚踝处的 剧痛像刀一样切割着她的心脏,但这点疼痛,已根本算不了什么! 她忍痛直冲出门外,来到悠长寂静的小巷中,四周惟有一片苍茫的暮色,仿 佛亘古都未有人行过,极目四望,左右环顾,哪里有半点他的影子! 他就这样走了! 脸颊一片冰凉,曦洁伸手一摸,发觉自己早已泪水满襟!她捂住脸,不禁失 声痛哭一定很痛,是吗?”曦洁心疼地看着他太久了!离别的悲凉,相思的煎熬,他狂 热地吮吸着她的甜蜜,细细舔噬着她口中的每寸轮廓,珍惜地轻咬着她的唇瓣, 这一年多未曾品尝过的唇瓣,此刻竟感觉如此美妙 ——父亲,你看到了吗?我愿意以自己一生的幸福,赌这来之不易的爱情! ——父亲,对不起,我爱她! 夜风自悠长的小巷轻荡回旋,撩起两人间的发丝,柔柔绕绕,互相纠缠,难 解难分 唉,早晚温差太强烈,而昨晚似乎又没睡好,掰着手指数牛数羊,几乎把自 家的鸡鸭全算上,还是辗转反侧,都怪喝了一杯LONG BLACK咖啡,其性之强,刺 激得大脑皮层细胞跳了一夜的狂欢舞! 这个星期是大学开学的第一个星期,上课时LECTURER只草草交代几句便了事, 因此还是十分轻松,但路漫漫兮其修远,一学期四份PAPER ,数不清的作业,数 不清的TEST~~~~~~~~(数得白芸的寒毛一根根地竖起来~~~~~)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背着手的白芸呈深沉 状,摇头晃脑地低吟着因为原先的故事框 架不能被编辑所接受,虽然个人笃信悲剧才是永恒的高潮,但也担心如果狠下心 让善良美丽温柔单纯的女主角不小心“上天”的话,会不会引起公愤而被别人用 唾沫淹死,所以只能全部推倒重来,几经修改,(改得白芸奄奄一息……)所以 我对它的感情……可算是爱恨交加,既不舍得放手,又不得不为它绞尽脑汁,脑 细胞又不知死了千亿个! 好,不多废诂,这本书到底如何,还请读者宝宝们自己品评吧! ♀♀♀寒寒♀♀♀ 呵呵也许是我电影看多了的缘故,可你真的不像”   “因为我穿牛仔裤?”   “不是,主要是你太漂亮,而且又那么时尚,你平时工作的时候需不需要伪装一下,比如带个黑框眼镜?”   “再换身很保守的纯黑西服,头发在后面挽个髻,下班的时候一甩头,秀发披散下来 ?”   “对,这样比较符合大家的想象,你具体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   “我的生活其实跟所有上班族一样,早晨9点到办公室,平均每天工作10-12个小时”   “那么久,那不是私生活都没有了?像你这样年纪的漂亮女孩子应该每天下班以后,很多人捧着鲜花在门口等着”   “等到我下班,估计花都谢了”    “后悔过吗?当初怎么会选择进透行?”   “第一,因为这个工作对人的智力要求很高,工作的挑战力和压力都很大做梦的时候 ,希望我老板没有看这个节目”   “很多人都很羡慕你们,刚才片头也说了你们是坐头等舱、住五星级酒店,过着很体面的生活,你觉得准确吗?”      做飞机坐到骨质疏松,住酒店住成家, 是体面了,身体都面了江君啪的一声关了电视,翻身睡去    女董事   早晨8点,东京证券交易所开市电视自动开启 床铺上一片凌乱   江君挣扎着坐起来,头发蓬乱,目光涣散 ”她扯出微笑“正式公函下来前,你要特别小心”他-她的上司LEI.DU中文名字杜磊,终于抬起头来看她   “UINTERO?”她一把抢过来“这么好的东西,竟然私藏”   “还有更好的,周五晚上给你”   “再说吧,我先出去了”   他一把按住她的手,慢慢坐直了身体,她下意识往后缩”   她猛的抽出手,抓着雪茄   “我想辞职”   “好”   “对不起,我知道现在离开很过分,但这样的工作强度    晚上9点30纽约证交所开市.   江君穿过普通办公区微笑着与那些浑身缠满电话对着大屏幕发狂的人告别快步离开    青砖,灰瓦,白廊柱, 竹林,流水 紫藤架 完全江君记忆中北京老宅的样子.   江君惬意的倚在藤椅上抽烟"听说你在我们公司挖人?”   "GT在筹备建内地分行,我会是中国区的总经理" 袁帅坐直了身体看着她“恭喜,恭喜 最年轻最英俊最有魅力的总经理董事”   “同喜,同喜 最漂亮最有前途的美女董事”他笑的诡异\"什么时候正式任命下来?\”   \"一个月左右吧\”   \"然后呢?MH最近不太平啊!\”   “”   "GT这次是下定决心了,投入非常大”   “那方面业务入手?”   “FID和IBD两块”   “哦 FID? 你是老大啊”    \"要能加上IBD女王就真的战无不胜了!\”   “   狗屁数学硕士,狗屁MBA,狗屁资优实习生人脉,资源根本无法和其他老手比较,尽管她拼尽全力,尽管不少客户开始认同她,但成绩仍然被甩在后面,她知道很快就可以如他所愿\"GO OUT\"了,虽不甘心但没有办法,投行里业绩是武器,没有业绩她只能被杀或自杀最可恨的是一个项目组要做的事情就她一个人干,部门同事因为DU的关系不敢帮她,她疯了一样的查看股票数据, 分析模型,反复选择工具,一遍又一遍的重写计划书    DU引她到一间办公室门口微笑着伸出手:“欢迎来到天堂”   “天堂还是地狱由你来决定”那时他这么对他说他指给她天梯的方向,看着她踏着荆棘和沙石,一步一步,向上攀爬左手的指甲在手心生生挖出个血洞   她不想做他妹妹,她要做他女朋友,她要他在说起自己的时候眼中也闪烁同样的光芒为了彻底摆脱军阀统治,弃武从商,拿着全额奖学金一个人跑来美国读商学院   过几天她收到他寄来的快件,打开是几条WOLFORD水垫文胸   她穿上漂亮的长裙挺着胸脯对着镜子傻笑   她找来尹哲的课表,偷偷跟在他后面,细细记下他的作息习惯   袁帅回信告诉她,一看窦唯就不是什么好鸟,那么好的姑娘糟蹋了   她赌气不理他他打电话叫她等他回来,一起去听怎么就那么喜欢呢?她心里也感到委屈,为什么啊,为什么是他啊 ?   窦唯和乐队的一个女人好了,尹哲喝醉了躺在她们宿舍楼下,告诉她乔娜爱上别人,要跟他分手,他问她:你爱我吗?   她问袁帅 你猜窦唯有没有问过王菲这句话?她说我跟尹哲表白了,我终于对他说 我爱你   那天他哭着说 为什么我爱的不是你   如果爱可以选择,她一定不会爱他,不是她不想选择,而是她无法选择   她去他宿舍,一口气洗掉他所有的床单,被罩,他一勺一勺喂她吃晚饭他们每天一起自习,他整理ACCA的复习重点,她写完复变函数的作业   他抱着她说对不起,这样势利的家人另他羞愧不已奶奶说是个好孩子,可惜了有这样的一家人   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的他,执意固守着内心的童真,像初到人世的婴孩般微笑    背叛   她叛逃的第7年,袁帅跟她说,我们该回家了这些年他一直在她身边,母兽一样的守护她   真的怕极了自己内心里还有任何怨恨与阴骛,幸好一切都过去了   ”   最近公司高层派系间的争战进入白热化,作为公司传统的支柱的IBD更是激战的焦点,连续几个空降兵的到来让她隐隐嗅到一丝血腥    “那么那几个家伙最近在干吗?”   “做狗崽队啊,四处打探,HR那边说连新进的文秘的资料也被调出来”   “鼠辈”他不屑的冷笑“他们防碍你没有?”   “这是问题?”她调眉“的确不可能,我们Juno是没有弱点的,只要你愿意没有什么是做不成的不是吗?”   “您夸我夸的真叫我难受,放心好了,那点小动作不痛不痒的”   “那些帮他们的小老鼠怎么样了?”   “冷宫,流放,生不如死啊,估计最近辞职的人会不少” 她咬了口金黄酥脆的锅巴,咯吱咯吱的嚼着 “听说你那个助理要调职到HR?”   “没错,有问题吗?”   他笑笑,轻嘬了口汤“难怪当年LINDA死在你手里,那么多年的道行,啧啧,被个小丫头耍的团团转”   她放下餐具,托着下巴,眨眨眼睛天真的像个孩子“我记得她可是被您亲手废掉的啊”   “若不是你,设了那么大一个套,她还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那是她逼的,我只想让她离开MH,可你让她撤底离开了投行圈”她有些激动   如果说袁帅是天上鹰,翱游碧空、俯视丘陵,一旦发现猎物,直扑而下,疾若闪电所向披靡   “跟我说说你的事吧”他叫人撤走菜盘,沏了壶碧螺春上来   她莫名的烦躁不安,起身走到窗前低头看脚下流淌的车河 “你为什么不交男朋友?” 他倒了杯茶给她 “关你什么事”   “你是LES?”他低下头在她耳侧轻轻的问,嘴唇不时的摩擦她的耳垂“是!又怎么样”她惊慌失措的想转身逃开他轻笑,猛然将她压在玻璃上,烟草和淡淡的檀香味道瞬间包围了她,他的鼻子顶住她的,他的睫毛刷过她眼帘,她看见他眼中跳动的火焰,她挣扎,他用身体牢牢地锁住她,他急促地呼吸着,不断喷出的气体令她晕眩    电话铃声猝然响起,她使劲推开他跌跌撞撞那起电话“还加班呢?”袁帅清朗的声音拉回她理智   “让我走”她不看他,拼命的挣扎“就一会儿,真的,我不动你,就一会”他搂着她用力的把她揉进身体    “你把我当什么?另一个LINDA?”她哽咽着,抵住他的胸口“别胡思乱想,你就是你”他松开她,轻柔的帮她整理好衣服,送她回家他是神啊,神怎么能有如此惶惶不安的表情?   她伸出手抚上他的脸想确定面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她认识的DU,他的手覆在她的上面,脸颊的在她的手心亲昵地摩挲她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他身上任由他索取,她小猫般的呻吟,他开始缓缓的律动,她疯狂的哭叫着他的名字,抬高身体迎合他的进入,他心满意足,带她共赴极乐,那一瞬间 她被抛离人间,璀璨的烟花大朵大朵地从她身下绽放体液如泉水般喷涌而出,他死死的抵住她的身体叫着她的名字疯狂的撞击低吼着在最深处迸射   最初他看着她垂头丧气走进书房一呆就是一宿,他心疼的想帮她被她拒绝她每天只睡2,3个小时,晚上做梦还会大骂“DU,你个王八蛋   他真的没想到她纤细的身体里酝藏着那么大的潜力,他真的没想到DU竟然一反常态的从容她,包庇她,他真的没想到他的种种没想到竟然造就了一个完美的叫Juno的女人,而且差点拱手让给他人    她说“你是姨奶奶的孙子,那算不算是我的亲哥哥?”   她说:“姨奶奶不在了,以后你到我家来好不好,我叫我奶奶也当你奶奶”   她说:“我们以后一起玩过家家好不好,你当爸爸,我当妈妈,这是我们的宝贝儿”   她管他叫哥哥,她是他没有血缘的表妹   手机毫无自觉的持续着低沉沙哑的震动,她不满的嘀咕了一声,翻身藏进被子,他好笑的拍拍她撅在外面的屁股,拉好被子穿帮了,她心中暗叹,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和她穿的是情侣装,更何况他手里拿的是公司周年庆时她抽奖拿到的la rue 的限量版刺绣钱包,DU当时还嘲弄的说她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她听见他说“跟以前一样!”   她说 “本来就跟以前一样”   这世界太现实了,还是做搭档实惠些,得不到感情,至少还有美金,有了美金还怕没有人爱么   他告辞坚持送她上电梯,她随便按了个楼层,笑着SAY BYEJIANG ,GT公司袁先生外线,接进来吗?”秘书甜美的声音让她更加心烦意乱   “君君?”   她没有说话,鼻子酸痛起来 “君君啊,奶奶好想你啊”   “奶奶,”   “奶奶,我明天就回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想吃什么,我烧给你吃,蹄膀好不好?你爷爷讲你今年春节再不回来就要你爹过去把你抓回来,   鸿门宴还是最后的晚餐?   他走进偏厅,看见她穿着Winnie the PooL图案的家居服从储藏室拼命的拉一个超大的行李箱   离家出走!   “你干什么?”他按住那个箱子“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干什么”   “”   “你这算什么呀,啊?你真当我是狗啊,喜欢了亲一下,不喜欢掉头就走,你反正将来要回去住,东西能多带就多带点头勿熟,尾巴焦,盛在碗里吱吱叫,吃勒肚里豁虎跳   “真不知道你是来公干还是定居的”同行的SALLY好笑地看着DU和司机合力将她的巨无霸行李箱塞进车内你先筛掉两个,最后名额我们再商量”   “恩”   “早点睡吧,像个熊猫一样,过了这段有你辛苦的了   “ 最后这位,要她现在进来吗?”   “叫她进来”   她靠在宽大的真皮坐椅上看着那个面色惨白的女人一步一步走进来,站在她面前”   “还不明白吗?现在的局面是,游戏规则由我来制定,参与者由我来挑选,真可惜现在的你根本没资格跟我玩同一个游戏了!”   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弱肉强食的年代,善良是一把双刃剑,永远是成全别人伤害自己,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她决不会再做   钢铁般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她凝神等待国歌奏响,她推开他,站直身体,低声吟唱   她决定带他们去她唯一认识比较熟的地方,西单,她记得那边胡同里的羊肉串和卤煮很地道   西单早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西单,问过出租车司机后大家直奔东直门簋街   “明天我们就回去了,你留下休假吧”   “恩”   “你好好考虑一下”    寒夜   车子直接开到西山别墅, 她下车站在门口忐忑不安的看着袁帅   “你这孩子也是,她不懂事你还老让着她,什么时候能长大?”   “首长,江君这些年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在外面她受了不少苦,她都忍着,说不能给家里丢脸其实她就怕您说她不争气,她早就知道错了”   “是啊爸,您当初不是老说她跟您脾气最投,骨子里都有山东大汉的血性,还说要是搁过去,她一准是个关中女侠   “傻丫头,你爷爷还能吃了你”   她低着头,一步一步蹭到爷爷面前“爷爷,我回来了”   “   “爷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   江君被押到小会议室3堂会审“你在外面闹够了吧,该收收心了,袁帅是个不错的孩子,难得对你那么上心,过一段你们把事情办了吧”   “奶奶,我才多大啊”   “你还小吗,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你都快上小学了”   “妈,现在谁那么早结婚啊”   “你一个人女孩子,在外面胡闹像什么样子”   “爷爷,我怎么胡闹了,我是好好工作,天天向上,您不是老教育我别学那些纨绔子弟,要上进吗?”   “好好说话,别没大没小的”妈妈瞪了她一眼“我又没打着老钟家的名号出去招摇,我就想靠自己过日子”   “工作不是不行,但婚是要结的”   “是啊,我还等着抱曾孙,我们一把老骨头了,还能等多久,你要是真心疼奶奶,就赶快给奶奶生个曾孙抱抱   那个叫乔娜,一直主动追求他的女人   他告诉她江君是他们家捧在手心的公主他知道这个女人有多不择手段,她眼里满是对现实的妒忌和怨恨   他送她CHANNEL黑色晚礼,带着她出入各大私人会所   可惜,她的聪明总是用不对地方   他们都是多出来的那一个,绝望的,无助的,攥着各自的红线,跟在爱人的身后   他想问她 你爱我吗?   可他不敢 他害怕   她小心翼翼地帮袁帅敷眼睛她的世界只有他   袁帅回家的时候,看见她趴在电脑旁熟睡,嘴角还挂着笑容他走过去,想抱她回房间,手臂压到键盘,他看见江君和DU在屏幕上愉悦的笑容   他哄着她去床上睡,自己回到书房,一张一张看着照片,DU搂着她,她和DU紧紧靠在一起,他们相视微笑,他们,他们 全是他们   她上网查查,据说刚恋爱的人都这样   她心含愧疚,她只想用Juno的身份站在袁帅身后,帮他实现他的雄心壮志   她拒绝了,她不想闲下来,只有工作才能让她充实,让她觉得自己是这个社会中的一份子   DU给她看八卦新闻 [ GT 高层与高干美女牵手拍拖,内地首家外资分行前景光明]附着袁某人和某女子进出餐厅的照片    看着污迹逐渐渗开,胃口全无”   “别了,怪累的,我刚好也加班”   “   袁帅带她到一个隐秘的吧台旁” 江君一脸的不可置信走到他身边袁帅把手搭她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架势,斜睨着刘丹“我不是怕带出来太打击你们的自信吗?”   “少来” 江君推开他“跟美女聊天比跟你们强多了”   “真的假的,妒忌就直说啊”他露出白白的牙齿,伸手去拿火柴,手臂擦过她的胸口,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你还好吧?”SALLY低声问要多买些高领衫才行同父异母那种,几乎没有联系   “先生,这边”服务生拉开了门他们同时看向来人OK?”   “”   “还有什么疑问”   “没有了   报纸上他们坐在餐厅里对视   她知道他们家的事情,尹哲的母亲是北方某市税务局长的女儿,他的亲生父亲是当地主管经济的副市长,大他母亲15岁,有个上小学的儿子跟着前妻在国外,在尹哲4岁的时候他的妹妹出生,很快亲生父亲因经济问题被判刑,母亲带着所有的财产领着妹妹嫁给了他的继父,使得他亲生父亲入狱的罪魁祸首,而他的妹妹竟然是那个男人的亲生女儿   他是个极度缺乏家庭温暖的人,尽管他极力争取   她没有告诉袁帅尹哲和乔娜的关系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   生活按照原来的轨迹运进,没有任何偏离   报纸上说王菲和窦唯吵架了,在另一个城市里,住在不同的酒店,他仍帮她打鼓她想起不久前来看她的袁帅,瘦了好多,眼下泛着青黑   “圆圆哥哥,对你真好!你可真幸福”她总是这样说   她约乔娜见面,直截了当的告诉她,如果还想跟袁帅好,就请她自重   其实她不想伤害任何人,但她别无她法   他说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命中注定的荒谬,一场属于她自己一个人的闹剧   接到银监会监管办主任电话的时候她正坐在乔娜的对面 我只是追求我想要的东西而已你还能怎么样?你只是袁帅的表妹而已,说不好听点,就算你再漂亮,也就是个黄毛丫头,他能为你把我踹了?江君,别在跟我闹了,你才多大?见过多少人?能办多大事?我真挺喜欢你的,你要是把我当嫂子,我还能为难你?   你想当我嫂子?可袁帅爸妈是不会要你进门的你只要帮我就行!他们不是很喜欢你吗?你帮我说说,引见一下.   凭什么?   我不会再找尹哲,你们多般配,都那么可爱   乔娜的父亲被双归了我的亲人你别不理我了   她赌的是家人对她的爱她想要爱 真正的爱 纯粹的爱她跑过熟悉的长廊,桥梁,看见那堵红墙离她越来越近,直到被她甩在身后,脸上是汗水还是眼泪 她分不清,到处都是白茫茫的雪,不再有红色,不再有禁锢   尹哲扶着乔娜站门口”   “啪”   她被重重打了记耳光,晕眩着从台阶上滚落   她的亲人,尹哲,她的家,她的爱 她所有的一切,忽然间,从世界上消失了他冲她张开双臂说“别怕,跳吧有我呢”   圆圆哥哥,你带我走吧!    陌生人   燃着的烟灼痛了手指,江君猛的一惊,压灭   江君和所有的新人都交流过,特别是JOHN,和他谈过以后她仔细研究了JOHN的履历   乔娜啊乔娜您还真是阴魂不散”   江君震惊的瞪着DU“那是你弟弟!”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膀“那又怎么样?有血缘的陌生人而已,再说我也不会亏待他”   “多谢,不过对我也一样,他只不过是同名同姓的陌生人而已”   DU叹了口气放开她“你什么时候能脆弱一次?”   回家的路上江君拐去“城门外”买袁帅最爱吃的小菜,想到这家伙现在应该到家了,心情格外的好   袁帅打开门,浑身喷着热气,一把把她拉进浴室,压在门板上低着头恶狠狠地问“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她吃吃的笑“吃你成吗”指尖在她的嘴唇上来回摩挲她张口咬咬他的手指,引得他一串低笑”   “辞职算了,回家养养,明年就生好不好?”   “你那边不要我过去帮忙?”   “当我孩儿他妈最重要” 袁帅赖皮的抱住她“君君,我怕将来咱孩子的同学叫我爷爷”   江君没接他的话,搂着脖子,靠在他怀里持续的痉挛抽搐让她尖叫着哭泣,他发出快慰的声音,抵死相撞 直至天堂F天哪你竟然收了花?不是吧 还有人给你送花? 谁那么本事?”   江君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你以为我是LES?”   “不是的,是冷感而已,呵呵”她诺诺的说“到底是谁啊,让我们女王陛下动了凡心”   “秘密”她拨弄着娇嫩的玫瑰笑黡如花    职场   IBD这次招聘的新人都是国内各银行的精英,有着很强的业务能力,尹哲和JHON更是其中的翘楚他们很快适应了高强度的工作节奏,在众人中脱颖而出”   她苦笑“你对不住的不是我!”   SALLY把所有的资料交给她,哽咽着说“对不起Juno,给你惹了那么大麻烦,我好想和你去北京的,我是不是很差劲?”   江君无语,只是给了这个跟她共事3年多的女孩一个朋友间拥抱,SLK公司内部机密资料被泄露这件事,她虽然极力挽回但还是造成公司的损失,作为件CASE的直接负责人,SALLY被推到风口,她想保住这个可爱的女孩子,毕竟这件事是冲DU和她来的,可是没有办法,SALLY必须要为她的疏忽负责你做这些是为了他?”   她楞住了,下意识的苦笑摇头尹哲是不是在陪你?你先别让他离开,我回去了再让他走”   “我不要别人,就要你!”   “好,好,乖乖的,先睡会 我马上就飞回来了,醒了就看见我了”   “不睡,醒不过来怎么办?”   “哎,别胡说八道 到底什么病?”袁帅无奈的问“美尼尔” 她小声说“很严重的那种”   “吓死我了,不怕,不怕你不是SUPERWOMEN 吗?”他松了口气好笑的逗她“我不是女超人,我是希瑞” 她抽抽哒哒的说“对,对 您是希瑞”   他们一直这样聊着,直到他被空姐强迫关了手机她甜甜的睡着了,想着醒来就可以看见他了,真好    江君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飞机上,她试着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被牢牢的束在病床上她侧过头看袁帅,他躲在黑暗里,连一盏夜灯都没有开“我们去哪?”她迷惑的问“回家”他把她从病床上解放出来,抱在怀里用毯子裹好他们“我们回家去”他抵着她的头发轻轻说江君看看四周“哪来的专机?”她扯住他的耳朵“叛徒,你告诉我爷爷拉?”   “没有”他被迫低下头目光黯淡“你门家不知道呢”   “怎么了你?”她摸摸他的手“怎么那么凉啊”   “你冷吗?”他抱紧她“我怎么觉得那么冷啊”   “感冒了?”她去摸他的额头,被他握住“君君,抱抱我,只要你抱抱我就什么都好了”他孩子气的埋在她的颈窝“抱抱就好了”   谁生病啊,她好笑的想 紧紧环住他YIN]“你做的那些事,她知道吗”擦肩而过的那刹那尹哲问他“操!” 手机撞到墙壁,反弹回来,四分五裂的碎落到地上   他跟进来用力合上她的电脑“跟你好好说没用是吧?”    “你别太过分,当初我们是说好的”她瞪着他怒气冲天“现在情况不一样,你身体不好”   “医生都说没关系了,而且我以后会注意的”   “你就不能听我的话么?”他叹了口气“合理的我会听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   “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好不好?”   “我很累,要休息了”她直接挂了电话,[我只是想看看你,作为朋友的关心还不可以吗?]他发短信过来随手删了,不再理会   5名资深分析师啊,足可以撑起一个部门了,多大的礼物啊   算了去GT吧,她想,无非是重新开始而已,无所谓   MH也好GT也好,对她都是一样的,别人可以不理解她,但袁帅不可以,他们是一样的不是吗,否则为什么放弃家人安排的大好前程选择自己独自打拼?   她不想做女强人,但没有办法,她没有朋友,没有多彩的生活,没有其他的本领,想刹住却停不下来,离开了工作的她仿佛鱼离开水,拼死挣扎却逐渐干涸袁帅每个月都来看她,大包小包的坐在她门口”他挫败的松开手她开门下车,听见他说:“对不起” 又转过身亲亲他“我乐意”    辞职   她早到了些,DU还没来,她觉得有些庆幸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她是美钻,而他是最好的切割师    他不停的打压她,磨去她的浮躁,用最枯燥,琐碎的工作工作训练她的耐受力加班至深夜时他偷跟在她身后,听她在楼梯间大哭,恶毒的咒骂他,他边笑边想这小丫头的发泄渠道还真直接现在MH有人在传是Juno布的局,很快她也将辞职跳去GT,甚至连总裁都亲自找过他,要他严查此事,他很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相信他的Juno,甚至在看到了她写给Zeus的推荐信后仍然信任她,她只是不忍心SALLY的前途就此毁掉,她帮了SALLY的同时把自己又推进风暴,如果MH真的追究责任,她的未来可能就此毁掉   “是出什么事了吗?”她不安的问“没有,就是很担心你的身体”他很快的笑笑“你的私人号码可以告诉我了吧?”   “啊?你怎么知道的?”说完她暗自后悔,这不明白承认她有吗?   他嘲笑的敲了她头一下“自从上次你把手机掉在我这里以后,再没有听见你讲过私人电话”   报出号码我最近天天鸡汤,鱼汤的灌”   她离开茶馆,去大厦的洗手间里洗脸,DU又打来,该不会真有什么事吧,她湿手湿脸手忙脚乱的接起电话“HEY,忘记警告你 不许玩疯了不和我联系,电话,邮件,MSN都可以要让我知道你的消息”   “哦”   “自己保重”   “恩”她抽了张纸巾吸掉下巴上的水滴“最重要的是他要给DU一难忘的记忆.    直到DM的正式任命下来,转去负责FID的业务的隔日他拨电话约DU打球, DU又回请他吃饭,相谈甚欢    自此以后他与DU私下合作过几次,毕竟双方关注业务不同,再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与其多个强悍的对手消耗元气,不如互相利用,各取所需江君是一贯与恶势力斗争到底的人,这小丫头发起飙来手段不是常人可以应付的,再加上他在旁边刻意的提点和挑拨,局面大大超出了DU的控制范围   LINDA虽然斗不过江君,毕竟多年的投行经验,又死心塌地的帮DU打天下,DU怎么能不出手帮她?可如果DU出手帮了LINDA,江君会立刻辞职他开始怀疑DU的动机她披挂着叫做Juno的铠甲,绝不多走一步,多说一句   DU本是她最防备的那种人,这丫头潜意识里种洁癖,对于带有功利性的情感她从骨子里憎恶妒忌怨恨像带着倒刺的荆棘,顺着他的血液蔓延   袁帅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摩着她的手臂,沉默着,不说一句话白天的事情不断重复,循环在她脑海中    “想谈什么?” 他开了灯拿床边的靠枕放到他们身后“你是不是又开始管IBD这摊了?”    “是,不过是国内IBD部分,不是跟你说过吗?”    “还有呢?”她看着他的眼睛 “你想听什么?”他无奈的迎视她 她气势汹汹的点点他的脑门“你是不是想连香港的生意都顺手拿了?别跟我说SALLY他们抢MH的客户跟你没关系,没你支持他们敢拆老娘的台?”   “你个傻妞!”他低声笑出来“你应该很清楚,他们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获得GT的认同,否则就算我顶着,也没用” 他轻啄了下她的鼻尖“放心,以后不会了SALLY他们很快就会转到中国分行来工作,当然BASE还是在香港,你的人,我不会亏待的”她坚决的说“不是他,是DU,你对DU呢?”他坐起来幽幽的看着她她愣了一下“DU?”   “对 你和DU”   “我们”她咬咬嘴唇“我对他是有点像战友   她终于肯承认他是她的男人,不再是哥哥,他们会彼此依靠,彼此爱恋,然后,生死契阔,与子相悦   “你要我吗?” 手指从边缝探进去,手腕微微用力,刺进她的身体,轻轻搅动”   “你女朋友?”他终于开口“对,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想干嘛”   “我要真想干什么,就凭你,能拦得住?”他不屑的笑笑“我们俩的事,轮不着外人掺和”   “混蛋”   尹哲一拳击过来,他轻松闪过,顺势回肘重重撞了一记   “疼吗?”她扯着袖口帮他擦净脸上的泥巴他疼,不是伤口,是心   他把她搂在怀里, 健硕的双腿腿纠缠着她,一遍又一遍吻她的嘴唇,额头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感到她是属于他的,她是爱他的   送他上班以后江君窝在家里看书,最近好象回到了高中时代,什么书都看,传记,言情,武侠就是不看商战,纪实类的,她不想看,袁帅也心有灵犀的从不给她买    爱情电影   袁帅换好衣服出来,热腾腾的饺子刚好出锅,白胖胖的透着翠绿,桌上还有红烧小排,清炒芥兰,和雷打不动的西红柿炒鸡蛋,他一直很好奇江君这丫头那么糙的性格是怎么做出这么精细可口的食物,也很曾谦虚的跟她讨教换来她的白眼:“白痴啊,这是遗传的,天生的强生的”   这到是真的,她从小就喜欢玩过家家的游戏,用泥巴和花草弄出各种形状的食物,大了就自己弄吃的,当然受苦的都是他,袁帅笑着想,她这一手好厨艺,可是他用无数次肠炎和胃痛换回来的   两人吃饭速度照例很快,除了餐具偶尔碰撞发出的声音,谁也没有开口   一部很老套的爱情电影,爱和被爱的故事,从梦中情人到身边的青梅竹马,从等待到被等待,游戏一样的爱情,出奇的真实她以为会记恨一辈子,伤痛一生的感情,却在再见面时,变的风轻云淡,仿佛是别人身上发生的故事她清楚不是爱情,也并非单纯的友情,仅仅是种寄托   晚上,两个人在客厅对恃“刘丹,你认识吧”她不怀好意的笑着袁帅歪着头很认真的看着她“好熟的名字,你同事?”   “你二奶,前两天还腻你身上不起来那位”她平静的说“她老子跟别人说你快成他们家女婿了”   “这种好事?我怎么不知道”   “袁帅,这样可不好”她摇摇头,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晃晃,“怎么着?是我动手还是你自己来啊,选吧 ”    他一下子跳的老远“别啊,冤有头债有主,我认识刘丹,可我弟弟不认识啊,他多冤啊”   “他到是想啊”江君坏笑着抓住他最脆弱的地方“老娘今天就要好好教育教育他,把罪恶之源扼杀在摇篮里”   “别,别,错了 真错了”他哀嚎着“那以后怎么办?”    “下回我再看见她,就先给丫俩大耳光子,一个是为我,一个是为我小弟弟,散播这种谣言,破坏我声誉不说还想让我和小弟弟同胞分离”   “我先抽你”她笑着打他“说正经的,那女的你少招啊,不是什么好鸟”   “放心,就是给她个面子,我心里有数   她勾住他的脖子,与他耳鬓厮磨刚想说“盖在红本本上,怎么样?” 袁帅的手机捣乱的响起来   江君觉的头皮发麻,不祥的感觉涌了上来,她登陆了很久没用过的MSN,刚上线,无数窗口便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她迅速把状态改成隐身”MAY开始说些根本不着边际的话,她静静听着,礼貌的道谢连DU都很麻烦”   “我知道了”她涩涩的说 “Juno,我相信你,你自己小心,保持联系”   “谢谢你MAY,能不能帮我找查一下我们部门JAY的电话”她冷静了些,开始有了思路   “我才知道的,DU在哪?”   “DU在老板那边”他丧气的说“我一直都联系不上你,你没事吧?”   “我很好,跟我说说情况”   “我搭下午的飞机过来,你能到机场吗?我们那里说”   “好,起飞前给我电话”   她调出备份的客户资料,挨个打电话给重要客户,这些人都和她长期合作,对她极其信任,她的消失,自然造成了些恐慌,毕竟她熟悉这些公司的商业运作,和最核心的数据.   打完最后一个电话已近黄昏,看看表,尹哲的飞机还有一个小时降落,还有时间,她不自觉的冷笑着走进浴室.    想把她踢出MH?好啊,到时候看谁让谁哭!   江君破天荒的自己开车去了机场,新买的X5,挂着京A8的牌子,一路上风驰电掣,不多时就到了机场,她去了2层的咖啡厅,点了杯果汁,一边给DU拨电话,一边习惯性的掏烟,电话关机,烟也没有,她才想起已经戒了半个月,只好招手唤来叫服务生帮她买烟溜出来打个电话给你,你先睡吧别等我了    “下个月分行就要正式运营,董事会非常重视,我相信你的能力因此支持你在在相关政策和条历并不明确和完善的前提下把分行计划提前1年,你要特别小心,如果有丝毫闪失不光是你,我也自身难保,明白吗?”   “明白,请放心”   “还有,Zeus我听说你和MH的Juno关系很不一般,最近经常一起出席各种活动,MH最近在传Juno会过来GT?”   “我和她私人关系很好,她来GT的消息是无中生有,嘿 老大 我已经把DU手下几大爱将给你挖了来,即使转做FID也是高手,还不满足?”   “他们加起来也顶不过个Juno,你要是真把她挖来就好了,那样我们在中国的分行就会是全球分行中的NO她一直在他身边,只有短短的距离,可他却好像怎么也越不过那道坎,到了这一步他可管不了那么多,他决定赌一次,要让所有人知道江君是他老婆,是他袁帅的,只要她回了北京,就是他的,她在不在GT 无所畏,他在GT成不成王也无所谓反正他已经有足够资本,他有权,有钱,拼搏到今天只是为了证明不靠老子小爷我照样是个牛人,他唯一的弱点和死穴就只有一个,就是江君这小妞,他不会输,因为赌注不是名利,是他爱的女人   “HEY DU 好久不见”袁帅把江君亲昵地圈在怀里,微笑的冲他打了个招呼”   “不做IBD?那么你费那么大劲做什么?”   “娶她当老婆” 袁帅自嘲的笑笑:“我费那么大的劲儿就这个目的,所以你放心,我对你手头的地盘一点兴趣也没有,一切跟以前一样,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有本事尽管来抢,我也一样,就算她嫁人了也是一样”DU不顾袁帅眼中迅速蹿起的火苗仍继续说道:“我承认,Juno现在很迷恋你,你比我年轻,英俊,但我不会放弃   “他敢打你?是不是用棍子打的?我报警”她抄起一旁的电话就要拨,被袁帅阻止“你怎么就不说是我打他打成骨折的啊?”   “废话,你要是打他打成骨折,那DU不是半条命都没了?外面早闹翻了,再说了DU以前大学的时候是拳击社”   他苦笑“好了,好了,真不是他干的,回家吧,我现在可是残疾啊,石膏至少要打3个星期   她才不理他,自作自受,待她冷静下来,便想明白了,就算是DU打的他,也一定是因为他的言辞挑衅,就他那张嘴,狠起来比原子弹还厉害,打击面横跨半个地球,连南极的企鹅都恨不得一起灭了,估计把DU惹毛了,才出手的,不过DU也太没轻没重了,她想起袁帅受伤的手,就心疼   袁帅觉得她似一株藤蔓,他也很清楚刘丹把他当成了可以攀附的大树,他家里的根基虽然在军队,但他的爷爷和父亲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权势自然要比一个部级干部大的多,再加上他这些年自己打下的根基,无论是金钱还是地位都不是其他干部子弟可以比得了的,也就是江君看不上他,还曾打趣说:“要跟文革,你就是一投机倒把分子,挖无产阶级墙角,阴阳头下放劳改都是轻的,那是要枪毙的   她偶尔会露出小孩子一样的表情,受委屈的时候,压力大的时候,嘟着嘴巴,湿漉漉的眼里满是无助唯一一次关于她的话题是在一次商业酒会后,他们都喝多了,JAY孩子般抱着他大哭,给他看皮夹里小照,十六七岁的年纪,势如破竹的娇美,她依偎在JAY的怀里笑的烂漫    DU整理下自己的情绪,敲敲江君办公室的门人行那边你怎么想的”   “我们一起去找刘处谈谈,最好你魅力够大,能把她直接拿下,以后就省心了”   “用你那位的策略?”他见她瞪起眼睛,摆摆手“好,好,不说,不说,明天咱们去会会她”   “恩”   “你去楼上房间睡会吧,弄的自己跟鬼一样,尹哲下午就到了,这些事情他来办,你盯紧他就好”DU交代说“好”她有气无力的回答,飘出了房间尹哲的到来似乎给死气沉沉的办公室打了一针兴奋剂,干燥了很久的小花们纷纷围着他嘘寒问暖江君看着办公室外群女争春的场景笑着调侃DU“你这个弟弟,比你人气高,你的排名最近爆跌啊”   DU哼了一声拿出盒雪茄冲她晃了晃   江君皱皱眉没吭声,用眼神示意DU解释一下   MH和GT的办公室离的很近,她出门前给袁帅打了个电话,叫他下楼等她   江君坐在旁边商场外的STAR BUK里吹着冷气悠闲的喝着果汁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DU黑着脸问她“怎么会?” 她无辜的眨眨眼“你来了就拉我到这儿,还装,搞什么鬼?”   “别急,好戏在后面呢”她看了看时间,拿出电话直接打给刘丹的上司,一通寒暄   刘丹算是聪明,当司长亲自领着江君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立刻知道江君不是好惹的,当然她也是早就准备的,当着领导的面她指出了MH申报文件上一点不足江君轻轻碰了下DU,DU马上表态会用最快的速度把补充资料的递交,并就全球经济及MH在世界投行的重要地位做了番演讲,姿态颇高   “Schumacher是我师兄”她见红灯灭了,加了脚油门冲出白线“这是你家?”DU满头雾水的站在一个破落的四合院门口,江君指指墙壁上班驳的快看不出颜色的红字“饭馆,正宗的宫廷菜,关系不好的一般不招这来”   她率先走了进去,大声叫唤着“老爷子,我来蹭饭了”   “你是这丫头的老板啊”江君口中的老爷子满眼精光的问“是”DU有点不知所措的放下筷子,他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从他和江君的熟稔程度来看,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DU仔细听着江君勾画蓝图,他一向是信任她的,信任得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可思意,她平日里总是一幅气定神闲,安之若素的气度,在关键的时候瞬时化身成魔,凌厉锐不可当反正事情就这样了,藏着掖着不是办法,坦白交代是上策”   DU并没有仔细听Juno在说什么,他忽然想到在她生病的时候似乎她的家人都没有出面过,还有昨天JAY无意中透露了Zeus竟然是她的远房表哥,并且Zeus跟JAY似乎也有过一段渊源,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不过越是这样,对他越有好处不是吗?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有机会,在MH共事也好,开餐馆也好,想跑,没那么容易   “刘处,您好 我是MH的江君,我们的材料准备好了,您在办公室吗?她站在刘丹办公室外打电话,语气十分客气   “去哪?我送你一段”她打开车窗问道刘丹看都没看她,只是上下打量着她的车一番冷冷的收回目光大热天的何必呢,江君讨了个没趣,正准备自行离开,刘丹却收了伞,拉开车子后门钻的进来然后呢”袁帅揉着笑痛的肚子,迫不及待地问“她还不疯了”   “差不多了,基本上快要挂了,楞了半天,憋出个‘你好’来”江君惟妙惟肖的学着刘丹的样子“青筋都爆出来了,还得压着,我那个怕啊,别气多了炸了,人体炸弹啊”   “你就坏吧” 袁帅扯扯她的头发:“怎么着,不低调避嫌了?”   江君歪歪脑袋:“你说的啊,她要真想给我使坏一个司长根本压不住她,我实在懒的应付她,抢我男人我还要陪着笑脸说‘您慢用啊’,不给她点颜色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哎呀,那以后就要跟夫人您混了”他拱手作揖,一副谄媚的嘴脸MH国内方面的工作得到了公司高层的极大肯定,江君奉命回香港述职,她故意拖延了几日,想等袁帅找个借口一起回去,可再过十几天就是GT中国分公司开业庆典,袁帅忙的四脚朝天,根本无法抽身陪她赴港   电话响起来,她看了眼号码,快速接通,劈头盖脸就说:“你再不回来,就别想上老娘的床”   对方沉默了片刻才说:“您是Zeus的太太吗?我是他的同事TINA,之前我们在公司门口见过”   江君觉得热血冲头,面孔热的吓人:“噢,是 你好”   “Zeus喝多了,我要送他回来,您给我说下地址”   江君害羞劲一过立刻反应过来:“不必麻烦了   袁帅半睁开眼睛,见是她干脆侧身抱住她,把头埋进她的胸口   “JAY不同意,他希望继续做你的助手,而且目前北京那边你也需要人帮你”DU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我不要他做我的助手”江君固执的说:“我希望能有个轻松和谐的工作气氛,但他不行”   “你自己跟他说吧,我插在中间很难做”DU推脱着“如果他不是你弟弟,按常理我强制命令他转岗,或者应该直接FIRE掉他”江君有些急了:“我要那么干,你更难堪”   “他做了什么叫你那么气”DU好奇的问:“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他   “我们除了工作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聊了对不对”DU看着远方幽幽的说江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低头抠着皮包上的金属搭环“如果没有他,你会尝试跟我在一起吗”他问“后来我终于高中毕业了,她却嫁给了我同学的爸爸,一个开汽车行老头”他仰望着天空自嘲的笑着:“我母亲总是警告我,爱情是需要物质来浇灌的,没有女人会同一个没钱没地位的傻小子在一起,只要我能出人头地,要什么样的爱就会有什么样的爱,你现在已经在颠峰了,,与其再花个几十年为人家打工,不如先自己做老板爽一下”   他笑的炙热:“我知道,你是真心关心我的,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以为你还没成年,那么纯净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没吃过苦的娇小姐,不过你真让我惊讶,做的那么好,我观察了你4年,从开始的小女孩到今天的你,你一直都是这样,”他的手指拂过她的眉毛:“眼睛还是那么漂亮,那么干净,你从来都是这样,没有欲望,没有弱点,什么都不要,跟个孩子似的,把什么都当成探险游戏   什么叫想什么没什么?她一出关就知道了,头大的从尹哲手里抢过行李推车的江君,极为不耐烦的说:“你该干吗干吗去,有人接我”   尹哲像被谁欠了几千万一样黑着脸拦住她,阴沉的说:“我们必须谈谈”   “有事明天说”她也不客气,四处寻找家里派来的司机“不行,就现在,马上”他握住她的手江君猛的抽回来,眼神犀利“江君姐”司机小王走过来叫她,这才打破了僵局   “车子被拦下来了”司机报告说江君这才睁开眼,让司机把车子调头开回去,停在岗哨旁   吃过晚饭,江君挽着袁帅在花园里散步遛狗,还没等她交代今天的事情,袁帅就抢先给她爆了个大新闻,任军和他夫人和好了,要请他们吃饭    张楠虽然不知道两人以前的纠葛,但看两人间风云暗涌,立刻上前挡在江君面前警惕的看着她   不过半小时的时间,DU已经把事情分析了一遍,见江君进来,直接步入正题问她:“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江君垂头丧气的倒在沙发上把以前的恩怨拣能说的说了一遍   “别生气了”她躺下从身后抱住他,手指顺着他的小腹向下划着,撒娇般蹭着他 “我错了”   袁帅低声笑着,带着她的手握住自己灼热坚硬的部分,来回套弄:“小丫头,知道错了?”   “恩”她舔吻着他的后背,满意的听见他的呻吟呵呵你该不会什么都承认了吧   他爱她,爱的惶恐,爱的不择手段,却忘记了她最恨欺骗,果然,自作孽不可活!   DU在袁帅匆匆离去后,收起了笑容,电话一直在口袋里震动,这个时候,敢如此拼命打电话骚扰他的只有一个人,他的Juno ,“找我?”   “让尹哲滚蛋,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立刻,马上!”   “为什么”   “因为我看他不顺眼,他在我就走”   “你知道了?那部电话效果不错吧”   “DU,别告诉我你也有份”   “没有,我至多算知情迟告,不助纣为虐对付情敌,我已经很仁慈了”   “你也一起滚”   “你为什么不生气?”   “生气啊,你们两个混蛋联手欺负我”   “你分清主次好不好,正常女人的话现在应该心碎,难过的痛苦不堪,竟然还有力气骂人?”   “痛苦什么?你说袁帅的事情?为什么?有个人这么挖空心思的对我,感动都来不及了,还痛苦,我痛哭好了,怎么不早点知道啊尹哲,我当初放过你,是不想你变成鬼一辈子被江君记在心里,现在你以为你本事了,想跟我斗?你也配!”    关掉手机江君平静的盯着尹哲的脸,尹哲原本苍白的面色的突然变得绯红他伸手钳制住她的双臂,手指嵌入她的皮肤“江君,我是爱你的,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你那么好,所有眼睛都在注视你,而我呢,我什么都不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爱我,想不清楚,周围的人都说我配不上你,我知道,所以我更加害怕 怕你是在耍我,随时都会讥笑着离开,你就不能理解我么?为什么我们不能从新开始?为什么,你要跟那个袁帅在一起,他不可能给你幸福”   “你不就想让我知道,当初都是袁帅下的套儿么,可是我告诉你,我所有的痛苦都是你施加给我的,你的自私,你的愚蠢是一切错误的起源”江君有些可怜他,那个笑如天使的男孩子哪里去了?“尹哲,你知道么,我从没后悔爱上你”她抽出手臂:“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知道爱人的苦,如果没有你给我的痛我更体会不到被爱的甜,可那甜不是你给的,能给我幸福的只有袁帅”   他的手紧揪着餐布,使劲的扭转着:“你还在恨我么?”   江君笑问 “为什么要恨你?一切早都结束了你听好了,我只说这一次,钟江君,我爱你,从来就只爱过你一人,你说我卑鄙也好,骗子也罢,我就是爱你,这么多年了,我守你身边,护着你,宠着你,就是等你明白的这事, 可你呢一拖就小10年,你还想怎么样啊,你痛苦,我也难受啊,我比谁都难受“那要不要把他送进去?” “没办法,缺了他,人就不够了赶紧替他换下这身湿衣,然后就送他进去吧,”另一把声音更没有温度,“随便拿套旧衣给他披上吧,反正看他这模样,也不见得会选上”那位李大人声音一沉,向程希一喝,“你是如何骗进来的?” 另一位侍卫轻声说,“这娃儿的毛病我们早就知道,不过实在凑不足数,而且看上去也算顺眼的模样” 被另一个小孩轻拉一下,程希立时乖巧的跟着走,心中咋舌,十八个皇子什么的,自己真的跑到奇怪的世界来了,而且还有规矩把一堆小孩推到皇子面前去挑,到底是什么鬼皇族? “嗨,你有多大?进来多久了?”程希笑着问那拉着自己的孩子,孩子比较容易骗嘛… “我们不是都一样八岁吗?看你笨手笨脚,过来让我帮你 “你们别多嘴啦,快点更衣,李大人的脸色好黑” 当然了,自己一个汉子丢进孩子堆中,被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子骑到自己头上来,多少还是有些难过” 真要命,身上穿着纱衣,却被推到室外寒风呼呼的空地中,听着李大人沙哑的声音宣读官样文章,程希觉得自己快要冷死在这这里了”说罢转身就走,不理一脸骇然的李大人 当程希被送到这位小皇子的别苑,就对上那光会哭的孩子” 程希淡然的说,“可是再普通,如果殿下不珍惜的话,”手一摆弄,卵石凭空消失,“还是晃眼就不见影踪的现在自己只是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还是得先留在宫中避避风雨” “艾叶?很香” “而且我佩上香囊之后,琥珀就可以找到我了?” “好聪明的殿下…那殿下愿不愿意带上香囊?” “当然,但琥珀所制的香囊,只有我才可以带!” “一言为定” 孩子总是喜欢甜食,所以用来变戏法的,也由小石子变成桂花糖一般副侍都是入仕或是参军,但是因为这几年军中由五皇子那恶魔把持,于是一众副侍都选择入仕,狄煌想不到琥珀还是坚持要参军” “殿下,请以君自称” 琥珀其实不是很懂音律,但偶尔把他上辈子听过的旋律拿出来,也足够让其他副侍视如珍宝了”琥珀轻嘱,这青兰就是温柔有余而刚健不足才老是被人欺负” 谁都知道九殿下只好男色,略为端正的都不放过,更别说标致可人的青兰了,琥珀光是救人也不知救了多少次” 琥珀笑而不答,青兰却像想起什么,“琥珀,那个…” “什么事?” 狄仁致有些不好意思,“琥珀,本君是想跟你打个商量” 琥珀扯开话题,正要跟青兰说笑,却被一阵急步声打断,“琥珀君,不好了,十五殿下在比武中受伤…” 还没等来人报告完毕,琥珀就不顾礼节的丢下众人急步抢身,半刻就冲到武馆去 七皇子在坐到另一边,“十五还真是琥珀的死穴” “嗯” “总觉得让你这样一走,你就不会再回头了” “那我要怎办?琥珀?你真的忍心丢下我不理?” “你也不是孩子了,当要学会自立,难到还要哭鼻子吗?” “如果可以留下你,我会天天哭” “琥珀…” “看,你光是受了那一点伤就使我方寸大乱,这样的我留下来对谁也不好” 琥珀不去理他,“方大人,是上次的事吗?” “是,琥珀君,因为内廷要赶在入秋前准备好一切,所以卑职不得不来求一个答覆 终于还是狄煌忍不下去,“那文氏就是你要帮本君立的侧妃?” “是如何计算利息本金也明白了?” “是” “嗯,那自己数算日子,每到月底就叫小墨他们过去催一催,只是都别迫得太紧” “如果都还不出来?” “那就让他们的头子再写下新的欠据,慢慢把利钱加上去” 狄煌才进门就看到平常桀骜不驯的红影乖乖的听琥珀教诲,不觉好笑,“琥珀,你在交咐红影那些吃人的糊涂数?” “反正殿下尊贵无比,就别理我们这些糊涂数了” “是” “你们迁出去以前,也顺手把园子中的艾草都烧了吧 身后传来听了七年的声音,“琥珀?” “殿下,夜深天凉,请回房休息吧?” 狄煌为琥珀单薄的身子添上秋衣,“担心明天的立志吗?睡不好?” “的确是睡不好,但不是因为担心” “是是” 不知那天成为五皇子副侍,多年不见的那位小朋友现况如何了? 回都城说是要主持副侍参军的会试,对五皇子狄凌志来说,其实只是一个回来联系都中势力的良机,“反正那堆饭桶也不敢入军” 他自己的副侍默默跟着,听言回答,“内务府传话,今年有一人参加会试” 狄凌志冷笑,“是谁?谁不怕死?” 副侍月白顿一顿,“是十五殿下院中的,叫作琥珀” “十五那边的…”那点快被遗忘的悠久回忆又再次泛上心头,“就是当天那名小子?” 月白没有回话,看着主子一脸计算的神情,他知道自己最好不要多口” “那老二和老四呢?” “有传言说二殿下跟北漠的来使交往甚繁,四殿下那边却是没什么消息” “好久不见,”凌志淡然,“想不到老七的院中也有人来会试 “在下月白,五殿下的副侍,军中参事 他要这倔强的人儿臣服在自己之下,他要看看那一直傲视世道的人败于自己的手中之后还要如何清冷下去! 场中各人没来得及惊呼,狄凌志已经抢到琥珀之后,眼见琥珀要吃亏,他却及时一掌击退月白,再挥剑转身迎前,一剑刚好落在狄凌志的咽喉上 “琥珀放肆,”狄煌扑上前把琥珀一把拉到自己身后,“如何对五皇兄无礼?!请皇兄恕罪!” 被狄煌这样一喝,狄凌志才稍稍回神,呆了半却才沉声说到,“十五门下的人果然厉害,这位琥珀君明天起就随月白跟本君一起回军吧 狄煌眼睁睁的看着琥珀离去,终于不再言语 月白第二天就领着琥珀回到他们在内城的五王府,算起来这还是琥珀多年来第一次走出皇宫,闹市那些繁华喧闹真是久违了” 琥珀笑了,“我也不算无关利益,谁知道我不是来加害于他” “也好,我实在要点时间去适应那边的环境” “嗯,琥珀以后就负责殿下的起居可好?会不会太屈就了?” 琥珀轻笑,“月白不要客气,像我这样的人也不可能会带兵遣将 “不知道煌那个笨蛋怎么了不过人多也好,琐事有人侍候,让他也沾光当了半个主子,而且月白对他很是照顾,日子比以前在院中还舒心 “琥珀?”一起准备出发的月白失笑,“你在干什么?跟你的马说话?” “嗯,我在跟它打招呼,请它乖乖走好,不要把我抛下来,不要跟大队走散” “是黑马吗?”琥珀想了想,俯身向他的坐骑问道,“可是我不会那些闪亮的名字,你以后就随我叫小希好不好?” 月白不知那马儿怎么想,不过要拒绝琥珀的柔声请求应该是很难的事” 让小希跟着云飞齐步,琥珀平和的问,“还要走多少天呢?我们可以赶在入冬前回去吧?” “很快,再过几天就到了” “跟我们一起回来的辜文他们难道不是殿下的亲兵吗?” 月白叹气,“他们是殿下的人,不是我的” “军中也有不少没有后台的新兵,当中总有些可造之材的” “琥珀知道让大家见识了这点功夫,各人本来对温和的琥珀那点担心也渐渐变为信赖” “琥珀你以一敌四?”月白不悦,这琥珀太不爱惜自己了 琥珀苦笑,“我已经让其他人回到主帅营驻守,应该没问题了营中的军机文件也没少,这次还请月白君从轻发落吧” 月白那里会处罚琥珀,不过是强要他休息两天了事 淮族的男孩被送进官当皇子的副侍,那是自开国传下来的规矩,只因淮族族人是上一朝的御用国师,身份高贵,狄氏让他们辅助自己,一是善用他们的才能,二是以此为胁,使淮族无法心生异心” 啊,对了,怪不得营中的感觉不一样,原来是他”之前退了他们的银两,这会子就送来军中稀罕的补给品,他们为了拢络这位新任副侍真的无所不用其极 挑了一颗那些被当作是宝的果子,琥珀亲自尝一下,免得不经意之下毒杀了他家的主帅,“呃,是葡萄?” 在旁的小兵见来使走了,就恃仗琥珀和善,不合规矩的插嘴,“那是上次胡人战败之后赔给我军的贡品,不过因为是新鲜时蔬而送不回都城,所以都让校尉他们私吞了” “你们就是馋嘴,”琥珀对着这群小子有些没力,“别要出去乱说,给其他营的人听见了,可是罪名一条”由他收集资料所得,这位五皇子生活的刻苦可以跟苦行憎一拼,似乎是个物欲不彰的人,唯有权力可以挑起他的兴趣认真地想了想,盘算好的琥珀放下警戒,由得那女子投怀送抱要是那小子知道自己此刻软玉在怀,一定会气得疯掉,“这可是军中,不会为难冬儿吗?” “冬儿人也可以进来了,那点酒水还不更容易?” “说的也对,冬儿果然善解人意” “你让我当坏人这笔帐又怎么算?” “反正月白君出名铁面无私,也不在乎这一笔了”琥珀笑着恭维,“对了,那女子不会怎样吧?” “我让人送她出去,那边的人自会料理本来月白一心辅助狄凌志,对此也不在意,但琥珀的到来让他发现要照顾周全,自己的人脉实在不可少” 琥珀被他说得脸上一热,笑着把月白赶了出去 狄凌志出入也不是没看到这个曾用剑刺在自己咽喉的人,不过对方总是恭敬的垂首而立,营中又安排妥当,在出战之前他也不想多生事端,于是两人虽然天天相处,还是如陌路人一般,话也没说上半句 还在想的当儿,脸旁掠过几张被吹起纸张,琥珀没有细想就伸手去抓 那被抓住的琥珀除了愕然,还有些好笑他不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死寂被琥珀的轻笑声打破,“殿下,琥珀绝无戏言 自小就看不见吗? 这身子他不知道,但上辈子的程希却不是天生失明” “你啊,就是会损我 那天落在这世界之中,也许是上天听到自己的呐喊,在那个没有爱人的世界中,实在是活不下去了,真的,活不下去了” “殿下,”月白习惯了主子的命令,也习惯了提出合适的意见,“琥珀他已经相当习惯军中生活,营中有他打点,殿下应可放心” 狄凌志看着他半晌月白随自己参军已经六年了,还记得最初来到西关时他还不到十岁,在军中甚至找不到他合穿的军服,也没有他能够骑乘的马匹”月白遵礼地垂首回答” “是 这次出阵的有五千余人,狄凌志派系的将领差不多全数尽出,一副志在必得之势,听说廿天之内就可以完成任务归来” “还有,请尽快替我查一下,我想知道我们军中近年可有在秋季前后出战关外” 半天之后琥珀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回营路上琥珀一直沉默,终于到了自己帐中才忍不住把那手杖丢到一旁,“庆全,你可觉得我这样去骗取徐参事的同情心可是非常狡猾?” 这庆全本也在军中混了三四年,吃了不少那些在上位人的苦头,所以他才巴不得这位和善的新主子把那些老狐狸全部打垮,“庆全觉得君上机智过人,运筹帷幄 迎风飞驰,琥珀心中自嘲,不知自己可算是盲人骑马,夜半临深渊,还幸这小希着实乖巧,不用琥珀多费心也晓得紧跟领在前面的庆全 因为它的名字叫海狐泪,所以琥珀一直以为是南部近海的产物,现在才想到大约是天海族的东西” “知道了,你们留下来保护主帅大人,”琥珀早就预计会有这样的发展,但还是会紧张,因为即使是曾黑道中人的他也没有经历过和军队对垒的局面“找一个人带我去…” “琥珀,”是狄凌志虚弱的声音,他还没有昏死过去吗?感觉有人紧紧的捉着自己的手,“你到底从什么地方来,又要到什么地方去?” 真是好问题,琥珀自己也想知道,深吸口气,“殿下休息一下,琥珀这去料理些琐事,很快就回几年来天海族和狄氏皇朝纷争不断,正是他得意之时,这次利用海狐泪的特性反守为攻也是他的主意 路上隐约听到美妙悠扬的乐韵,会是天上的神灵为他们奏起的凯歌吗? 士气高涨的副祭司一马当先的走到这条岔路口,才看到那疑是仙乐的真面目 那孩子听到青峰的问话,不由自主的发呆,“啊?” “见你身无长物,与你一起的大人可就在附近?”明明在行军中途,但青峰就是忍不住关心这流落异地的精灵 还在发呆的孩子静默一下,终于大笑不止,“多谢关心,只是在下可不是什么孩子呢” 青峰微笑,“我明白,孩子就是不愿被人小看 青峰挑起了眉,琥珀安静的模样让他心下有了计较,“在下对前路了如指掌,似乎用不着指点了” “想不到中原人材短缺至此,连孩子也找来当军人了” “都说天海族人精明厉害,果然名不虚传,”琥珀听到赶在对方后面的部队也近了,“琥珀拜见祭司” 琥珀选择忽视说话的后半,“海大人,前无去路,还盼大人回头是岸而且既然琥珀知道海狐泪,那你们主帅的命就自然可以保下来了” 青峰大笑,“好,好琥珀,我海青峰这次甘拜下风,我们就班师回去看看小琥珀这次是如何不小心我们淮族人的身体对抗毒物始终是好一点” “只要开始会得清醒就好,”琥珀为众人把脉,“脉象渐见平和,是好现象” 琥珀转身面向月白,静了半晌,终于冷静的道,“那我们出去谈,别要打扰各位大人”说着就凭记忆找到出口,先月白而出” “虽是迫不已,但放火烧山实在是太冒险,要是那些敌军来不及灭火,那牵连其中的可是数以千计的”琥珀万不得以所弄出来的火药在这世代中还是稀奇的东西,只好说是练出来的丹药欺瞒过去” 月白看着义正词严的琥珀,不由得笑了出来,“好了,琥珀君还是回去休息吧,你冷得脸色青白呢 琥珀第二天检视过众人的状况进展良好之后就赶着回去,他这次藉词出营就是不想西关大营中的各方势力看出狄凌志的惨败” “好,我去查一下,回去跟你说” “…是 狄凌志不是看不出月白那不以为然的表情,但他没有收回成命,因为连自己也无法解释心中那奇怪的骚动是什么回事,他就是不想琥珀随便让其他人看见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醒来,精神已经清醒了许多,只有手脚还是发软不听使唤那小子一脸正经地探索着自己的脉搏,只是娇小的个子活像玩家家酒的小孩装成大夫的模样,叫人忍不住心疼 =12= “庆全,我们还有多久才回到大营?”没有了去程时的紧张,琥珀明显轻松了不少,不时为各式花草留步,叫庆全为了赶路差点把他挟回去” “…是,我们还是快马加鞭好了,那徐参事可是非常罗嗦的看来他并不打算公开松山受辱的事,那对琥珀来说只有好,可以避过私自上阵的罪名了,琥珀没有希望狄凌志会感恩,他只希望对方不要来反咬一口” “得令” “你就不打算在本君面前装乖巧了?” “反正殿下也不会上当,我何必浪费心力只是聪明如琥珀,也该知道很多事情不能如我们所愿” “是,有他的资料了吗?” “听说他是西关内外最出名的浪荡儿,几年来招惹了不少美人儿和风流债”琥珀呻吟,“这里还有女人对不?为什么我偏要对男人有兴趣不可?” “对女人有兴趣的是男人,”月白故意为难,“而你,你挺多只能算是孩子” “月白!别以为瞎子不揍人!” 13 月白笑了老半天才说明那海青峰是天海族内定的下任族长” 琥珀点头,由得月白牵着他走,天气真的有些冷了 那营火会是西关大军的传统,像是镇守边关久了,也沾染了外族人的习气每季总有几晚燃起营火,大伙儿摔跤赛马,也少不了纵情高歌射箭斗牛,似是庆祝他们还活着的节庆,让苦闷的军涯添上一点颜色” “好 “…君上,那个,你可要吃点什么吗?” 察觉到烧烤所散发出的肉香四溢,琥珀笑起来,“庆全你去打点些吃的吧,反正我们都在军中,危险不到什么地方去 靠火围坐,自有些小兵张罗打点,琥珀位处主席,又和一般士兵离远一些,只是他想不到原来坐在地上也可以分上下高低,他的位置就硬是放上了厚暖的毛皮,还有专为他而设的炭火 轻叹一声,“我这样一个瞎子才配不上冬儿呢” “那我该谢过哪位大人送来这样别致的解语花?” “徐大人吩咐过冬儿要尽心侍候的”说着在脸上留下一记香吻才飘然而去” “为了我的小琥珀是值得的,”那海青峰不客气的坐下,抢过琥珀面前的酒瓶一乾而尽,“淡如水!这也算是酒?” “牛嚼牡丹” “小琥珀何不放下佩剑?”海青峰伸手搂住琥珀的纤腰,顺便紧握他探向软剑的小手,另一手抽出那把与别不同的佩剑“虽然这长剑很是别致,但我可没打算在这良辰美景见识刀光剑影呢”琥珀微叹,“而且就如海大人所言,即使大人貌胜潘安也好,我看不见” “什么?!他来干什么?” “那还不如问他是如何进得来,”琥珀淡然,“庆全,代我向徐大人那边说一声,我们也该回帐了” “是 月白赶紧逃到门边,“也许那浪荡儿以身犯险真的只为一亲香泽…”身影一闪,刚好躲过飞过来的小刀 第二天月白就得向狄凌志报告琥珀在营火会的事要是如实说明那海青峰如何招摇地在大营中神出鬼没,月白怕这位主帅大人会把守营的人吊起来审 “殿下?”感觉五殿下比平常更阴森,月白于是静静的立在一旁等候” 狄凌志这才正眼望向月白,“为什么不?” “因为昭阳郡主她…”月白眉头锁得更深 顶多是为求目的不择手段冷酷无情麻木不仁,除此以外,他大约不算是一个坏人他大概是不想跟月白承认,他不会娶昭阳,因为他不爱她”月白简单的回答“而且你的帐中比较安全,殿下不会搜到这里来” 狄凌志看着不见了一整天的月白跟着琥珀进来,倒也不生气,只是冷冷的向那两位副侍说到,“琥珀君,都中内务府传话来了 “不会不会,”年轻的来使有点受宠若惊,“红影大人曾吩咐属下小心慎言” “请跟红影说,琥珀不管他用什么手段,务必让十五殿下交出玉璜对狄凌志来说没什么用处,但对无权的狄煌却可以拿来保命” 直到使者一行人远走,琥珀才跟庆全向回营的方向慢慢前行 原来站岗的卫兵抓着想闯关的叫化子,正要决定如何处置,小叫化却吵过不休” 之前那幼嫩的声音显得惊讶,“你?一个瞎子?”众人连声喝止,琥珀却笑起来,“是,一个瞎子你们可愿意相信一个瞎子?” 听不到回答,只有衣衫的悉悉声,琥珀想了想,终于对庆全道,“快要入黑了,大营距离最近的小镇也有三个时辰路程,还是让这两个孩子随我回营吧 “行了,庆全,你去把小希带回马库吧,我自己先跟两位客人回营” “可是…” “去” “…是”相对起五皇子,明显是琥珀更得人心”简洁地说明,再让两位客人入帐,“这是我的帐子 “那是大人的虚伪,你们不明白也是有的 倒了热茶来款客,琥珀像是不经意的问,“想来殿下该忙完了,那你们这就去晋见吗?” “不!”急着反对,另一个人终于忍不住开口” “很好,那我去安排” 在琥珀帐中的两人不禁赞叹军中纪律严明,很快就有人送来澡盘热水和各式用品,只是都没有人多望他们一眼,活像两人不存在似的 那温文的琥珀也一直没有回来” “不,不,不用了,我们等下就好,你千万不要进来!” 轻笑一声,“别要怕,君上已经跟我说好了,”冬儿温柔的回答,“奴家是来服侍两位小姐的” 狄凌志忍下那要讽刺的冲动,“那是什么人?” “应该是殿下想见的人 没有被外观迷惑的机会,其实光是听他们的说话语气就怀疑两人不是什么少年人,而是乔装过的女子,尤其是以前通俗剧看得不少,这女扮男装的桥段琥珀是知道的” “由昭阳踏出家门那天,我就知道回不了头,”一直坚定的声音到这时才有几分凄婉,“这样丢了镇南王府的脸,爹怕是再也不要认昭阳这个女儿了” 狄凌志刚要开口拒绝这烫手山芋,眼角却瞄到一直默不作声的琥珀嘴角含笑的站在角落,心中没由来的一苦,语气软了几分,“你先去休息,以后的事慢慢再商量“殿下说昭阳郡主跟他的侍女在你的帐中?” “嗯” “就他们两人在你帐中吗?” “我找了冬儿,就是上次那个来招呼我的女孩去照顾他们,应该没问题才是” 香华在郡主身后说道,“琥珀君,之前香华多有得罪,在此赔过不是了” “殿下,这于规矩不合” 狄煌懒洋洋的,“反正文家又不介意,内务府又不在乎,规矩与否又有什么关系?” “最后会落人话柄的事还是少做为妙,”红影像背颂,“琥珀是这样吩咐的你知道琥珀一向畏寒,又特别喜欢听水声雨声,水榭最好” 狄煌很早就怀疑红影老是恶劣地煞风景是故意的,“本君只是顺着琥珀的心意,他喜欢照顾本君,本君才让他照顾,别要以为本君真是那么鲁莽” 不愧是红影,才不会让狄煌如意,立时一本正经开始报告,“十殿下那边又发话了” 狄煌覆额呻吟,“他又来这一套了,有事没事就要把青兰卖掉,这样有恃无恐都是被琥珀惯出来的” 红影冷静的回答,“那是玉璜不是琥珀”微躬赔罪,伸手轻易搜出狄煌贴身收藏的赤玉璜, 这天月白也闲着,本想找郡主谈镇南王府的事,才步进琥珀的帐子就发现那金枝玉叶正坐着受教训z “他不像你,个性太直率,不会虚伪不会假装 “桂儿,你当是可怜琥珀吧,”沉重地深叹一声,“我知道呆在帐中很闷人,只是桂儿你非得谋害在下不行吗?” “桂儿没有…”y “上两天是练曲吓得我以为帐中出了人命,昨天是赏雪把自己冷得昏过去,今天,”琥珀无奈,“桂儿总不会以为这些东西真的可以吃下肚吧?” “桂儿可是下了一番苦功的” “月白你!”桂儿气急败坏的止住这儿时玩伴” 他都扯到这个上头,月白于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被人取笑也不很生气,桂儿自知才艺一般,当天年少还会不知天高地厚地送给狄凌志和月白,后来自己亲尝才惊觉自己的出品很是糟糕后来郡主立下决心要改善,本来想要琥珀给点意见,却还是招来了月白,想着不觉羞红了一脸,偷望月白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大窘,都不其然别转了头 伴着人生中最苦痛的回忆,月白勇敢壮烈地拿起冬儿送上来的碗筷,更壮烈地尝了一口…“呜…月白…先回去…” 留在帐中的人沉默一片” “桂儿一直有□儿在身边照顾,而且殿下也不会让桂儿吃苦” 可是军营不是上新娘课程的好地方啊” 到了主帅府才发现今天狄凌志被几个将领邀去了商谈 海青峰笑声不断,“小琥珀今天心情不好呢” “肩,臂,腹,腰眼你还是回去好好包扎吧” “海大人真正狂妄 忽然很是想念另一个人的温暖,可以让自己沉溺下去,直至没顶 拥抱,爱抚,亲吻 程希很想念妻子那轻柔的吻,娇俏的笑声,温暖的身体 还有她的爱 我只是琥珀 深深呼出一口气,身子后仰,好离开青峰一点点,“海大人看够了没有?” “你刚刚在想谁?”海青峰忽然坚持要知道答案” “那不如由我送上温暖给你” “可是这样下去,”青峰声音中染上哀伤,“琥珀不就看不见我是如何俊美吗?” …… “小琥珀,我上次回到族中就跟各位长老坦白,”海青峰笑嘻嘻,“最后连大祭司也同意你我的关系,小琥珀不用再害羞了”狄凌志目前的语气有如在酝酿十级风暴中 “琥珀好奇是哪里出了纰漏?” “地上的足印”狄凌志再踏前一步,“那是谁?” 这殿下明明都猜出来了,何苦要迫人说明呢?“海青峰” 粗声呼吸,却没有迁怒于周遭,可见狄凌志还有点自制能力上一辈子可没有犯过这种幼稚的错误,是被这年轻的身体影响了也说不定 也许是过了一辈子的时间,琥珀终于发话” “殿下如此生气,莫不是那姓海的也曾对殿下不敬?”想起海青峰口中的那句美人”察觉到自己不知不觉被琥珀牵着鼻子走的狄凌志,没有继续留难,只留下点点的不甘心虽说这身子畏寒,但这分软弱是怎么回事?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这突如其来的骚动实在奇怪,该不是被那胆大包天的海青峰下药了吧?就是传说中那种无色无味,无所不能的药物,还是个天海族人来问清楚好了” “我可以认真的在关心你啊” 月白不以为然,“一个女儿家何必沾染这种事”e “这里不是小姐的闺房,而是军营,”琥珀劝说,“难得可以让桂儿一展宏志,月白也可以有个能够放心的帮手,就让她试一试吧 控制自己对他们有什好处吗?琥珀苦笑,就如他跟狄凌志所说,他不过是一个营房主管,对军情可没什么影响 五皇子对琥珀是不一样的” “是 心中动摇,表面却不透露丝毫,“琥珀参见殿下” 这是琥珀的赤玉璜,代表皇子对副侍的所有权,想来红影成功完成自己交咐他的任务了 “为何你如此袒护十五?”狄凌志语调一沉,“琥珀你在盘算什么?” “忠于殿下是副侍的责任”琥珀微笑,看来心情还是不错,“还是殿下想在琥珀面前炫耀手中的情报网是如何厉害?” “本君的情报网如何厉害,初当还是漏掉了琥珀君,说来也不过尔尔” “琥珀不明白殿下所指为何” 狄凌志心中一痛,拉近琥珀,“不,本君还是喜欢大刺刺的琥珀,算本君什么都没有问” 但怀疑一旦产生就会像烧不尽的野草,只等待适当的时机就会吞噬一切 狄凌志也察觉到月白的不一样,“这也是昭阳的见解?” “是,桂儿她冰雪聪明,自少耳濡目染之下深明官场之道,又能冷眼旁观,看到我们疏漏之处” “不会是昭阳出走本就是一个阴谋?”0 哪来这么多阴谋?这位皇子累也不累?“郡主对镇南王而言是很重要的资产,作为一个阴谋而言代价太大,而且真的是阴谋,那镇南王府的不该反应全无”琥珀不在意” 琥珀微笑,“我知道 但桂儿就是有些怕” 桂儿小心翼翼的问,“琥珀君不明白什么?”她本来的性格就很随和,这段日子跟不同的官兵接触,更是日益开朗 “冬儿,你别跟着起哄,难道你忘了自己原来是徐参事的属下吗?”琥珀被这几个如花似玉的孩子弄得有些头昏 冬儿乖巧的蹲到琥珀的坐椅边,半是撒娇,“冬儿早就是大人的人了,大人别要抛弃冬儿” 叹气,但还是习惯的抚弄冬儿的秀发,这孩子像猫咪一样喜欢亲近琥珀而且琥珀君清俊秀气,与月白朝夕共对,桂儿只是怕” “月白待我如兄弟,”琥珀微笑,“而且桂儿不是不知月白,那小子只知忠君报国而不识男女之情,不然桂儿也不会苦恼如斯但琥珀不才,就不献丑了“冬儿,去跟庆全说一声,收拾近马库的帐子,说我要亲自照顾小希,要搬过去住一会” “是 狄凌志对这等玩意不大赞成,但琥珀却为郡主陈情,“刚好皇都和北地都有异动,大家一定也会留神我们这里的情况以你的意见,院中真正掌事的,还是不是那老七?” 琥珀坦白,“别说皇子院,即使皇宫中人也看七殿下的脸色做事,都说连皇上的奏折都是由他批示的” “小李上月受命回皇都,还没有回来啦,”徐习之被孩子话逗得开怀,“话说回来,这月白君也不算嚣张,而且他早就被桂儿拉了不知到什么地方去,要重赛也不成了” 应着离去,把点心都交给庆全拿着,“都不见月白吗?” 庆全吞了两块糖糕才回答,“不见” “就因为琥珀像傻楞书生,那以诗词对联相询自然不过了” 狄凌志又再迫紧一些,“明明能言善辩,字字尖刻,却说不会舞文弄墨,叫人如何入信?” 琥珀轻声低语,“殿下可是醉了?” “本君也愿长醉不愿醒,可惜天不过从人愿,本君从来不醉” 他不与醉鬼辩驳,“那请殿下放过琥珀,夜已深,琥珀该回帐休息了”抱得更紧,想拥着这小人儿,一直都在想着” “别以为我不敢 “本君就赌你真的不敢 “五殿下,你还有时间放纵吗?军中有多少张眼睛紧盯着你,就看你何时出错,五殿下又何苦为一时之快而犯错?” “不是说要佯作纵情声色吗?”窝在琥珀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甘甜得叫心疼痛” “琥珀 只是最后还是会醒来,狄凌志闭着眼硬生生把自己拉开一点,再看琥珀时,泛红的双颊水汪汪的眼睛叫他只想再不顾一切吻下去…可惜琥珀已经退了几步 有些发僵的身子,声音也不见得自然,“琥珀告退,庆全,麻烦你引路” 慢慢踱步,琥珀的确为刚刚的事震动 即使说是因为顾忌他皇子的身份,但自己那差点就迎上去的反应该怎样说? 难道因为是狄凌志? 苦笑一下,不,以这个身子的情况,大约是谁也不会抗拒了 可是以皇子为放纵的对象,却是自己承担不起的奢华呢 “不过身为祭司,我身上的确抹了一些让人心神愉悦的红灼子但就如你们中原人用薰香宁神,差不多淡不可闻,分量也不足以迷惑人心,琥珀又何需动用解药之王石桑花?” 也许经过刚才狄凌志那一役,自己的确不用什么药物就意醉神弛,琥珀应该相信海青峰无罪才是,大概只得很尴尬的承认是自己太易情动 “琥珀不是不相信海大人,”慢慢走近海青峰,“琥珀是不相信自己” “琥珀身上的石桑花没有让海大人从幻象中清醒过来吗?”推开海青峰,改为端坐在他身旁 “就怪我族和中原人相争多年,族人一听到要握手言和,莫不大吃一惊,面对你们大军压境,也很难怪他们有所顾虑” 西关驻军十二万,有哪个白痴会以为用七百人可以制住这支大军?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得入神的琥珀忘了即使是受了伤的海青峰,还是那个任意妄为的海青峰,只道他不知什么时候又抱住了琥珀,低声说,“真的很可爱,你这个装作成年人的样子” “我早就是成年人了 “别拉开话题,琥珀,告诉我原因就放开你”琥珀平淡如水,“放开我” =26= 与你无关,与你们都没有关系琥珀深呼吸,“大人不是还要去探查皇都来的部队吗?有什消息给我传一下,琥珀靠大人了 还有狄凌志,以后又该怎样面对他? 第二天一早到马库去为小希理顺皮毛,这马儿比人要乖巧多了,不会让琥珀气得吐血”琥珀收起刚才的嚣张,“情对现在的我来太艰深,不敢问 “虽然那也使我有些不安,但半年后的事,我不会现在就开始担心的” “也好,我回部队那边看一下” “四殿下长驻北地,那皇都中呢?” “我倒不知道有什么,”月白想了想,还是想不出什么,“怎么了?” “总觉得徐大人明明在军中多有眼线脉络,却什么动静也没有,很是奇怪”而且还好人得有些过份,有点刻意求工” “那我还是回去了…琥珀?”月白笑了出来,只因琥珀又拉住了他,“你是不是要我陪你一起回主帅营?” 琥珀讪讪的放开手,“没有,月白先走好了,记紧对桂儿好点” 笑着的月白有些脸红,“嗯 狄凌志满意目前的进度,“要预计失去西关以外地方的支持,我们一定得小心手中的库存” “还有…” “是 好不容易才等到入黑,琥珀回到自己的帐子中窝坐着,一起的还有留下来照顾他的冬儿,现在她就正把琥珀交代的东西抄录下来 因为很多原因,不能把她送回去,要保密下去,只好继续留她在身边了 认识妻之前他没时间跟人交往,结识以后一直是活泼的妻子成为强势的一方 琥珀怕狄凌志会厚颜无耻地继续那个吻,只得快步向月白走去,“月白,他们在催了吗?” “嗯 琥珀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月白瞪着那孩子 “他就那样没头没脑的吻了下来,我不知那代表什么,”琥珀苦笑,“不过感觉不坏,就由他去了” 琥珀摇头,“若是我愿当那位置,也不会远走到西关这里来了” 月白随着他苦笑,“不过细心一想,琥珀配五殿下也算赏心悦目” “哼,月白你少取笑我,”琥珀板着脸,“我们还是快些出去,不然那些大人又要说我们傲慢无礼,让他们久等了” 月白只好跟在他后面走,想了好一会,忽然趋近琥珀耳边,“真的,如果琥珀愿意随了殿下,我也可以安心了”周遭都是人,不能大叫的琥珀只好暗自切齿” “可是…” 在西关大营的中心广场,平常是兵马操练的地方,今天各级兵将井然有序的各据一方,向主帅所在的中心大台展露百兽朝麟之姿,闻名皇朝的西关弥军这刻更显军容整齐纪律严明” “既是如此,还请蓝玉君移步主帅大营,”月白微微皱眉,听说这蓝玉也不是不知分寸的人,而且他入仕为文官也有数年的时间,为何竟不识大体至此,“殿下半刻就到”说着不再跟月白招呼,直接跨步向前 “蓝玉参见五殿下” “南蛮突侵我朝,镇南王亲率十万大军迎敌,屡受重创,如今南部军情告急,特谕西关八万兵马南下相援 十二万西关大军中调度其中八万到南方?这个皇帝疯了,或者该说一直在背后操控的老七疯了” “皇谕有道西关乃我朝要塞,既已调动部分部队,为安全计,更需由五殿下亲自镇守”狄煌遵礼低头“父皇突然交托重任,十五诚惶诚恐,不敢有违立妃之事已推至明年再论”琥珀淡然应道,没有犹豫的转身跟着狄凌志走 轻柔的亲吻好像稍微融化了琥珀的漠然,只听他带点挑衅的说,“就说我没有下药,殿下不用找琥珀试毒 慢慢找回自己的呼吸,琥珀推开他低声说,“我去找桂儿来商讨”郡主她多少会知道南部的情况 阻止他逃出自己的抱拥,凌志闲闲的问,“琥珀,你觉得把十五当成制住本君的手段,是老七太看得起你,还是他太小看本君了?” 第 29 章 是太看得起琥珀的魅力,还是太小看凌志的野心? 的确,七皇子凭什么以为凌志不会对十五痛下杀手?还是他以为可以赌一记,即使赌输了,也不过是赔上众多皇子的一位”苦笑着,长醉然后不愿醒的人大约是自己呢“而且还有大事要商讨,殿下没有时间在这里风花说月了既是用不着人帮手,”琥珀淡淡的说,“那自然是带着美人比较受用了”立时就否认” “我说不过你了,”被看出心事的月白脸上一红,正好暂时不想再苦恼于智谋心计,就说人闲话打发时间,“说是美人,也不过是脂粉味略重,懂得惺惺作态吧” “已经夜深,别要扰人清梦了 明明就在眼前,却不能跟他说话,也不能搂着他,天气寒冷,却不知他穿得够不够,不能拉着他的手为他保暖 青兰添些火炭,看着火光一闪一灭,忽然说道,“那五殿下真的很着紧琥珀呢,殿下你不用太担心他的安全” “别说下去了!”明知自己不应迁怒,只是狄煌实在难受,再也无法扮演那个乐天和善的十五皇子,因为应该是自己的琥珀跟着老五离开的模样仍留在心中,被妒火煎熬得慢慢丧失理智 “我们追随皇子,除了要尽力扶助他们达到目标,作为教育者,同时也有责任助他们厘订真正的方向”月白放开双手,让琥珀靠到自己身上,“以前皇者之路对五殿下来说是唯一的选择,他从来没有留心过其他的事,每个决定与选择都是为追求皇位而作的谋算” 被说成是奸商的琥珀也顾不得要生气,只是拉着月白不放俯身低语 第二天琥珀一早就被脸色阴霾的五殿下召了去,月白无可奈何之下只得继续孤身上阵 凌志审视月白找人送回来的报告,冷冷讽刺,“他们倒计划得周全,立意把本君属下的人都外借出去,留下徐习之一系的人,以后本君在西关也不用再办什么事了” 琥珀为他的孩子气失笑,“知道” 狠狠的咬一下那红唇才放琥珀走” 午宴一切照着规矩办,两位皇子分主客就坐,月白琥珀青兰各坐在自家主子下方,蓝玉另坐一边 狄煌皱眉问道,“你是照顾琥珀君的人?” “是,属下庆全参见将军还是这些瓜菜合他口味,是本君不好,都把他宠坏了 不如不见(穿越时空)————水杯[下] =31= 琥珀苦着一张脸,捧着快撑破的胃从午宴中逃了出来,带着庆全回帐子” 人都走了,只留下冬儿在收拾我早跟徐大人那边说明白,你刻下是自由身,要走要留随便你,同样是想清楚之后再我说好了” 不再答话,只坐到角落静静思索,狄凌志派人来找,都只回说身体不适,反正他要自己避开狄煌,那不如足不出户,一个都不见身为主帅的殿下也弄得香里香气的成什么体统”把那小子赶得越远越好只是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又换来什么?不过是手兄相残,烟火四起,为了那张早就污秽的龙椅牺牲更多的鲜血 “月白君这两天辛苦了,”蓝玉对五殿下这边的反应实在好奇,居然一言不发乖乖的把兵力交出,害他之前准备好的计策都无用武之地,“我点选清楚之后,将军明天一早就可与先发部队出发” “今天也不见五殿下,想来他身体欠安,仍需多加休养吧?”凌志为了避开让他心烦的人,以健康违和作藉口躲了几天不然经此一别,怕再会无期”狄煌轻声答话,乘马快策的琥珀看上去有些不一样,该是骠悍的形象,在劲风中的琥珀却更显脆弱” 微微点头,示意狄煌继续,“即使考虑到琥珀的心思,不想为难琥珀的旧主,也应略作拖延,然后在送行之时装成流寇偷袭,来使被杀,重掌兵权” 狄煌反白眼,这琥珀就是会气他” 狄煌仰天长啸” “然后我会说请你等我,我会带着皇位来接你回家” “即使我喜欢的是他?” “有个坏人自少教我为求目的,得不择手段” “而且你从来也不讨厌我 “不讨厌不等于就是喜欢,”琥珀自己也疑惑,“而且亲情也不坏” “愿我君武运昌荣 终于琥珀先笑了出来,“殿下有话就说好了,苦忍伤身加上新兵将到,边防吃紧,忙得常常好几天不见人” “这个桂儿以前在南方也略有所闻,但牵涉皇子私产,他日朝中有人追究起来,难保他们不会出卖情报” “不会的,”琥珀回答得飞快,“因为他都不知道我们如何料理的大人要不要拿去细察?” 那家伙真是肉麻到家了,“别让那种鬼东西碰我” 知道琥珀关心自己的心思,冬儿再不多话,自去收拾” 琥珀知道他在担心,“把豺狼留在家,还是把它放出去,的确是两难”月白坦诚相告,他信赖琥珀的判断” 月白没有立时答应,“那豺狼又当如何?” “没有饵食,豺狼自会离开” 琥珀满不在乎,“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管他呢” 这月白真是罗哩罗嗦的,不过琥珀也不惶多让,“月白,记着把桂儿带在身边好好照顾,我被关着,不能把她和绯儿两个女孩单独留在大营中” 可以名正言顺的让桂儿跟着自己,月白自然不会推辞,“知道了 人都走了,琥珀再次单独留在空室,被熟悉的黑暗所抱拥” “重掌兵力不用花太多时间,之后或联合或分流,本君不是没有可以插手的地方,要争霸也并非不可能”对狄煌是怜惜,对凌志的,一点点的,大概就是爱慕,大约有一点点自己早就明白放不开这小人儿,他的倔强,他的灵秀,但因他总是暗地回避而烦躁不安,直到这刻才肯定他心如己心 过了不知几夕凌志才不舍地慢慢说,“我得走了” 如果此刻他在自己的怀中又是怎样的光景?窗外人呼吸渐重,只是死活不愿挪开步伐,只盼多留半刻”终于离开,心中在盘算要怎样把琥珀解救出来带在自己身边数算日子,离凌志回营的日子只差那么一点时间,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应该就在这一两天回来是谁在这种时刻生事?还是说这次敌人太厉害,被人攻到大营来了?虽然被淘空兵力,但总有几千人留守,只有运用得当该不会出大乱子是谁要毁掉大营? “你们守着这帐子四方,不许任何人进出!”帐外响起严厉的声音” 琥珀默不作声” “徐大人…”这也许就是无可奈何之下的关怀吧? “别要怕,以后就不会再苦了,”徐习之像在安慰自己的孩子,“生烟!” “谢谢你,徐大人” 生烟,过了两刻钟之后点火,火苗如猛兽直扑琥珀的帐子,徐习之亲眼看着自己犯下的罪孽 “我们遵照主帅大人吩咐要留神琥珀君,但徐参事的人苦守着君上的帐子,我们用尽方法也无法救出大人” “我们似乎没有可以蹉跎的时间,”凌志冰冷的回答,“还是说月白觉得本君失势了,可以违抗本君的命令了” “违命倒不是新鲜的事” “是他让你不叫本君去冒险的?”凌志不理下属拦阻,走向自己的坐骑,“月白你忘了谁才是主子了 目标只有一个,路上无人可以拦截不要命的疯子,已经被火焰吞噬的帐子,当自己一冲进去之后就陷落进无尽的炽热之中,热力和火光吞蚀了五感,他的琥珀在什么地方?像快要消逝的生命,最后只听到隐约的声音,“以一个笨蛋来说,你算是很幸运的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殿下居然只注意这个?!”琥珀气愤于凌志的悠闲,虽说没有即时危险,但皇子还是得多少有些自觉吧? 像是回答琥珀的怒气,凌志双手不规矩的潜进略厚的外衣,满意地察觉琥珀身子微微抖动,“既是在阴曹地府,最大的自然是阎王大爷” 这小子疯了,想要挣扎甩开那双愈加放肆的大手,可惜这身子就是不够壮,总也躲不开,无可耐何的小人儿只好在言语上多加反抗,“别左右而言他,命殒魂消难道就不让殿下担心吗?” “即使落入地府之中,只要有琥珀相伴,凌志又何需担心什么?”轻笑着把琥珀拥紧” 凌志没有错过琥珀强装冷淡中的犹豫,“不,如果要说,那我也只是着了琥珀的迷魂计,而且以后也是不会清醒的了” 虽是肉麻,琥珀只是默然不语,也许是多少有些受用吧” 天海族?有什么在挑动凌志的神经,“他们弄的地道,其中一个出入口刚巧就在你的帐中?” 琥珀以最天真无邪的声音回答,“不是刚巧,而是特地新增的” “别忘记琥珀是通敌之人” 微叹一声,琥珀开始领路,“殿下真的明白你刻下是放开了什么吗?” “不就是尔虞我诈的一场争斗,没什么好牵挂”狄凌志一点都不会内疚” 琥珀沉默一下,然后忍不住回话,“别人是看不上一个瞎子的,会那样笨的,除了殿下也找不出谁了” 被凌志要求直接滚蛋的青峰继续笑意盈盈,“想来小琥珀没有向五皇子坦白跟我的关系呢,明明已经亲密如斯了,真是怕羞的小东西” 海青峰看着狄凌志拉紧琥珀的手,只是笑着说了一句,“好一幅美人牵手图呢” “海青峰,你别太放肆,”忍无可忍的狄凌志阴冷无比,“当天双军对峙,本君因为你的花言巧语而一时不慎错失杀机” 凌志本来在地底之下还可以勉强稍加忍耐,只因在暗黑一片的地道什么都看不见逃得那末快,因为琥珀可不是为了与凌志缠绵而采取主动,说话的对象是另外那一位,“海大人,别要入戏太深,忘了自己的本意琥珀于是无耻地以此相胁,要天海族帮我逃出西关 “是,”琥珀点头,“本来该尽早逃离,但一来要探查天海族的虚实,二来我也打算在西关弥军埋下自己的眼线,才把逃离的日子一再拖延” 凌志看着一心为十五而计算自己的琥珀,本应愤慨的皇子不知为什么有点心痛,这孩子到底自己承受了多少?心中尽是怜惜的凌志不由得紧紧抱好琥珀,听他缓缓表白下去虽说为了掩饰,但不过交流双方的情报,有必要又抱又亲又咬耳朵吗?!最可恶的是自己这敏感的身子,每次都被他挑起羞人的骚动,让琥珀气得直想打人大人身为天海族的副祭司,既不能与外族人联姻,也不能有…亲密接触,加上天海族绝不允许族长的嫡子与男子厮混 “小美人真是叫人伤心,才不见数天就对别人投怀送抱,难道这就忘了青峰吗?”小媳妇的语气去掩饰,心已经麻木” 凌志立时反驳,“琥珀现在有我,海青峰你可以功成身退,回去当你的祭司大人了” 青峰微微一笑,“琥珀只关心自家的殿下,对我可从来没那么细心,真叫人神伤啊” 凌志也有这样的觉悟,“这是自然的,不然杀了你还比较快” “而且我对祭司大人还有其他用处,所以不能被杀” “因为那座古庙中的异人太严格了,”青峰不见得很想进入那古庙,只是能多伴着琥珀还是好的,“大祭司姐姐他们花尽心血还是无法如愿,所以只好来拜托小美人了算起来,我该是四十多快五十的妖怪” “我可是认真的!”琥珀生气,“看人不能光看表面,我明明是可怕的妖孽!” 这下连青峰也忍不住笑起来,“生气的小美人真的可口无双呢” “那不就成了,”凌志轻吻琥珀的脸庞,“十来岁也好,三十来岁也好,我喜欢的从来也只是你 小东西的确聪明机智,但距离他自以为的深沉毒辣还很远很远 早春的空气冷洌,昨晚生起的火似已熄灭,听不见四周的鸟声,应该还没有到日出之时 以为道出自己的来历多少也会吓着他们,即使不立时退缩,至少也会心存顾虑,让行为举止没那样放肆 过犹不及,有些事情得到太多了,比没有更痛苦…例如感情 “殿下?你醒了?”琥珀轻声的问 凌志摸黑走到琥珀身边,“琥珀睡不好?怎样醒得这样早?天还真的没有亮呢”挑衅十足的答回去,琥珀就是琥珀,又碍着谁了?! 不远之处响起青峰委曲的悲鸣,“为什么一大早小美人大美人就拥作一团,真个可惜,不是都该在我身边,让我左拥右抱,艳福无边的醒来吗?” 连狄凌志也一起调戏了,这海青峰其实不是不勇气可嘉的…… =41= “你们家的皇子很麻烦哦回去稍为冷静,再决定以后的路对他来说比较公平,他还只是个孩子呢 叹气,“我大约是诱拐儿童的怪叔叔吧” 琥珀没有表情的推开这登徒子,“还是准备一下到古庙之行吧,大人不是说有些禁忌什么的要注意的吗?” 青峰继续幸灾乐祸,“你没有打算之后乖乖回去大美人的身边,对不对?” 不想回答,事实是连琥珀也没有决定自己的心情,自己真的爱那个男子吗?这个太容易情动的身体,自己太寂寞的两段人生,“也许对一个瞎子而言,只是太害怕黑暗中的孤独” “如果琥珀君肯不用见外地尊敬我为海大人,”怨恨缠绵的哭(?)诉着,“我的心灵稍得安慰,也许就会平和相处了” “海大人…” “呜,我的心好痛,小美人好狠心好狠心哦 “不为我的轻佻,也不为我的无礼,”不甘心只有自己沉溺,“大约是因为你也一样的喜欢我,所以想我真心相待 从来没有遇过像他那样无赖的人 而且这小子又在想什么呢?在这个时刻问这样的问题,可以有怎样的答案,不是早就彼此明燎的吗?何必还要追问”琥珀轻声反抗,对青峰来说却如同雷鸣,吓得他整个人震动 后退两步,发现自己刚放开的那张脸孔已经再次张开双眸,似看通人心黑漆漆的大眼,却已经凝结在刹那之间,不再流转,尤如漂亮的宝石失去生命 “那是我妻子教我的东西 琥珀没有脸红耳热,只是平和的回道,“阿海也不过是孩子,叔叔多疼一点也是应该的” “你的答案又不会因时间而改变,又何必敷衍我?” “阿海真的还是一个孩子,别要迫得自己太紧 这小子心情回复之快叫人忍不住打击他,“阿海似不在乎我的回答了,之前不是哭着求我的吗?” “嗯,”青峰抱起略略反抗的小美人,继续笑,“什么问题?” 可恶!他肯定的故意的,不再提起这话题,被抱着的人只伏在他身上不语” 青峰不禁笑了,“我是习武之人,即使两个小东西也难不到我 不理他每天三次的投诉,青峰额贴额的继续方才的话题,“这刻让我宠着你,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青峰才不会怕他的恫吓,“你说这果子去热清毒,这些野菜就健脾益胃,听上去都大有益处” 青峰想了一下,笑嘻嘻的问,“那有没有补肾壮阳的?” “毒草**也有,阿海要不要亲尝?” “那就算了,”青峰还是不怕,“反正我壮得很,也不用再进补了 直接贴着琥珀坐下来,“我族祭司上问天,下通地,多情只会乱心所以诞下继承人之后,无一不独身终老,花间也就只是惑人虚像” 琥珀不再回答,让夜空安静下来 一路上海青峰尽量减慢步伐的速度,且东转西荡,不时跑到不知什么深山去为琥珀采奇花,花了整整一个月才进入东地,还得再耗上五六天才到达古庙,比预计的时间长了一倍有多,琥珀对益发诡异的行程没有什么疑问,都由得海青峰去 只是一个瞎子和一个哑巴该怎生沟通呢,琥珀听到原来走在前面的人停下脚步,于是也停下来等待,忽然腰间一紧,是海青峰的拥抱你可以拥有这个身子,但以后不能纠缠,怎么样?”情动的小美人绯红一脸的问 自己的身體不堪長久渴望而渾身發痛﹐是感情也是欲望 “嗚﹐阿海…”停不下來的渴望使聲音更是媚人很想安慰琥珀﹐很想讓他知道自己是多眷戀他的體溫﹐可恨的他偏偏不能言 羞於開口要求﹐只好擺動自己的腰肢追尋更多的快感﹐磨擦著彼此去誘發火花 當再次尋回意識時﹐青峰還是緊緊的擁著琥珀﹐像怕他會在什麼時候逃掉 琥珀試著動身﹐發覺身上無一不痛﹐咬牙低呼一聲﹐果然這種親密真的很磨人”琥珀有些遺憾﹐下次藥的份量要再重一點” “我从来都在狡辩,小美人”青峰笑着说,还没有完全回复的声音显得有些苍茫,“如果之前我也许还能勉强的全身而退,只是身心重创 “我是真的哀怨”仍在水中的琥珀抹拭时忽然扬声” 一直在欣赏美景的青峰吓了一跳,“…是 解禁之后很难再守戒,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无关男女,只是负于承诺” “阿海,我讨厌这样朝三暮四的自己 青峰的心情却慢慢飞扬,即使本来明白的,能够从对方口中说出来还是动听巍峨奇异的石山使古庙更显阴森,在黄昏的夕阳渐弱的光线间,像是被魅魑魍魉所占据之地 “看来我跟它没什么缘分,”青峰难得的皱眉,“我实在看不出这东西的门在哪儿”琥珀抿嘴 青峰看着琥珀走到那古庙之前举手按在略见平滑的一面,然后错愕的看到那道墙突然向侧滑开,像是最不可思议的法术,然后在他们面前出现通道,却是没有半分光亮 琥珀拉一拉青峰,示意他跟着自己走,半有犹疑的步中那黑暗之中,青峰着紧这小东西,也就急步跟在后面” “时空调整局…”进入科幻世界的样子呢”0 “是”完全不像自己那时代的医生,看来他们的科技真的发展得很迅速了 差不多完全没有感觉,琥珀还在疑惑就听到声音说,“可以了”声音好像很愉快,“能够帮助琥珀先生是我们的荣幸” “所谓找寻转世之人,就是像我这种穿越者了?”琥珀贪婪地察看这平平无奇的小房子,本来他走在通道之中,但这房间却是四方密封,除了自己坐着的沙发就什么都没有,连光源也是由墙上细细发出,没半盏灯”声音笑了”声音平和的解释,“为了避免历史因失落的异世人所乱,我们的责任就是纠正穿越的错误” =47= 古庙之中,天海族最年青的副祭司海青峰在一片黑暗中跟神秘的声音对答着 “还有其他现的问题,要我回答海祭司吗?”言下之意是你不懂的太多,贪多嚼不烂,请挑重点问”声音似乎在笑,“海祭司,我们这次谈话的时间差不多,请问祭司需要我们直接送你回天海族族地吗?” “你们会转移之术?”青峰诧异 “会一点”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谁也不知道的 声音笑了出来,“那位转世之人说祭司就是会如此回应,他请我们直接送你回族地,因为祭司还有其他事要急着处理” “他人呢?” 声音忽然停下来,换成祭司熟悉不过的笑声,“阿海,有缘人自会再见安顿你家中一切,小心别被人摘下首级再说吧就麻烦你们了” “明白了,谢谢祭司同意” “可以替我传话给他吗?”青峰最后的请求 终于等到部属回神过来,都不是要问青峰如何突然现身,而是纷纷抢着回报大事” “当城主还不如当佣兵首领,至少要杀人比较简单 月白忍了许久,终于发话,“真的要杀,当初就直接灭口不就好了” 狄凌志寒气迫人的瞪着这愈加胆大的部下,“我打不过他 日照当空,午门广场之间有一匹神气骄傲的黑马立于中央,马上的年轻皇子不再掩饰眼中的霸气,身上纵有处处伤痕,却无损华贵之姿” 众人随之高声呼应,一时之间呼声震天 “找到红影了吗?”狄煌安抚那匹叫小希的黑马,身后跟来的数人也见怪不怪,这马就是野” 狄煌脸不改色,“那老七呢?” “我们的人守着七皇子,但他仍是一言不发”狄煌朗声数到 皇帝咳两下,气促怯弱,“当年寡人是赐母后白绫的,好留个全尸狄煌笑了,“养育本君的人说,如果为爱而造成别人苦难,那只是以爱之名的私欲,狄敬天,其实你不懂得什么是爱” “本君有想过这方法” “你说什么?” 狄煌开出条件,“好好当你的皇帝,本君找了一个人来辅助你 “王爷与本君同来,刻下就在宫门前,”狄煌还是回答,他明白失去所爱的感受” 皇帝只得再次坐回龙椅之上,开始听狄煌的嘱咐尽得优势的狄煌心中还是埋怨这位不上道的父皇,早知道就随便挟住镇南王来算了,虽然他也明白真正麻烦的不是这位皇帝 最后得到自己想要的保证,狄煌终于放松一点,不再威迫自己的父皇 “皇上,”狄煌再次看清楚眼前的皇者,“这样装傻卖疯了廿多年,皇上难道也不累吗?” 敬天微笑,“寡人的生活锦衣美食,再敢说一个累字也实在是太过了他们都知道狄煌的性格,这等场面越少人参与越好 七皇子有些狼狈,一向如贵公子的他此刻脸色有些灰败,只是语气还算平和冷静,“自然及不上十五弟神采飞扬” “煌儿打算如何料理本君?” 狄煌别转头不去看他,“皇上答应了重掌帝位” 看着自己的弟弟,七皇子说不出话来,“你这小子就是天真” 七皇子笑了,“你是怕到时有人迫你回来当皇帝” 一起长大的兄弟,老七是最明白自己的,“你也知道他的个性,万一再有什么乱事,我是再也逃不了责任的” “我一点都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怕当皇帝 “那胡霖也是琥珀的人?”七皇子若有所思 “琥珀 因为“那是琥珀为殿下你订下来的不行的话,就直接送给老七,他再不成婚混在皇子院之中,人家会以为他出了什么问题了如果诈败多数能诱他出来,可是这样他会大大的生气,而且目标过份明显,随他而来的某些闲杂人等也会很麻烦回忆自出生起就理所当然的生活,然后再看着自己一双很陌生的手,想着自己属于的时代,“我生于那里,但我属于那里吗?到后来,每天早上感慨自己竟然还活着,每天都在失望世界还没有走到末日…不,那不是我所属的时代,把我丢回去,不如把我直接杀掉的好 声音静止,像是在思考,“我们是恋家的民族,世世代代的人都敬拜祖先,思慕故乡,无论跑到多远,留了多久,我们世代都视故乡是故乡,所有游子都渴望有回家的一天” “但我不是公主,”琥珀笑了,“我明白留下来不代表就以后永远幸福快乐,但我相信要幸福快乐先得留下来” “这就是说,我无法说服琥珀先生回家吗?”y “这里就是琥珀的家” “谢谢你们理解,”琥珀暗地松一口气,“我也很高兴可以跟故人谈一会,也衷心感谢你们治好我的双目” 这次静沉更久,终于声音带笑回复,“施主所言甚是,我们领教了” “我潜越了,”琥珀吐舌,“被人宠坏,有些傲慢啦” “对不起,我在否定你们的工作琥珀想一下,“如果可以的话,请替我传话给同来的海祭司” “…琥珀先生…我不想说,不过我们的测谎技术比你那个年代进步了许多,所以…” “呜!好了好了,”琥珀掩面,“我承认,没想到会看得见,一下子要亲眼看着男人对自己充满爱恋肉欲很是奇怪,我没有准备好!你要笑就笑吧!” 对于自己像处子害怕初夜的宣言,声音没有什么回应,怕是在琥珀不知道的地方笑翻天了 可是,可是,看不见和亲眼看着根本就是两回事嘛!黑暗让自己放松,可以选择无视自少学习的道德规范而放纵自身去贪恋对方的温柔和热度,明知自己是逃避,明知看不看得到也是一样,只是当再次张开眼,面对再一次的未知还是会恐惧”琥珀板着脸,却也自觉脸上有些发烫 慢慢张开眼 天是蓝的,地是绿的,极目是一群连绵矮山,晚春还留着点点斑斓的颜色,零星的小花散布四野,不远处是一道河流,宽广的河道中流水略见汹涌,泛起的水花在午后的阳光中闪亮如宝石 云在飘,草在摇,泪停不了为了以前的人与事和今天的情与义,得到的与失去的,流下所有的泪,留下对过去的依恋 他是程希,也是琥珀 对了,是水中的倒影琥珀认真看了看,流动不息的水面叫影像不大看得真切,个子不高,脸容端正而已,再检视一下自己的身体,比平常十五六岁的孩子瘦弱,听说是淮族人的特徵 拿出随身的软剑,带劲使出几招,在河中划出数道水花嗯,真的有些侠客的味道了,不禁傻笑起来 “这位哥哥…”身后一把细弱的声音,把琥珀吓一大跳,转身看到一个背着大篮的孩子把圆眼瞪得老大,“哥哥你可是迷路了?这里很危险的你要不要跟珠儿回家歇歇,珠儿的家很近” 反白眼,琥珀只得安慰珠儿,“没问题的,都交给哥哥好了” “有没有请过大夫看病?”琥珀问,“其实我也略懂一些医理,待会替珠儿的姐姐看一下 离珠儿的家也不是很远,不过才大约两个时辰多,肩负重担的琥珀还没有完全累死,只不过天夜了,他不大说得出话来了… “珠儿早说这篮果子很重的了直到黑影张开一对对的大眼,眼中全是怨懟、失望和不信,都是被害者看著加害者的目光 望闻问切之中,望以前是望不来的…不过总的来说,琥珀的医术在同辈之中都是有数的,没办法,大家的起点不一样,谁叫他的九岁不是人家的九岁” “你们在说什麼啦?”珠儿靠到姐姐身边去 “是,所以一定要赶紧找药,”琥珀肯定地,“我可以安全回来的,我知道关於避开毒性的方法” “你这黄毛小子居然要教训我?”挡在芳儿身前,“他可是欺负们?” 琥珀只是微笑,把刀送给还是一脸紧张的保护者,“在下琥珀,拜见向兄” “那是因为向兄心急护着你们,你还哭呢,再哭我都要连命也赔上啦”琥珀拉着珠儿说要去洗把脸,留下那小两口子说话去” 又说了半天,芳儿终于说不过琥珀,把小时候到过的鬼域点出 “珠儿,我想请你替我去办一件事” “这不是手杖吗?” 是的,就是以前为目盲的琥珀引路的柳条手杖,如果是来找他的,不会不识跟自己心爱的人,就该是那样子吧,琥珀笑着想” 琥珀吓得一个踉跄,“什么仙子且不说,你们当下有什么大困难要人来解救吗?” 向永想了想,老实的回答,“那倒没有” 向永尴尬一笑,“像你一样清俊的孩子很少见,所以就想到那个去了,你长大了以后也一定很清秀的”向永低声吐嘈” 副侍在皇子赐名的一刻就被夺去姓氏,从此只有名字,琥珀沉默,他不想更动煌为他改的名字,“我就叫琥珀,本是富贵人家的奴才,早忘了本名,也没有姓氏” “你是逃出来的?”向永不信 向永受宠若惊,“琥珀是为了芳儿努力,向某尽力相助是应当的” “那倒不用,我有些方剂随身,只是服后会昏昏欲睡,得麻烦向兄多加照应 用过剂药,又吃了点乾粮,终于在胡思乱想中睡去了” 聪明的男人都知道,永远不要跟太座谈道理,那是一场没有希望的战争,“好好,要去旅行是吧?你去安排,我随传随到” 一直温和的程希却选择了执著,“别要丢下我 妻越想越好笑,“可以找个好身材或是美若天仙的或是聪明伶俐的,希喜欢哪一个?还是贪心一点,都要了?” “你明明知道我爱的是你 “不然怎样呢?我不会让希随我去的,”妻子的脸庞慢慢褪色,“我希望希可以快乐,真的” “所以你要以死谢罪吗?” “不,我是卑鄙小人,打算苟且偷生 雨声凄清,琥珀再打开眼,手中是那株艳色无双的蔓陀罗,“琥珀还不能死,却是不得不谢谢你让我再见妻一面 “我回去了” =55= 向永说要去找珠儿,却被琥珀止住,“是我让珠儿到外村,就由我去找她好了几十户人家即使在大雨中还是热闹非常,家家户户正打点晚饭呢,看上去没什么异状,虽然琥珀其实不知道一个正常的村子看上去是怎样的… 也许是靠近山野,马匹的作用不大,整村的马厩不多,所以十几匹好马在大雨中苦候在村中最大的房子旁也是特别 琥珀拿掉帽子,仔细看清眼前人,只见月白剑眉星目,不算特别俊朗,却有着不怒而威的英气,不像是只有十多岁的少年,果然马上的生涯催人成熟” “那为什么不让她回去?又不送话到她府上?”琥珀责怪,“要吓坏她的家人了”y “不是这样琥珀君你怎肯乖乖赶来,她的家人担心数天,我们可担惊受怕了数月 “我何尝是这个意思?”月白停下脚步,微叹,“你没有见识过这阵子的主子,不知道多等一刻对他的折磨是深一重,见了他再说好不好?” 琥珀自知再也逃不过去,只得点头,念念不忘是那神气的名字,不知是否配着同样神气的骏马,低声问,“那一匹是云飞?” 月白反问,“你看呢?”b “可就是那匹白马?确是神采飞扬”琥珀想起自己的小希和小希当下的主人 月白轻声说,“要教训那位皇子,琥珀再等一下好了,不用想也知道他的目标是什么” 琥珀深吸一口气,“月白真的放心,你就不怕我跟他跑掉?你不是不知道我还是视自己为他的副侍”月白笑着说,可惜看进琥珀眼中就有些阴森,“琥珀够胆再丢下我家殿下一走了之,就别怪月白不理手兄之情 “嗯”虽然之前对战多年,但月白总是敬重对方是好敌手”这些年来朝廷衰败,各地妖邪之说不断,所以琥珀才觉得需要有人重整国体于是就托辞要找出真正的仙子,在城村之间来回跑,避开纠缠” 月白倒是没有想过可以这样安排” “最坏就是留守南方的人都是贪婪之辈,如今镇南王在皇都,没人发号施令他们不会容易交出储粮的”琥珀顿一顿,“我们要不要去接他回来?不然没我俩在他身边阻止,他气起来灭了那铭城也未可知” 见他不想坦白,月白也不相迫,见夜已深,就照顾他睡下了,月白另外找地方安顿去” “我的名字似是为你而取,以前以后,也只为你所用”凌志以前是军中主帅,没人敢直呼其名,当下也是千人之首,敢在他面前抬起头的还是少数,还叫名字呢 “他们怎样叫你”g “那让我看看老大 “凌志,我有话跟你说 凌志脸色一沉,“不许你跟着他们起哄,什么仙子,乱七八糟的 思念是双方的,琥珀也无法忘记这位大胆闯进自己生命的男子,为什么会为同一性别的人而情动?不知道,只知他的手是烫热的,燃烧自己的身躯 只是当甜美过后留下苦涩,如潮水退后留下沙砾,要面对的总要来,逃避只会叫人伤得更深“除非你讨厌我 “早就不痛了,”凌志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琥珀怜惜他,比什么灵丹妙药更见效 接下来琥珀不由得呼痛,这凌志已然无法自制,只能凭本能索取琥珀,直到两人燃烧殆尽 =58= 当琥珀醒来的时间,应该日已过午了,狄凌志还拥着自己睡得香甜,昨夜究竟是谁比较累?他居然还不肯醒? 不解风情地掐着大美人的脸颊,“殿下,起来,你重得要死” 一刻过去,凌志仍是不动,浑身酸痛的琥珀横睨这位皇子,“不要让我动手” 笑意盎然的凌志忽然扬声,“月白,准备水给琥珀君梳洗” “不敢劳烦殿下” “我还不能走,”琥珀摇头,有人会追他而来,“我等人 琥珀肆意用目光非礼大美人,“他是我教出来的人,再不羁,也还是能干出一点成绩”狄煌是他的命,这个孩子是他在这世界中最重要的人,一直都是 凌志从来都是尊贵的上位者,只因体会过帝皇家的无情,所以才轻易放弃皇室的荣耀” “我的高兴,早在我动心之时就荡而无存了” “这外村我也知道,”珠儿觉得琥珀才是让人担心的主儿,“那位凌老大还在生气吗?” 琥珀呆了呆才想起狄是国姓,不能带出来招摇,“他早不生气了 厉目瞪着月白,琥珀开始考虑该让这帮人都先离开,自己独自留下来等狄煌,免得这种麻烦无日无之这里与附近双城的地势略高,该问题不大” “咳,”月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个小女孩也看出来的事实,其他人不会不察的 “这是找我当你的替死鬼来了?”凌志不笨,珠儿的嘀咕他也听到,的确,眼前这小东西的气质更似错落凡间的仙子 果不然仙子出现的说法传出去以后,本来动荡的民情平复不少,负责救灾抢险的各城城主和凌志的旧部慢慢制控了局面 把怨恨的大美人送出去见城主,留守下来的琥珀却渐见心焦,狄煌那小子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好不容易才支开那火爆美人,等着他来但始终不见人影” 琥珀拒绝,“相看两相厌,不如不见 “别迫得我挥剑相向!” “我被那大美人的手下追杀,早就受伤半死,也不劳小美人动手了” “你这装伤弱的招数拙劣了些,要知道我早就撤下那道追杀令“我不大信大美人可以容得下我哦以后他要杀人,自己拼命去,也别叫兄弟上下跟他一起疯 只是青峰的紧抱大力得像要勒碎这取去自己心思的小美人,“我想你”青峰继续耳语,“我回到你身边了 “我知道 “小美人 “门外的士卫都撤下了?” “没有,”珠儿伶俐地放下手中细软,出奇地居然有一把短刀藏在其中,“是他们让我过来照顾仙子大人的 不过这次出事也奇怪,这铭城城主虽然好色,却是胆小无谋之人,所以之前凌志出手教训他时才肆无忌惮现在仙子是民心所向,加上背后的人马不少,这城主却偏偏强行留下他们,再好色也不至于此” “怪不得,正在想是谁要留下我,”凌志看着来人,有些说不出话,“原来是权倾我朝的十五殿下” “谢谢仙子大人关心本君去向,但想大人也必不会浑忘自身,”狄煌检视城主为仙子布置的房间,看到角落一对带着敌意的闪闪眼晴,展现专门逗孩子的微笑,把女孩的敌意送到关外去,“还有可爱的部属也命悬大人之手,想来大人该不会赶本君离开才对 “要脱离困境,仙子大人不是要点助力吗?” 凌志浅笑,“什么困境?” 跟他装天真是吗?狄煌放轻声音,似怕吓着在角落的孩子,“铭城城主鲜廉寡耻,手下也不好到什么地方去,要是一个不好,不但当主子的受辱,底下的人也不会好过,到时本君就尽力为保住全尸” “真是重义心慈的十五殿下 狄煌轻声进迫,“这可是你高贵的兵符,五殿下” 狄煌微笑,“只要皇兄不交出玉璜,琥珀就都来不了”狄煌偶尔还是露出孩子的轻佻,“交出玉璜就可以回去了,何必执著这块破玉?” “你不是不明白个中利害,又为何偏执若狂?”凌志盯着这陌生的亲人 狄煌静静的再要求,“交出你身上的玉璜” 打量当下形势,凌志终于冷冷的摘下身上一块玉璜,放在一边”口中埋怨,只是狄煌的眼睛都在笑 凌志起身拦下没放他在眼内的人儿,提高声线,“琥珀!” 赶着要走的人不得已停下,“我收拾了这里的城主,庆全等下就来到,你们直接回外村等我可好?” 是询问句,但语气不容人推却,可是凌志是凌志,不是一般人,这位尊贵的皇子沉声问,“所为何事?” 眼前琥珀大眼一转,凌志心知不妙,想退但快不过琥珀,身上两处麻穴被点,琥珀扶他坐下,“我以后再解释赔罪 因为河道泛滥,道上不大安稳,各城为了防止有人趁火打劫,对来往的商旅人口管制甚严,不然那狄煌怕早就远走高飞了跃动的眉目之间都是淘气,举手投足似孩子王多过养尊处优的皇子,是谁养出来的野孩子?头痛,就是琥珀惯出来的 老规矩,狄煌只是定定的站着笑而不语,任得琥珀看过够,虽然以前是看不到的,纯粹是“瞪”着这小子要他反省 狄煌吐舌,“反正玉璜是追不回来的,那我们可以赶去吃晚饭了?” “等下你自己向凌志解释去 “你赶来又是为什么?”琥珀轻声责问” 琥珀看着他,眼中闪动的绝对不是赞同”以脚程来说,的确是狄煌比较快” “是 “喜欢谁更多一点?” 琥珀不答” “你来的时候就准备好全盘计谋,”琥珀看着这笑得可恶的大男孩,“还在胡言乱语作什么”狄煌紧紧拉着琥珀微抖的手,“不然为何不敢再吻我?” “你已长大了我好想我家的琥珀大人,一天分开也是痛苦啊” 凌志脸色铁青地把琥珀的脸从自己胸前扳出来,“你让他吃了?!” 紧闭着眼的琥珀只是拼命的摇头,凌志错愕,小子身上明明满是暧昧的青紫之痕,可是他又不会笨到以为可以瞒过去 狄煌笑了出来,“皇兄等下再计较,你一并罚他比较好,不然浪费力气呢 如果他是狄煌,也会把太子这个麻烦之极的位置推出来” “姓海的!这里没你出声的余地!” “哎呀,说的也是,小美人跟我出去,让他们姓狄的亲近亲近去吧” 狄凌志看着这位年少的皇弟,一字一句,“国运有始亦有终,如人之命定于天,我等凡人如何逆天而行?何况朝中还有无所不能的十五殿下,何用流窜东地的在下?” 狄煌不与皇兄对视,只轻声低唤,“小师傅?” 琥珀怨恨的看着这小子一眼,一般被人抱昅玩弄的,不是只乖乖的当玩物就可以了吗?“凌志…” “你闭嘴 “小美人还是跟我走好了,省得在这里惹人嫌啦 狄煌乾咳几声,及时阻止了一场血案,“当上皇帝也是权宜之计,皇兄挂个名号,每年在皇都待上几个月,出席主要庆典仪式就好,反正老七会一如以往的主理朝中大小,其他日子,皇都中没有敢拦下皇兄的 海青峰懒懒的,“别痴心妄想了,如果小美人肯当皇后,这个皇帝怕还等不到大美人来当” 狄煌再咳一声,“父皇一直不立后,新任皇帝有前例可援,而且宫中皇孙不少,挑几个有潜质的也是不难,数年之后,时机成熟,禅位之举也不是不行不过对手是狄凌志,的确要两人联手才有胜算,于是脸上也就不露出半点不满,只看大美人要如何处置说是要胁也没错,受胁的却不只是你一人 琥珀傻傻的看着自己带大的孩子,本以为逃避可以放他自由,却想不到他会狠心地作出这样的决定 琥珀甩开狄煌,板着脸退到角落,“你们要娶妻迎妾我不管,要留要走我也不理,既然不知悔改地要入我门下,以后就要守我家规矩 “你们有没有听我说话?!” 这次的顺序变成冷酷的沉默,肉麻的媚眼和柔顺的点头,都在掩盖住心中蠢蠢欲动的各式计算 琥珀色厉内荏地继续说明自己的去向,其余三人凑合地听着,维维诺诺地虚应 “我不知道 “他还有事要办,随来接他的人走了” 凌志静了下来,顺手地搂住琥珀 “琥珀 闻到点点危机的琥珀觉得有必要先处理未来皇上的粉红色幻想,瞄了瞄那张软绵绵的大床…还是不得不用那招吗? ※※※z※※y※※z※※z※※※ 海青峰乘马夜奔,他的确要赶回族地,这次跟大祭司说视察东地溜了出来,加上之前到古庙那一程,可是留了大堆功夫要赶而姓狄的,天海族的秘术对情敌是最有研究的了” “是,主子” “你就没有话要说了吗?” “啊,我跟庆全和桂儿姐姐他们打赌,这次是谁先得手呢,主子也知道,最近银庄支出不少,要帮补一下啦 全文完 谢谢大家,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可以拖行的行李,就不能显出沉重   一只适当的皮箱不可能挽回男人的心,却你挽回你的尊严曾经见过一个女人,在分手后的某一天,趁着男人不在家里,召来一辆货车,把属于自己的财物愤然搬走   三、目的地很难找   五、疲倦   早上上班,心情不好,地铁站近在咫尺,也宁愿挥手叫一辆的士,立刻钻进车厢,做个孤独的人跟男朋友在街上一辆的士难道还要委屈自己去等隧道巴士回家吗?目睹心爱的人跟另一个人亲热,当然也是急急地逃上一辆的士,良久说不出要去哪里   所以,在这个都市里,的士上常有流泪的、掩面痛哭的、独自神伤的乘客 4 读过很多书又怎样?   受了爱情重伤的男人,愤愤不平地说:“我读过很多书,她怎可以这样对我?”   一个人受个多少教育,跟他会否失恋有甚么关系?如果多读书就不会失恋,很多人都肯多读点书然而,世上并没有一科叫恋爱,你又不是恋爱博士,失恋有甚么稀奇?富有的人也会失恋,不过他们可以恋爱多几次知识分子也会失恋,不过他们会把失恋美化 心地善良是好人,温柔敦厚是好人,为人设想是好人,不做坏事的,也是好人,然而没甚么优点的,也是好人   女人喜欢你,嘴里说“你真是一个坏人”,她还是会投怀送抱的这样的话,可以背着他垂泪,可以不用望着他,却感觉到他的存在,可以站在他后面,由他去挡着世上一切的风雨   女人只能怀念他背部的余温”   无法接受,只因来得太突然,和时间无关   一段三十四年的婚姻破例了,我们觉得惋惜,却也相信人生就是这样   婚姻从来不能用来挽救一段破碎的爱情,破碎的爱情只能得到破碎的婚姻为了爱情,她心甘情愿忍受刺骨的寒风   这段恋情在无法形容的哀痛下分手,事隔多年,每当在街上看到一男一女骑在电单车上,这个曾经坐在电单车尾的女孩,总是又羡慕又妒忌   如果他曾经像你爱他一样的爱你,他会的”   他到底知不知道甚么是诺言?能够因为时间和环境改变而作出相应改变的,还算是诺言吗?诺言是我答应过你的事,即使时间、环境、所有客观的因素改变,我依然会付诸实行 10 承诺,不过是甜品   宝咏琴女士在电视访问中说:“不再相信承诺了,比方大家说过如果将来我们赚到一层楼和一百万,我们就这样这样只是,每一个矢誓不再相信承诺的人,再投入恋爱时,也会忘记了以前的痛苦,再要求承诺   爱情里的承诺不过是甜品、下午茶、零食、消夜没有了这些,生活便显得单调他提出分手,她在电话里跟他吵架,求他回到她身边,他说:“很多事情也不能勉强   拥有得愈多的人,愈舍不得死去年,男孩去加拿大升学他走了,她突然很怀念他她每星期写给他的信远多于他写给她的信她生气了,决定还以颜色,不再写信给他万一他突然回家,拿起话筒,那才不知说甚么好   有没有想过,流泪也是一种幸福,因为还有人值得你为他流泪然而,十多年过去,她和丈夫的感情渐渐淡如开水,她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忘记那个大哥哥,她离婚了原来,那个大哥哥也离婚了   信已经寄出十天了,他并没有回信她把自己喜欢的情歌录成一盒录音带送给他,希望他留心歌词,明白其中的意思   这还算暗恋?这已经是单恋   暗恋的人,总是觉得自己很多情,很卑微,为暗恋对象做了很多伟大的事   是的,每一个人一生必须至少暗恋别人一次,试过暗恋,你才知道相恋是多么幸福伟大不是点歌给他听,不是编毛衣,不是转录情歌   《天国车站》的暗恋,是男人为女人顶罪,那是谋杀罪呢没有这种情操,不要轻言暗恋   第三者是老鼠,只能躲在暗角,偷恋他人的男人,当男人主动了结这段关系,她也只能在暗角里舐伤口   苦恋同性的双性恋者,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跟踪老师的女学生,行为也像老鼠一样,每次险些被发现时,她慌忙地躲起来   三个被爱情困扰的女孩,感怀身世,以老鼠自居老鼠有甚么好呢?坑渠老鼠不能见光,白老鼠是实验品,终须死在实验室里”   男人还是不肯相信,再问记者:“是真的?不,我要看到国家报道才相信 21 忘记   市面上有各种训练儿童记忆力的课程   我们从小就被命令和鼓励要有良好的记性,默书时,明明背熟了课文,情急之下却无法想起来,那种痛苦,犹如被人插装嫁祸,百词莫辩,谁相信你有背书?某年,学校举行了一场演讲比赛,我那位一向乖巧勤力的同学,站在台上,面对评判和数百名同学,竟然突然忘记了自己要说甚么,只懂张大嘴巴努力记忆一些内容,最后却甚么也记不起,哭着走下台,我依然记得那张痛苦得扭曲的脸   在时间和空间的河流里,这是纯粹巧合,抑或是一种我们也无法解释的心灵感应和因果关系?男女巧合相遇、重逢,也许并不是纯粹的巧合,而是一种心灵感应和因果关系   你在许多年前见过某人或听过他的名字,多年以后,你竟与他相爱   这些是不是心灵感应?不相信心灵感应的人,也好遇到这些奇妙的时刻,时间、空间,像流水一样,不可思议地汇聚   除了心灵感应,还有心虚感应:你秘密跟同事谈恋爱,偏偏经常给其他同事在街上碰到   你偷偷出去赚外快,以外身不知鬼不觉,偏偏给上司碰到   你在洗手间说人是非,那人正在如厕   你向男朋友或女朋友撒谎,说要陪一个好朋友,他们刚好在街上碰到你的好朋友独自一个人   你曾经仰慕他的才华,欣赏他的执着,多年以后,你却嫌弃他固执而没出息   你曾经欣赏他重情义,喜欢他细心,后来却嫌弃他婆妈、嫌弃他唠叨   你曾经欣赏他热爱家庭,有一天,却嫌弃他太多时间留在家里,霸占了你的空间首先嫌弃对方的,往往是女人   日本女星叶月里绪菜当天与男星真田广之发生不伦之恋,男方备受压力,公开宣布回到元配身边你流干了眼泪,自有另一个人逗你欢笑她常偷偷在他住所附近徘徊,抬头看着他家里那一扇窗,希望他会在窗前出现   她激动地问他:“你认得我吗?”   他一脸茫然终于,他想起来了,眼前这个女人,是他少年十五二十时的小女友,可是,他已经忘记她的名字   她本来是准备离开丈夫和他远走高飞的 28 回忆是自己的好   女孩说:“回忆总是美好的   譬如他分手时说过伤透你心的话,你的回忆里,那些说话只是谎言,他故意令你不再留恋他   回忆总是自己的好即使偶尔在街上碰到,也仿彿相隔了半个地球   爱情中再伤感的时刻却是后期的冷淡,一个刺激爱过你的人,忽然离你很远,咫尺之隔,却是天涯为了方便照顾太太,他没有住进早已预订的那见酒店,他选择到医院转角处一间小旅店投宿   几天之后,他再到医院,找不着那位医生,也找不到自己的太太,离开医院,他迷路了,在街上孤单地徘徊   那是主人的温情,客人一走,门就关上,太过不近人情这些地方太多人选择用来分手,太平凡了   分手是最后一幕,比开场更重要   码头---船---夜车---伦敦---机场,这一幕分手刻骨铭心,因为五个景点都是那样苍凉而伤感码头、车站和机场是离别的地方没有嚎哭,没有责难,没有怨恨,只是无法永恒女人找到有情有义的男人,但他没有钱,她唯有迫他发愤图强   女人对男人说:“你不要理我,你忘了我吧   女人给男人自由,男人才会肯受束缚   女人不要男人的钱,男人才会把钱送上门   女人不要名分,男人就给他最多的爱   是的,在这细小的都市里,爱情、婚姻、男人,都不过是投资骑得久了,女人累了,说不定会将将就就选了这头牛   女人永远不应该让男人知道她丰满的胸部是整容医生的杰作   女人永远不应该让男人知道她不喜欢他敬爱的母亲、姊姊和兄弟   女人永远不应该让男人知道她想嫁给他   有些人像我,却偏偏记得手表快了,还有时间---   把手表调快,不过是自欺   它走快了五分钟,我们便有五分钟缓冲期她一直看着手表,直到天亮,感觉上好像和他一起睡   她的时间停留在一个不爱她的男人身上他最大的理想是泡妞 41 餐后抑郁症   你有没有餐后抑郁症?次饱餐一顿之后,总是后悔自己吃得太多,面对美食,就失去节制,明知道自己已经很胖了,明知道去年买的裙子已经穿不上了,还是视死如归,吃了再算   如果大吃大喝之后,心安理得,那还罢了,偏偏事后又抱怨自己吃得太多,责备自己刚才为什么不少吃一点回到家里,本来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但是因为吃得太饱,实在有心无力,只好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餐后,跟朋友分手,独自乘车回家回到家里,因为太恨自己,心情太坏,又无法完成案头上的工作”   女人无缘无故地哭泣,男人就说:“女人每个月总有几天失去理性的”   “啊!肚子痛,我明白了   女人向男同事乱发脾气,事后道歉说:“你知道,女人每个月总有几天是这样---”   男人不但原谅她,还怜惜她,觉得做女人真可怜   男人说,女人真可怜,给月经支配   万一无效,和她妥协   女人和男人吵架,也有七道板斧   装病也不行,就把吊带裙拉低一点   他不告诉她他有太太,因为怕失去她   他不告诉她他去召妓,因为怕她会生气   他许下自己无法做得到的承诺,因为不想她失望   男人说,他所有的谎言都是为了使事情看来美好男人是伟大的男人失望地回家,女人却是去见另一个男人   这个借口很笨,但是差不多所有一脚踏两船的女人都会用一次   但是男人,竟然能够对自己所爱的人说谎,这是女人不能理解也不齿的行为   当女人质问男人:“你是不是有第三者?”   男人的表情,总是好像否认,又好像默认 46 愈来愈厚的脸皮   你有这种经验吗?年少时候坐小巴,总是觉得在车上高叫“有落!”是一件很尴尬的事于是,唯有希望有人跟你在同一个地方下车,由他开口做这件丑事他肯听电话的话,又怕说错话触动他的伤心处他失意,你总不能问他:“以后有甚么打算?”也不能说:“小小苦楚等于激励拖延的时间愈长,安慰也就没用了   三百多元,可以买十只普通的马桶刷,但这支马桶刷是Alessi出品,当然不同凡响 49 检查他的浴室和厨房   男人的家,不单反映他的品味,也反映他的私生活,女人第一次到有好感的男人的住处,务须观察入微他不爱煮食,却有一条女装围裙,这见屋一定有女主人   万一他说护肤品是他用的,那就更可怕   然后,不妨检查他的鞋柜,一打开鞋柜,一股臭味扑鼻而来,这么不卫生的男人,最好远离他好端端一对皮鞋,他穿完之后,前后左右扩阔了半寸,鞋尾压扁了,鞋挣没了半边,这样蹂躝一对鞋的男人,你怎可能把自己交到他手上?你会问:“睡房呢?”   第一次到男人的住处,还是别在他的睡房停留太久,况且有备而战的男人也不会在睡房留下蛛丝马迹有钱的男人开名贵房车,没钱的男人则拿着照像机来吸引女人他说的,毕竟比拍出来的精彩   不要埋怨男人说谎,在男人心中,这不算是谎言男人懂摄影,就像男人都懂功夫、都认识几位江湖朋友、都有很好的驾驶技术一样,是男人存在不可缺少的包装和经历,不是谎言如果女人的身高只能贴着他的横隔膜,这个男人的身高就不合标准   当女人用膝盖撞他时,能够撞到他的肚或腰,而不是要害 53 一推、二托、三安定   在台湾杂志看到一个胸围广告   三安定,是固定胸形不滑动   一推、二托、三安定,不正是男人用来哄骗女人的三招吗?当女人说:“我想结婚”   男人一推,是推搪”然后就是衬托,将两个女人比较,乖巧地说:“你甚么都比她好”跟着便是安定,安抚她说:“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男人抛弃女人时,也是使出这招一推二托三安定 54 对不起   不要期望男人跟你说对不起男人的对不起,必然有下文   当一个男人突然沮丧地跟女人说一声“对不起---”,那么,下文便很有可能是“我爱上另一个女人”   说对不起,本来是为了认错,从此改过男人总是先说“对不起”,才敢再说“我爱上了别人”,可见“我爱上了别人”才是他最想说的话” 55 接招容易接吻难   电台和报章杂志的性教育节目为大家提供很多性知识,连性无能、异常性心理,甚至性变态等的问题,专家们都毫不吝啬地为大家解答,然而,从来没有一位专家很休息地教大家接吻   接吻是很危险的   跟吃过洋葱和大蒜的人接吻,要闭气才可以   技巧太差,对方会不喜欢你   最温柔的吻,不可能是湿吻   有那么一天,女人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嘴唇干裂,男人舍不得让她离去,情深吻她一下,那个吻是干的,却是最温暖的吻   男人每天上班之前,让女人吻一下,时间仓卒,只能轻轻来一个干吻,却是最温柔的吻,女人可以怀念一整天,男人也得到了一天的动力   吻的长度比湿度重要   一个好的吻,欲语还休,两个嘴巴虽然分开了,心里仍然有余温   干吻更胜湿吻,你拿衣服去洗,干洗的收费也比湿洗昂贵 57 忘了才可惜   跟你一起的男人,仍然忘不了旧情人,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她不理你呢?”   “死缠烂打,半夜三更在楼下等她回家人不在香港,也突然打一通电话告诉她我在哪里,这个方法很有效的”   “如果她没空呢?”   “那就去接她”   “你一天会跟她通多少次电话?”   “最高记录是一天通十几次电话,也试过在电话里谈十一个钟头   男人苦笑没有人知道死的感觉是如何,死亡应该是很痛苦的,于是男人说,那就像结婚   一个男人跟我说:“不要渴望饮汤,当你结了婚,有一个人天天叫你饮汤,你就不想再饮汤”   她说的是分担,而不是分享   男人说:“如果想知道死亡的感觉,就跟一个女人结婚吧,她会令你比死更难受”她做不到,圣诞前,他警告她:“圣诞节前,你一定要跟他说   他们说:“我已经不爱你了”这句话时,也说得自然而响亮,好像这两片嘴唇,是天生用来说这句话的她伤心透了,想用自杀来使他回到她身边,她吃了很多颗安眠药,然后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我要死了,你来见见我可以吗?”   他在电话那边厢无情地说:“你要死是你自己的事,别麻烦我,我约了女朋友吃饭,我不想要她等 64 问世间,奸情是何物   每个男人,都要为自己的奸情付上代价那个女人是他的好朋友和上司的,那么,即使他不小心提起她,也可以解释得到   男人的友情,包括送这一类死猫给对方,以及吃下一只这类的死猫男人的友情,是守住这种秘密   答:Giordano的盈利一定比JoyceBoutique多,巴士公司赚钱一定比的士公司多   二、要求各人思想和行为一致   这像不象爱情?当你疯狂地爱上某人,自然就会远离你的父母、朋友   一旦爱上他,你不会退出,也不会批准他退出,相信地久天长,矢志不渝   即使你本来灵巧、聪明、受过高深教育,当你爱上一个人时,依然会变得愚蠢,你受的教育毫无意义 68 最伟大的发明家   马克吐温说:“最伟大的发明家,除了‘偶然’还有谁?”   我们现在用的拉链,是瑞士一位工程师乔治·迈斯楚发明的这就是我们今天所用的拉链   有情郎,没有合理价格,只有值与不值   我为一个男人付出青春,有人觉得浪费,但我觉得太值得了,如果还有青春,仍会继续奉献   一个人在一年的某一天出生,难道不是一个偶然吗?为甚么他不在十二月三十一日出生,不在一月二日出生,而要在一月一日出生?他的出生已经是一个偶然,再遇到一个跟他同月同日出生的人,机会率就是三百六十五分之一乘三百六十五之一,等于十三万三千二百二十五之一女人愈想愈担心,很后悔最后一次见面时没有好好珍惜”   他说:“他看来很诚实可靠哪一个女人当初不认为自己所爱的男人可靠?可以付托终生,也许只是一种感觉,用来解释一段措手不及的爱情   夫妻生活方面,相信小M也会规定夫妻每年平均三点一天相好一次,丈夫应采取主 动八十八点九次,妻则采取主动二十八点一次 74 余音袅袅   有人认为情歌应该暴烈一刀插你心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痛苦、我可怜,你为甚么不要我,这些才算是情歌   这些才是一流的情歌   那么,失败的婚姻也许是任何一方都不愿意再说谎”   婚姻只有两种---美满和不美满   你能够跟她说:“我的律师会跟你的律师说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吧,自从《东京爱的故事》和《新同居时代》之后,她的漫画写的不再是爱情,而是家庭,即使写到爱情,也失去了以往的深情有人说:“怎样可以长久地保持爱的情怀?”   对儿女的爱,难道不是一种爱情吗?《宋家皇朝》里说,革命也是一种爱情   但凡真挚的、狂热的、无悔的、奉献的、快乐的、哀伤的、迷惑的、幸福的、孤单的、害怕失去的、矢志不渝的,都是一种爱情 77 爸爸,请不要再早到   很怕跟父母约会,他们总是到得特别早说好回家吃晚饭,更不得了,他们前一晚就开始煲鱼翅   一回,约好爸爸吃晚饭,因赶不起稿,打电话给他说要改期,他在电话那边厢说:“不要紧,不要紧”原来他特意去剪了一个发 反叛,有时只是因为害怕失去   他走遍世界,我从来没叫过他为我带一样东西回来”   原来一个五呎三吋的老人家的心愿是那么煽情动人的一回事,可以软化一个从来不肯为人带东西的男人著名设计师PhilippeStarck设计了一盏小巧的玻璃罩吊灯,名字叫:“RomeoMoon”,那盏吊灯顿时迷人起来   厨房的灯,何不叫“心灵鸡汤”或“未能食素”?   浴室的灯就叫“挪威的森林”或“偷窥”吧   独在异乡为异客,家里的一盏孤灯,应该叫“生活在地方”或“异乡客”   相信我,当家里每一盏灯都有一个名字,你会觉得它们份外美丽”   太太说:“我已经几天没大便   花蟹用来清蒸或用蒜茸蒸,也很不错”   就是那么简单?于是我买了一块牛排回家,我把牛排轻轻地放在一只漂亮的碟子上,这是我为它预备的状那不过是一份为了饱肚的虚情假意   忽然之间,我觉得很荒凉   在一个地方坐下,食物来了,只要你说一声:“不大好吃   不喜欢的人,也绝不勉强自己与他同台吃饭”   要到某个年纪,才有这种觉悟吧?所以,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做   既然代写情书已有人做,我希望可以代写各类产品的说明书平常买东西,尤其是电器,都有说明书,可是,那些说明书是世上最沉闷的文字看看头两行,已经没心机看下去” 86 情欲的夏天   暮春时节,潮湿郁闷的天气叫人吃不消   一个男人曾经跟我说:“秋天结婚最好终于,他在秋天结婚,在下一个秋天来临之前离婚夏天是情欲高涨的季节女人穿得那么单薄,男人根本分不清自己是欲火焚身,还是想谈恋爱”她听到了,立刻哭出来   F说,这个星期以来,她对男朋友说了最少十句“我爱你”   可知道“我爱你”这三个字,听都太多,也会免疫的?说得太多,对方已经不觉得是甚么一回事了然后,某一天,女人在橱窗里看到一颗闪耀的钻石,她发现这是人间的星星男人买了钻石给女人,也不愿意再陪女人去看星星   消逝了的情怀,早已揉碎成漫天的情泪,遥不可及,只有无名指上的星星常在,钻石是女人的星星 90 钻石是男人的肾石   那天,我告诉男人:“钻石是女人的星星To be,or not to be—that is the question前来捧场的各界名流不少,顾颖鹿手执酒杯尽量不惹人注意的独自站在阴影里”   青春?顾颖鹿不由暗自摇了摇头,对她来说那真是挥别很多年的词汇了   顾颖鹿的青春,也早就遗落在她对自己的背叛中”   魏东阳一脸夸张的嚷起来:“啊呀!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阳子,哪个狠心的女人啊?”随着话音已有一副高大的影子投落过来,令周围的气场都顿时逼迫起来”   隔了千山万水,千般跋涉,万般攀越,最终只剩下一句简单的问候”   “哦?即便如此也没看到过顾小姐字里文间对ECHO珠宝的青眼相加,这倒是我们市场部的失职了我只是新人,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倒还有文字尚能入得岳总青眼看定她的眼睛里似笑非笑:“我一直以为顾小姐最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敢,原来还会知道什么叫疼”   大条的魏东阳这才觉得不对劲:“少楠哥,颖鹿姐,你们不会是有过节吧?”   只听齐齐的回了一声“没有!” ,一个已再次垂下头,另一个已敛起容色,转过头向魏东阳问道:   “你哥呢?”   魏东阳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摸摸自己的鼻子,答道:   “他今天有事,我全权代表了   顾颖鹿看着他的背影,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无事的间隙,刘晴周围永远是最热闹的,顾颖鹿进编辑大厅的时候,一群人正围着刘晴在听她今天“体验生活”的结果她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上,一副女流氓舍我其谁的架势正眉飞色舞着:   “今天相的是一体育老师,啧,那叫个极品!我说采访采访你这辈子最囧的事呗,人家很认真的想了半天,说,有回他痔疮犯了,垫了一片卫生巾——诶,我怎么忘了问他卫生巾打哪儿来的啊?——在学校打篮球的时候,那该死的东西顺着裤腿掉了出来,上边还有血……球场周围围了很多学生看球,NND,拾也不是不拾也不行……”   同事某A插嘴:“不是吧!怎么会掉出来呢?”   刘晴顺口答道:“垫的技术不过硬呗~”   某B了然点头:“男生的平脚裤对卫生巾背面胶的黏合度不好吧~”   刘晴伸出大拇指:“一针见血……”   某C补充:“嗯,还有,他没有用带护翼的~”   某B继续总结:“这是一垫见血吧……”   刘晴在一阵哄笑中回头看到一脸恹恹的顾颖鹿,一把拖住她,接着她的现场报道:“我跟人家说,我们这边有小强……”   顾颖鹿被她拽的脱身不得,只得叹了口气,两手一摊:“那你以后再来上班可别忘了,一定要跟它说早安,请它吃中午饭吧,要善待你的邻居……”   刘晴已经捂住了肚子,指着顾颖鹿:“你这个囧孩子!”   顾颖鹿哼哼答道:“你还真是会哄着自个玩”说着把手里的资料袋塞给刘晴:“喏,大公司,据说出手阔绰,礼金礼品都在里头了不过这链子倒是跟你名字挺搭配,算我送你的定情信物了,你从今以后天天给我戴着,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以后不许你爬墙!”   看着刘晴哼着小曲转身飘走的背影,目光征在那个小吊饰上日报大楼落成不久,李同还是第一次来日报新址,一进门就嚷嚷着让林琛带他参观一下随着这轮调整的不断深入,短短一年,他的排位已经下降到第三副总编的位置”   林琛皱眉看了看时间:“这么晚了,你一个副刊记者,怎么搞的比时政版的还忙呢?”   顾颖鹿挑眉答道:“我多乖巧啊,知道领导今天来视察,特意在这儿蹲点,博个好印象,下回遇到您签版,没准手下一软,不会再半夜退了我的稿子回来重写其实大多数时候不是因为现实是间小黑屋,而是因为它本身其实就堂而皇之的在你眼前辉煌着,所以这个时候的理想如果想把自己当做阳光,它就注定是无力的”   他记得他当时其实有些错愕,但是模糊的又觉得她似乎是真的懂了他的来意,于是也无需再说关于吃饭的原因,天上地下的聊了起来   做记者的人都有与生俱来跟人打交道的本领,好像后来的话题就集中在《东邪西毒》上,聊王家卫,聊杜可风,聊西毒说的“有些事情你越想忘记,就会记得越牢当有些事情你无法得到时,你惟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忘记身边的总编辑倒是已经有些嘉许起来,嗯了一声,评价道:   “你能这样想很好我一直就说,成为一名合格记者的重要品质之一,就是要拥有强烈的好奇心,这样才可能发现别人注意不到的新闻点   李同顿时哀叫道:“靠!你又来!上回那个,在电话里缠了我半个月,我都几乎要以为她真是要对我非君不可了,结果一见面发现易主,二话不说掉头就走!虽说咱不比你眉如墨画、面如桃瓣,好歹也是人称一朵梨花压海棠,人送绰号玉面小飞龙的吧!怎么就这么没市场了呢?”   顾颖鹿已经听的前仰后合:“林老大!这是你干的事啊?!”   李同一脸悲愤:“他道貌岸然着呐!顾妹妹,上酒令!今晚上你就陪着我一个人吧,安抚一下这颗沧桑的小心灵!”   三个人在卡座里掷色子猜大小的玩了起来,林琛一贯是温和有礼,在顾颖鹿和李同又是拍手又是尖叫的感染下,渐渐放开,只觉得今晚真是这些年来少有的身心放松   李同也是一副找到知音的样子,趁林琛去洗手间的空隙,又拽着顾颖鹿玩起小蜜蜂的酒令来   林琛见他放下酒杯,仰在沙发上燃了一支烟,年少时的旧事一时从记忆中萦绕而来,不由浅笑问道:   “几年间没碰过面,这是什么时候你连烟也复吸了?”   岳少楠这才笑了一下,将烟盒推给林琛,瞥了一眼侧对着他仍在嘴里“啊啊”“波波”的两个人,似有深意的慢声答道:   “有些东西,以为可以戒掉,最后才弄明白它早就毒入五经,已是一辈子的瘾了林琛看那酒杯急忙阻道:“少楠,小顾酒量浅,你别太勉强她”   岳少楠星眸之中略显冷峻的神态,看着顾颖鹿答道:“哦?林琛,你这回怜香惜玉应该是搞错了对象吧”   岳少楠缓缓移开色盅,盅底只有一个6点,但也有两个赖子李同探身看过两人的牌面,一脸惋惜的跟顾颖鹿说:   “哎呀!小顾,这是你水平嘛?你这手里都有俩赖子了,怎么也得再叫一把啊!”   顾颖鹿也不答话,只是面不改色的将面前的酒仰头一倾而进,把李同看的惊叹不已只见尚未等辨清输赢,但凡色盅一开,顾颖鹿仰头就是一杯,一瓶Martini将见底时,岳少楠猛的一把攥住顾颖鹿已经扬到嘴边的手腕,脸色铁青的怒道:   “你到底想要怎样?你这样逞强很有意思么!”   顾颖鹿听到这句话似乎有瞬间的茫然,眼神也渐渐迷离,嘴角一勾,答道:“呵,愿赌服输,我喝……”   岳少楠已是真被气着了,忍耐也似乎到了极限,连太阳穴周围的血管也在突突的跳动着,突然狠狠的一甩手将她手中酒杯夺下,啪的往桌子上一摔,手指微颤的指着顾颖鹿:“别再让我看到你喝酒!”   顾颖鹿只是低着头并未看他,脊背绷得僵直   顾颖鹿有些疑惑的抬头,正对上林琛看向她的幽深黑眸你回去开车小心点顾颖鹿顿时笑得一副苦瓜样出来,暗想:“要不要这么狗血,该来的不该来的,不到二十四小时全聚齐了顾颖鹿接过来,她已许久未曾见到过东遥,平时看他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一时有些没想到他竟仍会记得这样清楚,眼睛里也没来由的涌进了些湿意方正的腕表表盘和白色的表带等宽,有些夸张的箍在腕上,别致而大气,越发衬的那皓腕细致伶仃的骨感”顾颖鹿阻声之下已经有些变脸了生命的恐怖之处,在于它无法控制且能够无休无止的不停发展下去顾颖鹿则抱定黛玉初见宝玉时王夫人所指教的:“他嘴里一时甜言蜜语,一时有天无日,一时又疯疯傻傻,只休信他””   “哼,顾颖鹿,要不了四年你可就挂三了,老帮菜一棵,放眼前的大好机会你都不知道珍惜”   顾颖鹿被他噎的一时语塞,半晌才气极而笑:“……魏东遥!您自己要挂三了就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奔三,有你这么倒着算人岁数的吗!用不用这么狠的啊?好歹也给我留点幻想的余地呗,人家好容易才假装忘了多大,你用不用这么坦白相告的啊?”   再互相挤兑了一会儿,顾颖鹿也只是随着魏东遥满嘴胡说,看他就又闭上了眼睛这回显然是真困了,看这样子还真怕他开车路上就睡过去了,只得没脾气的由着他打盹,顾颖鹿自己也仍是靠在沙发一侧,随手捡了本杂志慢慢翻着,眼皮渐渐发沉,竟然也睡了过去正端着一杯速溶咖啡在门口战战兢兢的辗转着,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清悦的口哨,回头一看是老板的好友魏东遥,顿时如见了救星一样奇闻”   魏大公子的讲究在他们这群人里是出了名的,永远是白衣胜雪,不染纤尘,最是风流倜傥的那个,恨不得头发丝里都雕根水仙出来”   却又并没有真要他来回答的意思”   “呵呵,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说完,魏东遥这才站起来,衬衫上满是褶痕,领带松松垮垮的系着,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样,走到门边,又施施然的回头向他:   “对了岳少,下次再见到她,别忘了把你和雪灵那丫头的订婚贴送她一份彼此间就算是见面不多,但怎么也不至于东遥明明知道顾颖鹿的下落却从不向他提起   话里话外,他已看出魏东遥今天的这一趟,竟像是专程为顾颖鹿而来了   顶级软稿价格,她似乎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桃园三英(修)   报业集团正在做新一轮结构调整,林琛这一夜也不过只睡了5个小时不到,一大早就赶到集团去开会,傍晚才又匆匆赶回来接着上夜班   林琛比他们略长一两岁,从他祖父辈起就是文官出身,到他的父亲,很早就已进入副国级的考察序列中   林琛先伸手接了周雪灵,那孩子红色的羽绒服已经被灌实了冰水,小小的身躯在过度惊吓和彻骨寒冷中竟比铅块还沉   岳少楠看着魏东遥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由叱了一句:   “水性不好瞎逞什么英雄!”   还没等他声音落下,魏东遥倚靠的那片冰面突然再次断裂,林琛暗叫一声“不好”,想也没想的也跳了下去,总算跟力气也已耗得差不多的岳少楠一起,把迅速下沉的魏东遥重新托了上来柔软的触觉还隐隐的停留在自己唇边,心里却陡然空了一下这一天连开会带值班,林琛坐的太久,此时已觉连后颈都是僵硬的一片我的确并不太清楚你过去跟她是怎么一回事,我只知道你现在身边毕竟有了雪灵却还是淡笑相诘:   “那么,你六年前干什么去了?”   爱如硝烟散如酒(修)   六年前,六年前啥叫原则?没原则的事我干的多了,说三尺之内有神明,我信可我不会后悔,我只管今朝有酒今朝醉,先享受了再说”   隔了几年,却已是在电视上再见到他当时以为他早已准备的充分,什么也都豁的出去,他以为对于结果他可以背负、可以承担、可以忍受,可以不管不顾、抽刀断水   而分手的话却是毫无预兆的由她先说了出来,轻而坚决的忽然将他推开,仿佛下了此生最大的决心:   “我受够你了,所以我爱上了别人那一刻他几乎无法控制住自己已追出去的脚步,终于还是生生顿住,生生定在了原地然后再也看不见她,再也无从兑换明天此后,他甚至已经悔到会去想,即使是他只有万分之一赢的机会,那个夜晚,他又凭什么可以试图去替她做出分开的决定甚至没有留给他今后可以自责的资格她怎么可以这样就从他的世界干脆的抽身而去”   岳少楠只是“哦”了一声后,话题就很自然的转向了别处,始终是无所谓她走的时间、去向何方、因何而走”   岳少楠这才停下话题,有些奇怪似得抬头看了魏东遥一眼,只是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   “哦,出去挺好也果然是这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就闹了一出冰窟惊魂几家大人互相间关系都不错,为了方便照顾就把三个大少爷都放在一间病房里我上午正好在附近出了一个现场,想着好久没看见你了,顺路来找你蹭饭嘛!”   娇憨的摇着他的胳膊,央声着:“少楠哥哥,你最近肯定又没好好吃饭吧!听台里的同事说,内环那边新开了一家很不错的日餐,走吧走吧,我好容易来一趟,这顿午饭你请了嘛~”   岳少楠抽出被周雪灵紧拽着的胳膊,抬腕瞥了一眼时间,说:   “我时间不多,去就抓紧吧那一年F1还是哈基宁的天下,他却看好舒马赫林琛你还给她架爬杆!周雪涛,这回你可瞧清楚了吧!赶紧把你们家周周拴好了,回头别再说是我带坏了祖国的花朵   那样熟悉,却又那样遥不可及菜上来,帮她布了它既没有红袖蓝颜间那种暧昧横生,也没有兄弟哥们间那种豪气干云,她们最经不起时间、空间、利益、尤其是嫉妒的考验那时跳级上来的周雪灵岁数在班里最小,孩子气十足,顾颖鹿是班长,性格带些男孩子的大大咧咧和爽朗,两人座位前后挨着,跟其他同学一样也常常逗着周雪灵玩   顾颖鹿第一次去周雪灵家已是她们刚上高中的时候,那段时间周雪灵的父母似乎都不在她身边,几乎一天到晚的跟顾颖鹿厮混在一起”   看顾颖鹿已经几乎暴走,周雪灵这才很哈啦的说:“这么丑的一堆老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啊?要不去我家看流川枫吧?”   “御姐对眼里只有球状物的小攻没兴趣28岁见到1岁的女婴请问这位人生的赢家是谁]等谜底揭开,顾颖鹿简直要当场昏厥过去从露台下去,只是草草的待了一会儿就早早离开   而周雪灵却会越来越多的向顾颖鹿提到他们,从小到大林林总总的事迹,十次有九次无法无天的浑闹里,偶尔也会有点小光辉冒出来   只是不知道,那时周雪灵心里对林琛的描摹,到底是看进了几许的深浅   服务生敲门进来上菜,顾颖鹿这才回神,抬眼见林琛的茶盏已空,执壶为他加着茶水,忽然正色的问道:   “林总,能问你个私人问题吗?”   林琛手指微蜷轻叩两下桌子向顾颖鹿示了谢意,听到顾颖鹿的问话有些失笑,答道:   “私人问题你都要问,真没看出来你还这么八卦”   顾颖鹿却问的很认真:“你会不会后悔?”   有些没想到她的问题会是这个,林琛怔了一下,答道:“呵呵,为什么不会呢?我又不是神仙,能掐算的出每一步要度过的劫”   “什么样的事给你留下过后悔?”下一个问题已又灼灼而来颖鹿,假如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势必只会有后悔,那么你还会有勇气走下去么?”   顾颖鹿大概也没有料到林琛会把这个问题抛回来给她,神情一滞,抬头看着林琛,目光仿佛穿过他,定在远方:   “含笑饮毒酒,至少也是一条可以走的下去的路毒手药王只道世上没有一个医生肯不要自己的性命来救活病人,却算不到爱情或许才真是世界上无药可解的剧毒聪颖过人的程灵素,做了一笔永远无法用得失来计算和衡量的生意拍拍她,看她的样子,吃吃的笑:   “还是忍了吧要没顾颖鹿那根毒舌,就日报这一摸一手黑的印刷水平,谁还肯看时尚版呐!得嘞,草民告退,靳大人您忙!”   顾颖鹿哭笑不得,不过是跟着刘晴不咸不淡的顺了两句,怎么就成了第一大毒舌了真不知道将来找个什么样的人,才能降得住你!”到底是老江湖,一眼看明白了她肚子里的小算盘毕竟四五十岁的人了,哪儿搞的明白现下这些“腐女”“晒物”之类的新晋词条,他在副刊部管管文化和消费类的版面还行,时尚可真是有点超过他这把岁数所能理解的范围了眼睛一转,大拇指一伸,赶紧截住话头:   “靳Sir就是靳Sir,循循善诱啊!我这儿想半天还赶不上您这醍醐灌顶的半句呢!咱可不就是应该做做"人"的选题嘛,泱泱华夏,青年才俊无数,除了知道炒股买房置地养狗以外,还真该扒拉扒拉看,都有哪些人能镇的住国内的时尚圈!”   靳主编已是一言惊醒梦中人,两手一拍:   “我就是这个意思!今天波西米亚、明天布尔乔亚的去追风,这太肤浅了!应该适当的跳脱出来,把眼界再放高一点,到那些引领潮流的人或事物上面,这才是咱们大报风范   听风就是雨,还没搞清楚人家是假客气还是真请教,就把自己那半瓶子水竹筒倒豆子的倾出来,说轻了是不懂事,说穿了是冒傻气,又哪有哪位当领导的原意把自己的软肋由着你捏的就像,在往餐厅洗手间而去的长廊上,他正好出来,她正要进去,他们仿佛在踩着时间的两头,一步一步相近,最后,擦肩而过顾颖鹿只是鬼使神差的打过去,没想到居然很顺利的就拨通了,她这才头一次知道,一向自诩风流倜傥的魏大公子,用的手机彩铃竟然会是陈奕迅的《K歌之王》   魏东遥慢悠悠的掐了烟才坐回车里,只轻点了一下油门,顾颖鹿正要说话,失重般的推背感差点就让她咬到了舌头   顾颖鹿不满的敲敲仪表盘,瞪着他:“同学,要五讲四美   魏东遥那么一个人精,哪能看不出她站在一边寻思起了什么,丹凤眼一眯,简直要嗷嗷直叫了:“顾!颖!鹿!你良心被岳少楠吃了啊!好赖话都分不出来了!”   这次倒是岳少楠先笑出来:“等你什么时候学会负责任了再让她去分吧清泠的山风瑟瑟在耳畔穿行,打火机咔嗒一声生脆的轻响,一簇俨蓝色的火苗从他指间跳动出来,映亮了他的脸庞,眼睫低垂,看不清表情,英挺的鼻梁和清晰的唇线,勾勒出一幅至臻完美的素描构图,看起来正是   “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顾颖鹿估计自己这会儿看起来大概是像个流着口水的灰太狼,面前的则是那只最为粉嫩嫩的美羊羊   他自然是不稀去看这么幼稚的动画片,可是禁不住她会去看,偏偏看完了还要在他耳边嘟囔什么“嫁人要嫁灰太狼”,于是就手贱的去买了整套的碟片回来”   我的天!这显然不仅是看了,还是高段选手啊!顾颖鹿简直要为自己的这个发现疯掉了,骇笑的说:“我其实,刚才想的是美羊羊……”   东遥却没再理她,默默抽完剩下的烟,又点了一支忽然听他似乎说了一句:“过来   不安的感觉就已瞬间消弭,魏东遥只是抓着她,将她一把她塞回车里,嘴里嘟囔着:“冷了”挫败的表情覆盖在薄暮之下”   “哼,你再贴也是A减   顾颖鹿瞬间黑线,这回是真有吃了他的心了,雷霆万钧:“魏东遥!你要死啊!!!”   看他紧抿的嘴角已是抽搐,仍犹自强忍着嘿嘿嘿,那个,我就口头祝福一下哈~”   “想得美!既然想起来了,就别琢磨赖账礼物拿来!”魏东遥显然是没打算轻易放过她   顾颖鹿上下看了自己一眼,又冥思苦想了一阵,两手一摊:   “你看,咱们这会儿要是在市区里,我还来得及去找点什么来”语气里不紧不慢再说,我多少年都不画画了,工具都认不全了,还拿什么画给你不然,你就老老实实给我画画惊叹的看着这片依山傍水而建的世外桃源,点头赞道:   “嗯!果然是有钱人的天堂!你的狡兔三窟,看外貌,属这里最好”   魏东遥看着她笑笑,停在一处独栋前,大门应该是红外密码感应的,顾颖鹿听到滴的一声轻响,车子已驶入自动开启的大门做好了放在餐厅里就可以”   顾颖鹿是第一次来,这个别墅区的时间不算长,知道他大约也是才住进来不久,装修仍是魏东遥一贯的品味,她总说他是低调的奢华,闷骚的奢侈李时珍不是说它能消风祛热散毒,还能提神醒脑,我这不是还省大夫钱呢”   “送你两个字”,魏东遥拿起调羹舀了口汤,不紧不慢的喝了,说:“吃货!”   顾颖鹿狡黠的放下筷子,摇着尾巴的凑在他跟前说:“今天看在你过生日份上,我宰相肚里能撑船怎么样,这个生日礼物符合你要求了吧!”   没等魏东遥开口,立即补充道:“诶!不许耍赖!不是你说的,要么送人,要么画画,我都亲自送人来陪你吃饭了,相当达标了吧?”   魏东遥没防着她是在这儿等着,一时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幽幽的吐了口气:“你原来跟少楠在一起时,也是总这么满脑子都是算计的么?”   寂静突如其来我知道……是我不好忽然,张嘴就将她按在他唇边的手指咬住,顾颖鹿一惊,抬头,是一双一黑到底的狭长凤眸,那盛着的温暖笑意,叫人熨帖而心安   掌心已握住她,他修长的手指略带些凉意,却柔韧而舒适沉默了一下,忽然一笑,语气里已是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眸光却避开了她:   “既然已经美色当前,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接受?”   他终究还是没办法说出来那个其实只有两个字的答案另外两位排位虽然在林琛之上,说穿了不过是被集团安排过来养老的结果本该是一个月轮值一次的夜班,到了林琛这里就成了隔周轮值每七天就要倒一次“时差”,半年下来,已经搞的他生物钟完全紊乱   枯等到凌晨两点才总算清版,日报通常是凌晨五点前就要完成发行派分,于是立即封样,送印厂等再出报社,外面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天色,却哪里还有半点睡意,浑身上下,只剩下说不出的倦意   路过小区前的报亭,摊主竟已在分拣报纸了看看时间,林琛有些好笑的想起那个被广为流传的段子,干他们这行,还真是,起得比鸡还早,睡得比狗还晚,吃得比猪还糟,活得比驴还累但那一刻他记起了他选择这条路的初衷,是为了距离事实更近一些,再近一些   尽管随着周雪灵的长大,谁也没再提起过少时的那句誓言,但他知道,这种感情在他心里已不会改变   他倾尽力量想要用最快的时间去创造出一个只属于她的王子然后风姿撩人的勾引着你的痛苦   林琛在从周雪涛那里听完他走后所发生的一切后,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家里要他进外交部的安排   只是,他从此以后要让自己去攀爬的目标里,已再也不是最初的意义   因为顾颖鹿在问过他那两个奇怪的问题后,告诉他:   “很多年以前,有个名叫周雪灵的女孩,抱着我哭了一天一夜,因为有一个她很在乎的人突然离开,而她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人这个人名叫林琛,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听到你完整的名字   林琛突然有些明白过来,从小就视数学为畏途的周雪灵,为什么大学里会正好选了唯一需要学数学的文科专业:经济管理太晚了,我送你吧车速开的很快,东遥一路都没有说话,她也不说顾颖鹿不知道魏东遥为什么会带她来这里,但或许他打算带她进入这里时,压根也就是犹豫的吧   这样的梦她并不是第一次做神态平静,没有担心,没有焦灼但是不管好的坏的不好不坏的,所有的梦都总是要醒来的   然后,洗白白,涮干净,奔生活目光划过顾颖鹿,突然扑到她面前,一把拽住她V领前露出来的项链坠子,一拍脑门:   “Shit!我想起来了!ECHO那个手链上的图案,跟你这项链坠子的一模一样!不对不对!这事诡异了!我说怎么ECHO的人前两天跟我嘟囔,问我你到底什么来头,说她老大因为联系不上你都快被老板逼疯了   现世静好,而往事如潮顾颖鹿高三的时候恰好赶上了学校的五十周年校庆,大概没有哪所高中的校庆会隆重过这里了,整个校庆主礼堂里再蓬荜生辉不过,不时能够看到7点档新闻里的一些面孔顾颖鹿被作为在读的优秀学生代表,被学校安排要宣读一段做好革命接班人之类的誓言顾颖鹿有些轻微低血糖,站的时间久了,渐渐感到一阵阵的耳鸣目眩   顾颖鹿眼前已全是在黑暗中乱舞的星星,一时也看不清楚是谁,只听见一个耳熟的声音急急问她:   “喂喂喂!你别吓我啊,怎么了这是?”   她还哪有说话的力气,只得将食指在自己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一手仍撑在他肩上倚靠着   顾颖鹿心知这模样此时落在他眼里大概也只能是轻浮的了,她也无所谓再去解释,本来就对这两人世家子弟式的行止不以为然,听到魏东遥的这句无心之话,顾颖鹿更是深吸了一口气,当即转身就要走   魏东遥眼疾手快的已经拖住她,语气里倒是十分正色的问:“喂,你真没事了?”   岳少楠听到魏东遥这句问话时才蹇了一下眉头,也注意的看着她,顾颖鹿也并不理会岳少楠投向她的目光,没好气的应了魏东遥一句:   “你请继续打猎吧,后台这种地方,美色不敢保证有,不过蜘蛛网还真是不少,还真没准能找到个盘丝洞什么的,我就不打扰你们兴致了   只是事与愿违,再见面是在一个多月后周雪灵的16岁生日上K歌的、跳舞的、喝酒的,人群随着喜好四下凑成团,都玩的尽兴顾颖鹿默不作声的从旁陪着她,她是知道原因的角落里光线很暗,周雪涛也很费了些眼力才找到自己妹妹的所在,径自寻了过来,看到周雪灵的表情时吃了一惊,有些吃不准的问向坐在妹妹身边的顾颖鹿:   “雪灵怎么了?这是谁欺负她了?”   “哥!我没事,你去玩你的吧周雪涛愈加不放心,干脆坐下来,掰过妹妹的肩,侧头研究着:   “你可是主角啊,怎么躲在这里哭丧着脸呢?到底出什么事了?跟哥哥说   听到顾颖鹿的话,已经预备要走的岳少楠终于停下脚步,侧过头来,抱臂靠立在吧台边,看她满不在意的取了两只直身Cooler杯,哗啦哗啦的倒满,果真敬到魏东遥面前岳少楠一边留神着她的反应,一边不悦的说:“这么争强好胜,有意思么?”   顾颖鹿听到这话似乎被戳到痛处,一股邪火也窜了出来:“奇怪!我跟你很熟么?谁让你替我喝的!”   岳少楠脸色更冷,他也真是生气了,从小到大哪里有人敢这样口气跟他叫嚷,一点恻隐之心也被她的态度浇的透心凉,当即将瓶中余酒往杯中一倾而尽,向顾颖鹿面前一掷,沉声道:“好!你真有胆量!还给你   直到醒过来顾颖鹿手里下意识的一紧,那张脸顿时随着她的动作向她整个倾覆下来,连惊叫也未及发出,两张脸已生生撞在一起离的她太近,自觉不自觉间还是仔细看了看她,只觉得她的皮肤真是他仅见的好,五官并不惊艳,眉眼中却有种琉璃般的明丽偏偏昏睡中她人也不老实,脑袋不停的在他怀中拱来拱去,发丝软软的不时拂过他的脸颊,肘弯间是少女特有的芬芳,弄得他到处都是一种奇怪的痒痒感,想去抓挠,又找不到准确的位置   岳少楠好容易才让自己清静下来,趁着她刚换好液,才刚想要打个盹,她就醒过来”   再转过脸时,目光划过岳少楠搭在床边的手背,竟是青青紫紫的一片顾颖鹿这下才总算对自己的行为有了些模糊的印象,忸怩了一会儿才说:   “真对不起……今天麻烦你了,医院的花费,只能等我出院以后再还给你啦顾颖鹿听着,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温暖,低头放开咬含着的手指,唇瓣被指尖压的一片娇艳颜色,两朵红云也飞上白皙的脸颊”   岳少楠笑笑,没有多说什么的就转身出了病房我还有事,不陪你了雪灵每天会来给她送一趟学习笔记,顾颖鹿本来怕她麻烦,后来发现有这个任务在身,这丫头倒是被迫把精神回到学习上了,也就没再作声原来你就是传说中那位一杯就倒翁?幸会,幸会”   顾颖鹿也直乐,魏东遥忿忿然的转向她:   “你还笑!我怎么就招惹你了?那种烧刀子酒,你咣当就砸我面前半瓶,那叫一个豪气,还真是唬的我一愣一愣的,幸亏我还有点儿道行垫底第二天醒过来才听说,原来是只纸老虎!”说话间瞧见顾颖鹿手背上的大片淤青,嘴巴一努,“现世报啊现世报……”   顾颖鹿态度极好的承认:“是是,魏大哥,我错了,我不该54你的海量,那下回就直接敬给你一整瓶撒~”   不等回嘴的,周雪涛失笑,指着魏东遥一副八大山人的散漫神态说:“魏大哥?你看他哪有一点大哥的样儿,我都想不出来他弟弟平时怎么叫他不过,那副梅花鹿的小画少楠哥哥喜欢极了,当时就摆在书房里了”   看着顾颖鹿的神色,周雪灵安慰道:“少楠哥哥本来骂我多事来着,我就把你的话一字不落的转述给他,然后他看着你的画想了想,说是让你先欠着,以后再说要不你代俏黄蓉来指点一二?”   “这个简单,把你师傅的嘴伺候美了就行”终归还是对他不甚了解,顾颖鹿言语间只稍加了暗示”这倒省事,一锅端,还分什么你我顾颖鹿知道周雪灵最头疼这个,有些好奇岳少楠究竟跟她说过些什么都是肌肤胜雪,黛眉如画的佳人军马场的马匹个个驯养的膘肥体壮,顾颖鹿不像他们都是从小骑熟了的,很用了一会儿才掌握动作要领,注意力渐渐都转移到马身上魏东遥刚刚跟岳少楠赛完一圈,才勒住缰绳,远远瞥见,手中马鞭一挽,敲敲岳少楠的肩,指了过去:   “那个顾颖鹿,有点意思我们先去夜生活,你们完事来寻我们我们走吧华丽丽的柔美松软,让她忽然有种想飞扑上去打个滚的冲动笑着指给岳少楠看:   “你瞧,像不像一块儿天鹅绒呢?小时候怕冷,到了冬天睡一晚上被窝都是冰凉的那一整天都只看到妈妈在不停的喝酒,呕心沥肺的吐四周静下来,岳少楠忽然从身上摸出一根烟出来,放在鼻子下转动着,火机在手里咔哒咔哒的来回拨弄,却并不去点燃”   “既然是答应过的事,当然要做到彼此误会”并没有要她回答的意思   顾颖鹿忽然想起来周雪灵的事,有些好奇的问:“对了,你到底用的什么办法啊?雪灵怎么高考前突然就肯发奋了?你不知道她有多恨数学,还居然会去考经济专业!”   停了一下才听到岳少楠说:“她喜欢的人,在英国学的是经济专业她知道林琛也曾试过几段感情,但总是刚刚开始就已无疾而终,孑然成为他的姿态,以他这样的风华,竟渐渐成为与绯闻无关的人她因此曾问林琛:“难道找到感觉就真的这么难嘛?”   彼时的林琛但笑看她,她听到他说:“大概是,再也找不到那样的仰望了吧就好像喜欢一个人,不因为他的能力,他的地位,他的成就,他的才华……只是因为喜欢上了,所以就因为和他在一起的喜悦而仰望着他,以他为信仰的去努力跟上他的脚步   这样的纯粹和盲目,是只有在他们那样的年纪才会发生的孤勇   魏东遥感到门口的动静,瞥了一眼,丢了个风头出来,提高声音向门外招呼:“嗳!回来回来,都看到三卷一了你还走,是不是哥们儿!”   惹得一众莺莺燕燕软语娇声的嗔他:“呦,魏公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小家子气了!”   仍是有人乖巧的跑出门来拉住岳少楠,“岳少,既然来了,就打两圈再走嘛,”   岳少楠本来也没什么事,征询的看看顾颖鹿   打的是很基础的258将出风听,看他们打了两把已记熟了规则起初岳少楠还偶尔帮她理一下牌,打了一圈后顾颖鹿把各种牌数默记熟练,渐渐已大概能算出上家要做的牌路,一时间上吃下碰,连连大胡   西西并未换盏,也接着押了口茶,忽然看着顾颖鹿慢条斯理的说:“这位妹妹看着面生,岳少怎么也不给姐妹们介绍一下噼噼啪啪的几声就已将自己面前的牌砌好,垒牌的手指修长柔韧,动作极是干净漂亮,连顾颖鹿也看到有些入神”西西急忙撇清道”拉了顾颖鹿起身就往外走   魏东遥憋着笑,在后面紧着喊:“人家是觉得不好意思故意输回来点儿,你起的什么急!”   顾颖鹿不明白岳少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只得被他拖着出去顾颖鹿明白那几个女子心里的嫉恨,顾及她们的感受,一心想的是怎么把赌来的横财送还回去,却不自觉的就进了别人彀中而不自知,岂知自己的一切举动其实早就尽在高手掌握之中了   对这个发现不是不沮丧   一夜黑甜就在不及反应的瞬间,顾颖鹿已被一只手掌猛然推了出去,狼狈不堪的跌坐在一边,呆呆的看着两只健硕的圆蹄仍是腾空乱蹬,喉间长嘶不已,渐做哀鸣的退后了一步   顾颖鹿一动不动的呆坐着,尚未编完的蚱蜢从手中跌落,半空中草叶纷飞,视线穿过兀自挣扎的惊马她看到,岳少楠用整个的自己护全在周雪灵身上   第一秒,他推开她其实也没听进去魏东遥到底跟自己说了些什么,只是任由他拉着自己走那一瞬间,她已把什么都清楚的看进了自己心里   岳少楠放慢了车速,侧过头又仔细看了一眼,她的皮肤本来是毫无瑕疵的白皙,伤痕落在上面就更加触目惊心千钧一发之间,他瞬间就计算出怎样才能把两个全救下来的办法,真的已经算是相当的冷静了   岳少楠沉默了一下,突然说了一句:“她喜欢的人,是我的兄弟她不会让那个她知道她所有的快乐和悲伤,从她记事起就只在为另外一个人才牵动   那不如,永远不要叫她知道   这样一个他不能去面对的秘密,顾颖鹿会为他收藏起来讪讪的猫进了自己的房间,换衣服时不小心又刮到手臂上的伤   那一交跌的委实很结实顾颖鹿急忙披了件外衣,有些不安的看着妈妈走进来顾颖鹿其实是见惯了她冷淡的背影,只是今天忽然有些心酸,心底一直拼命压抑的委屈翻江倒海的往外涌着,情绪也跟着强烈的起伏,看着那个漠然的背影,她终于喊出来:   “妈!我到底是不是你生的!”   手里正要带上房门,停下来脚步,顾玲兰转回身,平静的看着女儿我还是很努力很努力的去考一百分,我告诉自己说,妈妈只是太忙了,她会记起来的你不知道你的笑容有多好看,所以我看到你嘴角轻绽的时候,还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的想象我就想,也许是因为我妈妈真的喜欢我画的画”   “高三的时候,我收拾屋子,偶然翻出来一张旧照片,看到后面的题款,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妈妈毕业于T大美术系   顾铃兰蹲下来,默默收集着女儿脚下的录取通知书碎片她的人就如一朵盛放的山茶,本是娇靡之花,却又透出掩不住的恬淡静好这孩子竟是几时长的这么大了?只是除了皮肤,看起来真是没有遗传下来她什么优点,而且,还这么瘦转过身快步出了女儿的房间   有时候,爱,或许就是这样一种临摹的过程,从开始的细微到后来的粉身碎骨,一层一层的去覆盖,每一个阶段该出现的东西都没有任何理由消逝   电话铃响,满手的油彩实在没法拿电话,用手腕才把电话勉强扶到颈间夹着接起来”   “那我更不能挥霍了!不攒够风险资金,拿什么来接你的消息股”   有点不信的赶紧拖着电话线跑到窗边,顾颖鹿探头看下去,楼下果然停着辆敞篷跑车,副驾上还坐着个人,竟然是岳少楠   魏东遥有些错愕:“你这是画画呢还是画人呢?”   顾颖鹿吐吐舌头,说:“不都是你!本来我一画油画就手忙脚乱的,你电话还来的那么是时候”   “呦,那敢情好啊!”魏东遥心情大好的问:“那特四之印是什么?顺便让我长点儿学问呗其实也没有谁比谁更好,都是彼此间需要的慰藉   一代宗师,秋水绵绵,爱意暗露,尽藏画里文间顾颖鹿迟疑的走近他身边,未敢打断他的沉思不然你以为我能认得这个?我就是奇怪,你妈妈画国画,你怎么就学的这么杂呢?你倒还理直气壮,摹了人家的东西就能这么乱丢?难怪印章学得半吊子”说着就要敛进衣袋里”顾颖鹿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阻着至于那个特四之印,我就饶给你了,甭客气啊,不用谢我   等她都收拾干净,太阳已经西沉两个人跑过来也是临时起意,本来是在试魏东遥新买的车,路过小区门口时岳少楠无意中说了句顾颖鹿就住这里,魏东遥一拍脑袋就就开进来了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样两个人精,谁不是一叶而知秋”   魏东遥接过来:“那正好,一车都是坏坯子,再跑两圈,咱们找个地方一起堕落去吧拉风的Z3也只能委屈的随着车流寸步难行的缓缓移动,什么样的性能也都偃旗息鼓了堵车是这个城市的一景,让魏东遥在这种路况下开车简直比杀了他还抓狂,路过一家娱乐城时索性停了车,三个人随便吃了些东西,下楼时看到KTV正热闹,魏东遥临时起意,又拽了两人一起去唱歌长孙魏东遥自幼聪明伶俐,被外公视为掌上明珠,后来因生意的需要,老二魏东阳随母亲去了国外定居就这样将一贯看重的长孙魏东遥留在国内相伴,亲手调教,俨然成了正东集团的接班太子爷在她小小的私心里甚至也觉得,不出去也好,至少能够让她有时间遇上他我爱上了你……”声音如一片温柔轻拂的流云,带着绵长的轨迹,划破静谧的苍穹   曾经相遇,总胜过从未碰头,纵使扑火成灰顾颖鹿担心的跟在他侧后方,不着痕迹的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护住他的距离岳少楠没防着魏东遥突然停步,脚步踉跄了一下就向一边歪过去,好在有顾颖鹿挡着,手及时撑在她肩上   “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舒心的酒啊浓又美,千杯万盏也不醉……”魏东遥提高了八度,唱着按开车门中控锁双门车的后座,需要前座的人让开才能打开车门下来落在地上时大概是震到了脚心,明显龇了一下牙   女生之间熟悉的很快,化妆品的牌子,明星的八卦,哪里衣服在打折……五湖四海来的女孩子们,三五分钟就叽叽喳喳成一片   决定喜欢你与你无关   这一年的军训因为赶上全军演习,往年跟T大联合军训的部队有任务,学生不能再进驻部队只得拜托顾颖鹿帮他照看好这个自小娇养的妹妹”   周雪灵看顾颖鹿一人扛着两只行军包也觉得不好意思,顾颖鹿大喇喇的一挡,一边牵着她只管走,一边笑她:“瞧瞧你这副铁拐李的小样儿,还矫情个什么劲”   顾颖鹿停下来,天已经黑透,看不清周雪灵的脸色,但从声音里还是听出不对劲来陪着她坐下来,打开水壶递给她,碰到她的手时才感觉到有些发烫,急忙用脑门贴着她又仔细探了一下温度,这一惊非同小可,   “雪灵!你怎么在发烧?”   问清楚她肚子疼的部位,顾颖鹿用自己有限的生活常识已看出不妙来,她们掉队太远,周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漆黑一片,还好周雪灵带着手机,看看时间已近半夜,想起周雪涛出国在外,不敢惊动雪灵的父母,只得给岳少楠打了过去等找到她们时,已是一个多小时以后,周雪灵疼得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抱着岳少楠不停的掉眼泪   岳少楠被雪灵哭的手足无措,只顾着哄她,顾颖鹿又打电话托同学给负责拉练的教官带了消息过去,看岳少楠方寸大乱的样子有些着急:   “附近有什么医院吗?万一是阑尾炎就麻烦了能把板鞋也穿的这么卓尔不群的,顾颖鹿不用再费力往上看也知道是谁了你怎么走到这里了?雪灵的病房得走电梯上去只是轻咬了一下牙关,仍是不动声色的忍了下来魏东遥也跟着坐下来,突然俯身,二话不说的抓起她的脚踝就连鞋带袜子的一起扒了下来   魏东遥闻言,“嗤”的轻笑:“来吧,我给你机会”   看岳少楠走过来,魏东遥直视着他,手向顾颖鹿指了一下,再又指了一下,终于放弃一般,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的就自顾自走了   情感也可以是平静的愿望   顾颖鹿看到岳少楠从电梯出来时已是满脸大窘的神色,这样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她最不愿被看到的人就是他了完全没想到岳少楠会返回来,现在的样子一定难看到极点,顾颖鹿心里只剩下这样一个想法”   总是这样叫人温暖的话语其实脚上只是些磨损,一天也就结了痂,等到第三天,换了宽松的鞋子,顾颖鹿就回学校继续上课了”   “不!我不信!这么多年了,你从来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我不信你的借口!”   赵希怡没再计较其他的,只是抓住他话里的重点继续纠缠着周雪灵已经看的满脸愕然,顾颖鹿从未见过能够这样在人前勇敢说爱的女子,开始时还对她心生着敬意,渐渐的,就听出她言辞中所透出的不甘和霸道来   正在思量,毫无预兆的就听到岳少楠的一句回复:   “顾颖鹿   赵希怡听到说话声,这才将视线转到顾颖鹿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忽然冷笑一声,渐渐放开紧攥着岳少楠的手,直视着他说:   “岳少楠,我会等着你跟她分手但是我会认真去尝试顾颖鹿没有打算深究   他看透了她的宽容他以他的果决,指定了这个肯为他而来的最佳人选:顾颖鹿   而她,即使她看到了一切,她还是没有改变过她的决定对岳少楠,她只是单纯的爱着她因深爱着他而为他心痛她所有努力的执着,甚至都从来不是为了求得一个结果自从那天一跃而为岳少楠指定的“女朋友”后,顾颖鹿的名字没几天就传遍了T大的角角落落顾颖鹿只是置身在一个没有对手戏的舞台中央,独自完成着她的角色如果喜欢他是你的愿望,你觉得你还需要向旁人去挑战什么呢?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恐怕没有时间跟你一起交流思想,抱歉除了刻骨铭心后来顾颖鹿还在国外每天做心理治疗的日子里,一年,两年,三年……是那样漫长而黑暗的重建过程多少次冷汗涔涔的醒转,只有魏东遥在紧张的握着她的手,常常很久都不敢放开,仿佛手一松她就会永远的被卷入黑暗再也不见忘记,是不需要努力的只是他认真起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带着那样深刻的忧伤起初总是每天紧张着的魏东遥也渐渐对她的状况放了心,电话不再那么勤,见面也越来越少,聊天也逐渐变回原来的随意   后来那么这该是特意订制来的首饰了,只是朴素的铂金,并没有多耀眼的名贵,却意外到令她想掉泪,只因他这份细致的暖意,她足以不再奢求其他却没有来得及打动他原本最想打动的人即使她完全清楚她不过是他不得不抓牢的那段浮木   都没关系她会陪他,直到他能够重新找回属于自己的骄傲和自负   其实刘晴已经可以猜到大致会是这样的结果一个是急于摆脱不堪面对的情感漩涡,一个是洞若观火却不计结果的去爱,还有一个是始终懵懂却又备受呵护的精灵刘晴感叹,那个被岳公子一路照看着的女孩可真是个有福气的即使她从来不求这场爱恋有一个结局,即使他从来都只是她平静的信仰如果有人会在一段爱情里感受到失去自我的患得患失,那么及时抽身而退,的确就会是最为智慧的割肉清仓我当时就想,这是我听过的最勇敢的话了   不再理会刘晴意犹未尽的逼供,结了帐,还要回去准备采访提纲,下午就要如约去见ECHO的市场经理老柯了或许会碰到他,也或许压根就是场无可避免的见面却无法改变他始终是她一直的仰望   亲爱的小鹿   某种意义上来说,生意是对着图表和数字创作故事,要敢赌敢拼敢想还要耐得住寂寞重要的是市场正好处于一个缺乏题材和热点的鸡肋时期,高市盈率的发行价和仍然极低的中签率就使得这样的高估有存在和继续存在的合理性   学金融出身的岳少楠深谙其道不知道她今年会佩戴谁家的首饰ECHO目前推出高端副牌‘DEER’,会作为一条独立的品牌线来运营今天请你来也是想请你帮我们一起谋划一下,看看这个品牌的宣传切入点一会儿等你完成岳总的专访,我再向顾记者好好请教”   说到这个新品牌老柯就头疼,对于他们这样的企业,品牌命名是需要慎之又慎的事,在CI和VI设计之前的调研、数据分析、接受度评测,每一项都不能含糊”顾颖鹿有些慌乱的拒绝着   淡定所谓一等商人做珠宝,成功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了是她临摹的那幅克里姆特名作她有些呼吸困难的看清楚,她留在上面的签名:DEER不”   “你看着我,再说一遍顾颖鹿捂住了胸口,她的确没那个胆量再挑战一遍自己:   “少楠,雪灵还是选了你,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结果吗?我不懂你现在想干什么,记得吗,我们很早以前就已经结束了   顾颖鹿已经完全弄清楚自己今天撞过来,果然是一个天大的错误他是险些错过了她,无论当年的初衷是为了什么,他这些年都没有原谅过自己会起那样的念头当他第一次偶然从东辰日报看到顾颖鹿这三个字,起初还以为是同名同姓,暗自关注了很久,他注意到她写过很多竞争对手的稿件,唯独没有ECHO,他因此确定真的是她回来了,甚至可以确信她仍然在意他他所恐惧的是现在,是此分此秒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已不再是那样一直用心去包容他,默默相随,独自忍耐,只是将对他所有眷恋深埋于心底,却又快乐而坚强,从不让他感觉到因被爱而来的压力他小心翼翼的靠近她,本想以最自然的方式捧给她看自己的心,却只得回了这字字无情,句句泣血   她几乎无法呼吸,才想缓口气,却被他趁机更为凶狠的吻进去,湿热的舌捆绑着她,将他的气息紊乱的输送给她,手臂将她紧勒在心口,不停的搓揉她,揪抚她,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朗眉下星目紧闭,晶莹湿咸的液体止不住的流淌而出,渐渐模糊了他俊朗的面容呼吸颤抖,连身体也在打着寒战,仿佛在拼命隐忍,却仍是毫不放松的噬咬着,交缠着,喘息着他一声一声的呢喃,仿佛一直一直的伐戮,“鹿鹿,鹿鹿,我的鹿鹿,是你答应过的,你都说好,什么你都只说好,你怎么可以反悔……”   血腥味渐渐弥漫进口腔,他们彼此都在如困兽般撕咬着,分不清楚是谁的   “砰”的巨响,紧接着一个惊惧的声音似乎向他们冲过来,然后是一些杂乱无章的撕扯声,身上也突然轻了一下,总算能睁开眼睛,却是两个打成一团的人影,看不清是谁的脸,殷殷的挂着一道红色   殷殷的红色顾颖鹿尖叫了一声四周静了下来   没有再能比这个发现更可怕的   岳少楠已经完全清醒过来,震惊的看着被魏东遥紧紧裹在怀中的顾颖鹿,紧咬着牙关,浑身都在哆嗦,像一只寻求温暖的小猫整个蜷缩进东遥的手臂中,露在外面的,是散乱的眼神和灰败的面色其实事情都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大概是从未及关好的门外听到里面乒乒乓乓的动静,小曼也跟着冲进总裁办里,愕然站定,岳少楠只是头也不回的向后抬手,指向大门,小曼立即乖觉的退了出去,带紧门,跟着又迅速清退了行政楼层里尚不明所以的闲杂人员   两个人都已完全失了形象,魏东遥刚才出手不轻,岳少楠在应激反应下也并未吃亏魏东遥捏住她的颌骨窝,迫她张开紧咬的牙齿,熟练的喂她吃了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她躺靠好,脱下自己的羊绒风衣盖上她,半跪在沙发前,仔细为她掖好,手掌往她额头摩挲了几下,极轻的声音哄着她说:   “没事了,没事了,乖,睡一会儿,我在……”   顾颖鹿已经在东遥的安抚中平静下来,听话的闭上眼睛,长睫的阴影淡淡的投映在她玉润却苍白的脸颊上   岳少楠傻傻的看着魏东遥做着这一切究竟他错过了什么他更不能想到魏东遥从此不再提起鹿鹿不是因为他不在意她,而是因为他压根从头到尾都在陪着她!他震骇   但是已经不重要了   魏东遥只是俯身又用风衣仔细裹好了她,打横抱起已沉睡的顾颖鹿,回转身看着他,看着他   岳少楠仍只是执拗的不肯移开,凝望向东遥的眼中满是哀求也许是药物的作用,她一路都睡得安心,进了家里,帮她脱了鞋子,将她安放进床上,见她脸色已睡的红扑扑的,忍不住用手指在上面轻轻挠了两下,听见她咕哝了一声,他的手指一时僵在了她的面颊上刚出楼门就看到一辆挂着军V牌照的黑色奥迪跟他的车并排停在那里,魏东遥怔了一下,岳少楠向来低调,这是他惯常的座驾我想象不出是什么样的绝望,能让她那么一针一针的去对着自己挑筋断腕你不会总那么好的运气这一次,我不会再轻易走开”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   单身生活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没心没肺起的这是什么哄!继续嚼你的吧!”   刘晴又瞥了一眼幽坐在角落里的年轻男子,虽然看起来满脸都是疲态,但气度天成,随便扔在人堆里也不难一眼留意到他再看过去,人家已是在埋头看菜谱,见他果真没有再注意她们的意思,挠挠头,答道:   “特别的人就从来不说自己特别,比如说我   那时是电影散场,岳少楠突然在满满的人潮中蹲下身来,她低头,原来是自己的鞋带散开了”   手指指他们,对刘晴说:   “貌似人家在外面挨冻受累着的,体会到的幸福也不比在里面的某只猪宝宝少   明明握在手中 明明 明明   明明还映在我眼中 怎么转眼就老   明明握在我双手中 怎么却成了空   明明含在我的口中 怎么还没跟你说   爱情最美丽的时候都存在回忆之中   华丽如绸缎的触摸 不冤枉年华锦绣   错过的爱还在心头 不肯说守着伴梦   酿成了酒味似乡愁 迎风叹岁月悠悠   明明还映在我眼中 怎么转眼就老   明明握在我双手中 怎么却成了空   明明含在我的口中 怎么还没跟你说   明明还握在手中 明明 明明 (熊猫虾周周说这是鹿鹿之歌,亲们回到首页去听吧)   为什么会像是在听自己她低下头,停了脚步不动身边的人也执拗的一直站着,只为她的上空撑起一把伞一言不发的往家的方向走过去似乎是有些忍无可忍的转过身来,诘问:   “你跟了我一个月了以后再送你下班回家时我会更注意一些的   “……岳少楠,那我认真再跟你说一遍:我们分手吧但是现在,我绝对只是为了自己才跟你说的这句话顾颖鹿举起手腕,“为什么?为了这个吗?如果你是为了这个内疚,那大可不必确实没关系我欠了本该属于你我的八年,我只是怕会再也来不及终于寂灭刘晴歪头研究了一下,猛的一拍脑门,绕到顾颖鹿跟前,贴在她耳朵边上小声嘀咕说:   “瞧我这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我想到了!那人是岳少楠!难怪你为年终选题的事跟老靳顶起来要不是昨天吃饭时仔细看过,还真没想到他们老板竟是那么个丰神俊朗风姿撩人的尤物,还好从不露面,不然只怕人间又要多个妖孽而所有的不寻常,都来自于一个月前那个叫顾颖鹿的记者来过之后   没敢再惊扰他,只是重新取了只烟缸过去,一动,岳少楠才惊了一下,抬眼看她,立即趁机又汇报了一遍不等她点完头,人已经径直就往岳少楠办公室方向闯了过去   她自然是看不见此时里面的那两个同样面无人色的人   失神静坐的岳少楠对带着冲天怒火闯入的东遥并无反应我知道她在惦记着什么第二天我去她家收拾她妈妈的遗物,发现了顾玲兰的遗书,只有三言两语的交代,但足以知道鹿鹿的身世,她没说自己为什么一直对鹿鹿那么冷淡,只是至死也不肯让鹿鹿去认父亲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话出已如呻声她毕竟还那么年轻,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我不能让她以后的人生都活在会被人指指戳戳的阴影里,何况她那时的情况已经不可能再去面对正常的刑事问讯,我也只能暂时瞒着不去替她追凶缉恶”   魏东遥突然狂怒的一手扫过他的桌面,将一份文件夹甩到岳少楠面前,纸页从中散落下来,划过他的脸侧,瞬时留下两道锋利深锐的白痕东遥指着他,痛不可抑的指着:   “结果你猜我查到了什么?岳少楠,你想得到我查到了什么吗!   身边纸页纷飞,脸上的白痕迅速渗出殷红的血迹,任它们凝成一股沿着他的轮廓蜿蜒而下,痛苦的抬起尚在滴血的脸,目龇欲裂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岳少楠并没有看那些纸页,只是去迎着魏东遥对他的继续诛伐,仿佛决心要以他全部的身去迎那乾坤撕裂的最后一击,不惜此后将化作飞灰:   “她心心念念的都是你,她知道你喜欢周雪灵,宁肯舍了自己的感情也要成全你们的别人艳羡他们的别样丰富,殊不知假如可以,他宁愿不要这样的精彩,他宁愿自己最多不过是白手起家只是一样的朝九晚五,一样的生火煮饭,一样的碌碌无为,一样会为分角厘银去面红耳赤,一样会守着电视去看非常6+1过往的一切,即使是置身事外的人也会看的惊心   她毕竟不是曹植,可以用淡然生死的七步成诗,来装点那面夭夭折扇他一路所能给她予她的,便只能如同仓央嘉措的绝唱   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不是很有钱,但也不至于潦倒,一边精打细算的过着日子,一边会偶尔去满足一些不算奢侈的小愿望你们集体出游他们身上总是背着最多的行囊你从来不记得他们完整的大名只称呼为老王大刘春哥伍仔但那不同,更准确的说,那是你的“好姐妹”但是好奇怪,其实你不爱   因为还有一句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们这些小丫头还不懂,日子那说到底都是给自己过的,不是摆出来给人品头论足的他们很认真的跟你交往了一段时间,请你去家里尝他的手艺,把你引荐给他们的亲人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他跟东遥不同,除了一些极微妙的习惯性细节,比如咖啡和烟,他曾说这些是属于不能马虎的精神需求尤其是饮食,一工作起来常常都会忘了时间,那时的一日三餐十有八九都会是随便对付   她突然发现,她其实,连去为他洗手作羹汤都未曾想过她就一直这样走在理智的左岸,她甚至从未憧憬过他们的小日子会怎样过活   不知道没有过幻想的人生,算不算完整?   只是一个这样简单而朴素的愿望,都从来未曾出现过她的人生中   她呆在色香诱人的菜肴前,在为这样一个愿望开始流泪一直在做梦,梦里有个声音在耳边不停的诅咒”   她被缠在噩梦中无法醒来,但她知道她必须醒过来,她必须好好的重新出现,这样他就不会再有机会去知道她遇到了什么既然她爱的人都已不会再有她的机会,或许这样寂静的离开,就是她脱离苦海的最后机会   急骤的门铃声哔哔叫着时,顾颖鹿还以为是在梦中,猛的一脚蹬空,陡然醒了过来顾颖鹿想不通周雪灵为什么忽然找到这里来,这样心里就突然惊了一下,只是话到嘴边还是生生忍住:就算是少楠有什么,毕竟也轮不到她再来问了等着她,再开口声音里已有些颤音:   “鹿鹿姐,我把他,还给你……”   顾颖鹿仍只是微笑少楠哥他其实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从小到大,无论受到什么样的曲解,不管别人能够懂他也好,不懂他也罢,少楠哥都只是去默默的一肩承担其实我从小就一直把他当哥哥,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逾越过兄妹的情分后来,只要一看到他的孤单我心里就疼的难受,所以我就将错就错的一直缠在他身边不肯走,我只是想能陪着他一起等你回来,等着有一天你能给我一个纠正错误的机会……”   顾颖鹿已经背转过了身   鼻音浓重的阻断了周雪灵的话:   “别再说了   时隔六年后周雪灵忽然再来找她,向她说要还他   阖了窗,转回身,告诉周雪灵: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时间所不能改变的我既然离开了他,就没办法再回头去爱他雪灵那时还问她:我身边什么都不缺,我只缺他可是他为什么都不能为了我留下来?多年以后顾颖鹿才从林琛嘴里听到了真正的答案:那时的离开,只是为了以后能够更好的站在她身边既然触不到他心里,她的心事自然也无法去跟林琛言说呵呵,我这个美貌如花的妹妹,果然是好本事!一边跟邻居家的小儿子如胶似漆的谈着恋爱,一边竟会趁自己胞姐不在家时勾引了自己的亲姐夫他那时正在一个关键的政审期内,我当然不能因为她的丑事毁了自己的家庭我们要带她去把孩子打掉,她疯了一样要跟我丈夫拼命,说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然后就无影无踪了她一走了之,我跟我丈夫却是20多年间再无宁日怎么,20多年前妹妹夺走了姐姐的幸福,20多年后,你这个做姐姐的突然冒出来,就是为了要再夺走妹妹的幸福吗?雪灵和少楠本来就是青梅竹马的长大,什么时候就轮到你插进来了?你凭什么能跟雪灵争?你要不要回家去问问顾玲兰少楠的小叔叔岳思慎是怎么死的吗?如果不是她疯闹了一通以后不打招呼就跑了,岳思慎又怎么会为了找她被大卡车给撞的七零八落!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你以为等岳家知道你是谁的女儿,还能容得下你?为了雪灵和少楠的婚事,我丈夫已经知道了你们的存在,他也许会来找你们,也许不会,不过呢,这对我和顾玲兰来说其实都无所谓其实雪灵之前已经跟我提过几句,但既然连你都出面,我猜这件事大约已经是因为我的存在,进展的并不算顺利”   顾颖鹿深深的看了她一会儿,缓缓的点头:   “好,你既然用一辈子来承诺我答应你出神的看了一会儿,拿起床头的手机,调了老马的号码出来,深吸了一口气,摁下去”   “呦,您就别眼馋我了,瞧这浑身洋溢的幸福劲!这么着,下回评全国劳模,我那神圣庄严的一票就是你的了唯自助者天助,她一直相信这句话,她只得自己去想办法找第三条路出来到了门口,顾颖鹿说:   “咱们俩不一个方向,马哥就是好人惯了,其实我离这不远,打车就是个起步价你看,天气多好啊,既然不远,要不我就陪你一起走会儿吧”   顾颖鹿看看,还真是雪后碧染无絮的晴空,空气明净,最好的是还没有风你知道,其实我们这种见面形式,大家都是奔着以后能结婚过日子的结果来的我呢,自然也有找不到合适男朋友的原因小齐放开手,顾颖鹿却拧着没动:   “有你这么没眼力见的吗!没看见我正约会呢!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魏东遥黑着脸,默不作声的开了一会儿车,顾颖鹿也赌气的不去理他突然一个急刹,车子在雪地里猛的跑偏,但还是安全的靠在路边停下,魏东遥扭过头瞪着惊魂未定的顾颖鹿说:   “那男的怎么回事?”   “啧,好意思问?你这饱汉不知饿汉饥的,能碰上个不错的相亲对象我容易么?刚相对眼就被你给搅和了!”   “谁批准你去相亲的?”   “不是你说的,我这么大岁数了,再不交代出去就老帮菜一棵了”   东遥被她噎得怒极而笑:   “行啊顾颖鹿!以后你再去哪儿相亲,别忘了带着咱一起开开眼去呗,让我也好好欣赏欣赏,看你相上的都是些什么样三头六臂的主儿!”   顾颖鹿一边脱下外套,一边答道:“咦,我相的可都是公的   “啊?……噢!”   顾颖鹿憋着笑,了然的点点头,赏了他一个大拇指我自己内事问韩度外事问高歌,房事问天边网去不听别后悔啊!”   “你少跟我打岔,好好的你相什么亲?”   “噫!就是好好的我才去相亲呢!”   “顾颖鹿!你还跟我装傻!你连相亲这么不着四六的事都肯做,我……”   “呃,好像某人刚才说有事找我?有事就快点说,我倒是真还有事呢……”   果断的截住了他的话魏东遥一把将顾颖鹿已经扭向窗边的头掰回来,虎口卡在她下颌上,一双狭长凤目直视着她:   “你给我听好了,我认真的这两年我容你跟我装傻,不是因为你心里还有个放不下的岳少楠,我是为了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再说从今往后,你不能再跟我装傻,也别再跟我扯什么习惯成爱她雾着双眼望他,什么也白茫茫的一片:   “东遥……你听我说……”   他知道她已被眼泪蒙住了心,也并不放她,一直都清楚只要一松劲,她就能循空立即又缩回那副寄居的壳中鹿鹿连身体也跟着战栗起来,终于融化在他的怀抱中大约就是爱的心悸了叹息间小声嘟囔了三个字东遥抬手过去,她的手缓缓也按上他的,忽然紧抓住他的手掌一起移到她的心间,探身贴进他,双手够在他颈间,重新给回他那两瓣柔软在他送她回去的那晚,手指触在她颊上,听到她在梦里咕哝着:东遥,别闹他不需要他只需要她什么时候只是考虑一下她自己他一直就知道绝不能给她可以去静下来沉思的空隙我就挺待见这一型的,用眼神儿就能把人的魂魄都给勾走了听说人家也单着呢,你给牵个线?”   “你早说啊,上个月刚跟他吃过饭伸手在她脑袋顶上揉了一把,顾颖鹿回了神,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总算是彻底回了神,被他牵在手里往四合院而去老板已经迎了出来,竟是个银须飘飘的老头,看见东遥就声如洪钟的笑,透出对后生晚辈非同寻常的喜爱,手拍在东遥肩上,笑问:(石桥购买整理)   “舍得带女孩来看老头子了?这就对喽!”   东遥一手揽过顾颖鹿,   “裴老,这是顾颖鹿”   裴老嘴都合不拢的直点头,欢喜溢于言表,手一挥,说:   “我老裴家,你以后不用理会东遥那小子,只要高兴,什么时候来都行原来这位仙眉道须的老人,竟是统一六诏的云南王皮逻阁后裔顾颖鹿第一次吃到只产于洱海的弓鱼,果然肉质嫩软细腻,几乎是入口即化”   顾颖鹿一惊,动作已进了裴老眼中,笑着说:   “别听那混小子胡咧咧,这是洱海家里养的,放心吃吧”   要给,就全部给我   他说完,已感到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但并没有接话东遥闭着眼睛靠在头枕上,那坛酒一直没撒手的圈在肘窝里,另一只手在自己腿上轻轻叩着,车厢里意外的有些沉默这在他们之间其实很少见车厢里安静的太久,东遥把视线移回到仪表台前又看了一会儿,忽然撑起身按开了CD,一阵喧闹的HIP-HOP音乐以极震撼的音量响起来,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眼见一个三岔路口,东遥指着中间的一条,说:   “记好了,这条才是回家的路   对着镜子站了一会儿,静静的看着镜中的人   如果没有东遥其实不是没有这样跟他相处过只是今天是不一样的”   正要拉开卧室门,一个脑袋已经一头拱了进来,冷不丁看到顾颖鹿正走过来,似乎也吓了一跳的立即缩了回去真走了啊……”   眼见着哥哥的眼神已经要活剥了他,这回真是脚底抹油的溜之大吉了我得回书房了,还有一堆文件要看在二楼楼梯边上,有事叫我路过她身边,向她头顶拍了一掌,手一勾她的颌尖,轻佻的语气说:   “小妞儿,再看就要流鼻血了背靠着门屈膝坐下来,双手叠放在膝头,下巴枕在上面出神,慢慢的,心里有个地方隐隐的觉得有些疼起来迟疑了一下,东遥回抱住她羸弱的肩头,下巴枕在她头上,轻声问:   “鹿鹿,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又做恶梦了?我在这儿,别怕,嗯……”   头埋在他胸前拼命摇着,她身上只穿着件他的T恤,温软的贴着他,手指在他后背上用着力,抚着他,他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双手捧起她的脸,她只是闭着眼睛,去迎了他的唇他贪婪的吮着她的香甜,她握着他的手,让他游进她的衣服里手中触到她的柔软,东遥在口中轻轻呃了一声出来,身体也跟着微微一颤,放了她软软的舌尖,闭着眼睛贴在她耳边轻喃,“小东西,你这是成心勾着我做坏事呢……”她没去说话,只是又来寻回他炙热的唇”   又指着她的心:“你知道我是最挑剔不过的人”   等我回来   东遥站起身,在他已转身要离开床前的瞬间,顾颖鹿伸手拉住他的袍带,东遥回过头来,俯下身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双手撑在床边注视着她,邪邪的语气说:   “睡吧,天都快亮了”   被他没正形的坏逗出艰涩的一笑,哑着声音嘱咐他:   “你也别太晚了夜里凉,穿上衣服再去书房眼睛可以用冷水敷去痕迹,声音却做不了假”   早上被太阳照醒了才发现两个人都忘了拉遮光帘,顾颖鹿看看时间,也真是没睡几个小时   路过二楼听到东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敞开的书房里传出来,顾颖鹿顿了一下脚步看着那人耳根上竟然浮出了一抹可疑的红,顾颖鹿猛的意识过来数字的含义,也一时绯红了脸,挣了他的怀抱飞快的出了书房顾颖鹿正在研究粥里的食材,魏东遥已经一副休闲装扮的公子哥摸样晃进了餐厅,一眼瞥见桌上的蟹粉小笼,不满的叫了陶德来训示着,   “她畏寒,以后别弄这种凉性大的东西给她了”   顾颖鹿也有些吃惊,赶紧说:   “那还是放在你这儿收着吧,我对我自己不放心在报社拐角路边找了个不碍事的位置停了车,没去叫醒他,看着他均匀的呼吸着,脸上还带着一丝隐隐的笑意这两天我大概都会有事,你自己乖点啊,必须按时吃饭他照顾了她六年,在她状态最不好的那几年里,他总是能恰好就出现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她几乎已经以为他真是像她看起来的那样游手好闲   背后的付出,他从不让人轻易看到但她甚至从来都没去关心过他遇到过什么难题、他有过什么不开心、他有什么样的压力   很久才放开她”   世上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两个傻子   顾颖鹿来的有点早,编辑大厅里只有两个时政版的记者在看新华社的专线新闻,快十点时才陆陆续续来了些其它版组的同事为了照顾这类别记者的夜夜笙歌,报社也默许了他们的一天从中午才正式开始   他就像一台功率强大的空气滤清器,筛掉她周围所有的浮尘,只留给她最单纯自然的一片天供她去呼吸   范儿范儿是一种气质范儿是学不来的,是由心而发的思想的成熟,情感的深沉,对生活的热情……都是范儿的基础所以我们看到王菲是范儿的,迈克尔集团化报社到了一定层面,等级会十分森严顾颖鹿她们的总编辑曾自嘲说,自己在日报快20年,集团总编辑的办公室只进去过五六次新闻奖新闻奖,并不是说只有通讯和消息才算是新闻嘛,只要是对社会发展赋有正面意义的优秀可传播内容,都值得鼓励和提倡   其实同事之间很快就对“顾颖鹿已内定获新闻奖”的消息平复下来,各人自扫门前雪的该忙什么忙什么去了   每年的这一天东遥都会陪着她一起渡过,他说受不了这洋鬼子节,到处都闹腾的心慌,来她这儿找清静等回国了,他还是陪她,台词改成了受不了中国人过假洋鬼子节站在楼前的花阶上看了一会儿雪,不知道东遥忙的怎样了,万籁俱寂的子夜,却一定不会是他会入睡的时分”   身后不远处响了两下手机短信声他走时没有明确说,她也没有发过问   她以为她已经可以不去在意   他终于伸出手将她抱进怀里死命的抱紧了她,太用力,连他身上的寒气也跟着透进了她的外套,他满脸都是几乎化成了冰的泪痕,嘴唇青紫,牙齿咯咯的打着战,双臂死命的圈住她,伏倒在她肩上呜咽”   “你们这样的两个傻子世上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两个傻子!”   整条银河的隔绝   一只手颤巍巍的在顾颖鹿面前摊开,那副项链静静躺在东遥的掌心,从昏芒的路灯下漾出孤清的冷辉她有些看不清楚”   她本能的不想知道那个“他”怎么了最后好像是在问她,能不能坚持住?周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来苏水味道,她对这股味道有着根深蒂固的恐惧,那对她来说,是来自地狱的味道   少楠少楠岳少楠正被浸在冰槽里做物理降温,室内要保持严格的低温   主治大夫出来,看到默立在门外的魏东遥,向他叹了口气听到大夫说:   “子弹取出来了,胸部中了两枪,一颗从心脏附近贯穿过去,被硬物挡了一下,微微偏离了心脏主动脉我们已经尽了全力,在这期间,如果他自己没有求生的意志,恐怕会很难渡过危险期我没想到,少楠瞒过了你,也瞒过了我这个所谓的兄弟在他回来以后,就在机场见你时给你戴上了,那时他没想到,就是因为这条项链,终究还是没能瞒过早就紧盯在他周围的眼睛他们找上了你,用你来惩罚他”   “接着我就带着你走了,大概有两年里都跟少楠断了音讯,很多事,我也并不了解而我,自以为是的生生隔绝了你们六年六年,半个轮回,他受尽曲解,孤零一人,就一直傻子一样默默等在这里我只要你你们就这样彼此沉默着倾尽所能的去爱对方,就这样用同样的方式去付出自己   隔着玻璃,他静静的躺在里面,一如他一直一直的沉默   该是要怎样的心爱,才会让他于人前俯身,只为去帮她系上可能绊倒她的鞋带又该是要怎样的心爱,才会在无路可走时用放手来换取她幸福的可能,却用一肩的沉默去囚禁了他自己的一生   有时候留给自己的伤害,选择沉默要比选择坦白会痛的多   六年,半个轮回,两千多个日夜   她为什么会选择不去相信他也爱她以后无论是他要离开她,还是她要离开他,她因此都可以在分开后安慰自己说:还好,他并不爱她   而他,他就为她留下这样一条退路他为了她的深爱,斩断了自己,从此不再有任何退路可走   她已经没有勇气再继续探究,他负下的心伤   即使东遥一直近他在身边,即使鹿鹿一直捧他在心口他渊渟伫立,默然看顾,安守原地一切它能有什么不同?但是,就会有那么一次,就在一放手,一转身,一任性的刹那,那些从不会觉得能够发生什么不同的事情、以及那些纠缠在事情中的人,就会完全的改变了他们怕会再也来不及   林琛忧冲的将目光转到双手一直紧紧撑在玻璃墙上的顾颖鹿,向着魏东遥低声说:   “东子,听我一句,你不能这个样子来陪着她顾颖鹿等他拿稳杯子,刚要迈动一步,手就立刻向后撑在玻璃墙上,稳了稳自己,轻声向林琛说:   “林琛,还要麻烦你给他换成一杯热开水,他昨天受了寒,牛奶喝下去肠胃受不了的他没办法不去爱她,总是这样懂事到让他心疼,坚强到令他难忍   她值得被深爱   一直等到半午时ICU内才撤掉了少楠身下的冰槽,鱼贯的又进去几位大夫,大概是要做一些会诊外面目前还不知道少楠的情况,公司股价暂时没有受到影响,若伤情再有其它发展,ECHO是少楠(石桥购买整理)的心血,只能由你来想办法保全了只是,这些倒都在其次,为人子女却使自己的父母入土后都无法为安,以少楠的性子,这个坎,不会容易过去我本想是来看看他就走,没想到他情况这么严重,而你们,你们三个之间又会是这样的局面”   最后的梦境   Feel,这大概是世上最难以言述的字眼你在20岁时的灼热,已被换做30岁时的沉稳   都是风华正茂的季节,早已褪去青涩,在时间中学会了成熟你好吗   嗯   是   林琛不知道他们三个,能否也经得过时光这样的雕刻   只是,既然是这样的惊心动魄,又该让爱以何为继永远忘掉他和她仍像初时一样靠的那么近,就像后来在半个轮回中他惯熟的午夜梦回算你狠东遥一手半撑在她座边的椅子上,轻轻将她额前一缕垂下的发丝抿到耳后,手扶在她肩头,尽量放平了声音:   “鹿鹿,少楠他最要面子了,一定不想被人看到他那副模样”这样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但是又让他还能怎么说你一个人对着我的时候,是谁来给你希望呢……”   揽在她身侧的手又握紧了一些,下巴压着她,好一会儿,才有一个浓浊的声音,“你这个傻丫头……好好的想这些干什么第二天又打,就这样两拨人连着打了一礼拜,老师都要抓狂了,可又不敢管我,连累了好几个跟着的孩子被关禁闭一上去我就知道自己真是逞能逞大发了,因为我小时候晕车!还没等晃两下脸都白了,在我马上就要丢人现眼的时候,他忽然揪着我衣领就跟我一起从船边上滚下去,爬起来小大人一样拍拍身上的灰说:平局,以后一拨人一天回忆里正是光阴如梭,岁月静好他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人,表面上脾气又臭又硬,心里比谁都明白自己是在干什么好一会儿,将脸颊紧紧贴到正伏在自己肩头倾听的脑袋上,温润的手在她头发上揉着,湿热的唇在她耳边蹭着,呢哝:   “后来我长成了人,他却长成了一棵树就算是情路上,我也总是享尽快活的那个人,而他是忍寂自守的那棵树她缩在自己的世界里,拒绝去体会他、了解他、靠近他那么她是什么?他们,她是那段要挽紧在他颈间的丈八白绫,还是那场能救他于枯萎的如绵春雨但至少,他可以做到不再加重她的煎熬你要照顾好自己看着她进去,东遥将自己关在门外(石桥购买整理),里面大夫已经在向她交代着什么,夹杂着许多的手势,她只是目光不移的俯望一个方向,偶尔颔首轻点其他的事,只能等少楠好转过来再做处理了”   说话间咬重了一下时间,视线似有深意的落向顾颖鹿林琛见顾颖鹿惑然,淡笑道:   “我哪里会这么有心所以,即便勉强,你也要多吃一些”   顾颖鹿看着一桌子菜定了定神,埋头喝了一会儿汤,忽然小声啜嚅:   “他走的时候,其实都还在发烧……林琛,我该怎么办?”   林琛默然无语,渐渐叹息了一声套间的高干病房,生活洗浴设施一应具备,房间内除了色调淡洁一些、床头有些医院专用的设备,内部装陈几乎与酒店无异为了不让东遥替她太担心,顾颖鹿勉强进来待过几次,但也基本是洗漱一下,蜻蜓点水的躺躺就又回到ICU里苦等但是她却哭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出声,就像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倾空出来无论她再做怎样的努力,都不可能再比他为她做的更好   就这样一手紧扣在岳少楠的指间,另一只手抚在他消瘦苍白的脸侧,闭上眼睛,用手指轻柔的去描摹他的轮廓,明朗的眉,英挺的鼻,方毅的唇,微温的气息   日日夜夜,终于变成她离得这样近的想念她贴在他耳边轻诉:   “少楠,请不要这样的离开她担忧的划过一眼旁边的监护仪,咬着嘴唇,紧攥着拳,连头也不敢回”   他还如何能跨去六年的莽莽,和那些无法藏去的往事他知道他是她所有痛苦的源头   顾颖鹿被他和所有的这些拦在外面,她独自坐着,寂寞而多余一个人沿着步行梯下去,从20多层的高度走下来,漫长的楼道,折来折去的长,楼层越往下,攀走楼梯的人也越多,她心底的悲伤竟是无处安身   她心里难受的,是不知道他是用了怎样的力量才对她狠下来的心她曾经没有懂过他,但是又怎么会到现在还能不懂他是想要她幸福”   小齐看她的动作笑笑,并未在意的问:   “你好像遇到很为难的事了,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   摇了摇头,“我没什么,一个朋友在这里住院,我只是出来坐一会儿”   小齐留意了一下她的神色,答道“嗯,应该是很重要的朋友吧,难怪看你脸色很差就这样完成着简单的相遇,而后擦肩而过,互不亏欠,彼此消失于人海茫茫   顾颖鹿随着人群挤上了公交车,周围站着的坐着的,车厢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互不相识的人,周围都是粘稠的、闷闷的空气,所有人都无法选择的只能你挨着我,我靠着你他会在跟她闲聊时,很耐心的教给她黄芪、党参、甘蓝、山药、南瓜这种种食材的温养性效   她却是直到如今才能真正理解,岳少楠曾经一直在悉心教着她的,不是别的,根本就是怎样才能在没有他的时候也可以照顾好自己她始终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为此,她不止在六年前没有懂过少楠给过她的心意,更没有懂过六年里从来近在咫尺的东遥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再渡过半个轮回,东遥将她送回来,到现在才终于能够明白当两年前东遥要她回来面对时,露出的那样深刻的忧伤,他那时就已算定了她会不知足然后她自苦着,徘徊着,想念着,踌躇着,怯懦着   就像当她在十八岁时向岳少楠大声说过决定要喜欢他以后,她居然,从此都在以他爱的是别人为理由,一直只是心安理得的去等待着他等,也只是等她除了向他宣了誓,从此一腔孤勇的去仰望他,她已经先入为主的定义好了她的爱,却其实并没有想过少楠他面对着她的爱又将去如何自处   她既然从来没有为自己的爱争取过、直面过因此东遥会要她,带他回来他给她留下的,是一场倾心去爱的机会她竟然,就在刚才,还会以为放了自己就是放了他们、还会以为自己可以在这场深沉的爱中逃离现场终于出了电梯,穿过走廊,推开隔绝着他们的门,她站在岳少楠的面前,连日的昏迷中一直只能靠营养针维系,还有再之前她曾带给着他的折磨,他的体重已不知清减了多少你既然是在用一辈子来送我离开,又让我如何可再向别人许下幸福人生会留给我们多少可倾心相爱的机会?你是否知道,往往一次错过,就成永远而少楠被一直藏在心底的那份希望折磨了太久,幸福来的太曲折,终于能够贴近彼此,他只是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开,傻傻的看着她,只剩下眼中含着雾的笑顾颖鹿有些赧然的看着陈思域进来,这倒也是个人精,自顾自的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该他看见的都自动屏蔽陈思域这才憋不住笑的跟岳少楠说:   “你这边有营养液,总得放人家去吃点东西嘛去吧,正好我和思域再说些事虽然没见过顾颖鹿,但七年之间,对少楠因她的沉沦却比任何人都清楚岳少楠微闭双眼,只是注意的听着,极少的关键问题才会惜字如金的问一两句说到财报时,岳少楠忽然睁开眼睛,看着陈思域说:   “这不是你的手法顾颖鹿正在外间沙发上翻看着杂志,陈思域在她对面坐下,看看粥碗里还剩着大半,两份清口的小菜也并未动几口”又拿了勺要接着吃,陈思域赶忙拦住说:   “等等等等,都凉透了,你再吃出个好歹来,里面那位还能给我活路嘛!”一边已经帮她拿到房中配备的微波炉里重新去加热了深更半夜,跑到高速上狂奔,开倒车,把顶上车窗打开,一边开车,一边有人把脑袋伸出窗外吐得乱七八糟,我想想都替他后怕后来他身边已经没有亲人,交心的朋友也不多,我好歹算是一个,不知道从外面把他捡回来多少次   顾颖鹿看他仍是睡着,但脸色已好转过来,几日里冒出的胡茬也已刮过,唇角弯着一个好看的弧度   担心着他的伤,不敢再去用力挣脱,只得一手撑在床边,随着他的力度弯下来腰,渐渐感到他温热的气息,被他轻柔的含住,辗转吮吸,吻了很久也不肯放开   脑海里渐渐浮现出经年前的那个夜晚车子冲坡时陷在永定河滩里,手机没有信号,四周只有虫鸣蝉嘶   疯够了,他们一起坐在永定河的河床上,他把她揽在怀里,一起看着瓶子里的萤火虫在一闪一闪的亮着,他问她怕不怕,却并不看着她好在陈思域事事妥帖,请来的陪护对少楠的饮食起(石桥购买整理)居都照顾的极为仔细时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宝贵,每一分每一秒的快,却又是每一分每一秒的静止我一想也是,就找了个跆拳道班哼哼哈兮去了”   “不能够!大冬天你休哪门子假,老实交代你作案的时间地点人物……哎,要猛料啊!吧台H,浴室H,镜子H,厨房H,草坪H,车盖H,菊花牌蔬菜沙拉,呃,不对,这个不适合你……”手指头掰着,冥思状问道:“帮我想想还能有啥H场景?”   “……”直接被刘晴满脑子YY给憋成了内伤你说的那是正月十五的C C TV   写到一半时少楠打来电话,含着笑的声音问她在哪里,这才注意到时间已近中午”   他知道她做起事来一向投入,那时悄悄去看她画画,总是在她身后站几个小时都毫无知觉这样想着,唇角也跟着绽开了一抹,猝不及防的   就轻声吐出一句:   “想你了”   顾颖鹿一时呆住,脸上飞红了一片,转过身面对窗户,手指在玻璃上划着圈,半晌才记起来说:   “嗯,我晚点就过去看你,你要乖乖的多休息   顾颖鹿被她晃得头晕,心情也忽然变得乱糟糟的一片总要回去拜访一下啊你不知道,以前的你,看上去虽然也是鬼灵精怪的一个姑娘,可我就总觉得你身上少了点啥   刚出电梯他的电话竟然又打过来,心里正软软的漾着一片,接起来,一时连话也不记得该怎么说,已听到他沉郁的声音在问着:“你在笑什么?”顾颖鹿一下在报社门口站住,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正对着旋转门的是她们报社的内部停车场,已经看到正从车子后座下来的人,手机还贴在脸侧,远远的望着她笑(石桥购买整理)   后来又看了几部法国影片,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睡着的他身上什么也没盖,似乎是有些冷的抱住双臂,睡着了眉头却还是皱的紧紧的她听见他翻身往旁边跌过去时低声咒了自己一句“混蛋””   她明白,自她离去,上园一定是他重要的栖息地,那里一定承载着他无数个寂寞难忍的清夜   顾颖鹿给刘师傅指了自己家的方向,只是笑着跟少楠说:“我在家里还时不时做做饭,厨房里的东西都全再说,离医院也近些他是真的想她,很想很想,于是就做了他在20多岁时没有作出过的举动   “我没有吃过你做的东西,不知道什么好吃为了避免心脏负荷过大,岳少楠目前连饮水量都有严格限制,日常的饮食,既要高热高蛋白易消化,还不能用任何带刺激的香辛味料,这顿饭怎么做还真是有些挠头虽然孔老夫子已经强调了千年要“不食不时”,但反季的瓜果确实是更容易勾起人的食欲,一时兴起的挑了一个倒给他小半杯温水,又拿了些财经杂志给他,压着心里的忧冲去哄着:“你老老实实躺着,不许去厨房偷窥,一个小时之内我们吃饭   渐渐听到厨房里的声音,唰唰的洗菜声,很有节奏的切菜声,锅碗瓢勺的响声,料理机的研磨声封面花花绿绿的,她也没注意到那杂志是反着的他不想错过里面任何的响动突然闻到这样的香味,竟已是那样遥远的陌生了鸡蛋液淋的火候很好,蛋丝纤细,均匀地和羹汁混合在一起,青鱼肉都切成火柴梗粗的丝,吃口滑嫩细润,竟是不用五辛就去掉了腥味”小心的控制着他的食水摄入比例   他慢慢吃着,细细品着,不敢放过任何一丝入微的体验他不知道自己在人生的这一程轮回中,究竟错过了多少滋味他注意到一层薄薄的底色下隐隐的一行铅笔字迹,   “你为我推开一扇窗,许我家的方向”   他一时怔在画稿前   已听到她出来,不着痕迹的转了身,注意到满满插放着书籍杂志的书架,奇怪的回头向她问道:“原来那些青瓷藏片挪位置了吗?”   顾颖鹿一时没说话   床头的手机嗡了两声,没等她接就断开了等着粥的时间,又给负责照顾岳少楠饮食的李阿姨说了一声早餐她会带过去鱼肉和米粒都一起熬化酥糜,入口有股淡淡的鲜香,他突然说:   “你骗人,明明是新做的粥   胸腔里仿佛有什么在挤着她,压的她透不过气来她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问:“我脸上有米粒啊?”   他看着她脸上浮出了一抹嫣红,爱怜的抚上去,微笑着:“我看不够”   她的皮肤仿佛透明,太阳穴附近隐隐透着几丝淡青色的血管,看过去并不是多令人惊艳的五官,却透着一种琉璃般的明丽   岳少楠瞥了一眼陈思域的动作既然鹿鹿姐在,那我就放心了思域会请家庭医生的,我不会有事”   顾颖鹿摇摇头,只是说:“我上午还有专栏稿要赶你下午如果一定要去公司,别待的太久,注意情绪,记着不要抽烟,晚上我再给你打电话”   他忍着笑意说:“烟已经重新戒了   往电梯去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群人,居中一位器宇轩昂的老者,走路十分有气势,脸上是不怒自威的神色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一时想不清楚她不由得闭上了双眼,身体缓缓向后仰靠过去   就如同,给了她这段生命的人,是魏东遥她记得她给出的构图,两人依偎窗前,看向不远的桃源侣山水而忘年   命运如同一道迷网,转来转去,千羁万绊,惘然挣扎,却始终都不曾走出过它所织结的轮回中世界上每分每秒都在发生着新闻,CNN全天候的在报道它们,它向来既快且全,干脆利落,毫不留情,说完该说的重点,接着就是下一条叫人或绝望,或失望,或无奈,或振奋的消息不是他的姓,不是他的名,他只答,他是她最亲的人在那年的一地寂静之中,他大概是比她还要痛   但那次之后,他们相处的关系毕竟是找到了定位,面对他给她的照顾,她也渐渐能够放松下来她听着这些乡音,渐渐不再吃什么吐什么,饮食就这样奇迹般的慢慢能够恢复   她渐渐能够照顾自己,等她终于申请到学校去继续学业后,生活也越来越步入正轨”   她绷不住又笑起来,相处的真是轻松惬意   他出差那段时间生活里真是平静,上课,画画,看书,再听不到东遥总在她耳朵边突如其来的呱噪晚上她不知怎么翻出来《西雅图夜未眠》,她沉浸在影片里一股淡淡的哀愁,一丝浅浅的温柔,和那样无穷无尽的爱意中,当影片结尾父子两人离开帝国大厦,而安妮面对着寂静而空无一人的顶层时,她为他们的错过而深深的伤感   她并不相信安妮说的:Destiny is something we've invented because we can't stand the fact that everything that happens is accidental当她的爱早已遗落不再,她的身体伤痕累累,就连她的精神也脆弱不堪   西雅图夜未眠(下)   那天半夜时她梦到她牵着风筝一起上了天空,开始了和一只风筝的逃亡之旅,途中总是惊险的摔落、上下起伏、还遇到各种各样人为的恶作剧,历经了千难万险,在终于看到那片乐土的刹那,却被一只名叫命运的弹弓打坏了风筝的翅膀,他们一起从云端跌落她虽然还是对于他从西雅图忽然出现在纽约的医院里有些愣愣的,但他已不再理她,大喇喇的就坐到离床不远的沙发里,蹬掉鞋子,长腿架在她床沿,在膝头摊开着笔记本回邮件她终于脸通红的嘟囔着他:   “你能不能别晃悠了……”   魏东遥只抬眼瞥了一下她,把笔记本一合笈上鞋子就站起,一脸坏笑的趴在她跟前吹口哨笔记本已经重新在膝头摊开,镇定自若的继续忙他自己的,只有耳根浮着的那抹可疑的红有些在出卖他   他就是这么日夜不分的赶回来的,而她竟然一醒过来就给了他一脚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你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他的手在键盘上一顿,下颌的线条已瞬间绷直,神态间透出罕见的冷冽   那天之后东遥果然回了西雅图,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杳无音信,她也从此再不主动联系他这样才该是他正常的生活吧   她看着他出了门,打开音乐,关掉所有的灯光,一个人在窗边站着,背后是一屋子的黑暗和德彪西的乐章《大海》”   他专注而认真的看着她,语气中弥漫着深刻的忧伤,眸光隐没在无尽的黑暗中   他们就这样回来,相安无事的一起继续岁月流年,他给她时间,也给她空间,从不给她干扰,从不令她张惶直到东遥再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在往事中沉湎挣扎,直到连他也打算彻底放开往事去跟她重新开始不能近,不能远,却又无孔不入的包裹在她周围   CNN的画面缭乱,里面有战火纷飞,有流离失所”   即使是严肃的话,口气里也仍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但她明白他的意思而他也从未用这个号码给她打过电话,于是就这样,她连一个最是拉风不过的电话号码都不曾记住那个号码的主人予她一生光明,她却无以为报如果她与岳少楠的重逢,需要以东遥在选择远避他乡时遇到意外为代价,还让她此生如何能够再去面对自己   顾颖鹿从来也没有试过此时这样的心浮气躁,竟是一秒钟也不想再在这个信息集散的场所继续待下去外面正是数九寒天,即使无风,空气也如同刀割般的凌烈她数着他额前发际里的三个旋,还说她要去占了他的巢穴一夜之间,天崩地陷,日月颠覆   我和他一起长大,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一直到同一间大学,然后同样学着金融专业不是因为我学的比他好,是因为他总会在那些理性的数字间权衡进去太多情感的因素,这些东西牵绊住了他的速度和判断我嘲他有妇人之仁,他讽我是邪气太盛每天一睁眼,从房贷交通燃气读数,到股指地皮经济指数,甚至政策天气科研结果,归根结底都是一个个可量化的数字   少楠也不同   直到遇见她   我的确对她印象很深,牙尖嘴利,争胜好强,但没有丝毫的娇柔做作,对我们是那种发自内心的不在乎而这次不同,他无意中给了她太近的距离,在她爱上他的这个过程中,他负有责任其实万花丛中,从来不乏有情趣的女子行走其间,也有过你哝我愿、情真意切的时候,但是心里却始终是冷冷清清的,只待情潮退却,一切就又回到了原点   那天,我看着她的孤落,看着她为了不让别人担心而强忍着伤如走在刀尖上时,我突然就想要去保护她,我甚至开始羡慕少楠的运气   既然他们已经彼此遇到,那么,我就让开6年,我可以隔绝他的消息,却无法隔绝她的想念   在她以前,我从来不以为,爱一个人,真的可以爱到如此执着的地步   她怎么会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只希望她以后再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是能够第一个想到来联系我尽管我连洗澡的时候都把这支手机放在一臂之间的距离,但它一直只有沉默这个号码,她不用,我也就不用,只用这串数字陪在手边   三十岁的这一天,我一个人陷在视听室的沙发里,一遍一遍的听着那首动画片的主题歌,一直一直的想着她   但是,又怎么会想到,我们三个,会最终结成这样的一个死局顾颖鹿当街站了下来,任周围车水马龙,没有回答他,有些恍惚的问:“你找我?”   他那个人一向从容,竟然急急忙忙的还在问她:“你到底在哪里?”   “你找我,想要干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会带着尖刻的质问意味   不再等林琛说话,已经坚决的扣掉电话   但她很快的又把手机重新拿出来,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要做什么打开了短信栏顾颖鹿正好站在跟前,也许是下意识,也许是本来就单薄被人流裹挟着,茫然无措的也上了车,也并不很清楚它要开往何方顾颖鹿有些茫然的坐下,还记得说谢谢   她去年在专栏的圣诞礼物专辑里推荐过这款包包,她给它的评价是“最贴心礼物”,她说它的设计最能体现对那个心爱的她最细致入微的爱意她偶然当做挤兑他的问起来历,他果然也都是挠挠头说不出所以然,只说回头问问秘书哪儿弄来的   原来它还在装陈是十足行政书房的派头,东遥的书桌前是很大的空地,宽敞宁和在一些陶冶性情的兴趣爱好上,魏东遥的确是很不同于岳少楠她想了想,又试着输入了一遍他留的那个手机号,仍然不是   顾颖鹿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手边的矮几上搁置着两支空杯,特制的水晶干邑瓶中还余有酒液真有闲情时,他最多也就是净饮EXTRA级的干邑就如同此时在这间屋子里的流光静止   看着那隐约的拓印,那么戚然,那么缥缈,仿佛已是纪元之前的记忆她简直漂亮的像是一个公主,而他耀眼又华丽,光芒盖世他的期冀,他的绝望是这样的卑微,是这样的小心是水深火热的煎熬   她下意识的抓住那只手,恍惚中只觉得那就是她一直所熟悉的一种温润触觉   窗前未拉严的帘隙间其实背对而立的站着一个人影,在昏暗的光影中默然看向窗外   只是几步间的距离,一时间竟如同是此岸彼岸,隔水相望少楠环着她回到床边重新让她躺好,自己靠坐在床头揽着她,柔声说:   “你昏睡了快一天了,来,喝点汤再睡我晚一点要出趟差,最迟后天会回来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几天,好吗?”   她有些不安,少楠安慰的揉了揉她的发顶,说:“放心,会有大夫跟着我不过,你不要乱跑,手机也要开机只得无所事事去了偏厅,房子已经有些年代,有点像旧时租界里的老房子,博古架上有不少收藏,她心里装着事,看那些也有些意兴阑珊三兄弟肩并着肩,很率性的在笑着,那笑容爽朗的令时间也仿佛不忍前行岳言慎站在相框前看了一会儿,忽然指着照片说:   “这是我和两个弟弟三十年前的照片了转眼之间,兄弟三人,已只余我这个做大哥的还在世间苟延”   “岳家叔侄两辈,也实在是肖似的厉害我这些年都在国外打点家里的生意,其实只希望一家人都能平平安安的,现在却不得不回来面对这样的变故”   老照片里光影斑驳,黑白分明”   其实并没有急于要她回答什么,顾颖鹿的脸色已经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说话的声音有些艰涩:“对不起嘱咐着:“你也早点休息,你的身体不能太累顾颖鹿心里有事,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留意他的异常”   顾颖鹿办好登记手续,径直往VIP厅过去千里繁华,万里灯火,而他一个人沉默   她一怔,抬起头看着他”   顾颖鹿腾的抽回手去抓住他的胳膊,泪眼模糊:“你疯了!你两天两夜就从苏黎世飞了一个来回,你知道你自己是什么情况?”   他又将她拢住,把她的手贴到自己胸前:“我知道”   东遥半垂着眼睛,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他是真怕自己会来不及,怕她会再次错过,只得拼命去赶着时间可是转过身以后呢?我错过一次,几乎害死了她   她真是宁愿这世间从未有过这样一个顾颖鹿才好你还记得我们冲坡时陷进旷野的时候吗?我当时问你,会不会怕,你说有我在,为什么要怕幸好,你当时遇到了东遥他这样看的越明白,伤心也会越深(石桥购买整理)我其实早就已经错过了给你幸福的可能,是我太贪心,才会答应你回来陪着我他之所以会答应她回到自己身边,不过是抵不住自己的贪心但是至少,从今以后,我还可以为你们能够在一起的幸福而开心   玻璃幕墙外是那趟航班,他看着它缓缓滑行,越来越快,终于腾空我睡着的时候本来挺舒服的,总算能好好休息一下了不是结果睡熟了就开始做梦,梦里头老是听见有个傻瓜对着我开闸泄洪的,我就想啊,这不行,我还得长命百岁呢,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被她给淹死了”   她笑:“你的胡说八道真是练到境界了我想想啊……”   看着她眼底涌出的哀伤,他觉得真是心疼”   她在他手心里噗的吐出一声笑,眼里却汹涌而出的都是泪   那晚他送她回家,手指抚在她脸颊,听到她下意识的轻声咕哝:“东遥,别闹   从那时起,他就已经知道他再也不能放手怕他会再也不能守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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